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神雕侠侣】(1-1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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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月无情
「我晚上还回来好不好?」
临出门的时候,杨过抛出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
昨夜的女人正急匆匆对着镜子提铅笔裙,本来还算平坦的小腹上挤出几道褶
皱,她对着镜子抬起脸,染成棕色的齐肩发下是一张没有化妆、姿色平平的脸。
她看看镜子里的杨过,一个长相英俊、脸色略显灰暗的年轻男人,然后她疲
倦地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说出我的名字我就欢迎你回来。」
「……」她叫什么来着?
【二】 十六年前
街上阳光刺眼,杨过脚步漂浮,无比疲倦,站都站不住。这么早想找个女人
出钱开房希望渺茫,就算找得到他也没力气了。
日,终于想起来昨晚那女人叫陆无双,太晚了。
别无选择,只能回家。
宝来在车流里穿行,拐上楼顶停车场停下,杨过坐电梯下楼。
掏钥匙开门,一股浑浊的气味扑面而来。
混杂了香水、残酒、烟味、人奶的腥气,还有新生儿屎尿骚气。
保姆面色木然地端坐在电视机前,听到门响头都不抬。
杨过是被领养的,养父养母之前有个独生女。去年国家放开二胎之后,养父
养母就开始苦战,终于上个月生了对龙凤胎,如愿以偿有了个亲生儿子。这一大
家子从医院回家后杨过就很少回家睡了,并不是因为嫉妒,要嫉妒也该是他们的
亲生女儿嫉妒、轮不到杨过。只是两个小鬼太他妈吵了,每晚哭嚎十次,在家里
没办法睡觉。
杨过想直接溜进房里,但今天凌晨在陆无双那里飞了叶子,肚子饿得厉害,
就走进厨房煮泡面。
阳光照进厨房,宿醉见不得阳光,头忽然痛得厉害,打开冰箱想看看有没有
剩的白葡萄酒喝一口,结果一干二净连汽水都没有,只有两玻璃瓶白色的东西。
杨过知道这是养母的奶,有时候她涨奶赶上两个小鬼睡着了,她就挤出来装在瓶
子里。
厅里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好像养母起来了,杨过赶紧把瓶子放回去,胡
乱拿了两个蛋几颗青菜,又装了一锅水在火上煮。
门口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多加一包给我。」
杨过没回头,答应了句「好——」
「你几天没回家了?」
「没几天。」
「有一个礼拜了吧?」
「差不多吧——我记不清了。」
是二十天。
面煮好了,倒进切了些葱花榨菜粒海椒粉的海碗里,点几滴油辣子,端到外
面。
一名满面疲态的迟暮美人,穿了身白底红花的睡衣倚在桌边——杨过的养母
黄蓉。
「我吃不得辣,要喂奶。」
「知道,只点了几滴。」
「这也太少了吧?再倒一点。」
杨过倒得碗面一层红油,她还不说停,杨过自己停了下来,说:「小孩好像
哭了——刘姐你去看看。」
保姆僵尸般站起来,进去了。
黄蓉敲碗:「再倒一点——」又扯着脖子骂小孩:「妈卖批你哭个鸡巴哭,
老子吃碗面都不得清净。」
*** *** ***
杨过养母黄蓉出身黑道世家,杨过那便宜外公民国时是北岸一霸,号称「长
江听老蒋的,嘉陵江听老黄的」,后来解放军进城,蒋介石跑了,杨过外公第一
批被抓进去,但他老人家善于交朋友,更善于审时度势,竟然跟审问他的干部谈
笑风生,混成了可以改造的对象,文革时还有本事保外就医,又娶了个黑五类的
女儿,生了黄蓉。
养父养母跟杨过说,他们跟杨过生父杨康都是大学同学。但杨过早就搞清楚
了,他们上过鬼的大学,三个人都是初中辍学的小混混,现在五十中还流传着杨
康和黄蓉两位大佬的传说。郭靖倒是有个正当身份,是省摔跤队的,据说当年很
有希望在全运会夺牌,但因为打架被开除。后来黄蓉他爹求人把女儿女婿弄进了
体制内,黄蓉在防汛办,郭靖在城管局。而杨康作了长途司机,作司机他也不好
好作,先是走起了水货后来还贩毒,失手被捕判了死刑,然后郭靖和黄蓉就收养
了杨过——杨过妈是杨康下药迷奸的,完全没兴趣养这个小孩。
杨过并不怪妈妈,特别是最近他算知道小孩子有多烦了。
吃面的功夫,两个讨债鬼又开始此起彼伏地哭。
刘姐在里面越来越大声的嘟囔,抱怨她没有四只手。
黄蓉端着碗吃面,当没听见。杨过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那份,走进去帮忙,
刘姐正在给洛洛换尿布,香香在一边哇哇哭,杨过过去抱起香香,摸摸尿布是新
的,问:「刘姐,他们是饿了吗?」
「不是,刚刚喂过。」
杨过就抱着郭襄在房里东看看西看看,这间房是郭靖黄蓉的卧室,一面墙都
是郭靖的各种表彰证书,郭靖有点虚荣,各种小奖状都挂在墙上,1991年四川省
摔跤比赛少年组证书用四倍大的镜框装着,挂在正中间;另外一面墙是书柜,黄
蓉虽然是袍哥人家却喜欢看书,密密麻麻垒满了各种言情小说,《霸道总裁爱上
我》《外国总裁爱上我》《霸道外国总裁爱上我》等等。
郭襄扭来扭去,杨过举着她沿着书架移动,让她看各种小摆设,忽然杨过看
到了一本书中间夹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鬼使神差杨过一手抱着郭襄,一手把信
封抽了出来,上面红字印着区公安局的地址电话,把里面的东西倒在郭襄的婴儿
床上,里面是一张照片,背景是「2002年见义勇为表彰大会」,郭靖和一名警官
合影。
「奇怪,郭伯伯这么爱吹牛的人,这张证书怎么不见他挂起来……」
杨过忽然冒出冷汗,他爸爸就是2002年被捕、然后被枪毙,他就此成了孤儿。
换句话说,是他的养父害死了他的爸爸。
*** *** ***
杨过冲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喝的,抓起个冰凉的瓶子咕嘟嘟灌下去半瓶,舌
根泛起淡淡的奶腥味,杨过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养母的人奶。
放下瓶子,黄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空碗,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过。
杨过晃晃手里的瓶子,说:「味道不错。」
「哈头哈脑地,」黄蓉并不介意,说:「小芙找你找不到。」
杨过掏出手机,说:「没电了——是要我接她?」
「嗯,她在大武小武那儿打通宵麻将。」
「好。」
「等等。」
杨过在门口一边提鞋一边回头。黄蓉倚在厨房门口,阳光照进东窗,照亮她
单薄的睡衣,可见两只硕大下垂的乳房,微微外分,乳头位置黝黑粘湿的两片。
杨过说:「我可没法子劝她。」
「劝个锤子。」黄蓉看着杨过,想了想说,「没啤酒了你下去顺便买点,再
