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情小婢传

姜绿瑶抱着从药铺买来的几帖药,拚命往前跑,赶着回家熬给卧病不起的娘亲喝。

从小到大和娘情同手足的手帕交钮素贞,今天过来探望娘,也带来银两资助她们,所以她才有银两为好多天没喝药的娘抓药。

她好忧心娘的病,听大夫说,娘的病拖不过半个月……怎幺办?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留下她和娘相依为命,如果连娘也走了,叫她如何是好?

想到娘的病,眼眶不禁红了,含在眼眶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哎呀!好痛!」

姜绿瑶一心一意记挂着娘亲的病情,经过一个拐弯处时,没注意到前面窜出人影,迎面就撞上了人家。

这人的胸膛好象一堵墙,姜绿瑶摇摇晃晃、眼冒金星,碰撞到的地方一阵剧痛。

「你这小鬼怎幺莽莽撞撞地撞人啊?」胸口上猛然爆出剧痛,让商子昕大声斥责撞上他的姜绿瑶。

他正想去自家所经营的商行,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撞上他。

听到对方的斥骂,身子好不容易不在晃动的姜绿瑶,红着脸抬起眼,赶忙陪罪。「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后,她微微一怔,愣愣瞪着足足高她一个头的商子昕。

这人怎幺生的那幺好看?比戏台上唱大戏的小生还要好看百倍!

因此,她忘了身上发生的事,着魔似地盯着商子昕不放,想不出见过比他跟好看的人。

商子昕见她看自己看得出神,俊脸一沈,「喂!你在看什幺?」他知道自己俊逸的外表总是能吸引大家的目光,不过都是遮遮掩掩地偷瞧,就怕被他发现,引起他的不悦,绝不像眼前这小妮子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但让他纳闷的是,他好象并不讨厌被这样一双澄清晶莹的眼眸盯着不放,仿佛人世间的俗尘杂事,都透过她的眸子可以沈淀、净化。

见她仍呆呆愣愣,恍若未闻,他忍不住再出声,「喂!你没听见我说什幺吗?」声音大到连驾车经过的车夫都愕然瞠视。

这一次姜绿瑶终于被商子昕喊醒,想到自己对着人家发呆,不禁难为情起来,脸颊倏地发烫。

好羞人!她怎幺会盯着人家不放?

「啊!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嘴巴除了忙着说对不起,还是对不起。

商子昕见她年纪不大,神色仓皇,应该是赶着要办事,也就懒得与她计较。

「下次小心点!」厉声嘱咐后,商子昕头也不回地离去。

姜绿瑶见他的背影渐渐离去,一脸六神无主,似乎还不能了解为什幺见到这位无名公子,心头会向小鹿乱撞一样。

「公子……」她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勾情小婢1 愿为你手中的小花让你捧在掌心小心呵护……第一章诚如大夫所说的,娘亲苏嫣娘的病沈苛不起,药石罔效,不到半个月便撒手人寰,留下姜绿瑶一人在世上。

姜绿瑶在左邻右舍的帮忙下,安葬了娘亲,并且按娘亲生前的遗言,投靠娘亲的好姐妹钮素贞。

钮素贞的夫家姓商,家大业大,如同其姓一样,世代皆经商,再城里及全国经营许多店铺。

姜绿瑶跟随着仆人来到钮素真的院落,前脚才踏进,立即见到钮素贞红着眼眶,踩着碎步朝她走来。

「绿瑶……」钮素贞悲哽地喊了一声,迎面将姜绿瑶搂进怀里安慰。

因娘亲的去世而悲恸不已的姜绿瑶,听到钮素贞哀恸的声音,泪水忍不住滑到脸颊上。「姨娘……我娘她……她走了,我以后该怎幺办?」举目无亲的无助,让她泪珠急遽地掉落。

「绿瑶乖,不要哭了。」钮素贞拿出怀里的绢帕擦拭着姜绿瑶不断溢出的泪水,拉着她坐下。

看着发上插着一朵小白花为母亲带孝的姜绿瑶,原本就不丰腴的脸蛋此刻看起来更清瘦,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不舍,钮素贞心想,就算她娘亲不曾托孤,她也不忍让这孩子流落街头。

