【理梦的蓦然物语 ~ 流光凄美、昙花静咲】(0-1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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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丽的景色,
却仅染上这般孤寂的色彩。
我已经六年未曾再见心上之人的身影。
再也没有人在我身畔,与我共享这场灰暗色调的孤雨。
上次再见他,是何日何刻?似乎都早已将其忘却。
所有对我而言至关重要的事物,也褪色至仅剩残影。
我低着头,淋着略有些寒冷的雨水,静步向着傍晚的繁华街道尽头踱步而行。
于我身前,是这个璀璨而辉煌的世界。
我始终都将铭记,我的身后曾是漆黑的深渊与冥界的幽灯。
我曾是被冷血之手无情掐灭的,最微不足道的星点火花。
在这黑白色的世界中,我却终是——被他再度点燃。
甚至从未奢求过的幸运,我的第二次生命。
这始终都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拯救。
而于我心底,对他抱有的……从来都仅仅是倾尽一切的爱恋。
仅仅是这样罢了。
「你看啊,我正在捎上你的份,一并努力地活下去。」
哪怕周遭之人无法观测到我的存在。——却也是我的自愿之举。
总有一天,我会心甘情愿地再度面对这个世界。
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需要我的存在。
这是他曾对我说过的话。
一晃已两千多日。
「但是……你觉得,你的话语,什么时候才会成真呢?」
脑海中浮现他那渐显陌生的身影,我却止不住幸福地微笑着。
好像又有些想念你了。
「我仍静静地等候着哦。你话语实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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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茂—
啊啊,如果有月光的话,这幅景象就更加完美了。
我大方地伸展着手臂,仰面躺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今天的夜空,仿佛再过
一毫秒就会降下倾盆大雨,却迟迟未如自己所期。空气闷热得令人有些难受。
明明都已经入秋了,却还是如同盛夏般,每天被热浪烤着……自己居然选择
舍弃那间舒适宽敞的空调房,迈出了已经几星期没有离开过的卧室。太不可思议
了。
而且这次也不是为了散心或者逛超市,而是(几乎没有做任何准备便)来到
了这个略为陌生的城市。
拖着那么重的行李箱在这里徒步了很久了。脑袋一热,直接坐地铁坐到了最
后一站,原以为会是荒郊野外,但果然却是另一个大都市。如果我想,可以换乘
一般电车再走到另外的终点站。
但这样没有必要。为了逃避他人耳目,二十站足够了。
没有人会想到,她的失踪会与我有关吧。
之前初三的时候因为家族事业而休学了一年多。无所事事却整天压力缠身的
那段时日,唯一一个与我线下会面过的便是她。那次只长达数小时的约见就连父
母都不知实情——但我与她的关系却一直持续到今日。
这次离家出远门时,我的家人还以为我是真的按自己说的去其他城市实习了
呢。
有谁会猜到,将她绑架的真凶是我呢。
独自到另一座大城市来,却只是背了上学用的书包,外加一个行李箱……大
小,约是能勉强塞下一个初二的小个子女生。
我的确这么做了。
也没有什么行李可以带,仅剩的钱除了花在电车车费上,还计划了两个月的
租房计划。之后的……就全都用在了筹备作案工具上。
啊——「作案」这种词真的是不太好听呢。毕竟……我也是为了帮她缓解压
力罢了。原本是这么计划的……直到我意识到,这一切似乎已经升级为必要的措
施。
她的人生实在是算不上平常……但这并未示意着好的一面。
上学的时候一直被同届生欺负,导致成绩快速下滑,现在也约谈了好几次家
长。日渐颓废,最后光靠网络度日,也是因此才在Line上面结交了曾经休学时无
所事事的我。
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却发现她出现了各种抑郁迹象。直到她跟我说,自
己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之后……我欺骗了父母,朝着她学校所在的城市赶了过去。
我也没有在完事后将她灭口抛尸的计划。我是发自真心喜欢这个女生。
因此……才会策划这一次绑架,将她临时变为我的所有物。不这么做的话,
我会失去她……整个世界都会失去她。
没错。只有我,才有能力守护你,才有资格将你拥入怀中……
没错。那群披着好人外皮的伪善者……整个社会上真正的污秽存在,有什么
资格称他们自己为你的真命天子。那群人……最终也只能下地狱而已。那群连你
死活都不顾的人,怎么可能为你带来未来,怎么可能关心你存不存在?
每每想到这里,我的怒火都会燃烧于自己的身体内。胃疼。
呵、呵哈哈……或许学校的师生,都会认为她只不过是离家出走了吧?随便
找了一座大桥一跃而下,总之尸体过两三天就会自己浮上来,也不需要花费大把
的人力去寻找一个全校学生的眼中钉,死了最好。没错,死了最好——是吧……
她所在的学校下一个霸凌受害者会是谁?我没有理由关心那种与我无关的问
题。我只要将你守护好就行了。
是的,没错。我和那群带着面具的恶狼不同,我完全没有要加害你,或者把
你当成玩具的意愿。我会是那个全身心,无微不至地照顾你的天选之人。
行李只需要一部智能手机,一个钱包,加上背包里清洁一套和换洗衣物的基
础需求。当然也帮你买了各种我认为特别适合你的内衣。不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有
机会试穿呢……
行李箱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我刻意将耳朵贴上去细细聆听。虽说此刻的冰
冷夜风有些刺耳,我却还是能够分辨出那细微的嗡嗡声。
电量……真是十分充足呢。都以最大功率维持运作六个小时了。虽说做过防
音处理而不需要被身旁其他人察觉……但是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啊,也是呢。总之,女孩子无论去多少次都不会有关系的。只会让她离
彻底接纳我更进一步而已。
虽说如此,却还是在意她如今的精神状态啊。蜷缩在行李箱,全身都被保鲜
膜包裹了好几层,只有鼻前开了小孔,强行保持着环抱双腿的动作数个小时。嘴
里塞了两条手绢,然后将鼓得高高的嘴巴用丝巾蒙紧。虽说行李箱内暗得伸手不
见五指,却还是保险起见给她戴上了眼罩。声音自然是要屏蔽的——为此给她耳
朵里塞上了棉花。
之后便是所谓的身体调教了。在被我塞入箱中之前,她已经在宾馆的床上被
皮带束缚成大字,堵上嘴,被我设置的玩具连续调教了一整夜。刚开始嘴中还发
出完全破碎的模糊求饶声,最后彻底转变为哭声,身体也停止挣扎了。之后塞进
箱子里的时候,似乎不仅眼神涣散了,嘴中也已经完全说不出任何人类的语言了
呢。
这样的她似乎也有一点可怜,让我几度考虑是否要关掉开关……但被他人如
此调教的话,种种压力与车祸的痛苦一定也能得到缓解吧。
她的私处被我用假阳具塞紧,加上几颗跳蛋填充了缝隙——再套上黑色的连
裤袜,将充足的玩具封锁在她那尚为稚嫩的阴道中。由于脆弱而从未被开发的后
庭已经有些许被玩坏的迹象,因此也只是注入了灌肠液,再塞上肛塞了事。这样
子的话,至少可以做到在不加予「入口处」过多刺激的前提下好好折磨她的直肠。
想必光是如此就足够让她度过六个小时的地狱体验,不论是谁都会身不如死的吧。
她的乳房刚刚才开始发育,两个红色的小肉结看着就像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
这个世界的新奇风景。但仿佛是在隐射她以往受到的无情待遇,两颗不谙世事的
乳头也早已被我用丝线扎紧,再用跳蛋贴住了那两只略微有些充血的红色小球。
这样做可不是为了在你面前暗讽你不幸的校园生活。仅仅是为了能让你更加
地舒服——仅仅是这样罢了。
这样的多重刺激……应该能为你带来不少次高潮吧?
行李箱并没有设置昂贵的空气循环装置,仅仅是单纯连接了一条SM游戏时可
能用到的人工呼吸管。说是如此高大尚的事物,实际上肉眼看着也只是细长的银
色硬质管状物,一头卡在行李箱外部,用拉链夹着,伪装成了挂饰。不仔细看绝
对是辨识不出任何端倪的。
而管道的另一头则深入了她的鼻腔。虽然被我改造成了软头,但插进去的时
候还是因为她不断地打喷嚏而废了好一番功夫。也怕是流鼻涕会堵住空气,管道
被我插入了六余厘米,呼吸应该是不会有障碍的。为了不让管子脱落出来,鼻子
这里也被我用鼻夹和棉花改造了一番,无论如何打喷嚏都不可能喷出来。
在电车的时候,虽然需要谨慎,但朝着「挂饰」那里散播一点药粉的话也不
会有人轻易发觉。光是吸入后私处就会敏感数倍,副作用是身体会极度抗拒性快
感,以至于无论怎么高潮也不会沉沦其中。
健全的她才是我真正想要看到的样子。一不小心玩坏的话,人的灵魂就和破
碎了差不多吧?
既然如此,只要在「玩坏」的边缘徘徊,不跨越那个界限就行了吧。
包括连续高潮也是,只要掌握成连续绝顶寸前,就不会因为高潮的蹂躏而失
去神智,而是变得越来越有精神,越来越想要,甚至主动哀求我说要——连药物
都不需要,调教也不需要,直接成为只能依赖我才能解脱的可爱无助的玩偶。
每天……都要花大把大把的时间,陪你好好玩耍。把还在上初中就已经如此
漂亮可爱的你单脚吊缚于房梁,或是束缚在座椅上,让你的双腿被绳索无助地扯
向两边——再让我好好地欣赏你的身体,抚摸你——属于你的热度、香味……
啊……真是十分完美呢,我的理梦(サトム)……属于我的理梦。
使足全身力气才从长椅上坐起身。我默默地盯着行李箱——那行李箱中已经
被玩具蹂躏了六个多小时的少女——就这样静坐出神。
和喜欢的女孩子共享明月。
不,应该是代替她承受这闷热的夜风,以及烦躁的阴云。
从现在起,你必须暂时是我的所有物……
这样想着,嘴角显露出连我自己都不觉得轻松愉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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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梦—
眼前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浑浊的大脑实在是没能让我回忆起在视界被剥夺前我所经历的一切。我就算
在那之前……也只是宕机了一般在大街上走着。
对哦……好像,确实……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散步。
散步,在……什么时间段?午后?正午……那、那么那段时间我或许应该在
学校吧。
在学校的话,又怎么记得自己在大街上漫步……
头、晕死了……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现在……也,无法移动四肢。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我的神智似乎变得有些清晰了,却还是不足以让我能够正常地思考。我现在
是在哪里……眼睛无法睁开。
而且、头太晕了……「根本没有办法正常地思考」。就算有人直接在我耳边
低语,告知我此刻的处境,我或许也无法立即理解那字里行间的涵义。
……
似乎已经有什么人,这样尝试过了。
可到底是谁……是男是女?好像是男生、但……无法确定。而且有关内容也
是——我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
「失忆症」……
……什么会导致我失忆?