带点猪脑壳上来。」
杨过答应了出门,在楼下要了啤酒和卤肉,刚好有个饿了么的外卖小哥进杨
过家的楼门,杨过就给他五块钱让他带上去。
【三】 三小无猜
大武小武是郭靖家的远房亲戚,杨过和郭靖的女儿郭芙叫他们表哥。他们家
不远,十几分钟就到,杨过在街边停好车,爬坡上坎,街边看到一辆卖冰粉的车
子,买了三碗提上去。
大武赤着上身穿条短裤开了门。门一开杨过就听到房里传来叫床声,他若无
其事地进门,把冰粉放在茶几上,问:「不是说完事了让我来接吗?」
大武拿起碗冰粉,说:「郭芙那骚货临走又想来一发。」
郭芙跟武家兄弟从小学开始三角恋,纠缠了十几年。她今天和大武好,明天
又和小武好,兄弟俩为这个火拼过好几次,大武左脸留着一道刀疤,小武的鼻梁
打断过。后来两家父母颇有默契地把三个人送到天南地北三个城市读书,盼着他
们长大成熟就好了。郭芙去浙江、大武去云南、小武去广西,他们才断了。等他
们读完书回到重庆,果然长大成熟,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的远房亲戚关系,只是这
都是演给双方父母看的,其实是三个人和谐地滚在一起。杨过知道后还有点担心,
觉得早晚穿帮,到时候以郭靖的脾气一定把三个人一起打死,他虽然跟郭芙这便
宜妹妹不对付,但多少有点感情。没想到他看走了眼,郭芙居然很懂事地找了个
老实人谈婚论嫁,已经定了二月十四情人节结婚。她那未婚夫杨过见过两次,是
个前途无量的少数民族干部。只是他又一次小看了郭芙,没想到她快结婚了还在
跟大武小武鬼混。
杨过又尴尬又心烦,叼着根烟坐在沙发里等。里面叫声简直嘹亮,各种下流
话乱喊。郭芙简直不像郭靖的女儿,骚得厉害,这么说难道她是像黄蓉?黄蓉内
心也是这样淫荡的?在床上也会这样积极吗?想起刚才阳光里黄蓉睡衣下面的真
空,还有那杯冰人奶的味道,杨过下面竟然硬了。他赶紧转念头去想郭靖出卖他
爸爸的事情。
郭靖在城管系统工作,平时来往的也多是公检法的人,杨过对这方面的程序
也了解一些。他知道所谓见义勇为表彰大会表彰的都是线人。照片上那警官杨过
也认得,是前缉毒大队队长柯镇恶,本来很风光的,后来被毒贩报复,脸上挨了
一发霰弹,眼睛瞎了,不过他也算因祸得福,及时风光退休,躲过了王立军叛逃
事件后的大清洗。2002年郭靖还没混进体制内,在当年很有名的亮点茶楼看场子。
缉毒队长跟妓院打手合影,只能是见义勇为大会上给缉毒线人发钱……,没
有别的可能了。
大武觉得杨过是客,就跟他尬聊:「最近忙什么呢?」
「还开滴滴,你呢?」
「还开出租车。」
聊天再次冷场,里面传来郭芙更大的叫床声:「我就是婊子!你日不爽我我
就去日别个!」
大武问杨过:「你不去凑个热闹?郭芙的脱单Party,今天我准许你一次。」
他是假大方,知道杨过从来跟郭芙不对付。
「不了,早上刚上过个妹子。」
大武猥琐地笑:「开顺风车撩到的?你搞了多少了?」
「没几个。」杨过懒得解释,随口敷衍,满脑子都在琢磨郭靖出卖杨康的事
情,其实也不能叫出卖,郭靖只是杨康的兄弟伙,又不是他贩毒的同党,这事如
果发生在别人身上,只能怪杨康自己不小心,当个毒贩还把行踪告诉城管,不专
业。
里面完事了,郭芙裸体走出来,对杨过媚笑:「哥。」脸上妆都没卸,看样
子这三个狗男女真的是折腾了一宿。
「茶几上有冰粉。」
「看见了,今天不想吃那个。」她嘴里说不想吃,拖鞋沓沓响着来去,已经
捧着一碗冰粉回来,贴在杨过身边坐下,边吸边问:「你想不想?我还没穿衣服。」
她身材不错,凹凸有致,就是熬夜太多皮肤有些粗糙。
「谢了,刚刚被人掏空。」
「什么嘛,我就这么没魅力?」
大武走过去,笑说:「你有,你有。」边说边扯低裤头掏出鸡巴往她嘴里塞。
郭芙笑嘻嘻地张嘴接住,手里放下碗,从茶几上拿起根橡皮筋抬手把自己头
发扎起来。
小武穿条三角裤跟着出来,说:「你们怎么又搞起来了?」看见杨过立刻神
色一变:「——杨过你来了。」
杨过起身离开沙发,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让视线尽量自然地离开换作六九式
口交的二人。
「那我也凑个热闹好了。」小武站在旁边抚摸了一会郭芙的上身,褪下裤头,
双手抱住郭芙胯部,把她拉下来,姿势从跪在沙发上改成撅着屁股站在地上,然
后伸手扶着自己虽然勃起但硬度还不够的鸡巴。塞进郭芙湿哒哒的阴户。
郭芙的身体在前后两根鸡巴之间往复运动,一时向前嘴巴吞没大武的鸡巴,
一时后退屁股吃进小武的鸡巴。
杨过无比懊悔自己为什么挪到窗边,现在武修文扶着郭芙站在沙发前老汉推
车,屁股抵着电视,想走都没路到门口了。
这时郭芙吐出大武的鸡巴,说:「你们俩谁也不许射,等会儿我还要玩双龙
闹海。」又冲杨过抛个媚眼。
小武在后面说:「你还嫌你下面不够大?……大……大……」
「你说什么?」
「不是我说,是回声。」
郭芙屁股用力往后一撞,说:「不是老子批(屄)大,是你鸡巴太小,我老
公就说人家紧得很。」
小武讪笑,说:「那恭喜你了。」
「大武你现在就到后面去帮帮他!」郭芙舌头舔舔嘴唇,又问杨过:「哥哥,
我嘴巴空着,你来不来?」
杨过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说:「我车子打着双闪停在路边,我去换个地方
停,然后我在电梯口等你。」
他硬着头皮从武修文和电视中间挤过去。
身后传来郭芙清脆的声音:「你黑爱吃醋,我逗他一哈嘛……啊……啊……」
黑,重庆方言的「很」)
【四】欧阳牛蛙
郭芙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下来。
杨过沉默地开车,郭芙在车里问:「哥,说实话,你是不是零?」
「不是。」
「刚才那种场面,是男人都会加入吧。」
「你就当我不是男人好了。」
「我不信。」郭芙忽然伏下身,去接杨过的裤链。杨过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把她丰满的上半身扇得弹了起来,撞在车门上。
郭芙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妈。」
「鬼扯。」
杨过把她送到家附近,让她下车,自己开走了。
胡思乱想地开了一阵子,接了几单滴滴,最后一单是个拿着手机导航的外地
人,非说杨过绕路,杨过把他丢在路边走了。杨过定定神,看见自己的位置,在
较场口找地方存了车,一个人沿着高高低低的台阶乱走,觉得满肚子话想找人商
量又不知道找谁,不知不觉就到了牛蛙店。
这里离他们家从前的住处不远,离他的小学中学都近。牛蛙店的老板是个姓
欧阳的老汉,算是最接近杨过朋友的人。
养父养母虽然对杨过也不错,但总觉得隔了一层——今天杨过知道为什么了。
另外,杨过小时候学校里有个姓龙的年轻老师对杨过很好,可惜后来全家移民了。
欧阳本来在这校门口卖小面,后来赚了点钱就扩大了店面、改为正式的苍蝇
馆子,主打干锅牛蛙,也卖串串。他人有点憨憨的,常常算错账,偏偏生意就是
很好。欧阳喜欢孩子,杨过这人又能说会道,所以被欧阳引为知己,客人少的时
候就跟杨过喝两杯。
今天欧阳看出杨过有心事,装了一盘泡菜卤菜,一手提着两瓶冰镇山城走
过来摆在杨过面前。