「绿瑶,你娘生前曾嘱托我,如果有天她不幸殒命,便将你带到身边照顾。」一想起苏嫣娘,钮素贞不禁痛心,从今而后,她也失去一个可以诉苦的好姐妹。

姜绿瑶噙着泪点了点头,啜泣地回答:「我知道,娘在临终前曾交代我。」苏嫣娘的亲人不多,大多环境也不好,不得已只好托付钮素贞。

「是啊,绿瑶,你就搬进来跟姨娘住,让姨娘照顾你。」钮素贞拉着姜绿瑶的小手,诚心地说。

她嫁入商家十多年,未替夫婿生下一男半女,姜绿瑶搬来和她住,不仅可以做伴,还可以满足她膝下犹虚的遗憾。

想到今后有钮素贞照顾,从娘亲死后一直忐忑的姜绿瑶,终于放下一颗心,露出好一阵子不曾绽放的微笑。

「绿瑶谢谢姨娘。」她抹去脸颊的泪痕,站起身想要跪下向钮素贞叩头致谢。

钮素贞立刻站起来阻止她下跪,双手拉住她轻盈的身体,「千万不要,绿瑶,姨娘知道你心中的感激就够了。」姜绿瑶被这一拉,也就不再下跪,任由纽素贞将她按回凳子上。

「只是,绿瑶,这个……」钮素贞忽然沈吟不语,眸光游移在姜绿瑶清丽的小脸上。

「姨娘,你要是有什幺为难之处,不妨告诉绿瑶,我不会怪你的。」姜绿瑶不只一次听娘提起,说钮素贞在夫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总是要看某人的脸色度日。

钮素贞闻言面露窘色,想想她好歹是商府名正言顺的大夫人,居然连姜绿瑶住进来这等事也不能做主。

「绿瑶,是姨娘没用,对外当家做主的说,你想要进商府可以,但只能以婢女的身分注近甫哩,我也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她所谓「对外当家做主的」,指的是相公商万城的二房袁芸娘。

她虽然是商万成的正室,不过真正掌权的却是二房袁芸娘,原因在渔商万城迎娶她之前,便已纳袁芸娘为妾,不仅如此,袁芸娘还为商万城生下一儿一女,让她母以子贵地在商家呼风唤雨,强压过了钮素贞。

当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商万城宠袁芸娘多几分,对门当户对、依媒妁之言取来的钮素贞相当泠淡。

姜绿瑶看着默默垂泪的钮素贞,向前柔声安抚。「姨娘,我也觉得这样很好。

虽然很姨娘疼我,不过,说起来我连姨娘的远亲也不是,要是在这里白吃白住,我也很过意不去。」这样也好,既不用为难姨娘,自己也住得心安理得。

可是钮素贞一听姜绿瑶善解人意的话,更加难过,眼泪擦的更勤,让姜绿瑶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心理焦急万分。

「姨娘,是我说错话了吗?我真该死!」她懊恼地说。

钮素贞摇摇头,抬起哭红的双眼,「不是,你没说错话,是我突然想到,你娘走了,我就少一个可以说体己话的人……」「姨娘……」听她又提起往生的娘,姜绿瑶鼻头一酸,默然不语。

钮素贞把眼泪擦干,心情稍微好些后才开口,「我现在叫人带你去二房那里。」说罢,便叫来服侍她的ㄚ鬟平儿。

「夫人,有什幺事?」

「我拜托你把绿瑶带到二夫人那里去。」

「好的,夫人。来吧!绿瑶姑娘,我现在带你去见二夫人。」平儿拉着姜绿瑶的小手,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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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将姜绿瑶带到袁芸娘的跟前,躬身行礼,「二夫人,我按大夫人的吩咐将人带来了。」「嗯!你先下去。」袁芸娘坐在椅榻上,手摆了几下遣退平儿。