是……
我、我当时应该在学校,我是怎么会记得自己正在街上走的、难道我逃课了……
但理由又是什么?我是怎么逃出去的?我又遭遇了什么……
我只记得,好像是、好像是……被、一辆车给……
不对,那样的话我应该已经死了。
或者说、我现在可能真的已经死去了……
不可能。
从大脑那里隐约传来的阵痛,告知我现今自己绝对不可能死了。
但是……为何睁不开眼睛?
我——再次进行尝试。
这次……是,一片漆黑的房间。
坐在床尾……
怎么、到底是……嗯……
坐在床尾的那个人,是谁?
我……
我尝试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这次……稍稍移动了些许。
我……在哪里?
我晕倒了……多久?
「你是……」
坐在床尾的那个人,听到我用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见的声音问出这句话后,似
乎是快速地转过了头。
他说了什么话。我没能分辨出来。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志茂—
第二次与她见面的时候——
澄清一下,我只是碰巧在路上撞见了她。我完全没有料想到会在那种时候:
在饭点人满为患的大街上遇上她。我原本以为她应该在学校吃午饭——按照道理
绝对会是那样?
打算拿身上的一小部分存款吃一顿简餐,蹲点到她放学的时候,将没有朋友
结伴同归的她给迷倒,然后强行带走。
只是,依然在街上意外寻见了她的身影。
而且是在马路的正中央。
一片……来源于她的,血泊之中。
我是亲眼看着她被一辆赶不及刹车的中型轿车撞飞的。那辆轿车几乎是毫无
停顿地加快速度继续朝前逃逸,在那之后跟来的一辆计程车没有瞧清路上的情况,
从她的脖子那里碾了过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情引来了多少过往行人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之后理应会发生什么事。也许是理梦身首异处。也许这会让周围
的目击者尖叫逃窜,不久之后警车与救护车就会前来……但却是无济于事。
理应是这样。
一切都本该是这样才对。
引来了多少过往行人的注意……
零。
因为我不是过往行人。我原本便是冲着她来到了这里……只是预料之外地过
早遭遇了她而已。
那其他人呢?在饭点这种人满为患的时刻,车水马龙的大街,没有任何人发
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我让这件事,变成了「从未发生的既定历史」。
我……其实不是普通的人类。
我是一位魔术师。或者,世人可能会称我所做的为……魔法。
我能将一件悲剧中的连环因果分别切割成片段,并强制抽取其中的一段,使
其「从未发生」,让这件事实在世界上永远消失。
这种魔术的不足之处……或者说,我自身的不熟练,导致我并没有办法顺利
地抹除整个概念本身。本该属于同一部分的元素,可能会在我本人尚无法掌控的
情况下断裂为更琐碎的部分。
我抹除了「初中生违星理梦将在2025年6月5日被行驶车辆先撞击后断首而死」
的事实。她最后只是继续倒在路中间,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我阻止了即将驶来
的第三辆车(以抬手的方式),将她抱起后逃离了现场。
但是……
「初中生违星理梦将在2025年6月5日因重伤而昏迷并遭受极为痛苦的后果」
这一元素却没有被成功抹除。
我最多只能抽取这一整件事情中的其中一段。我的父亲能做到抽取数段,甚
至直接抹除整件事……直到他抹除了自己的一切魔术天赋,并发誓此生不再使用
魔术。
父母并不担心我会滥用魔术——我的魔术天赋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只是比普
通人要稍微多懂一些神秘学。不希望我从此之后再接触「魔术」的他们,或许真
的以为我已经过上了和常人无异的日子。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已经学会的魔术无法放弃,而我也不会像父亲那样做
出那么值得令人钦佩的决定:废除自己一生以来的魔术造诣。
当你成为魔术师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一名普通人类了。
父亲用他本人的经历,亲身告诉我:上面这句话只是在危言耸听。
我可能无法放弃魔术,但我父亲做到了。而他所掌握的魔术,却是那种真正
能大幅度改变自己生命轨迹的命运之舵。
「会不会其实他并没有放弃,只不过是对外如此宣称了呢……」我时常也会
这么去怀疑。但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就算他只是口头说说,那又怎么了呢?我仍然无比地尊敬他。
不过嘛……我就算有了这种魔术知识,直到今天前我也以为自己做不了任何
有实质性意义的事情。每当父母提醒我,说到我所学到的魔术根本微不足道——
这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能抹除的事物几乎不会对世界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而且我自身的魔力也
不允许我做出对世界变化过大的行为。
庞大而危险的因果链不会让我肆意妄为:宇宙本身便会限制我的魔术效果。
如果「理梦逃过了这次死亡」这件事,会对这个社会带来什么显著的影响,
那我这次魔术就不会成功生效。
就连「我这次买一台手机其实并没有花钱」这种事,都会变成我确实买了手
机,只不过单纯没付钱,被店家一脸警觉地盯着叫来了安保——这种无比尴尬的
结果。
考试「不及格」的事实被抹除后,老师居然打电话到我家里,问我为什么没
去考试。我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这种魔术……只会让事情朝着没什么区别的方向发展。这一部分也是因为我
自身的魔力太浅薄,而宇宙法则中这条牢固的因果链几乎无法被任何程度地修改
或破坏。结合我自身天赋确实不怎么样……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值得夸奖
了。
似乎有些过分骄傲了……我只是个入门级的入门级魔术师罢了。没错,这才
是事实……
真是让人扫兴,是吗?
说了半天,原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超能力,结果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的魔术无法造成任何可能对社会真正带来某种改变的结果。
我无法影响到社会。
但我抹除了理梦的死亡。
我们如今所住的地方是一间靠路旁的出租公寓,走廊朝外敞开,但路上平常
并不会有过多车辆经过。房子墙壁的隔音效果意外地十分理想(我以要在房间里
安置音响为借口,到邻居的家里做了实地考察)。
家具陈设……十分简单。我们找了相对便宜,但家具只有一张床的大室,没
有客厅(只有一道不算长的门廊,可以塞一个宽度不高的架子放杂物)。厨房和
床之间只隔了一道拉门,可以说是简陋得捡漏了。我之后去二手家具店买了两张
不错的椅子和一个稍微高点的茶几,这会是我与她的餐桌。
……没有浴室啊。
但在我打工打出点名堂之前,只能暂时住在这里了。
父母要知道我居然绑架了一名初中女生跑到这片异乡……怕是要和我断绝关
系了吧。
或者如果我把前半部分省略掉,只是给他们报告住处与工作的情况的话……
会得到他们的资助吗?虽然会被质疑「实习场所不是有提供住处吗」诸如这类致
命的疑问——至少稍微打几个马虎眼,就能住上更好的房子了吧。
但还是没有必要,我没有穷途末路到那种地步。而且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这种
社会绝不会允许的违法行为,那我就不该指望任何人会向我伸出援手。
我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原则,要真的在意这么原则性的问题的话,我就不该
绑架理梦。
……这只是交换罢了。这是我应得的事物——而且,我只是为了能够无微不
至地照顾她。
我可是救下了她的性命啊。
这并不是说我从此就有权利命令她任由我摆布,可在她听话并彻底信任我之
前……我需要用自己这一系列调教程序,将这种对我的信任感与依赖感深深地刻
在她的脑海之中。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她一定会逃走的。
她会再一次去寻死……而下一回,我或许真的无法再救下她的性命。
我已经成功救下了她。
我原本便是要过去救她……就算意外已经发生,我也做到了。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能许她自由。我必须确保……她不会再一次去寻死。
——晚上好,回家了,打工人。
之前有说过,虽然我抹除了理梦的「死」,但她的「伤」却仍旧存在。虽然
会导致她死亡的那些致命外伤与内脏损伤都被成功避免,可她的大脑是一种接近
「死亡」,却又没有「死亡」的状态。
我的猜测是,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到她的大脑重新适应「自己其实还活着」这
一事实为止。
但她的大脑……似乎伤得很严重。从救下她到现在,理梦都处于一种神志不
清,只能勉强记起自己是谁。最开始的时候,甚至是一种就连我尝试要强行上她,
她都不会呼救的状态。
我在她学校附近的廉价酒店住了几晚,买了好多好多似乎能补充营养的药给
她,也没忘了用我自己的伙食费给她买健康的食物。那几日,我每天只吃到一顿。
我原本以为……抹除死亡这一举动,最终还是失败了。
确实是这样,坐在床边,看着不省人事,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理梦,不断叹气,
叹气一晚上。
直到有一天晚上,昏昏入睡的时候……我听到她虚弱的惊呼声,胆怯地质问
我是谁,以及那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话语声……是我在那些天见到的第一缕光芒。
我的魔术,成功了。
当然,我并没有傻乎乎地白欢喜半天。我几乎只花了几秒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抄起旁边桌上的口球就扑过去将她的嘴堵了起来,随后双手绑在床头,双腿用绳
子拉向床尾,而刚刚有一点好转的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就这样被我拘束起来放
置了一晚上——
没有使用任何玩具刺激。
我只是抱着她,抱着或许是因为惊恐而浑身不断颤抖的她……睡了一整晚。
隔天早上的时候,我用一把小刀威胁她不许呼救,解开她嘴部的限制后,给
她喂了饭。
中午也是同样的程序。在那时候,她已经能够将视线聚焦在我的脸上了。
她或许,终于认出来我是谁了。因为我有听到她叫我的名字……只是,或许
单纯是幻听了吧。
那天晚些时候,我终于将她按在了酒店的床上。
我完全按捺不住了……心中是燃烧的欲望,我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理梦就这样
衣裳单薄地躺在我面前,那么可爱,那么漂亮……而且,毫无反抗的能力。我……
按倒了她。我脱下裤子,想要、想要……
我……
我真是个禽兽……我明明说好要保护她的,我为什么会想对她做这种事情?