杨过跟他碰杯,一饮而尽。
欧阳说:「有心事就摆一哈嘛。」
「你在这里开店多久了?」
「二……三十年?差不多。」
「2002年的时候,我养父、郭靖是不是就在附近的亮点茶楼看场子?」
「亮点茶楼?哦,你老子看场子的地方是分店,叫亮点宾馆。郭靖当年龙精
虎猛,整个渝中就没人吃得消他一拳,有次五个下江人闹事,还带着枪呢,眼看
要杀出门去,他一拳一个全放倒了……」
「那你认不认得一个叫杨康的人?」
「你爸爸嘛,认得,社会上的大哥,贩毒的。那年他被枪毙……」欧阳抓抓
头,「是哪一年?想不起来了。」
「你认得我爸爸?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有啥子好说,你爸爸跟我儿子是朋友,你爸爸被枪毙,我儿子在云南吸毒
过量也死了。」
「我听说,我爸是被郭靖出卖的。」
「啷个说来?」
「你一早就晓得?」
「派出所老奚跟你说的吧?也是他跟杨过说过。老奚这人说话未必是真的,
他喝多了啥子都敢说。」
「我要报仇!」杨过冲口说了出来,「一想到郭靖假惺惺地收养我,还这么
多年一直扮严父,我就恶心。」
「报仇好。」
「我还以为你要劝我。」
「我从来不劝别个。我自己的崽儿都劝不转,还劝别个的崽儿?」欧阳起身
又拿来两瓶啤酒,给杨过倒上,说:「你看我是卖干锅、卖酒的,其实我不是。
很多来喝酒的人要我拿主意,其实他们也不是要别个拿主意,他们心里早就有了
主意,只是没有勇气。」
「所以……你是卖勇气的?」
「哈哈……哎,你老汉来了。」
杨过回头,果然看到郭靖的白色路虎停在对面,郭靖开门下车过马路,往牛
蛙点来。
杨过习惯性地站起来,叫了声爸。
郭靖看到杨过,愣了一下:「你在这?你妈给我发微信说你回家了,我想着
家里没人烧午饭,想来打包送上去。」
杨过有些感动,家里只有杨过喜欢吃牛蛙。他见郭靖挺着个肚子,头发已经
花白了。如果不是刚刚回到十六年前,杨过都忘了他曾经那样年轻精壮过。想起
十六年前,杨过想起仇恨,他灵机一动,说:「咱们就这里喝一杯吧。」
郭靖笑着说:「既然遇上了,那咱们就这里喝一杯。」
陆展元走了,杨过跟郭靖回到牛蛙店。
郭靖在桌边坐下,杨过殷勤地自己去冰箱拿了啤酒过来,又拿个杯子帮郭靖
斟酒。
各人喝了半杯,郭靖笑着揉太阳穴,说:「唉,这两个小鬼真是害人,早上
一直头疼,喝杯酒才好点。」
「过几个月就好了。」杨过脑筋极快,刚刚起意就已经有了计划,举杯说:
「你该知足了,两个小鬼没生病。恭喜恭喜。」
「是啊。」
杨过知道郭靖不爱吃牛蛙,就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要了钵钵鸡,加了些郭靖
喜欢的串串,心怀鬼胎地劝郭靖,中间说去厕所,其实是到郭靖车上作了点手脚。
看郭靖喝得满脸通红,杨过说:「爸,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两三瓶啤酒没的事。」
「刚好我想顺便借你车威风一哈,五点钟我再去接你。」
「好吧——老板儿,数签签儿。」
两人算账出门,上了车郭靖边系安全带边问:「威风一哈?追女娃儿?」
「是啊。」
「你也不小了,找个踏踏实实的姑娘嘛,那些妖里妖气的……唉。」
车子开上大路,郭靖开始打盹,醉醺醺地说梦话:「老子说了,龟儿子你敢
说不?」
杨过问:「爸,爸,杨康是个什么人?」
「杨康?人渣!整个下半城都是他的毒品。」(
下半城,重庆老城区靠近
江边、地势较低的部分)
「那他该死喽?」
「该死,该背时!」
【五】杨过报仇
杨过一咬牙,右手伸出去按开郭靖的保险带。
郭靖酒气熏天,本来就半躺在椅子里,保险带一松,整个人又往下滑了一截,
却毫无感觉,继续振臂高呼:「杨康贩毒!老子锤他!」
「你下去锤吧!」
「什么?」
杨过左手按着方向盘向右偏,不踩刹车踩油门,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世界仿佛进入了慢镜头,杨过看着电线杆缓缓接近自己,嘭地撞上引擎,看
着一片白色的东西在面前绽放,铺天盖地遮蔽整个视野,鼻子里满满的硝烟味道,
是安全气囊炸开了。
杨过一头撞上气囊,安全气囊随即瘪下去,他转脸看旁边。
副驾驶的安全气囊没有打开。
杨过挣扎着下车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蒙的,杨过强行控制自己下车,绕到另
一侧打开车门,把郭靖拖下车,平放在地上。
他还记得自己的计划,开车的必须是郭靖。
他回头看车子,变形的发动机在冒烟,车子似乎在滑动,杨过这才注意到自
己在坡上竟然忘了拉手刹,他探身进车里拉起手刹关掉引擎,感到额头手背好几
个地方火辣辣的疼,
警车很快赶到,警察跟他说话杨过才发现自己的耳朵被之前安全气囊弹出的
爆炸震得严重耳鸣,警察问了他几次他才反应过来,在车里翻出行驶本保险什么
的,又从郭靖的钱包里拿出他的驾照。
交警打量杨过:「是他开的车?——开车的有安全气囊还重伤,你坐副驾驶、
安全气囊故障,你却没事?」
杨过坦然地看着他:「可能是巧了。」他拿起郭靖的电话,给交警大队的丘
处机打了个电话,然后让那交警接。老丘是个暴脾气笨蛋,听说哥们酒驾车祸自
己的手下还为难哥们儿子,立刻把那交警骂了两句,交警立刻换了态度,交还电
话自己走开,去旁边疏导交通了。
跟着救护车也到了,杨过没事,只是有些耳鸣,郭靖满头是血被抱上担架车
送上救护车。救护员叫杨过跟车,杨过就懵懵懂懂地上去。
救护员问杨过:「身上带钱了吗?」
「带了,现金、卡、手机支付都有,另外我还有个老同学在西南医院,他叫
陆展元,是外科大夫。」
「那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杨过拿出电话,拨了养母黄蓉的手机,开门见山地说:「郭伯母,我跟郭伯
伯开车出了车祸。」郭靖让他开口叫爸爸妈妈,但黄蓉说何必做戏,郭靖不在的
时候她和杨过还用旧称呼。
黄蓉很镇定,问了哪间医院,在电话那头跟保姆交代让她先在家里住几天,
这个月人工加倍,然后说了她马上赶来。
杨过本来想说她先不用赶到医院去,没来得及说她已经挂了电话。
杨过很快庆幸自己没有拦着养母,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医院是多可怕的一
个地方。
杨过到医院前先给陆展元打了电话,陆展元人在手术室里,不能过来,不过
小陆很讲义气、叫了个同事在楼下等着,然后陪杨过办各种手续。虽然有地头蛇
帮忙,但这医院根本就是不是给单枪匹马设计的。家属要在四栋楼十几个不同的
地点来回奔走,交钱、拍 X光、交住院费、拍CT……同时还要在病人身边随叫随
到。如果不是黄蓉在十几分钟后赶到,杨过觉得自己会死在郭靖前面。
杨过看到黄蓉,终究有些惭愧,低头道歉。
黄蓉说:「算了,是祸躲不过。他就是小气,我说了多少次跟他说,喝了酒
就找个代驾,他从来不找!」说着流下泪来。杨过把她拥进怀里,黄蓉趴在杨过
肩头,抽抽噎噎地哭。
杨过拍着黄蓉的后背,鼻子闻着她身上新妈妈的体味,胸口传来她乳房的弹
力,心中一动,下体渐渐硬了,他赶紧收腹吸气,脑子里转换念头,想着郭靖会
不会醒来?