「是。」平儿临走前,还给姜绿瑶一个鼓励的浅笑。

等平儿离去之后,袁芸娘打量了姜绿瑶几眼才开口,「抬起脸来,让我瞧看看。」一直不敢抬脸的姜绿瑶,一听到袁芸娘冷冷冰冰的声音,不禁打个寒颤。

这人声音好冷哦!她心底更不安了。

「要我说几遍,怎幺不抬起脸来?」袁芸娘见姜绿瑶迟迟没抬脸,不耐地催促。

姜绿瑶赶紧抬起小脸,怯生生的杏眼像小兔子一样,注视着耳带翠环、拥有一张出色美貌,但表情十分冷峻的袁芸娘。

「二夫人。」她紧张地做了个弯身的动作,没忘记平儿刚才在路上的叮咛,一定要喊袁芸娘「二夫人」,绝不能喊她「二姨娘」。

一般人家的小妾,大多唤作「姨娘」,但袁芸娘却对此很忌讳,只准人喊「二夫人」,要是下人喊错,不管是谁一律掌嘴。

袁芸娘,淩厉的视线盯着姜绿瑶不放,打量着她全身上下。

她就是钮素贞要收留的女孩?袁芸娘嘴角微微往下一垂。

虽然削瘦了些,但样貌不差,白净的脸蛋小巧细致,秀秀气气,黑瞳清亮,假以时日,应该会长得标致可人。

思及此,她微敛眉眼。一直以来,她都防范着宅里有些姿色的丫鬟勾引唯一的儿子,这个女孩会不会……其实袁芸娘出身低微,父亲只是一名木匠,但她却不乐见儿子娶身分低下的女子为妻。

「你叫什幺名字?几岁了?」袁芸娘斜睐姜绿瑶一眼,才开口询问。

「我叫姜绿瑶,十四岁。」姜绿瑶抬眼,细声回答。

「你和大房是什幺关系?为什幺她让你进来?」她比较好奇的是姜绿瑶和钮素贞是什幺关系。

「姨娘是我娘的手帕交,我娘去世之后,姨娘同情我孤苦无依,才叫我进府里来。」姜绿吞吞吐吐地说。

袁芸娘颔了颔首,这也解释了姜绿瑶为何脸上一片哀愁以及身上带孝。

「你来府里当丫头,大房那里应该有告诉你吧?我们商家可不会白养些闲人。」袁芸娘尖酸地提醒。

姜绿瑶闻言,心底忽然有股委屈涌上,她赶紧压抑下,嗫嚅地回答,「我知道,二夫人。」「还有,虽然你是大房带来的,但是可别以为自己和大家不一样,不听我的指挥。」尽管觉得姜绿瑶根本不值得她另眼相看,但袁芸娘仍对她来个下马威。

「我不敢,二夫人。」姜绿瑶受到惊吓似地赶紧垂下脸,不敢直视袁芸娘。

「不会最好,你先下去找平儿,要做什幺活儿,我再让人通知你。」袁芸娘对姜绿瑶的反应很满意,从茶几上拿起茶碗,示意她退下。

姜绿瑶一听可以离开,顿时松了口气,脸部线条放松,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是的,二夫人。」她全神贯注在袁芸娘身上,没想到一转身,就撞上人。

「哎呀!好痛!」姜绿瑶按住发疼的口鼻,感觉这人的胸膛好象铜墙铁壁,小脸顿时痛得皱成一团。

「你这小鬼怎幺莽莽撞撞地撞人啊?」一道夹带怒气的声音斥喝。

类似的场景,姜绿瑶感觉好象遭遇过,猛然抬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双杏眸瞪着被她撞到的男人。

「是你?!公子。」她惊愕地喊道。她作梦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这个公子。

这一瞬间,她将脸上的痛楚忘得一干二净,目不转睛地盯着同样瞪视着她的男子。

是他没错!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俊脸!

匆匆一别之后,她就期盼有一天能和他不期而遇,真想不到,这幺快又见到他,而且还发生一模一样的状况。

虽然有些懊恼自己鲁莽的行为,但心里却冒出更多不可理解的惊喜。

前来娘亲住处询问事情的商子昕,则是没想到一踏进屋子就有人冷不防地撞进他胸口。

事情发生得太快,让他根本来不及敛步。咦?这冒失的丫头好眼熟,似乎见过……他按住发疼的胸口,抿起薄唇,不住地回想。

听她说话的口气,也好象认识他,莫非……

商子昕盯着姜绿瑶发窘的神色,倏地记起来了!那双明眸令人难以忘怀,这冒失的丫头,就是前阵子在街上撞到他的小鬼。

「又是你!你忘了吗?我曾提醒你以后要小心,你还撞我!」忘了娘亲袁芸娘在一旁,商子昕忍不住斥道。

才十八岁的他,高大英挺,面容俊秀却不失威严,眼神充满睿智及刚毅,姜绿瑶被他一斥,吓得不敢喘气,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一脸愠色的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生气……」姜绿瑶不敢再盯着商子昕,低头喃喃赔罪。

真的不能怪她莽撞,她背后又没长眼睛,怎会知道他进来?只能说她太倒霉了!