在就快要进入她身体的一刹那,我……退缩了。
我害怕。
我害怕自己这种卑鄙自私的行为,会彻底毁掉理梦。
我最后——从背包里掏出了震动棒,将棒头固定在她的私处,打开开关……
持续了半个晚上。
再隔天,除了喂饭与抱着她去上厕所之外……其他的所有能用跳蛋玩弄她身
体的机会我都没有放过。先是乳头轮流刺激……交替刺激,然后用四颗跳蛋夹住
了两边的乳头。拿胶带固定之后,便是用跳蛋夹住她的小豆豆……再按住她开始
用力晃动的身躯,朝私处塞入了三颗跳蛋。
后庭处没有塞进去跳蛋——我的跳蛋库存在这时就完全用完了。所以我找来
了不锈钢的固定式钢珠串,浸满润滑液之后顺着她的肛门捅进去了最前端的三颗
钢珠,然后拿绳索将钢珠固定在了她的腰部,拉到了最紧——
钢珠这样的话就无法脱落了。而大幅度的挣扎……只可能会让剩余的钢珠在
润滑液与绳索的支援下更进她体内一步,带来愈加强烈的苦楚。
她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后果。只是出去买了午饭的时间……回来的时候,
八颗2CM直径的钢珠居然已经全都进入她的直肠了,只剩下穿过了钢珠串尾部拉环
处的绳索在努力阻止整串钢珠滑进她体内。
理梦显然是被撑得满脸通红——不仅是因为之前从未被开发的直肠那么快就
被强行塞入了这么多的异物,更重要的是单纯跳蛋的刺激虽然算不上什么,可对
毫无性经验的理梦来说已经足够让她高潮不断了,还不提我同时在她身上安置了
总数九颗跳蛋……
回到房间的时候,就见她整个人侧躺在床上,口球的透气孔彼端不断传来喘
粗气的声音。
我知道她大概是到了极限……便将电极连在了她的大腿内侧、两边乳房表面
与不锈钢拉珠上。
每当她的神智开始不清晰,快要被折磨得晕过去时……我便会对她进行电击。
这么完美的初步调教,如果被虐对象晕过去就失去意义了,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
让她逃掉哪怕一秒钟的刺激。
无间断地绝顶……就算晕过去也会被瞬间电醒。就是这样,不用担心任何事,
只需要在床上……绝顶,继续绝顶……绝顶更多次。
隔着口球,呼救也无济于事——痛哭也没有关系。没有人能听得到——哭得
更大声,宣泄你的压力,彻底让你的整个大脑放松下来,排空一切曾让你感到不
愉快的回忆……
做得到吗……理梦?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
是因为……还不够舒服。一定是这样的吧。
我在她剧烈的挣扎下——最终将电动假阳具轻柔地塞进了她的私处。
就是那一刻,我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理梦的处女膜早就破了。
在不知何年何月的许久之前。
我沉默了半晌,将假阳具的功率直接调到了最大。
这一切接着最开头提到的地铁之旅。在这段时期内……我对她的性刺激,一
直未曾中断过。
在终于找到出租屋,安顿下来之后,我才有正大光明的机会将她从行李箱放
出来。
那一刻……很难不责怪自己下手没有轻重,但我必须要抹除「她已经因为严
重过度高潮而濒临猝死」这一事实,才成功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未能一并抹除掉
的早已数不清次数的绝顶,足足让她昏睡了超过24小时才再次醒来。
我是个傻逼。我居然每回都会心血来潮地做得过火。明明是计划好循序渐进,
一点点将她调教好的……结果这几天下来,理梦差点就要被我直接亲手玩坏了。
还好,她……在醒来之后,第一件做的事情仍是用那虚弱的嗓音呼救。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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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梦—
……好难受……
我被……这些「物体」,层层包裹、束缚着。不仅是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
身体的中间——特别是阴道和直肠那里,还有嘴巴这里,特别明显……被什么异
物给塞满的感觉。
而且、明明已经快要留不下一点缝隙了……这些物体,却仍旧在野蛮地扭动、
震动着,紧贴着我的身体,压迫着我身上最敏感的神经带。
我无法呼救。我尝试过呼救……但就算是在嘴中没有这种又粗又长的异物时,
我也没有大声喊叫的力气。我整个人都太虚弱了——过于虚弱了。
就像是……快要死了一般。
但、并没有真的死去。就算是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终于要濒临死亡了……如此
痛苦,却又想到终于可以尽快地摆脱未来更多、更强烈的痛苦——这样想着的我,
却连续两次逃过了死亡。
以一种……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方式。
我难道……是不死之身?
一个人在真正地遇到生命危险前,永远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根本不会死。
我现在大概确定了……我可能真的不会死。但这种荒诞的结论,就算是现在
的我也清楚有多么滑稽无理。
人……怎么可能不会死。
我是被人救活的。
我是……怎么被人救活的?
是谁救了我?是这些天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在几天前绑架了我的盐月志茂?
他单单一个人,就算有神通广大,又怎么会有能力——
……
我原本应该在那辆车碾过我脖子的时候就死了。我甚至亲眼见到了自己头部
与上半身中间的那一摊根本无法再用于支撑头颅的烂皮。
没错,我本已经见到自己的尸体了。我十分清楚,在那一刻……我已经死了。
可我现在,又是为什么会好端端地活着,在这里被曾经与我见过面的一个男
生绑得严严实实、忍受了那么多天几乎毫无间断的性快感刺激?
我已经高潮了太多次了,真的太多次了……
我已经不想再高潮了。
上天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谁……能来帮帮我……
—志茂—
我找到的是一份在书店整理图书的工作。幸运地没有去做什么便利店的收银
员真是太好了……像在图书馆这种安安静静的地方工作,也不用操心太多事情,
不需要应付各种奇怪的陌生顾客,整天安安静静的有助于边走边冥想。
我在整理物品方面有「天赋」。或者说……是后天形成的绝对优势。
我可以抹除「物品不在原位」这一事实。由于书迟早会被我放回书架(我仅
仅是加快了这段过程),每天能供我整理的书又是有限的,我便可以随心所欲地
使用这种不会过度干涉到社会本体的魔术,快速地达成一切与整理物品有关的目
的。
也不用担心我的魔术会造成「物品直接消失」这种负面的后果——比起被放
回原处而言,直接凭空消失才是真正会造成麻烦的事情。命运会不断地将我的魔
术带领至影响较小的后果。
一天无法施放太多次魔术——纵使这种程度的魔术在我眼里根本不足为奇,
对整个魔术界来说却还是危险的存在:我的魔术能直接干涉到被普通人称呼为
「现实」的概念,而这类魔术自然能飞快地抽干我体内的魔力储备。
快速整理物品时的魔术原理:抹除某个方位的某样事物的物质结构,并隔空
挪到另一个方位。这样的效果具体就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完美达成的——因为我
根本就不需要知道我想要把这东西挪到哪里。就好像宇宙本身清楚我想要做的事
情,并且帮我指引了魔术的目标一样。
简直方便得要命,但却感觉有些瘆人。
就像是……既定的命运。宇宙知道未来该是什么模样,并控制着一切朝着那
个特定方向行走。
说到底,「我使用这样的魔术」这样的事情本身,便是命运的一环吧。我也
只是一条庞大因果链之中的某一个不起眼……却必不可少的扣子,支撑着整个因
果链的完整性。
那这岂不是意味着我其实并没有改变因果,而是世界本就会变成那样——我
只是充当了一个似乎在施行什么法术的演员?换句话说,其实所有事情其实都是
设定好的,我根本没有所谓的自由去改变任何事情……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没有办法了啊。
因为如果我就此放弃的话,这也是宇宙赐予我的命令。如果我在此分此秒开
始永远放弃魔术,那我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并未让其他人摆脱了被我「改
变命运」造成的影响。
就算我放弃了魔术,我也仍旧处于因果链之中。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我无
论下一步做什么,都不会意味着我逃脱了自己既定的命运。
一想到就算看透了一切后自杀也是我自身既定的命运,甚至连「看透这一切」
这种思想的诞生也属于既定的命运,我就一阵头疼。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操控了啊。」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对理梦做的这些事情,并不算犯法了?
毕竟,这一切都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已经决定好的因果吧。
转念一想,要是我对理梦犯法,被人发现了,被公安抓了,坐了牢,那这些
也是因果。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会不会成真。我知道宇宙诞生之时便早已决定了我会想到
这种可能性,但我并不清楚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能占卜未来。要占卜未来,需要的至少也是对整个现存宇宙百分百的了
解。是人类就不可能做到。
而且……我不相信自暴自弃会是我的因果。我不想要坐牢这种假设的结果,
如果我进去了,谁还能照顾理梦?他们会放任理梦自身自灭。她一定会死。
我知道她一定会死。我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场景,但我知道她的死活对社会
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这样救下她的话……会不会意味着我做的其实是无用功?这些不是暗示着
我一定会被抓走,她一定会被放任不管,直到饿死或者冻死?