【六】报仇之后
过了一会儿陆展元来了,杨过松开黄蓉,给他们介绍。
黄蓉擦干眼泪,笑着说:「记得,小时候杨过常去你家玩,我记得你妈妈就
是医生,她姓李,是不是?」
陆展元微笑点头,说:「孃孃好记性。」
「你是杨过的好朋友嘛,你们一起参加古琴社的。」
「早就不弹了。」
「我听说是你拉他去的,因为你喜欢那个姓龙的美女老师?」
「那是杨过……」
杨过对着陆展元后背猛拍一记:「啊呀,好大一只蚊子!」
黄蓉微笑着看杨过,眼角弯弯地带着嘲弄,但眉梢又发愁地挤着。
杨过问:「郭伯母你快问他有女朋友吗。」
陆展元飞起一脚,杨过挥手挡开。
一个家属过来找陆大夫,他走开了。
另一个大夫过来,找郭靖家属签病危通知书、手术通知书。黄蓉镇定地点头
说明白,跟着过去听手术说明和签字。
杨过站在走廊里,看着办公室里黄蓉娇小坚强的背影,几百个念头在脑子里
打转。
这时城管局来了几个人,带头的是副局长鲁有脚,黄蓉和杨过都认得。几个
人说了些安慰的话,姓彭的办公室主任给杨过连打眼色,杨过点头表示收到,就
说:「你们先回去吧,我爸肯定也不希望耽误你们的工作,我送你们。」
跟着几个城管局的人离开手术室,彭主任低声说:「小郭,有件事我还得跟
你说一下。」
他不知道杨过是养子不姓郭,杨过也没纠正,就说:「您说。」
「这事其实关系不大、关系不大,但照规矩我还是应该让你知道。」
「您尽管说。」
「像你父亲这种生活中突发意外的情况,通常是不能算工伤的,抚恤也就没
那么多。」
「我理解。」
「但是,我们城管工作特殊,大家压力很大,所以我们有个政策,下班时间
发病、 72小时内因病死亡的,也算工伤。」
「这个72小时是指……」
彭主任看着杨过说:「死亡时间。你别误会,我只是跟你交代一下,万一,
万一啊,万一老郭今晚或者明晚没了,你们有权得到工伤死亡……啊!」
话音未落,彭主任脸上突然多了一只高跟鞋,是黄蓉跟过来听到了,脱下一
只鞋抡起来砸在他脸上。
「死亡你妈批(屄)!」
鲁局长等人连忙拉架,纷纷向黄蓉道歉:「嫂子你别生气,老彭这人不会说
话。」
正乱着,黄蓉单位的人也来了,是办公室主任朱子柳,他把黄蓉抱进怀里拍
了拍,留下一个信封,又让着鲁局长一伙一起出去吃饭。黄蓉的几个表哥表姐梅
超风、冯默风、武眠风等人、还有大武小武等晚辈亲戚都来看望,护士赶了几次
人,郭芙还没出现。
梅超风帮他们从家里带来些过夜的东西,冯默风帮他们打包了两碗粉算午饭。
吃面的时候,杨过注意到黄蓉先跟梅超风低声说了句话,然后从梅超风提来的袋
子里拿出个小包去洗手间了,里面隐约可见透明的工具,是吸奶器,她大概是涨
奶了。
杨过看着黄蓉的背影,心里想到一个恶毒的主意:郭靖我不但要弄死你,还
有绿帽子给你这死人带。
手术进行了很久,来看望的人各有各忙,纷纷告辞,四五点钟的时候又只剩
下黄蓉和杨过两个。黄蓉忽然哭起来,杨过拍拍她安后背,安慰说:「没事没事,
手术都是很长的,我有个朋友割阑尾割了三个钟头——因为那大夫在外面有了相
好的,手术作到一半大夫的老婆进来打架。」
黄蓉笑了笑,又说:「你知道我哭什么?我哭的是,我竟然一直在想姓彭的
王八蛋说的话,如果你郭伯父三天之内死了,我们就有工伤抚恤。」
杨过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黄蓉继续说:「家里的房贷车贷加起来差十几万,两个小鬼要吃要喝要保姆,
小芙结婚我得出嫁妆。我爸虽然有几个钱,但他已经九十多岁了,我怎么好动他
的棺材本?」
黄蓉靠在杨过身上睡着了,杨过抱着她把她上身放平,头放到自己腿上,黄
蓉微微睁眼看看他,又睡了。
天黑之后郭芙才和她的未婚夫一起赶来。
杨过问:「怎么才来?」
郭芙说:「我去安顿刘姐,给她买吃喝,让她午睡,不然晚上弟弟妹妹哪个
管?反正爸爸在手术室里,我等不等有啥子区别?」
杨过不理她。郭芙坐在一边玩手机。
陆展元又过来探望,看黄蓉躺在杨过腿上的样子,表情有些古怪。
杨过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她累坏了,去年十一月里刚生了对双胞胎。」
陆展元一愣,说:「你怎么没告诉我?我给你道喜。」
「胡说八道,又不是我生儿子,我养母生孩子,他们俩都四十多了我尴尬还
来不及。」
「尴尬啥子哎?这两年这种事儿多了。这叫响应国家号召。」
「那你妈给你生弟弟的时候通知我,我家有些和尚服送给你们。」
「滚。」
正说着,手术室门开了,几个医生护士走出来。杨过拍拍黄蓉,扶她起来。
陆展元先介绍:「段老师,这是病人家属,我同学和她妈妈。」
主刀医生点点头,说他们已经尽力了,但情况不好,伤者多处骨折,头部颈
部伤势严重,还有气胸,最后沉吟了一会儿,又说:「但手术还是成功的,三天
吧,接下来的三天内如果他能稳定下来,就算捡回一条命。」
黄蓉神色镇定地说:「谢谢大夫——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呢?」
「先保住命,恢复神智咱们再想办法。」医生看看黄蓉,又说:「不过即使
恢复得好,他也会瘫痪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杨过和黄蓉默然点头。
黄蓉看看杨过,打个眼色。杨过拉着陆展元说:「咱们一起出去吃晚饭吧,
谢谢段大夫。」
段大夫表示不用,陆展元的电话响了,他说:「改天吧,晚上我有事。」
陆展元快步走进休息室接电话,手机屏幕显示视频要求,来自妈妈。
他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瘦削的中年美妇,只是眉毛线条细而刚硬,显得
有杀气,看到陆展元她就问:「元元,你怎么还没回来?」
【七】陪床夜话
陆展元够义气,求了很多人帮郭靖调出了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单间。这是条
件最好的房间了,病房里有两张床,郭靖一张,还有张空着陪床用,房里配有一
张很旧的双人沙发,一个电视柜,上面端坐一台年纪可能比杨过还大的晶体管电
视。
听说郭靖出了手术室,白天的亲朋又大都回来看,两个床头柜和电视柜上都
摆满了各种花束营养品,这几天刚好橘柑上市,满屋子都是大红袍的味道。
闹到九点多才送走客人们,杨过叫了外卖,三个人挤在沙发上吃晚饭,黄蓉
脱了外面的衣服,里头是件旧的吊带背心,洗得多了松松垮垮的,杨过看得到黄
蓉大半个胸,连乳头旁边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郭芙看看妈妈又看看杨过,杨过很自然地吃喝,眼睛该看就看。
黄蓉没当回事,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怎么办:「最多老子房贷不还了…
…实在不行只能先卖了租房子住,唉,刚刚添了两个讨债鬼就遇到这样的事……」
郭芙说要留下陪床,杨过说:「还是我来吧,万一需要送去检查什么的,需
要搬搬抬抬,我力气比你大。」
黄蓉也说:「有的是机会——上了呼吸机就很难撤下来,你还记得你奶奶走
的时候吧?你爸在医院陪了半年的床。咱们仨轮流来吧。今晚你先回去看着弟弟
妹妹。」
吃过饭看了会只有三个频道的电视,他们就在洗手间里胡乱洗了洗,准备睡
觉。
黄蓉皱着眉头翻看着床上的枕头床单,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洗的,洗没
洗过……」又对杨过说:「过儿,你也回家去睡吧,这里没地方。」
杨过说:「我在沙发里靠着就行,平时跟朋友一起出去玩,我们经常一夜不
停轮着开车,中间就在车里坐着睡。」
「那不行,会睡出病来的。」
黄蓉站得离杨过很近,杨过心中一动,伸手搂住黄蓉的腰,低声说:「那咱
俩都睡床。」
黄蓉心中一阵慌乱,竟然不知如何反应是好。
杨过的脸埋在了黄蓉颈边头发里,鼻子里涌进一股新妈妈特有的味道,混合
着汗味和奶香。女人不说话就是心动了,杨过心中一阵快意:郭靖,我要你活生
生地看着我当面肏过你老婆才死。
门开了,黄蓉迅速退开半步,说:「你睡床我睡沙发好了,我个子小,这沙
发差不多够我睡的。」