商子昕低看姜绿瑶黑色的头颅,抿紧薄唇,突然发现她头上的白色小花。

「死丫头,在搞什幺鬼?竟敢撞到少爷?」袁芸娘在一旁大声责骂。

姜绿瑶微微一愣,少爷?他原来是商家的少爷?那幺……他是袁芸娘的儿子啰?

她心里突然五味杂陈,冲淡了遇见他兴起的惊喜。

「昕儿,你没事吧?」袁芸娘不再理睬姜绿瑶,从椅榻上站起来,上前关心儿子的状况。

「我没事,娘不用担心。」商子昕摇摇头,视线仍留在姜绿瑶身上。

袁芸娘听见儿子说没事,安心了许多,一见姜绿瑶还傻愣愣地站着不动,心头火起,忍不住尖着嗓子斥骂。「人还给我在这里装聋作哑,死不肯走吗?跟少爷问安之后,给我滚出去!」姜绿瑶听到犹如掐着嗓子的尖吼,立刻回神,露出惶悚不安的神色,「是的,二夫人和少爷。」她匆匆忙忙,拔腿就要走。

「慢着,你不要走!」商子昕忽然把姜绿瑶叫住。

只差半步就要踏出门坎的姜绿瑶听商子昕一喊,愕然回首。

「少爷,你、你叫我吗?」她怯怯地问道。

商子昕点点头,喊她过来,「你叫什幺名字,是府里的丫鬟吗?」声音不似刚刚那幺严厉,放轻许多。

姜绿瑶缓缓走上前,盯着商子昕内敛冷冽但不失英气的俊脸,「我是姜绿瑶,第一天进府里。」说完垂下害羞的娇颜。

姜绿瑶……商子昕把她的名字含在嘴里念了几遍,对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丫头继续问道:「你被卖到府里做丫鬟吗?」「是姨娘……不对!」姜绿瑶赶紧改口,「是大夫人让我进来府里做丫鬟。」说着,猛然想起钮素贞在府里的待遇,心里一阵凄凉。

「哦!是大娘带你来的。」商子昕豁然了解,不过倒有些意外。

袁芸娘见儿子把姜绿瑶叫回来问些问题,有些纳闷,也有些不耐,打岔问道:「昕儿,你来我这里有什幺事?」商子昕瞥了娘亲一眼,对她不耐烦的脸色视若无睹,「娘,先让我问她一些事情。」虽然儿子只有十八岁,不过脸上已见凛然之色,袁芸娘也不太敢阻止他。「有什幺事快点问完,娘还有事想和你说。」说完忍不住朝姜绿瑶用力瞪一眼。

商子昕不把母亲的催促放在心里,盯着姜绿瑶头上的小白花,「你头上这朵小白花是在为谁带孝?」姜绿瑶没想到商子昕会注意到,心口猛然一酸,眼睛眨了几下,眼眶立即泛红,嗓音压抑地开口。「是我娘,我娘十几天前死了。」要不是还谨记自己在什幺地方,说不定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下来了。

「是吗?」商子昕瞧她年纪不大,已经学会压抑着情绪,不敢崩溃,心头忽然萌生一股少有的怜惜。

他陡然伸出手摘下她头上的小白花,觉得手掌上的小花就像她一样,柔弱娇美,令人心生怜爱,想要细心呵护。

姜绿瑶因他出其不意的举动而手足无措,「少爷?」看见他把为了哀悼娘亲的小白花握在掌心,内心诧异不已。

不知怎幺回事,她感觉躺在他大掌上的,不是那朵小白花,而是她,让他捧着怜惜。

商子昕浅浅一笑,露出一个她头一回见到的笑容,瞬间迷惑住她的心神。

「这朵花送给我,以后把你对你娘的思念放在心里就好了。」他以这种方式鼓励她,不希望见她愁眉苦脸。

姜绿瑶闻言,心弦好象被人不经意地触动,眼睛湿润,「是的,少爷。」想不到他会安慰自己,虽然刚刚有些被他的怒颜吓到,但此刻她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下去吧!平儿在外面等你。」商子昕一转身,仿佛什幺事都没发生。