那这样的话,确实不会对社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变化啊。我只是把她的死刑
给搞成了死缓……她迟早还是会死的,而她活着的这段时间,无法做出任何有意
义的事情……
无法改变这个社会。
他妈的。改变什么社会,她都已经自杀了,那群人还想妄图给她担上这么沉
重的担子?这种事情交给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去做就行了。不是天天远大理想改变
世界造福人类吗?世界哪有那么大需要那么多人去造福,世界轮得到他们改变吗?
什么?轮得到?那么他们就去做,还理梦一片清静吧。
理梦已经够辛苦了,那群人还想从她身上指望些什么?
那群人只会把理梦当做宣泄压力的玩具。
理梦她才初二……她才初二就被同学强奸了,社会有什么权利去命令她做任
何事?
理梦的生死确实不会对社会造成影响。
因为我会尽全力阻止这种无耻不公的事情发生。
……我要照顾好她。
拐过楼梯间的弯,已经走到我们所在楼层的楼道上了。
想到理梦被我束缚着用玩具调教了那么久,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了——我愈
发心急地想去瞧瞧她如今的模样,便加快脚步朝房门走了过去。
抱歉抱歉,晚到家了。中午虽然临时回来给她喂了饭,但果然……放置那么
久是不行的吗?
看来……该下不为例了吧……
开门的一刹那——嗯?出乎预料地很安静。我打开房间的灯,换了鞋子,高
速地脱下工作服(身上只剩下了内衣裤),便几步走到拉门那里轻轻拉开。
「理……」想要喊她名字的一刹那,想到她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
晚上的风似乎有些冷飕飕的。我先是把开着透气的窗户关上,抱着自己的上
半身抖了抖,拉起了窗帘。
……那么薄的窗帘几乎就没有实质性的用处啊。明天就去换一个那种一拉上
就像入夜了一样的窗帘吧。
我余光注意到床上的被子轻微挪动了一下。里面有人——这是废话。
掀开被子后,一个皮制的茧子展露在我的面前。从光滑的外表上,能依稀辨
认出私处那里方形的突起——那是我安置的,带假阳具硅胶头的高频震动棒。
从后庭塞入的串珠……则是从胶衣的外部看不出任何迹象。
虽然是穿上了连体胶衣,为了在自己无法陪同的情形下避免理梦窒息,我选
择了不给她的脖口连上头套。但就算如此,理梦的五感还是被完全剥夺了。
我给她戴上了眼罩和耳塞,在嘴中则是塞入了一根会不规则左右扭动的假阳
具——十厘米长度(真的很短),刚好可以抵达喉咙。限制发声还是造成被塞满
导致的干呕感都不在话下……
理梦的鼻子中则被我插入了两根弯曲的细铁棒,因为勾在接近喉咙的地方,
所以并不用担心轻易脱出——在此之外,用布带额外固定了鼻孔的位置,彻底防
止了铁棒滑出。
所以,理梦就算没有被胶衣包裹住整个头部,能够供她呼吸的通道也只有嘴
中的假阳具不规则扭动时带来的缝隙,以及鼻腔中实在称不上余裕的通道。
用以维生的氧气量。除此之外,星点额外的空气都无法涌入她的肺部。
虽然感觉她已经彻底精疲力竭了,但在我碰触到她眼罩的一瞬间,还是能辨
识出她轻微的一阵抖动。
是意识到我回来了。
我揭开了她的眼罩……见她泪水已经干涸,两只无神的眸子就这样愣愣地看
着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看我。
然后便是,依次解除了耳朵的限制,关闭并缓缓地取出她嘴中的假阳具,再
拔出塞在她鼻子中的铁棒——
「啊、嚏……啊嚏、!呜嗯啊啊、啊……啊、嚏——」
在几声连续的喷嚏之后,她的认知能力似乎清晰了许多。
「求……关……」
但还没听她说出一整句哀求,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委屈的眼泪,轻轻地哭泣起
来。
「我回来了。」
我将她胸前的那道拉链——从头颈这里一直延伸到脚背——一路拉到了底。
黑色的连体胶衣敞开后,露出了其内厚重的棉衣。待解开棉衣的扣子后,才终于
显露出她如今被皮带紧缚的柔嫩身躯。
穿着内裤和胸罩。
但这都是为了防止震动棒和胸前的震动贴偏位。被腋窝紧紧夹着的跳蛋则无
需做任何固定处理——膝窝、脚底的跳蛋也是同一回事。
「为……」
「不要说话。我帮你解开。」
我还没有富裕到能把皮带直接剪开的地步。之所以选择皮带优先度高过绳索,
也是因为这样清洁起来不会一团乱。而且……皮带规则紧实的拘束确实比复杂繁
琐的绳艺捆绑要方便解开多了,也不会太干扰血液循环。
总而言之,放置Play什么的还是不能随便用绳子啊,特别是绑上一天这种……
不说洗澡的时候会疼得睁不开眼睛,四肢也肯定会出问题的。
关掉了玩具的开关,解开皮带后,我放了个稍微有些硬实的靠枕在床头,想
要扶她半坐起身。但就在我尝试提起她大腿的一瞬间——
「啊、!不要……」
「哦哦、对不起……很疼?」
「……」
她只是急喘着气,自己尝试着微微蠕动着双腿与双臂。
我又朝她的私处看去……虽然震动棒已经被关掉了,但硅胶头还是插在阴道
里没拔出来。自觉这样似乎不太雅观,我便探手去将硅胶头拔了出来。
待整根硅胶阳具离开了她的身体还没半秒,从她私处那里剧烈喷出的淫液便
溅满了我一手。这股水流冲击感……简直像是有人对着我的手在尿尿一般。
……太厉害了,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道吗?光是连续高潮之后带来的潮吹……
而且是在这么疲倦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是自身施力的吧……女生真的是太难以
想象的生物了。
好就好在,所有的液体都只是洒进了摊开的胶衣内。没有弄脏床单真是太好
了……看来需要清洗的也只有之前垫在她后脑勺的浴巾。
「当然……疼了。」
「什……」听到她突然说话的声音,我先是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指的
是什么。
只见她艰难地挣扎起身,一边尝试着蹬脚朝后退去,直到头终于碰触到了那
个靠枕,就那样虚脱一般,毫无顾虑地枕了上去——但身体却从枕头上滑落下来。
「呃嗯……我是说,这样绑我……」她停顿了许久,许久。
在她终于够到了那个靠枕,尝试缩起自己的双腿后,我才意识到她没有要再
继续说下去。
「……理梦?」
「我不会报警的。」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充满困惑地凝视着她阴暗的脸庞。
她仍旧只是看向自己留在胶衣里的那摊淫水,不愿抬起头瞧一眼我。
「是你……救了我吧。」
「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上什么话语。
她……也没接下去第二句话。
那天晚上,我抱着她,帮她泡了一个热水澡。没有再对她的身体施予任何刺
激。我让她睡在了床上,我则是什么都没铺便躺在了地板上。
一夜无言。我们就好像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安静地先后入睡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穿过窗帘照在我的脸上,我浑身钝痛地在地板上醒过
来之后,一翻身却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被子。但这张床上的被子似乎不会是那么软绵绵的……
联想到所剩的唯一可能性后,我讶异地赶紧从地板上踉跄起身,却见自己原
先躺卧的地板旁边,就是那个我一直深深喜欢着的少女。
阳光被我的身躯遮挡了半分,却还是有些洒落在她那有着厚厚黑眼圈的疲惫
睡颜之上。身子在微微发抖……是因为地板太凉了吗?为什么不把被子扯下来盖
着……不是,归根究底,为什么会也睡到地板上来?!
我瞧了瞧床面,被子叠得很整齐。
不像有人曾经睡过的模样。她这家伙怎么回……我的目光再次定格在她的脸
庞。
……唉,头发也乱糟糟的。我忘记给她准备梳理头发的一套工具了——
不舍得去摇醒她。却见她弱弱地翻了一个身,继续发出微微的鼻息。
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乱了,和我曾经见到的她有着过大的区别……
甚至可以说,现在的她,根本算不上好看。
像是被遗弃的孩子——而且我似乎只是加剧了这副糟糕的模样。
让人不忍心直视。让人不想去直视。
只不过……我却仍是傻傻地盯着她的脸,半天没能想起自己得呼吸。
毕竟……
现在的她,是我至今为止所见过的,最美好的存在。
「……唔哦?」
见她的眼睛微微睁开,却立即因为阳光而眯成了一条缝。
「盐月君……」
「理……理梦?」
「好冷……能抱抱我吗?」
—— P4-
—理梦—
志茂君现在是去书店工作了。他让我好好地待在出租屋里等他下班回家,但
我除了坐在桌旁盯着桌面冥想,或者抱着几本书拼命地阅读以外,便没有任何其
余的事情可干。
这个公寓里……什么用来消遣的东西都没有。真不愧是志茂君,离家出走之
前居然连游戏机都没有带上一个。就算是想要喝点饮料消磨时间……这房间里不
要说是饮料,就连茶叶都没有半片。之前我实在无所事事的时候还围着出租屋屋
内转了两圈,勉强是有用电驱动的炉灶,但冰箱什么的也找不到踪迹。甚至不如
我自己家。
这样空闲过头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周多。就算是我也实在憋不住寂寞与无聊了。
志茂君随身所带的性玩具也被我玩了个遍,哪个震动器有哪几种频率都倒背如流。
之前还有两天我因为实在是想不到做什么,干脆主动要求志茂君将我绑在床上用
玩具折磨了一整个白天。
但这样玩下来,我本就从未完全恢复元气的身体更虚弱了,而志茂那点微不
足道的薪水根本就不能给我买能够补充大量营养的食物,总是这样下去迟早要玩
出问题来。
虽说女孩子高潮多少次都不会有问题,但我好累啊……
真想出去玩,但一分钱都没有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志茂君偶尔还会挨饿给
我买点清凉饮料回家,但白天待在家几口就不知不觉喝见底了,根本没法充当消
遣。
后来就是志茂君想到凭借职业便利,借了好几本书回出租屋,让我看了个痛
快。很难想象我的特小范围知识面居然比大我好几岁的志茂君还要广泛,他不论
带的是消遣性还是技术性的书刊,我都能看个将近全懂。
只可惜没有网络,我的手机除了发短信也没什么功能,本就寥寥无几的游戏
脱离了Wi-fi就是几团摆设。很难想象,我「失踪」了那么久,半个跟我发消息问
我在哪的人都没。大开眼界了,我对他们真的是一丁点的存在意义都没有啊。
回去的话,他们也会大吃一惊吧。
「啊呀,违星同学,我都忘记班里还有你这号人物了。」想象着这样盛满讥
讽语气的问候,「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你居然还能来上学,是不是想我们了?」
有点打恶心。
回去。回到那……对我与反之都毫无好感的学校,对我与反之都毫无好感的
家中。
其实……只要能从好心人那里讨要到车费的话,我也是能想办法回去寻求帮
助的吧。
但、就算回去之后,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回去了,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改变不了任何现状。我无能为力,对那些霸凌什么都做不了。只要不再受
欺凌,不再被孤立,我的愿望仅仅是如此单纯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我最终选择一走了之,没想到记忆却在走上大街后突然截
断,再有回忆时便已是被志茂君绑架之后。
我知道自己……弱小得一无是处。就算是被志茂君用这样的方式调教也好,
对比我曾经所遭受的一切极度不公的对待,这些也足够称得上温柔了。
至少,我知道志茂君是因为喜欢我、关心我,才会对我做出这些事。
光是知道这件事实,我就能接受志茂君对我的一切所作所为。
甚至……就现状来看,虽说还是不信志茂君所提到的类似他会「魔法」的说
辞,但我足以肯定我欠他一条命。
证据……什么的,我当然没有啊。
但……我信任他。我信任他,所以他说的有关救了我的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我知道他至少就算不小心让我受伤了,也不是故意想
要使我感到痛苦。他……他只是太喜欢我了,以至于甚至在离家出走后,还想要
与我同居。
这样的男生,我认为自己成全他也没什么不可。
所以,志茂君的话……
我……我也知道自己现今的思想已经完全坠入病态的范畴。可是我对我自己
的思考方式,早已无能为力了。
就算现在,这间出租屋的正门只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就算现在,我
只要轻轻地一拧门把便可重见天日。
我……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我是否……理应这么做?