一个护士进来检查,听到杨过的话就说:「住院处能租行军床,你要是想租
一会儿我让他到病房来找你。」
「那谢谢哈。」杨过抬头冲那护士一笑,瞄到她胸前的名牌,「程英。」
护士戴着口罩,只见她留着头短发,棕色刘海下眉眼清亮,听杨过叫她名字,
她的眼睛弯起来,问:「咱们见过?」
「咱们是小学同学嘛。」
「你也是东水门小学的?」
「是啊,咱俩一个班,唉,你还是班干部呢,太高冷了。」
这句话蒙对了,程英笑得花枝乱颤:「什么班干部?卫生委员。——对了,
同学聚会我怎么没见过你?」
「没考上大学,没脸见人。」
「没事的,考上大学也未必好大前程。」
「呀,听你这么一说,我立刻就觉得心胸开阔了好多。」
杨过和程英掏出手机交换电话和微信,有小护士路过,看着他们俩笑,杨过
也报以微笑。
*** *** ***
跟程英逗了一会儿,杨过回房,刚好黄蓉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淋淋
地盘着,上面换了件电影 Deadpool的T恤,下面一条花睡裤,她身材娇小,骨架
子尤其小,虽然是四十几岁的哺乳期产妇,灯下竟有点苗条婀娜的少女感。
看到杨过进来,黄蓉说:「情圣回来了——我还当你拐着小护士直接去开房
了呢。」
杨过一本正经地回答:「人家值晚班,还有机会,有机会。」
两个人各自躺下,好久也没入睡。医院里深夜也很吵,呼吸机呼啦啦的噪音,
还有走廊里传来的其他病人痛苦的叫声,杨过的行军床窄得无法翻身,黄蓉则嫌
病床太硬,枕头床单还有味道。
黄蓉问:「过儿,你睡着了吗?」
杨过说:「我睡着了。」
黄蓉一笑,说:「这次不管你郭伯伯怎么样,你不能再混下去了,回学校念
书弄个文凭,或者证书什么的。」
杨过说:「再说吧。」
黄蓉说:「人生很快的,我年轻时也觉得我和你郭伯伯刀枪不入、永远不会
老,现在怎么样?眼看着就要以医院为家了。好在郭伯伯和我都是公务员,遇到
这种事情不管是保险、报销还是请假,都比一般人容易些。你今年二十四、五了,
也该……」说到这里黄蓉不说了,轻轻笑了一声,说:「我真是老了,絮絮叨叨
地说这种话。」
杨过赶紧表态:「都是金玉良言。」
黄蓉叹息一声:「年轻时最恨别个跟我说这些,老了老了,老成了我婆婆。」
杨过说:「你可不老,刚才那小护士还以为你是我媳妇儿、郭伯伯是你老公
公。为了证明清白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吗?」
黄蓉笑问:「那你怎么证明的清白?」
杨过说:「我说你是我妹妹,还在上初中,何等禽兽才会对这样一个活泼可
爱的小妹妹下毒手。」
「鬼话连篇,快睡吧。」
两人互相说快睡快睡,却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好,中间郭靖几次程度不同
的摇头摆脑,黄蓉以为他要醒来,去叫夜班护士来看,原来都是无意识的肌肉动
作。
天快亮了,黄蓉才沉沉睡去。
杨过却醒了过来,睁眼看着郭靖,复仇的快感渐渐褪去,夜越深,就有越多
复杂的感觉纠缠上来。
他去洗手间洗把脸,看到门后挂钩上挂着黄蓉的 T恤短裙和内衣内裤,她昨
晚洗澡换衣服,顺便洗了衣服,一直没干,胸罩内裤都有镂空花纹,颇为性感。
杨过拈了拈,想象黄蓉昨天这时还穿着性感内衣等着晚上给郭靖看,心中不知是
什么滋味。
就在他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床头监视器的血氧指数降到了
75 之下,他跳起来按铃,按过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可能是在救郭靖一命。
值班护士进来看过之后,发现是氧气管有问题,可能是老化泄露,换了一根
之后血氧指数很快回升到90以上,护士夸了杨过一句:「真是孝子,要是你睡熟
了发现的晚,就要出大事了。」
黄蓉挽住杨过的胳膊,无声地表示感谢。
杨过的后背都是冷汗,说:「应该的。」
【八】 趁人之危
第二天一大早郭芙就提着两份小面来了,说:「今天我请了假,我在这里,
哥你回家睡一觉吧。」又给两人分面:「妈,这碗是你的,提黄多青。哥,提黄
重辣是你的。」
黄蓉笑:「你这妹妹终于长大了,这么细心。」
杨过说:「谢谢哈。」
郭芙说:「你怎么谢我?——下次带我去甘宁水库钓翘壳!」
杨过吃了早点等医生查房,段大夫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就走了。杨过在走廊
里转了两圈,等寻房结束后去找段大夫,趁没人塞了张购物卡到他口袋里,段大
夫说了实话:「你父亲这个情况,救活可能有个七八成把握,但活下来最好的结
果也是瘫痪。」
杨过又去请陆展元吃午饭,遇到那叫程英的小护士就一起叫上,杨过请他们
俩到附近吃了顿日本料理。陆展元陪着伤感,倒是程英见惯了生死,并不像亲戚
一样过分劝说,只是引杨过说些不相干的事情。
就这样照顾了一个星期,郭靖算是出了危险期,但仍然没有醒来。这么在医
院陪床跟熬鹰差不多,虽然有杨过这个闲人承担了一半,三个人还都累得精疲力
竭。黄蓉和杨过本来关系颇为生分,这几天患难与共,亲密了很多。
这天是星期日,头天晚上郭芙陪着黄蓉睡在医院,杨过一早过来接班,一进
门就见黄蓉母女都憔悴之极,问:「昨晚出事了吗?」
郭芙说:「老爸昨晚头总是乱动,我们还以为他要醒了,就一直盯着,谁知
到今早他也没睁眼。」
杨过让他们回去,黄蓉不肯。
郭芙说:「妈我们现在还不算辛苦,等出院了才要命,隔壁有个脊椎骨折快
要出院的,彻底瘫了,家属已经雇了个护工,加上两个陪床,还忙得四脚朝天。」
黄蓉眉毛一竖,站起来就要发火,看看女儿又泄气了。
郭芙还在说:「妈咱们先回去,让杨过看着就行了。」
杨过说:「你们都先回去吧,明天还是去上班,反正我没工作我在这儿看着。」
黄蓉说:「我不走。」
杨过再三劝说,说家里还有两个小的,黄蓉才跟郭芙回去了。
杨过一个人搬过折叠椅坐在郭靖旁边,看着他。黄蓉早上给郭靖刮过胡子,
青虚虚的。
杨过慢慢说:「如果你醒了,我会让你看一出好戏,真正的精彩好片。」
下午四点多黄蓉又回来了。杨过说:「今晚我陪床,郭伯母你回家休息吧。」
黄蓉说:「我还是留下。」
杨过就不再劝了,两个人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阵,杨过出去打包了一份天妇罗
配荞麦沾面回医院。病房里黄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容色憔悴,吃了几口就吃不
下了。
黄蓉收拾了房间里的饭盒饮料瓶,杨过拿出去扔掉,回房的时候见黄蓉坐在
沙发里发呆,平时威风凛凛的一个人,显得又瘦又小,可怜巴巴的。
杨过坐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肩膀,拍了拍,杨过看着病床上的郭靖。他口
鼻上扣着呼吸机,像戴着面具,卧床三天他已经变了个人,露出的半张脸脸色蜡
黄,皮肤松弛,就好像之前那个魁梧霸气的男人只是个气球,气泄掉之后变成一
滩泥。
黄蓉就安静地靠在杨过怀里,不知道在看哪里,在想什么。
杨过伸手捻起她一缕头发,搓了搓。
黄蓉没说话,头往他怀里拱了拱,忽然说:「晚上你不走吧?」
杨过说:「都说了我陪床。」
黄蓉说:「我一个人陪他的时候,心里很怕。」
「不怕,早上段医生说郭伯伯稳定多了。」
「我已经想通了,现在我不是怕他死,就是怕一个人跟他在一起。」
「我陪你。」杨过在黄蓉额头上吻了一下。
天色渐渐黑得透了,黄蓉忽然坐直,说:「这医院里有商店吧,我要去买点
东西。」
杨过说:「买什么?我替你去。」
黄蓉站起来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杨过伸手搂住她腰,问:「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你还会害羞?」
「我……我吸奶器忘家里了。」
杨过看看她鼓胀的胸口,想起早上那半瓶奶的味道,笑着说:「买什么机器,
我来喝掉好了。」
黄蓉看着杨过,俏脸飞红,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住。