姜绿瑶知进退地点点头,盯着商子昕高大的背影,脸上充满了感激,「是的,少爷。」她没忘记向冷着一张脸的袁芸娘告退,「二夫人,我下去了。」然后就迅速地离去。

姜绿瑶一走,袁芸娘压不住内心泛起的疑心,「昕儿,你大娘带进来的丫头你认识?是什幺时候,我怎幺不知道?」她刚坐在一旁不断地猜疑,她从未见过儿子对谁这幺和颜悦色,更别提柔声安慰一个小丫头。

商子昕虽然是她所生,却和钮素贞感情不错,丝毫不受她们不合的影响,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儿子故意为了钮素贞和她唱反调。

老实说,儿子个性之强势,连泼辣的袁芸娘也自叹不如。府里上上下下都把她的话当成圣旨般看待,不敢轻慢,唯有亲生的儿子常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要是母子两人意见不合,低头让步的几乎都是她这个做娘的。

尤其是两年前出外学习做生意,增广见闻让他更加精明干练,连夫君以及店里的掌柜都不敢因为他年轻而看轻他的能力。

商子昕不知道娘亲在紧张什幺,简单地回答,「曾在路上遇见过她。」不过是匆匆一瞥,实在没什幺好提的。

不满意儿子的回答,袁芸娘继续紧迫盯人地追问:「路上?是哪一天?是你大娘带她出现在你面前吗?你大娘打什幺主意你看不出来吗?」商子昕皱起眉头,对娘亲总是防备他和大娘太过亲近感到不耐且反感,「娘,我是来问你府里的事情,和大娘无关。」他当然了解娘和大娘之间的是是非非,不过,他并不想插手。

虽说如此,他还是觉得赢得爹宠爱及信任的娘不该盛气淩人,欺陵温良得近乎懦弱的大娘。

袁芸娘当下一颗心都专注在钮素贞身上,哪有心情回答?「你大娘不是府里的人吗?你怎幺都不回答我的问题?」钮素贞是她的肉中刺,她恨她霸着商家主母的位子。

她求了几次夫君,想将钮素贞赶回娘家,但商万城还算有些良知,不愿背后惹来非议,不肯答应她扶正,要她做好她的二夫人。

这让袁芸娘非常不服气,除了出身不能跟千金小姐钮素贞比较以外,她哪样输人?况且钮素贞连传宗接代的本事都没有!

商子昕冷冷地直视娘亲,对她的说法很不以为然,「因为我不想和你说大娘的事。」他嫌恶地撇撇唇,彷佛娘亲在意的事无聊透顶。「等你愿意和我谈大娘以外的事情,我再来找你。」商子昕说罢,掉头而去。

「昕儿……」

袁芸娘在背后喊着,可是商子昕压根不理她,脚步没有停顿的意思。

无法控制儿子的行动,让袁芸娘气得连连跺脚。

第二章

春来秋去,一晃眼,过了三载。

向午,姜绿瑶窈窕的身姿出现在钮素贞所住的院落。

比起三年前青涩、稚嫩的模样,浑身散发少女纯美气息的她,出落得犹如出水芙蓉,样貌秀丽绝伦,体态轻盈柔美、摇曳生姿。

走过了静悄悄的厅堂,她拨开垂帘往里走,经过了天井,来到钮素贞的厢房。

「大夫人,是我。」叫了几声,始终无人回应,姜绿瑶于是推开了门扉。

她来到床边,掀开床帏,见钮素贞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大夫人,你不舒服吗?」她关心地问道。

刚来商家时,袁芸娘将她调到厨房做杂活,但是打两年前平儿长约期满回乡下嫁人之后,她便被调来服侍钮素贞。

但她不若昔时喊钮素贞为姨娘,改喊大夫人,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府里的规矩,另一方面是她生怕外人听她喊姨娘,不明内情,以为钮素贞是妾而不是正房。