还是说,遵循我自身病态的一厢情愿,甚至不可称之为喜爱的无端献身欲望,
去成全志茂君这些针对我的犯罪行径?
我……
尝试扭了扭门把,却发现不论是推动还是拉扯,门都纹丝未动。
「……果然,他是早就做好了我会逃跑的准备啊。」
这么想着,目光转移到了位于门把上方的门锁旋钮。
——难道说,是这里锁上了?
我试试将旋钮顺时针扭动。「呼噔」的轻轻一声,再拧门把,老旧活页的吱
呀声伴随着新鲜流动的空气与一束午后的阳光,激起了我的所有感觉器官。
「……」
我自由了。
我咽了口口水,四下张望后在门毯处找到了自己那破旧且沾满泥渍的小皮鞋,
蹬着鞋跟走出了门外。
应该不用锁门吧,这屋里几乎是文字意义的什么都没有。
而且……
我朝室外走出几步远,回头一看。这公寓从外头看,都不像住了人的样子。
所以在随意地关上了门后,我便离开了这栋出租房。
——之所以锁上了能从室内开的门,是为我的安全着想吗?
明明我的存在价值都比不上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空空如也的大行李箱。就算把
我人拿去卖钱,应该也赚不成多少日元的。
所以啊,到头来还是完全没能想通。志茂君究竟是为什么会说喜欢我呢……
—志茂—
街边的书店就算有着四层楼,却也招引不到市图书馆那样的客流量。而且相
比其他的服务场所,来这里的人也没有被招呼「欢迎光临」的意愿。这里是个绝
对安静,近乎隔绝了一切交流可能的工作场所。
但我倒是挺喜爱整天无聊而无事可做的日子。从小修习魔术的时候最少不了
的就是闭目冥想。虽说我的天赋与能力也只能算个魔术界垫底中的下乘,但在静
下心来感受身体周围的环境时,还是依稀能够察觉到很多旁人不会去在意的事物。
更多,甚至是早已沉沦的人们无法再去感知其存在的,自然中本就存在的微小细
节。
感受这些东西对自己的魔术能力也不会有任何提升,但确实不会令我在手头
没事可做时感到无聊。说是这么说,又有人进店将书还进前厅推车的篮中了。我
慢慢走上前,无意识地一句「谢谢您」,拾起了书本,打量了一圈,读出书侧白
色标签上的号码。
——E3-175。
E栏位于二楼,以这个字母起头的都是与机械工程学有关的技术性书籍(我可
熟悉这编号了,他们归还的有80%都是E栏的书籍)。我懒得去理解这方面学问,
更不可能会去读这种题材的书。
我一般在休息时间都会到四楼泡着,读一读艺术设计类的书刊。虽说我不会
自己去设计任何东西,但那些东西看一看也不太费脑子,开阔眼界、锻炼审美,
也算是比什么都不看要强得多。
走上二楼的途中,迎面从楼梯下来的是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读高中年龄的女
生。她也是这里的常客,和我在开始工作后的短短九天中打过最多次照面的人。
要说为什么的话……她最喜欢去的,也是四楼的艺术设计区。我看的是绘画
类与建筑设计类的书籍,她则是每天背着19英寸一看就很重的笔记本电脑与手绘
板上楼,对着用户界面与图像设计的书翻阅半天,再画画划划许久,这样的循环。
我之前被她给直接坐在了旁边座位(甚至没有隔开),便没忍住好奇心问了
问她为什么总是戴着个鸭舌帽,明明是在图书馆,这样不会影响看屏幕的视野吗?
她听后也没回答我,摘下了帽子,我只能见到她头顶偏前的地方缺了一大块
头发,怎么看都像是那个部位动过刀子。
我下意识地道歉后,她淡淡地回答了「没事」,便继续看起书来。那天我们
没再对话。
在后来,也是截至目前同她最后一次对话,缘由是她将公交卡包忘在了书店
的阅读长桌上,背面居然是一张学生证,写着高中的名字。我用书店查了查雅虎,
是这里的重点高中。
所幸她第二天就在和平时同样的时间出现了。我还记得与她的那段对话。
「请问……小原小姐,这个公交卡包是你遗落的吗?」
她双眼无神地上下打量了我:「是你。」
「小原小姐您没什么精神呢。」
「要你管。还我。」
「卡包?啊、好的。」我赶紧将卡包提着递还给了她。
她将其一把扯过,塞进了腰间挎包。走出几步又停住步子,用蚊吟般的声音
挤出一句:「……谢谢你」。
我余光瞧着她离去的身影,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迹象,抬手想要向她询
问一个问题。
「啊对了,那个、」但还是立刻打消了念头,「……没事。」
我本来是想问她既然在重点高中读书,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这书店里看书不会
影响学业吗?后来转而回忆起她头上那骇人的伤疤,便没去问出这个问题。
她当时也并没打算再理我,直接上了楼。
今天的这次照面也是,她一发现是我正要上楼,拉了拉鸭舌帽的前沿,偷瞄
了我一眼便颤着步子朝着书店正门快速离去。
在二楼将书放入原本的位置后,我朝着一楼返程,继续静待着下一个前来还
书的人。
就这么重复地做着如此幼稚的工作就能白赚时薪800,真不知道那些死宅们为
什么要宅在家里打游戏,赚钱多爽啊。
虽然我不干这些的话,家里别说游戏设备了,柴米油盐是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话,倒感觉将理梦留在家里有些不太明智。虽说自己给理梦带了很多
书回去看,总不能接下来多长时间内都只让她宅在家里看书吧。我连给她买零食
的闲钱都没有,果然是时候去换一个能赚更多钱的工作了吗……
……那样的话,每天也会更累的吧。
但好像为了理梦每天过得舒适些许,这也是无可避免的抉择了。原本打工赚
钱就不该是干这么轻松的活,该来的还是迟早会来的。反正……我在这当书店店
员赚来的闲暇时间,自己也不愿意用于修炼魔术,所以与其纯粹地浪费人生,还
不如……
……话说,「第一代魔术师」究竟是怎么来的?
我从小到大从父亲那里所得知的都是一些魔术世家的修炼与潜能遗传学,但
说到底魔术师也不可能是在一开始凭空诞生的吧?那么第一代魔术师……难道就
是这么,自然而然「嘭」地就「我懂得世间真理大机密」了?这怎么想都太不科
学……呃、太不「魔术」了。
呃,嗯……
想到这种事情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我的脑中炸出了一条离谱的异想天开——
如果我教理梦学魔术,会发生什么事?
—— P5-
—志茂—
教理梦魔术。让她……成为所谓的,「初代魔术师」。若是能成功的话……
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但若是不能成功……也完全无伤大雅啊?
但、就凭我也要担任教会另一个人魔术这种事。别说互相修习了,我真的想
要用我这打基础功底都不够的知识程度去让另一个和我连血缘关系都没半点的人
觉醒魔术?
我靠……绝了,虽然说让我心潮澎湃,但我居然能智障到脑中冒出这种主意
来,要是父亲知道就我这种半切半分半吊子都想教人学会魔术,非得将我狠狠教
训一顿吧。
搞不好理梦原本是相信魔术的存在的,被我这么一糊弄一教学,反而坚决不
信了。对不起!要给家里人丢脸了!
不过到时候再见理梦的时候,跟她提一下自己的这个想法好了。
万一她有兴趣的话……尝试一下,也没有什么大碍。
而且总感觉……如果是理梦的话,不论我提议什么,她都可能会愿意尝试吧。
为什么我会对她产生这种印象呢。
说到底,理梦自始至终,也对我太顺从了。就好像……我对她所做出的这一
系列行为,都完全没有影响她看待我的方式,反而她比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尚未死
去过一次的她要更加地亲近我、黏我了。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呢,难不成还是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可……可我在这之后也没怎么对她好过、倒不如说我在将她
绑架后,对她的态度也从来都没有转变过才对。
那又是出于什么因素?不从她本人口中问出答案来就绝无可能知晓谜底。但
我又怎么开口去问?「你为什么会黏着我,一个绑架性虐你一个初二女生的罪犯?」
她又会怎么回答?就以她现在的认知能力,真的能回答出真实的答案吗?