杨过回望着她,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双手扶着她腰,把她身体慢慢拉近。杨
过坐着她站着,杨过的脸刚好对着她胸部。
「这是医院……人家看见……」
黄蓉说到这里时,杨过已经解开了她的上衣,双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背,手指
挑逗地勾拉着胸罩扣子。
黄蓉轻轻挣扎:「别闹。」
杨过已经解开了她的胸罩,哺乳期胖大的乳房暴露在灯光下,紫红色的乳头
已经沁出了几滴奶珠。
黄蓉无力地推他,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想把杨过退开。可能是因为日日夜夜对
着一个渐渐离去的生命,她渴望拥抱一个生机勃勃的男人。
杨过继续动作。
他的嘴巴轻松地突破了她单薄的衣服和软弱的手臂,含住一颗乳头吸吮起来,
大股清甜的液体涌入喉头,他的下体昂然而起。
黄蓉的鼻子里发出一阵娇吟。
杨过双手向下,掀起养母的裙子,隔着内裤揉搓她的屁股,内裤已经湿润了。
杨过脱下她的内裤,同时拉下自己的裤子。
黄蓉柔声说:「别……别让我怀孕……」
「放心,我会射在外面。」
「嗯。」
杨过分开黄蓉湿润的阴户,粗大的阴茎缓慢而坚定地前进。
黄蓉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好久没有被这样粗大坚硬的阳具侵入了,她
想起了少年时和丈夫新婚燕尔的情形,然后几百种情绪跟着包围上来。
不过,这记忆和情绪立刻就被更强硬的冲击撞得粉碎。
「疼……疼……轻点……」
杨过把龟头顶入,停下不动,换到右边乳房吮吸,右手揉捏黄蓉左边乳房,
温热的乳汁漫过他的手背。
「死小孩……轻点……」
杨过吸了几口,感到下面空间的更加湿润辽阔,腰部加力,彻底进入黄蓉。
黄蓉呻吟起来,一口咬在杨过肩上。
杨过抬起头,吻黄蓉的脸颊额头,黄蓉的嘴唇热烈地回应着。
两人接吻,舌头缠在一起。
黄蓉的乳汁流淌得更快,两人的胸前都湿了,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不知道
是胸部摩擦还是下体交缠的声音。
黄蓉一边接吻一边呻吟着,含糊不清地说:「你这色狼……趁人之危……」
「这不是趁人之危,是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呸,你是罗大佑吗?」
「罗大佑是谁?」
「唱歌的,你不知道的。」
「唱歌的我只知道GAI,奶大的婆娘我都日,日到脑壳昏……」
「我……我已经……昏了……昏了……」黄蓉下身猛烈地迎合着,杨过感到
一股热流浇在龟头上,知道黄蓉泄身了,抱紧她,把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
黄蓉呻吟着:「疯了,我是疯了……」
杨过激动起来,挺腰进攻。
「啊……啊……你这畜生……啊……啊……别……别射在里面……」
杨过猛地拔出阴茎,往上爬了一截,把湿淋淋的阴茎蹭到黄蓉嘴边,黄蓉瞪
他一眼,张嘴含住,杨过看着养母飞红的脸,喷射进她的小嘴里。
黄蓉翻下床,捂着嘴跑进厕所。
杨过叉腿坐在床边,伸手摸摸胸前,湿淋淋的白色奶液往下淌。
黄蓉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女人满面潮红,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今晚会有这样
强烈的欲望,而且是对那个杨家娃儿。是因为那个孩子英俊?是因为丈夫的倒下,
令她渴求安慰吗?还是因为她心底一直深埋着这样的妄念,想要突破伦理、超越
禁忌?
忽然传来敲门声。
【九】第二个夜
黄蓉还在卫生间里,忽然有人敲门。
杨过提上短裤跳起来。外面走进来几个穿制服的男人。杨过镇定地打招呼:
「鲁伯伯。」
是城管局的鲁有脚又来看郭靖,另外几个面熟,也是郭靖的同事。
鲁有脚说:「你坐,我们来看看老郭。」
杨过赶紧坐下,坐在黄蓉的内裤上,顺便遮住床上的污渍。
几个人看了看昏迷的郭靖,问了几句,洗手间传来水声,跟着黄蓉走了出来,
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头发,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哽咽着打招呼:「老鲁、老鲁、
小任,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进来的?」
几个城管局的人又是一番寒暄,黄蓉和杨过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确认对方
的外表没有什么破绽。
还好他们之前关了日光灯,这时病房里只有壁灯开着,药味和卧床病人的臭
气,应该盖住了刚刚有人性交的味道。
鲁有脚翻来覆去地说些套话,杨过看出他有话要私下说,可是不敢站起来。
黄蓉给杨过一个眼色,杨过无奈地递回一个眼色,也不知道黄蓉看懂了没有。
又有人敲门,是个永川口音的中年男人,是住院部送行军床的,杨过不敢起
来,黄蓉看出杨过的处境,过去接过了行军床。
鲁局长低声说:「我听说老郭的情况不乐观,你们俩是不是轮流回家休息,
别一起累倒了。」
杨过和黄蓉又交换了一个做贼心虚的眼神,说:「头几天我们先在这里守着
吧,等稳定了再说。」
几个官也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鲁局长说:「那你们尽量休息,我们先回去,
明天再来看老郭。——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局里可以组织人轮流替你们陪床,千
万不要客气。」
黄蓉和杨过表示感谢,但是谢绝。鲁局长也没有坚持,就告辞了。
按规矩杨过必须要送客,只好给黄蓉一个颜色,说:「妈你在这守着,我送
送鲁伯伯。」
黄蓉会意,往床边横移一步,挡在内裤和门口之间。
杨过站了起来,黄蓉想坐到内裤的位置,却发现自己的内裤粘在了杨过的短
裤后面。她跟上一步,脚尖踢了杨过脚跟一下。杨过微微偏头,交换一个眼神就
明白了,把脚步放慢。黄蓉伸手在他背后一抹,这时老鲁刚好转过身来,说:
「小黄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黄蓉镇定地背手把内裤收到自己身后,说:「过儿,你送鲁伯伯下楼。」
到了住院处楼门口,其他几个人先出去了,鲁有脚在门里拦住杨过,低声说:
「有件事你得赶紧办。老郭在南岸有两套房,他本来说是给你和郭芙一人一套,
你最好赶紧把房子过户,不然万一处理后事的时候传开来,不好看。」
客人走了,杨过回到房里,把鲁有脚的话说了。
黄蓉一愣:「我都不知道他在南岸还买了房子……」
黄蓉给郭芙打电话,郭芙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两个房产证,都是靠近上海城地
铁站的二手房,房产证放在牛皮纸袋里,钥匙、水电卡、物业费收据之类的都在
里面,但没有贷款合同之类的,看样子是全款买下的。
杨过说:「至少看来你不用为钱发愁了。」
「我连家里有多少钱多少房子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家里的账都是他管……」
黄蓉坐在郭靖床前孤零零的一把椅子里,双手抱着肩膀。
杨过过去抚摸她头发,被她一巴掌拍开。
杨过伸手抚摸她的脸,全是泪水。这次黄蓉没有打,只是摇头挣开。
杨过柔声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不怪你,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是这样的,都是发情的野狗。我是怪自
己,我真是疯了。」
「你只是今天特别脆弱、需要亲密和安慰。」
「屁!日完了你倒成圣人了。」