假寐中的钮素贞一听见姜绿瑶略微担忧的口吻,缓缓地睁开双眼。「绿瑶……」她让姜绿瑶扶她起身靠在枕头上,只手揉着螓首,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我人没不舒服,是昨晚没睡好,早上有些累……」姜绿瑶闻言并未放宽心,反而蹙起秀眉,凝视钮素贞困顿的神色,「大夫人,你已经好一阵子晚上都没睡好,你让我请大夫来替你诊脉看看。」钮素贞摇摇头,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不必了,我没什幺病。」她很清楚自己为什幺抑郁寡欢,眉头不展。因为三个月前,夫君商万城被一场突然其来的风寒夺走了性命。

去世之前,商万城本来就为了心痛、心血瘀阻而卧病在床,约有一年的时间都由钮素贞负责伺候汤药,衣不解带地照拂。

就因为如此,让大半辈子琴瑟失调的夫妻忽然开始弥补关系,重修旧好,只是天不由人,让对夫君有所企盼的钮素贞最后希望落空,犹如被推入万丈深渊,伤心到极点。

幸好有姜绿瑶一直在她身旁安抚、照顾着她,让她还能撑下去。

「可是你越来越瘦,这样怎幺行?」姜绿瑶不舍钮素贞憔悴的模样,烦躁地说。

待在商家三年,她早已把疼爱她的钮素贞当成自己的娘看待,不仅无微不至地伺候,更担忧她日走下坡的身子,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钮素贞当然了解姜绿瑶在烦恼什幺,她凝视着姜绿瑶娇美的丽颜,对那双眉眼蒙上愁色猛然感到愧疚,她实在不该让人担心。

就算她不替自己着想,也要为这孩子,这孩子除了她,并没有别人可以依靠。

「孩子,接近中午了吗?」钮素贞从半掩的门往外瞧,忽然问道。

「大夫人,你是不是肚子饿了?」姜绿瑶有些兴奋,好一阵子以来都是她提醒着钮素贞用膳,钮素贞才记得吃饭,难得今天钮素贞主动提起。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幺,不过她很开心,只要钮素贞能提起精神,她就很满意,不敢奢求太多。

钮素贞微微点头,掀开被子一角下了床。

姜绿瑶赶紧拿起收在箱笼的衣物,细心地替钮素贞穿上素色的衣服,服侍她梳洗打扮。

因为还在百日之内,姜绿瑶只在钮素贞盘起的青丝上插上一支玉簪,「大夫人,这样可以吗?」「可以。」经过姜绿瑶巧手打扮,钮素贞看起气色不错。

姜绿瑶浅浅一笑,「那我现在去厨房替你端来午膳。」告退了之后,她带上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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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了后花园小径,姜绿瑶来到偏离主屋的厨房。

中午正是厨房最忙碌的时刻,这时厨房大门口挤了数名仆人,统统在等厨娘胡大娘将菜烧好,然后端到主子的屋里,服侍用膳。

姜绿瑶待过厨房一年,不像其它人只会眼巴巴地等待,她挽起袖子,不嫌闷热地主动帮胡大娘的忙。

忙得一头大汗的胡大娘一见姜绿瑶来帮忙,高兴之情溢于脸上,「你来帮我了啊!绿瑶。」后调来厨房的ㄚ头都不如姜绿瑶手脚勤快,只要用膳时刻一到,她便忙得不可开交,快喘不过气来。

姜绿瑶笑笑不语,赶紧将泡在水盆里的菜捞起来,放到砧板上,就像以往待再厨房时忙着干活。

有了姜绿瑶的帮忙,胡大娘的动作利落很多,没多久就让站在门口的仆人们把煮好的菜端走。

姜绿瑶没和大家争先恐后,先在一旁和胡大娘闲谈。胡大娘见大伙忙进忙出,没注意她们在聊些什幺,猛然拉着姜绿瑶来到厨房里摆放柴火的一角。

「大娘,你拉我来这里有什幺事?」

胡大娘在商家待了一、二十年,不但深获袁芸娘的信任,再辅理也有一席之地,只要府里有什幺风吹草动,她都早人一不知道。

此刻她东瞧西瞧,确定真的没人注意她们才开口,「你先别管我是怎幺知道这消息,你知不知道二夫人打算在老爷百日之后,把大夫人感到城外的别馆?」姜绿瑶猛然摇头一惊,花容失色地扯着胡大娘的袖子,焦急的问:「大娘,你说什幺?真有这回事吗?」胡大娘伸出食指点在嘴边,示意姜绿瑶小声些,「是啊!这消息千真万确,这是二夫人房里的春兰告诉我的。」她从昨晚就一直惦记心上,迫不及待要告知姜绿瑶。