理梦……
心中的杂絮毫未理清,倒是有点想她了。她真的会乖乖地待在家里吗?我宁
可她跑出来转几圈,哪怕无所事事,哪怕什么都买不了。窝在家里什么事情都没
得做,就连我自己都可能要疯掉,别说她一个玩心本该未泯的女孩子了。
别的女孩子像她这样的年龄应该都是沉迷交际玩耍的高热时期。虽说她显然
不会有任何朋友,但……至少也不该是被困在家中浪费生命。
多希望理梦能偶尔叛逆一回,偷偷溜出家中一次。只要……不再像她最初的
叛逆决意一样,导致车祸就好。
……所以如果要出来闲逛的话,至少遇上我。至少我能保证她的安全——但
愿。
这么想着,理梦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等等、嗯?
她其实是从书店正门走进来的。虽然一开始就在纳闷谁穿着睡衣就进店了,
但由于我走神严重,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一半兴奋一半自嘲,然后就是陷入针
对我与理梦恋情的深思,甚至没发现这就是我给理梦准备的睡衣。等她都停在我
跟前了,我才反应过来这个理梦不是我脑海中幻想出来的理梦的身影,而是个大
活人。
「理梦……你怎么来的、不……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班的?」
「我之前……一路跟着你来过这里。你一直没发现我就在你后面。」她近乎
不带语气地回答我,还未等我做出回应就张开双臂搂住了我。
「之前就有跟着我出来过?我都完全不知……呃喂、这里是公共……理梦!
我还在上班呢,你帮我保留一下形象啊。」
「我能和你一起上班吗?这里……这里还招图书管理员吗?」理梦毫无征兆
地直球问道。
啊……我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一想再不说话搞不好又要被她抢掉先机,果然
不管吱唔些什么,先开口就好。
「你、你应该……你过来问我是看望、不……呃,你说上班?这里还招不招
店员?应该还有缺人手的吧。不对,为什么突然想到要跟我一起打工?」哎呀转
念一想……肯定是她在家太无聊了吧,就和我之前所担心的完全一致,果然她也
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想通这单单一点,我没给她留出回答的机会,直接接下去道,
「其实呃、不是,我也不太清楚……初中生可以打工吗?而且你甚至没有办法拿
到父母的许可。这事我得问一问我的顶头主管才行。」
「或者……我也可以偷偷地帮志茂君分担一半的工作。」
「你大老远从我们的出租屋跑来、而且还是穿着睡衣,你、给我一点组织语
言的时间,理梦你是认真的吗……等一下,我带你去四楼阅读厅,到那里再聊?」
「其实没有关系的。志茂君……你知道哪里能给我弄到体面的衣服吗?」
我突然心疼自己的钱包:「我也……我想一想办法,肯定能给你弄到的。你
是……打算应聘?」
「嗯……想和志茂在一起工作。」
「好、好的……」我竭力控制住不让脸上显露出为难的神色。
光是衣服这一关,我就……完全无法逾越。说到底,我当时来应聘穿的也不
是什么西装革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直接录用的,应该真的是之前
新冠那段时间将日本全体年轻人都养得更懒了吧。然后……导致各种大小工作场
所到现在都还多少缺服务生。
「我……会跟你一起去跟他们说明情况的。」
「志茂君……愿意帮我吗?」
「毕竟他们录用我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议了啊。如果我要求薪水减少到80
%的话,加上你在这里打工能赚到的钱,其实还是赚到了的。而且……省下了一顿
午饭的支出,这笔钱可以买不少耐吃的零食了。理梦你……很喜欢吃零食喝饮料
的吧?」
「因为……我也没有『权利』持有其他的爱好。」理梦苦恼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哦,我的爱好……还得花志茂君你的钱。」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是我擅自绑……」我左右张望,「带来与我一同生
活的,严格点来说还要你和我一起打工都已经很不合理了。」
「这份则是我心甘情愿的。就让我……和志茂君一起做点什么,好吗?」理
梦略带羞涩地抬头问我道,但语气中却反差地没有丝毫迟疑。
「当然、当然没问题了。」我叹了口气,「我想办法……帮你找到一套不是
校服不是睡衣的外出服装。」
「你们是要外出服装吗?」
出去做了些什么后不知自何时返回书店的那个头上有伤的高中女生从书架后
方幽幽地走了出来。我与理梦对看一眼,一齐瞧向不远处的她。
「真的是没想到你们穷得衣服都买不起了。我和你妹妹的身型挺相似的。我
可以借她我以前的衣服。」她也不等我俩开口,直截发言。
「这……不太好意思吧。」我立刻想要谢绝这突然的好意,但一想到除此之
外就不存在任何给理梦立刻找到衣物的途径,抿了抿嘴唇又问,「我可以出低价、
从你手上买下来吗?」
她面无表情地耸了下肩:「我可以直接送给你们。我再也没有机会穿上那些
衣服了,不给你们也只能拿出去填垃圾袋。」
「这样、的话……虽然真的真的很感谢,但这样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毕竟你
也和我不是很熟,我会不会果然不方便从你手上接受这份赠礼?」我内疚地摊了
摊手,「真的没任何我能给予的回报吗?」
「……干什么婆婆妈妈的,你们不要的话当我没说。」她转身欲走。
「唉等等、」我赶紧追上前去,「先……先商量一下衣服的事情,我要了、
我接受。」
全都当是为了理梦。
为了理梦能顺利在这里找到工作。为了她能每天不再过得那么无聊……
我在心中整理好语句,已然决心接纳面前那高中女生短暂一时的善意。
—理梦—
夕阳的光斜射至书店的路外,我赶在书店关门的一小时半前归返,而我身上
穿的是那高中女生赠予我的衣物。
也不是什么起眼的衣物,白色衬衫搭配黑白配色的背带长裙,比起工作倒像
是在进行学术演讲时会穿的衣服。
学术……演讲。
我在那高中姐姐的家中发现了不少我都无法理解价值的很厉害的奖状。不知
道这样的优等生为什么会在今天这种上学的日子里大白天现身书店。
而且……「再也穿不到这些衣服」,这番话也令我非常地困惑。她……是家
庭状况方面遇到了什么难以逾越的坎坷吗?只可惜,现在的我绝无可能向任何人
伸出援手。
姐姐还送了我很多很多的衣服,但我只针对每个必要的场合收下了一套合适
的衣装,其他的再怎么我都没有脸面去收下。虽说是姐姐的一片好意,但果然……
我还是,完全没有资格去接收任何人提供的任何善礼。我甚至无法理解,一向都
是被欺凌者的我甚至无法理解,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遇见志茂君与这位姐姐
一般对我这么好的两个人。
为什么……从前就没有对我这么好的人?那些人为何都拿我作为欺负的目标?
难道真的只是跟风吗?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跟风这么毫无意义的原因吗?就是因为
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我……就被霸凌至今?我做错了什么?我想不到我做错了
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明明……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甚至已经做到了尽量不去招人烦、讨
人厌,为何这样却只是显得我更加乖巧老实,更加好欺负?
「每个班级都会有一个受欺凌者」吗?