黄蓉人矮身轻,杨过弯腰把她连同椅子一起抬起来转了九十度,面朝着自己,
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说:「但是我今天并不是发情……我喜欢你很久了。」
黄蓉只是哭,不说话。
「这几天看到你这么憔悴,我好心疼。」杨过把黄蓉抱进怀里,脸庞擦着她
的棕色短发。
黄蓉轻轻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脸靠了过来。
杨过轻轻吻黄蓉的脸。
她像触电一样僵住不动,嘴里冷冷地说:「你又做什么?」
杨过继续吻她,渐渐吻到了嘴唇。
她的嘴唇凉凉的,微微颤抖。
杨过说:「不管怎样,我都会一辈子爱你,一辈子照顾你。」
黄蓉哭得更厉害。
杨过寻找她的舌头,她的舌头轻轻迎上来,又触电一样缩回去,整个人蜷缩
成一团,摇头说:「不要,不要这样。」
「好,我不亲你,咱们说说话。」杨过搂着黄蓉坐到另一张病床上,聊天,
哄她。
「今晚你做了个梦,什么也没发生。」黄蓉恢复了平静,坚定地推开杨过。
杨过拖折叠椅坐在床边,说:「那我坐在这里陪你。」
黄蓉双手抱在胸前面朝里睡了。
杨过看着她曲线起伏的背影,微笑着打开行军床睡下。
*** *** ***
第二天天刚亮黄蓉就起来了,她看到杨过坐在郭靖床前,一动不动,目光警
惕,像等待猎物的狼。
黄蓉看杨过,杨过也在看她。
黄蓉去洗手间洗漱化妆,换了衣服,光彩照人地走了。
白天郭芙和梅超风过来,说郭襄昨晚呕吐,黄蓉今天在家多耽一阵,黄蓉让
梅超风来帮忙在医院看着,让郭芙和杨过去办过户手续。黄药师的一个干儿子武
眠风有关系,在登记中心等他们。
杨过一上车就把手机连上车载音响放音乐,郭芙调小音量,问:「你很开心
吧?突然天上掉下了一套房子。」
「房子我不要。我跟你出来只是不想让郭伯母心烦,一会儿见到大表舅我会
跟他说把一套放在你名下另一套放在郭伯母名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伯伯不会骗我们,房子是爸爸给你买的,就是你的
噻。」
「我真心不要——郭伯伯买房子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添两个小鬼。」
郭芙说:「这么说我也不该要,姐姐跟小妹抢啥子。」
杨过说:「你拿一套没的毛病,共享一套住房是两个小鬼的专业。」
郭芙笑起来,又说:「杨过,你要是一直对我这样多好,有说有笑的。」
杨过说:「我小时候对你凶,那是因为我是孤儿,我自卑感嘛,现在长大了,
就不会了。」
郭芙问:「那我不嫁耶律齐、嫁给你好不好?这样咱们俩也共享一套房子。」
杨过笑骂:「傻婆,我是你哥哥噻。」
郭芙失望地坐回座位:「借口,又不是亲哥哥。」
到了登记中心,杨过跟武眠风说了自己的决定,武眠风劝了两句也就同意了,
带他们找人办了过户。杨过给了武眠风一个信封,请他带帮忙的朋友出去吃饭打
牌。武眠风收了,但是等办完事后却拉着杨过一起去,说:「杨过,跟舅舅一起
去噻,吃完饭咱们万州走起。」
那个朋友沙科长也说:「小杨,一起去。」
郭芙也说:「哥你最近辛苦狠了,去玩一哈嘛,医院有我。」
吃过午饭,武眠风果然提议去万州打牌,沙科长欣然同意,杨过只好充当司
机,因为三缺一又接上了沙科长的朋友、另外一个单位的侯通海。傍晚到万州,
直接开进一家酒店开了房间,四个人打了几圈牌,武眠风提议下楼吃点东西洗个
澡。几个人下楼,酒足饭饱要去洗浴中心的时候,杨过忽然说:「我有事回城一
趟,明早我来接你们。」武眠风有些急了,但沙科长很大度:「娃儿也陪了我们
一天喽,让他自在耍去噻。」
杨过飞车回重庆,通往之前小区停车场的路上满是跳坝坝舞的中老年男女,
杨过不管价钱直接停进医院停车场,小跑着进了病房。
黄蓉正捧着杯奶茶坐在沙发上发呆,见他进来,抬起头,面无表情。
杨过冲她点点头,搬过折叠椅坐在窗边,望着远处高高低低的霓虹灯。
黄蓉说:「房子的事,表哥发微信告诉我了。」
杨过说:「应该的。」
黄蓉说:「还是谢谢你,先为两个娃儿着想。」
杨过笑说:「你不怪我就好喽。」
黄蓉说:「恩怨分明。」
杨过说:「昨天……我想说的都说了……」
黄蓉说:「而且想做的都做了。」
杨过站起来,说:「你要打要杀,我都认了。」
黄蓉从眼角看他,说:「我要你出去。」
「我陪你坐坐再走?」
黄蓉不回答也不看他,杨过泄气地坐回去。
沉默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过靠在椅子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有人推他,杨过起身,黄蓉说:「你来看看,你郭伯伯的血氧指数
是不是不对?」
郭靖床头监视器的血氧读数再次急降,黄蓉看到了:「那个数字不对啊,怎
么不到 70了?应该是多少来着?」
「七十五。」杨过迅速按了铃,「可能是管子的问题,没事。」
这次不是管子的问题,护士检查了一下机器就跑去叫值班大夫,大夫又叫来
心脏科的,心脏科的又打电话从急诊室叫来颅外科的……一屋子大夫折腾了快两
个小时才让郭靖的情况稳定下来。
黄蓉抓着值班大夫问这是怎么了。值班大夫当然不肯给一个明确的回答,只
说现在郭靖还在危险期,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家属注意观察。
医护人员走了,黄蓉注意到急救的时候导流管松了,弄脏了郭靖的床单,这
种事护士是不管的,杨过和黄蓉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换了床单。
杨过说:「我还是留在这里吧。反正行军床交了一星期的钱。」
黄蓉点点头。
两个人洗漱睡觉。
说了睡觉,但两人都睁着眼,在黑暗中听着呼吸机的声音。过了好久,黄蓉
忽然说:「我还是好涨。」
杨过起身说:「我帮你。」
「……我自己解。」
「好。」
……
五分钟后。
「你……你……」
「你也想的。」
「是……」
「蓉儿,蓉儿……」
「我真是坏女人,我真是个贱女人……」
「你不是。」
「就是的——狠狠日我,越狠越好!」
「……」
「你个背时的,没吃饭吗?用力啊,日你妈皮(屄)!用力日你妈皮!」
杨过都害怕了,抓着黄蓉的后脑把她的脸按进枕头里,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用最快的速度狠狠捣了百来下,终于泄了。
他把黄蓉翻过来,紧紧抱住,黄蓉蜷着身子,像个孩子似的钻进杨过怀里,
说:「我还要。」
「你疯了……」
「得快活且快活。」黄蓉用舌头挑逗着杨过得乳头,说:「我现在的感觉,
就像下雾的晚上作缆车过江,前面黑暗暗、雾蒙蒙,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我为难你了。」杨过亲吻着黄蓉的额头眉梢。
「我不是因为跟你偷情。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男女
关系也不过是一场同船渡,不管你是去鱼洞、去三峡、去宜昌,甚至去武汉,总
有到码头的一天。总有人先下船,剩下的人换个伴又是一段旅程。」
「这话说得真好。我怕你嘴里说得豁达,心里却看不开。」
「看得开。我已经不为他难过了,我是为我自己。他这个样子,即使救活了,
也是终身残疾,我一个人带两个那么小的孩子,还有个瘫子老公,怎么活?」黄
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你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
「屁,老子比你大二十岁,哪里绑得住你。」黄蓉觉得手里得鸡巴渐渐抖擞
起来,起身拿起床边水杯含了一口,慢慢地沿着杨过得胸膛往下吻去。
「……」
「啊……啊……啊!啊!啊!」
「蓉儿你小声点。」
「别叫蓉儿。」
「那叫什么?」
「叫我妈妈。」
「好淫荡,我喜欢。妈妈,妈妈……」
「过儿……好儿子……就是那里!……用力……好疼……好爽……」
「小点声,人家听见。」
「老子不怕,你怕你到上面来,像刚才那样按住我日。」
「呜……呜……你……你要干什么?别,别!」