所以……学校的教师并不会来拯救我。他们知晓一所学校内必定会存在一人
扮演被饱受欺凌的受害者角色。
他们知晓,就算帮助了我,也会有下一个被欺凌者。
所以一定是这样……他们才「一劳永逸」,使我变成了永远的受害者。牺牲
一人,以成全其他或许会被孤立或欺负的对象、牺牲一人,以此节省他们自己的
精力与时间。
「我能感觉到,你与我是同类人。」
那姐姐在我准备拎着衣服离去时,向我这么述说。那时的我,已经换上了此
刻这套「黑白搭配的演讲服装」。
我问她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她也受到了校园霸凌?她摇了摇头,只是说道:
「但我与你走上的是同一条道路。」
我最后想着,至少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却没能有胆量问出口。
但先前从那墙上满满的奖状,早已默默在内心读出了她的姓名:小原千鹤。
「今天我就不回书店了,在家好好地休息。你要去应聘了吗?」
「嗯。是这样的……」我羞涩地答道。其实更多的,恐怕是因为自己做出了
意外且一般人皆无法领会的决定而感到某种无言形容的惴惴不安。
——会成功吗?会成功的吗……
我逐步远去时,她并未立刻关门回屋,而是注视着我,目送着我离去。
「违星理梦,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依稀能听见她用与之前都不同的口吻,在我背后喊道。
我怔在原地,好容易想起回头去看,远处那小宅的房门却早已关闭。我提着
装满衣物的纸质购物袋,一时无法释然。
——代替她的份。
我的脑海中,久久回响着这句从未有任何人曾说出口的话语。
—— P6-
—志茂—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再也不用担心独自守家的理梦会不会无聊,会不会遭遇
危险。生活某种意义上轻松了无数倍。
因为如今的我与她,早上会一同出行,一同在外吃好便宜的便利店早饭,一
同去书店。
傍晚,则会在外面共餐,并一起归家。
——没错,现在的我与理梦,已经是书店的同事了。
原本需要承担更高的工作负担才能改善我们生活条件,有了理梦与我一同打
工,酬劳终于足够我们买很多生活必需品之外的物件。
饮料、零食,因为贵不到什么限度,理梦只要是想买都可以买回家。
而我也终于有机会给家里买上一条躺着很舒服的绒毛地毯。哪怕半夜睡了一
半……滚下床都不会着凉。但应该仍然会痛。
主要是……理梦这家伙的睡觉姿势实在是太恐怖了。在她对我完全信任了之
后,每次半夜不到四点她就能把我踢到床边。只要我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再翻半
个身子,整个人就砸地上去了。
一般我都会再度爬回床上。不过每天早上,理梦都会因为枕头飞到了床底,
被子上下颠倒成拉链对着自己而羞红了脸。其实、也挺可爱的,她这个样子……
很难想象社恐到极致,且缺乏安全感的理梦,睡起觉来居然如此奔放,毫不
收敛。不如说这也是一种奇怪的反差萌吗……
非常偶尔,在我醒来时被子与枕头都被勉强整理完毕——那是因为理梦较我
先醒。在那之后,她便会心甘情愿地,非常主动地……趴到我的腿上,褪去我的
睡裤,将我从睡梦中口醒。
说来也是有些梦幻过头,明明我之后都没怎么强制调教过理梦,怎么反倒好
像她开场就是调教完毕后的行为方式。就算说是已经升级到了其实到近期为止都
从未确认过的「恋人」关系,她平时主动「侍奉」我的积极度和妩媚程度也绝对
超出普通的「女朋友」该有的程度了。
我当然是很享受,但……但我一开始将她绑架就不是为了要自己亲自去占有
她的身体,说到底就算我们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我也从未「进入」过理梦。
在我的眼中,她简直是由最精美最昂贵的水晶所打造的极致艺术品,如果是
我来玷污的话一定会将她碰碎的。
但就算如此……在让她重获了近乎百分百的人身自由后,她却主动「手」和
「口」到了我的身上,就差趁着我睡着将我铐在床上开始对我实施榨精了。
我当初可完全没料到我与她之间的举止会发展到这种路线,现在我的身体已
经有点撑不住了,甚至连那个整天闷闷不乐一言不发的高中女生有一次都忍不住
开口问我为什么连打了四五个哈欠。
好像因为我养成了在休息期间与这个女生在同一张桌上看书的习惯,理梦居
然吃醋了(难以想象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下班回家之后,她怒气冲冲地强迫我
在毯子上正坐了10分钟才放我起来,并让我发誓我除了她绝对不会去性骚扰其他
的女孩子。
我可不会这么做,说到底我的心中从头到尾也只对理梦有过好感,自始至终
都是如此。
但这一晚过后……我也终于知道了,理梦这个小姑娘果然是喜欢我……以看
待恋人的方式。
我也没资格指责她就是。虽说我一开始是打着将她训练成对我言听计从的乖
巧女仆,借此让她最大程度地摆脱世俗纠纷,摆脱人身安危。这种想法确实太儿
戏了,也欠缺考虑——现在也不用骂我了,我在开始打工并发现就凭这点钱根本
没法养活理梦后,就意识到了我各种行为的不合理性有多致命。
但除了带她一起走之外……我真的想不到任何保护她的方法。
因为……就凭我,我也和她一样是社会上的透明人,是个毫无价值、手无缚
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有办法与社会这般庞大的恶意相抗争。
就算是我自不量力地想帮她出面讨公道,也绝对不会行得通,甚至还要连累
到我。
我知道我懂得一些正常的人类恐怕无法理解其存在性质的事物,但我也无法
正确有效地利用我的这份力量,所以将自己想得再正义也只会让自己的善心泡汤。
就算时光能倒流,我依然会在那时强行带走理梦。或许不会是通过「绑架」
这样违法犯罪且不合情理的开局方式,但……
……我还是,想要理梦能和我一起生活。
因为我,确实……从一开始,就喜欢着理梦。
并且,唯独喜欢着她。
昨晚,在屋外悠闲散步之刻,我们两人手牵着手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吹着凉
爽的晚风。
接着……理梦,出其不意地,令我没做好任何准备地,向我表达了她对我的
心意。
我感觉自己整颗心脏都像在微微颤动。我们两个,始终都是心意相投——
……而如今,终于正式地确认了关系。
嗯,我答应了她的告白,并同样向她表达了多少一直藏在心底的情感。
现在,理梦是我的恋人了。
—理梦—
向广大同学朋友们宣布!
我!违星理梦,居然作为初中生也拥有了第一份稳定收入,交到了男朋友,
而且……开始试图学习志茂时常有提到的「魔法」了!
唉不过我这么欢呼的话志茂又要说教我了,说他想要教我的其实叫什么「魔
术」,是什么「最高效率,省略步骤的等价互换」(我居然终于记下来了!),
而不是「魔法」这种「只有神明才能触及的领域」。
所以……最后我当一个飞天魔法使的梦想破灭了,而且我还被告知就算是修
为超厉害的魔术师也罕有能飞行超过半分钟的,最多也只是跳得很高、跑得很快、
降落时不会折断腿骨什么的。
我还记得,每个人的魔术属性相性是与生俱来的,后期理论上无法进行改变。
正常人类拥有四种可能性:风、地、水、火。除此之外,还有构成思维与灵
魂这种更高维度概念的魔术能量根源体,「以太」。哲学意义上是从恩培多克勒
时期便有的四元论,但又感觉被进行了某种怪异的曲解。
普通人成为魔术师的关键转折,便是将与自身对应的四种基础元素之一纠缠
不休的「以太」从基础元素之上分离而出,做到「灵魂」与「肉体」分别存在,
却又共存一体。
而当灵魂成功自基础的属性区分而开后,便会显现出三份更高阶的属性概念:
日、月、星(但是,只能是三个中间的一者!)。我可能是日、可能是月、可能
是星。但我现在对此毫无概念,因为……
志茂居然跟我说,他根本不知道以太是怎么从肉体提取出来的,换言之他完
全不懂怎么隔开两者,我在成为魔术师的第一步上似乎就已经梦想破灭了。唉……
……才怪啦。
他这男生也真是的,为了我……为了能让我成功学会魔术,纠结了两天后——
居然在之后一个晚上跟他父亲通了电话。
所谓实习虽然找到了,但是同时也和一个初中女孩私奔的事情也暴露了出去。
我隔着半个房间都能听见他在电话里被他爸狂骂不孝子的声音。
他爸爸暂且还没知道我其实一开始是被他绑架过来的,要是知晓真相的话估
计我就可以目睹魔术大师老父亲千里迢迢赶来手撕犬子营救失足少女了。
强行安抚父亲后,志茂最后也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第一代魔术师该怎么觉醒
高阶属性,然后又被他爸骂了半个钟头,大致涵义好像是就他这样蹩脚的魔术废
物居然把魔术的存在这种机密泄露给了生人,还说他这样子的半半半吊子就算再
苦修个十年也别妄图当别人的魔术启蒙老师。
最后,还是他鼓起勇气坦白其实他使用魔术救了我的命后,电话那头才沉默
下来。
后来我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一些什么(电话那头的话语声显然平静了好几倍,
没有再大声嚷嚷到我听得出内容的地步)。
挂断电话后,志茂给我比了个手势。我激动得将小拳头都举起来了,我知道
他将我们两人梦寐以求的答案问到了。
「是什么?!」
「别急啦,我先在脑子里整理一下,用你能懂的意思表述给你。」
「你的意思是我很笨咯?」我撑起腰,示意满满的不服气。
「不是……唉、是我很笨。」志茂拍了拍他自己的脑瓜侧,「我怕我直接重
述给你,因为语气语速不对,搞不好根本就表达不清楚不正确。所以嘛……」
「行啦行啦,我明白鸟。」我冲他笑着眨了眨眼。
—— P7-
—理梦—
想要成为魔术师……
最直接的方法,是依靠自己的「思维」实现。没有人会知道我将觉醒什么样
的魔术种类或属性,以及我可能有多强。虽说听志茂说有很多很厉害的魔术师能
看透一位魔术修学者的潜能,可我们身边目前并不存在这种厉害的魔术师。
而具体的实现方式……
是依靠:心理暗示。
听到这里之后,我差一点点就要直接默认为自己又一次上当受骗了。志茂是
在尝试告诉我,如果要觉醒超自然的能力,经历从普通人变成魔法师这样的蜕变,
第一个步骤是靠想象自己就是魔法师?
我将疑问毫不犹豫地抛光后,志茂又解释了半天这不是超自然力量,而是最
根源的自然力量,然后又解释了好久的魔术与「魔法」有什么根本区别……但这
一部分,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也完全不去关心就是了。
对于我这个「普通人」来说,不管是魔术还是魔法,只要是做到了正常的人
类所无法想象之事,就已经属于彻头彻尾的不当人了,毕竟我那时候将能引发超
过这个自然体系中理应存在的现象范围的事件,这绝对属于超能力。
而且如果光是凭借想象力就能觉醒,那岂不是好多人都会意外成为魔术师了,
魔术师就不该满地跑了?
但志茂也说了一句我觉得很有道理。就算我们普通人再怎么认为自己是魔术
师,就算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让我们深信如此,我们的潜意识还是深深知晓这不
可能是真实的。就算我们真的认知错误到了误以为魔术真实存在的地步,周遭的
人或物也会在我们遭遇挫折之时阻挡我们纯粹的心理暗示。
而且……魔术需要用到非常协调复杂的脑部活动与情感共鸣,魔术师中确实
不乏产生认知错误的人,但那也是先要成为魔术师才行——如果是反一反,先拥
有认知问题,就几乎不可能成为魔术师。
而且……就算成为了魔术师,也不代表你能够直接学会任何魔术。很多的认
知问题患者就算真的成为魔术师了也不会有自知之明:他们相信自己本就是魔术
师,或者相信自己将能够使用魔法,但这便是他们心理暗示的全部;他们不会去
进一步心理暗示其他的事物,因此也永远不会觉醒任何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已
经学会了魔术」的魔术。
但如果是我的话情况就不同了。
我现在是基本相信魔术的存在。这和强迫自己相信或抱有信仰完全不一样:
我是根本不想相信这种事,但却无能为力,因为我知道这就是真实的。
这意味着,只要我尝试去感知潜藏在我体内的力量,说不准真的能够觉醒。
我和志茂因为想到这一点而兴奋了好久之后……就缓缓地平静了下来。就算
知道「心理暗示」能够作用,具体又该去想些什么?
「你好,我是违星理梦,我是魔术师。」
……
「觉醒……了吗?」
「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吧。」我单手捂脸,「志茂就没有什么检测用的魔术吗?
检测对方是不是已经成为魔术师了。」
「啊这个,我也无能为力啊……」
「废柴。」
「你……我、我确实就是废柴啊。不然但凡有点天资,老爹都不可能给我留
下跑出来的机会。总之就是、理梦可以尝试一下在安静的环境下冥想打坐,全神
贯注地感受自己体内拥有着怎样的魔力,然后不要刻意去想什么『我是魔术师』,
而是自然而然地便成为,『我就是魔术师』。」
「耐心听完了!那么……我该怎么才能知道我有没有觉醒呢?万一其实我早
就觉醒了,但我浑然不知,然后又去天天打坐催眠自己,浪费了和志茂在一起的
时间。」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啊……」他垂下头来。
「而且,」我吐槽道,「我又不信佛教,叫我像尼姑一样在安静的地方打坐,
这哪里是魔法师啊,这分明是我要当佛教法师了!」
「我本来就也是这样修行的啦……」志茂抓抓头,脸上微烫,「但我、我天
资实在是太差了,不管程序正确不正确,都无法跨越非常低级的门槛。不然老爹
也不会对我弃疗。」
「不刺激你了,不刺激你了。」我扑上前抱紧志茂,直磕得他连声喊疼、喘
不过气了,这都没有松手。
「嘿嘿,我太瘦了,骨头全轧在你身上。」我故作调皮地笑笑,「你要把我
喂得饱一点,好不好?」
「我把你是可以喂饱了,但你每天晚上这么折腾我,我都快比你还要瘦了……」
「哼哼?」
「我错了我错了我的女朋友大人,今晚请饶了我!」
我将他温柔地按倒在地毯上,整个人手脚并用缠住了他,「那你让我吻上十
分钟。」
「你简直是个魅魔,你已经完全不再矜持了……」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矜持的人嘛,你看我很早就不是处女了。」
身下的志茂眼神猛地一抖。我猜到他是回想起我曾经被同学轮奸的经历。
「咳咳嗯、」心中虽是有些感动……但现在让志茂转换思考方向才是头等大
事,「所以啊我都答应将整个身体都许诺给你了,为什么志茂那么晚了还不和我
做那种、情侣该做的事情?」
「『那种』的话就是不行。」
「为什么啦,我都没有童贞,难道是害怕我看光志茂的身子吗?这也老早就
做到了啦。」
「总、总之……就是不可以。」志茂一半的斩钉截铁,「我在绑架你的开端
就下定决心不会用我的身体玷污你。我会坚决铭记自己的底线。」
「都是恋人了,志茂就算强上我都不再是玷污我了哦?」我有些生气,鼓起
嘴。
他从我的缠抱中抽出了一个胳膊,抬手抚摸着我那可爱的小脸蛋(有些害羞
了),极其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件玻璃艺术品……」
「玻璃艺术品老早就听腻啦……」我吐舌。
「反正,我……还是不想太早地与理梦交合,我希望理梦不会去在意。」
「好吧好吧。」我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也松开了缠抱。
伴着他恢复顺畅的小口呼吸声,我翻到他身旁的地毯之上,一只手摸索着按
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的手好大的。志茂会弹琴吗?」
「非常遗憾,不会。但之前有学过吉他。」
「我什么乐器都不会呢。我之前家中有一根据说是先人传下来的木笛子,质
量超好的到现在都只是有些发黑。我试着吹过,五音不全。」
「多多练习的话,笛子是能吹得很好听的。」他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嬉笑道:「不行啦,我太懒了。不过要是为了志茂吹的话,我可以勉为其
难地斟酌一下去不去学。」
「理梦对我老好了。」
「唉嘿,那肯定。我可是你值得骄傲的女朋友。」
「我也会让你为我感到脸上有光的。虽然没有真正地保护好你……」志茂似
乎是卡壳了,口吻逐渐听上去Emo起来。
我用食指尖挠了挠他的食指关节,打断道:「不要老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啦。
你救了我,你赐予我曾经我做梦都不会奢求的这样理想的生活,你不仅是我的恋
人,更是我的救世主。」
「我只想当理梦一个人的救世主。在此之外……我更希望,果然你还是更认
为我是你的恋人。」
我撅了撅嘴:「但是,你将我复活是事实嘛。」
「那也是因为……」他似乎是想要立即用什么理由反驳,却中途刹车。
我大概猜得到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曾告诉过我,就凭他的魔术修为,固有魔术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起效的话,
目标必定得是不影响社会秩序的极其微不足道的小波澜。甚至有些连波澜都无法
掀起,是不会有任何其他人注意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将我从死亡状态救回现实,必定也是一件……无关紧要,不会对社会
秩序产生任何影响的芝麻小事吧。
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居然如此毫无价值——怎么说呢,我的话倒有些释然了。
我本就不渴望去改变世界,也早就自知我在任何人的心中都不存在什么显赫
的地位。
现在的我,凭空白捡了能让我由心底感到如此快乐,如此幸福的志茂。
我早已心满意足了,就算余生永远都会是这样,就算甚至会有些许朝着负面
发展,我也不会抱有怨言,我会幸福地享受着这一切。
全部都是……志茂赠予我的希望。
他亲手交在我掌心的,属于我自己的未来。
—志茂—
现在每天早上起床之后,理梦都已经为我做好了精简却美味的早饭。
虽说以我们二人的收入还暂不足以每天早上营养丰富饱餐一顿,但理梦居然
用自己的零花钱买来了煎蛋卷锅子,用书店的电脑自学了煎蛋卷的做法。虽说第
一次有些甜得发腻,之后几次便越来越好吃。
如今是每天醒来之后如果吃不到煎蛋卷或者炸小香肠的话,我就会感觉要死
了一样难受,根本醒不过来了。
要是某天理梦故意不给我做早饭的话……气愤啊,我作为一个伟大的男性居
然被一个初中女生无情而简单地掌控在了手心。
只可惜现在我们两人没有什么闲钱去购入便当所要用到的餐具,厨房里的锅
碗瓢盆也严重缺少多样性。与其买一大堆调料与炒锅、锅铲,还不如中午在吉野
家之类的地方点些便宜的丼饭解决温饱问题。
而且不光食物算不上太难吃,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吃腻(我的口味本来就不
是这么挑剔)。最令人欣慰的,自然是每次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都会有理梦陪
着我。
我知道理梦不会是个什么都不计较的女孩子,我见她经常会把饭里大块的洋
葱给挑出去。但就算如此,果然还是我在让她迁就我的生活方式与生活条件。
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会感觉自己还是亏待了理梦。
她本来就处在合情合理地弱不禁风的年纪。我知道她从前在现实里饱受身边
人的欺凌,这却不是我能心安理得让她与我一起打工受苦的理由。
至少现在已经能让我与她两人的小居所里竖起一个杂物柜了,上面摆的满满
的都是她的零食饮料。也是时候买一台放饮料专用的便宜小冷柜了。天气一直都
很热,弹珠汽水买回家放几天,喝起来就只剩气泡的口感了,饮用起来毫无满足
感。
很难想象理梦居然从来不曾与我抱怨这种事,变得那么难喝的汽水我喝着都
感觉艰难。
理梦这几天一直有在工作的休息期间去三楼翻阅各种神秘学的文献。其实她
也应该只是在寻找灵感:世面流传的神秘学或宗教类文献根本不会涉及与真实的
「魔术」相关的内容,魔术对表面社会而言仍然是「做梦」一般不可能存在的事
物,就算是那些自我中二的青少年心中其实也知晓此事。
——虽说,魔术确实存在。
总之……在书店里看再多的书,最多也只是借此探寻觉醒魔术的潜在方法。
但我下次该推荐理梦去读一些大脑神经学或者思维游戏之类的书,说不定读下来
还会更靠谱一点。
说到底,我也该重新开始修炼魔术了。
在准备房租的时候突然回想起来,我的名字里面有一个「月」字,而我的姓
氏「盐月」中也藏着「土」字。除此之外,我的名字「志茂」之中也藏着「士」,
非常近似于「土」。
而理梦的名字……主要体现在她的姓氏「违星」,一个完整的「星」。
恰巧,区分以太的三种属性分别为日、月、星。
这其中有什么讲究,我怀疑也是与「心理暗示」有关。若一名魔术师魔力的
一大源泉真的来源于自己的思维活动,那显然自己的姓名便是最强有力的心理暗
示。
不过扩散性联想的话,我所熟知的日本最强的魔术师是伊势神宫的掌司大巫
女:神宫则。我记得她的属性是……是什么?总之有火与日。但至少就这两者,
并未出现于她的姓名之中。
还是说,这只是她类似于「法号」之类的东西……也说不太通,毕竟如果是
代称的话,若代称本身并没有暗示自己所掌握的魔术属性,那代称本身不是没有
存在的必要了吗?自己的姓名虽是最强大的心理暗示,不去使用换来的必定是能
力的削弱吧。
这也只是我作为一个外行傻子魔术师的见解。说到底,我都算不上是魔术
「师」吧,撑死也就是个魔术「使」,使得还很没用处。就这么看,我也没有任
何权威去解释每个魔术师的姓名有什么样的讲究。
「明天……该复习一下元素魔术了。」
但现在好懒散啊,我。
先躺在地毯上刷会手机再说吧。能接收到公共Wifi真的是太好了。
「快点起来啦。」
「干什么啊,让我玩手机。」
「我要把地毯拿出去抖一抖,都多少天没清理过了。」
「你怎么跟我女朋友似的管我那么多。」
「我本来就是你的女朋友,所以快点服从命令。」
「哎哟,知道了。」我不情愿地慢吞吞起身,坐去床上,任由理梦从我脚底
抽走地毯。
「屁股拍一拍再坐上去,那是我的床位。」
「反正你每天晚上都要睡我身上来……」
我感受到理梦震怒与鄙夷的眼神,霎时一后背的冷汗,连忙点头:「我会好
好注意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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