黄蓉面朝下被杨过压在床上,杨过一手按住她上身,一手拨开臀瓣找到菊花,
把湿淋淋的龟头往里硬顶。
黄蓉扭动屁股挣扎,但抵不过杨过的力气,未经人事的菊花痛苦地张开。
黄蓉忍不住要惨叫,急忙张嘴咬住了医院污迹斑斑的枕头。
想到杨过的巨大直径,想象着那东西塞进自己的小屁股,她全身都微微颤抖,
后背绷紧,双手紧紧握住那枕头,眼里全是泪水,却并不挣扎,只是忍受着,直
到感到一股热流灌满直肠。
*** *** ***
黄蓉这次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才出来,杨过扑上去抱住她,头埋在她胸口。
黄蓉顺势坐在杨过腿上,抱着他头,说:「怎么又拱上来……」
两人亲热一番,黄蓉躺在杨过怀里,掐他胳膊内测的肉,低声骂:「狠心的
坏蛋。」
「你明明好喜欢的。」
「喜欢个球。」
「你就是好喜欢我的球。」杨过拉过黄蓉的手,拉进自己裤裆。
黄蓉立刻抽出来:「脏死了,你去洗洗。」
杨过说:「一起洗。」
「神经病,人家会来查房的。」
「查房未必会查厕所,护士查的是病人又不是家属。」
杨过把黄蓉拉进洗手间。
黄蓉笑着说:「你真是块热糍粑,粘手甩不脱了。」
两人脱光了站在莲蓬头下。黄蓉竟然满面娇羞,双手遮着关键部位,杨过拉
住她双手分开两边,黄蓉急促呼吸,一对大乳房微微弹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分
外诱惑。
黄蓉也在看杨过的裸体,他胸口刺着一行纹身:「问世间情为何物」。
【十】鸳鸯戏水
杨过注意到黄蓉的目光,笑着说:「我小时候暗恋学校的一个老师,跑去纹
的——是不是很痴情很可爱啊?」
「我知道。」
「你知道?」
黄蓉笑:「我好歹是你养母,你连续一个星期不说话,我总得知道原因噻。」
「……你都没问过我,我还以为你们没注意。」
「我想问,……你郭伯伯不让,说你青春期性子偏激,怕问错了。」
杨过沉默,看着自己胸膛上黄蓉得芊芊手指,红色的指甲上挂满水珠,娇艳
欲滴。
黄蓉问:「你和那个姓龙的老师,不只是暗恋吧?」
「什么?」
「你们俩闹师生恋闹得她被学校劝退,其实就是开除,是不是?……我偷看
了你的QQ记录,不过你即使在网上跟你的好哥们说话也吞吞吐吐,后来还是你外
公套出来的,你不记得了吧?你外公偷偷给你酒喝,灌醉了你才问出来的……呸
呸。」杨过拿着沐浴乳从头到脚帮黄蓉擦,让她眼睛嘴巴都是泡泡,睁不开眼也
说不出话。
黄蓉撩水洗脸,刚抹开嘴巴就问:「怎么?是不是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你说我是情圣是夸我,作为报答,我替你打肥皂。」
「呸。」
杨过又往黄蓉胸前挤了好多沐浴乳,弄得全是泡沫,然后笑着说:「到你了,
帮我涂肥皂。」
「好好,宝宝乖,妈妈给宝宝涂泡泡。」黄蓉伸手去接沐浴乳瓶子。
杨过不给,说:「妈妈用咪咪给宝宝涂。」
黄蓉白杨过一眼,端着乳房在他身上蹭,又跪下来蹭他下体,泡沫消散了大
半,隐约可见硕大的乳头挤出了白色的奶水。
杨过的鸡巴兴奋起来,起立敬礼。
「还能起来?黑(很)凶残……」黄蓉托着乳房慢慢揉搓,揉得鸡巴青筋暴
涨,笑吟吟地抬眼看杨过,杨过一挺下身,说:「妈妈吃。」
「去死!全是肥皂怎么吃?」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杨过,你在里面吗?」
黄蓉的眉毛立起来,站起身关了水,大声说:「他出去了,你是……」
「我姓程,是今晚的夜班护士,我和杨过是同学,您是37床家属?」
黄蓉看杨过,杨过做出一副夸张的清白表情。
黄蓉咬牙抬手,作了个割掉丁丁的手势,回答程英说:「小程你好,我是杨
过他妈……」
听黄蓉说到这里,杨过跪了下去,抱着黄蓉吸吮乳汁。黄蓉说不下去,顿了
顿,问:「不好意思我正洗澡呢 ……有事吗?」
「没事,您继续洗吧。」
黄蓉推杨过的脸:「那不是奶那是肥皂,瓜兮兮嘞。」
杨过张嘴,双手握住黄蓉一边乳房挤压,一股奶汁喷出来,杨过张口接住,
露出幸福的笑容。
黄蓉偷笑:「宝得有盐有味……」(傻得可爱)
外面门关上了,黄蓉伸手掐杨过胳膊内侧最嫩的肉,掐得他跳起来,说:
「好啊,这才几天啊,就又勾搭上一个!」
「没有,她是我老同学。」
「屁的老同学!她说跟你是东水门小学的老同学,你啷个时候住过东水门?」
黄蓉也是长袖善舞,在这里呆了一星期,所有医生护士的姓名年龄住址电话爱好
隐私都挖得差不多了。
「我那是拉交情、办事方便噻。」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是老同学?」
「骗人久了,我自己都信了。」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骗我的!」
「我没有,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你这就是骗人久了自己都信了!」
「啷个说哩?……哇!」
*** *** ***
程英关了病房门,靠在旁边墙上,心砰砰跳。
她进门时就看到了门口的鞋子,她之前见杨过穿过的男式皮鞋。听黄蓉在洗
手间里答话,程英就更仔细地观察房间,看到了另外一张病床上仍然有些湿的污
痕。
她回到护士站,今晚运气不错,还挺平静,三个护士夜班,一个把两把椅子
连在一起靠着打盹,另一个坐在地上、靠着墙睡眼朦胧地看手机。
程英刚在一个护士的脚边歪倒,隔壁医生休息室方向传来咯吱咯吱的家具摇
动声。
三个护士都睁开了眼,玩手机的问:「今晚是陆大夫值班?」
打盹的说:「是啊,他们娘俩硬是要得,上了一天班还精力充沛。」
程英说:「你们见过吗?陆大夫真的和李大夫……和他亲妈?」
打盹的说:「咱们六楼的护士都知道,昌姐还亲眼见过。」
玩手机的说:「唉,可惜了,陆大夫挺帅的,听声音身体也不错,给老子多
好……」
打盹的说:「他未必跟他妈过一辈子,肯定要找个老实人结婚的,小何你有
机会。」
玩手机的说:「滚。」
打盹的说:「说起来小程那个同学也不错呦,他是干啥子的?」
程英啐了一口,说:「他中看不中吃。」
玩手机的说:「又是个零?我就知道,命苦啊,我这辈子见过的帅哥,要么
是性无能,要么是性变态。」
程英说:「不是,我是说他没什么才干的,没正经工作,在开滴滴。」
玩手机的说:「不是零就好,今晚37床查房换药都交给我吧,你少查一间。」
程英说:「不用查了,我刚才换过了,不用补换液,按这速度到天亮没问题。
体温正常,家属自己记录。」
打盹的说:「小程你真老实,她哪里是去查房,她是去查你那个帅哥同学。」
程英说:「那也别去——我自己要去。」
玩手机的说:「重色轻友啊。」
*** *** ***
这一夜之后,黄蓉露出了爱撒娇的小女人一面,几乎事事都依靠杨过,和杨
过天天出双入对,一个轮到陪床另一个就找借口一起陪,还偷偷把杨过的无人机
带到病房玩,先是玩自拍,后来从外面偷窥其他病房。护士们也看出些端倪,但
一来不关己事,二来黄杨人靓嘴甜讨他们喜欢,三来都知道37床来探病的好多是
黑白两道的大哥,他们的事还是少管。
到郭芙陪床的晚上就更方便了,黄蓉会很早打发刘姐回家,光着身子下厨烧
菜给杨过吃,黄蓉收起脾气时手艺很有两下子,杨过跟她住了十几年都没吃过这
样的好菜。
别的病人家属陪床久了都日渐萎靡,黄蓉反而容光焕发起来。医生召集家属
谈话、宣布郭靖的脊椎恢复失败黄蓉都淡然处之,搞得段医生私下里嘱咐郭芙杨
过小心照顾她。郭芙倒没往别处想,说:「没的事,我妈就是刚强。」
日子又过了一个星期,这天轮到黄蓉陪床,中午郭芙从医院回家,杨过蒸了
条鱼两人吃了饭,下午三点多杨过到门口穿鞋准备出发,刚好郭芙睡醒从房里出
来,问:「哥你去哪儿?」
「我出去一哈。」
郭芙问:「那是去哪儿?」
杨过说:「约炮。」
郭芙问:「哪个女人?我认识吗?」
「手机刷出来的。」
郭芙过来抢杨过手机,「让我看看,你精虫上脑,当心钓鱼。」
杨过鞋带还没系好,拔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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