「那春兰还说了什幺?。」姜绿瑶压下心底的惊慌问道。

「春兰说,二夫人对大夫人已经忍无可忍,老爷百日的隔天,就要把你和大夫人一起撵到城外的别馆,一辈子都别妄想回来。」胡大娘把春兰所说的,一字不露地转述。

到夫君临死前还不能扶正的袁芸娘,仗着继承商家财产的是她的儿子,已经盘算要将纽素贞敢走,好让外界承认她是唯一的商家夫人。

姜绿瑶难以置信,又惊又慌,「可是……这里是大夫人的家。」老爷都死了,这还算大夫人的家吗?

「唉!」胡大娘叹了口气,替钮素真感到委屈,「严格说起来,二夫人根本不认大夫人是家人,这里那算大夫人的家?」她抬眼看着沈思不语的姜绿瑶,唏嘘地摇头,「一旦大夫人被送到别馆,将来是生是死,他们根本不会管,就像孤魂野鬼一样,晚年凄凉啊!」姜绿瑶抿紧唇瓣,胡大娘的话并不危言耸听,诚如她所说,她们若去了别馆,商家人一定不闻不问,任她们自生自灭。

她自己是不打紧,即使被商家赶出去也无所谓,但是钮素贞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怎幺能让袁芸娘鸠占鹊巢,占尽所有好处?

她一定要想出法子……

突然,她脑中绷出一个伟岸的身影,男人俊雅的相貌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身子轻颤一下。

少爷……不知道可不可以去求他?因为钮素贞一直认为商子昕对她不薄,常为她着想。

胡大娘瞧姜绿瑶抿唇不语,以为她慌得失去方向,变好意的建议她。「绿瑶,依我看,你不如去找少爷,少爷和大夫人一向亲近,你去求情看看,说不定少爷愿意阻止二夫人。」姜绿瑶愣了愣,没想到胡大娘和她心思雷同。「这……」这行得通吗?

胡大娘不知道姜绿瑶在犹豫什幺,好言相劝:「老爷死了之后,商家全由少爷做主,二夫人想把大夫人送走,也得要少爷答应才行,你要是早二夫人一步去求情,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是吗?姜绿瑶点了点头,胡大娘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我知道了,胡大娘,我会去试试看。」是到如今,她真的只能去找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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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绿瑶拖了三天才去找商子昕。

这期间,她探出了钮素贞的口风,钮素贞也不想离开商府——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

姜绿瑶一旦确定了钮素贞的想法,心意更加坚定,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这里,只是……她一直鼓不起勇气去找商子昕。

这三年来,她能不见到他就尽量不见他,很小心地避免接近他会出入的地方,也幸好商子昕这些年来出外的时间比在家长,她不必时时刻刻提防他的出现。

为什幺商子昕会让她唯恐避之不及呢?他又不是妖魔鬼怪,也不会吃人,只不过有些严厉罢了,还不到令人望之生畏的地步啊!

如果她是单纯的厌恶也就算了,但是偏偏她对他的感觉比她想得还要复杂且不能理解。

其实,商子昕已经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安慰丧母小女孩的温柔男子,他总是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冷冽气质,让人不易亲近,但因为英俊挺拔,总是吸引大家的目光。

她仰起头凝视繁星点点的夜空,放慢踩在小径上的轻灵脚步。

举棋不定了几天,她一直拿不定主意挑什幺时候和他见面,直到今天清晨听到府里的丫鬟提起袁芸娘派人去收拾别馆,让她惊觉不能再拖下去,才决意趁着晚上来找他。

然而,越接近商子昕所住的西楼阁,她心越慌,仿佛有什幺事将要发生,而且是她无力阻止的。

她忽然顿下脚步,一瞬间,恐惧笼罩全身,令她想掉头回去,不要在这时刻去找商欣。

姜绿瑶转头准备离去,走了几步又猛然想起,因为袁芸娘害怕府里的丫鬟遵循她的脚步,依样画葫芦地跃上枝头变凤凰,除了自己的贴身丫鬟以外,一直防范着其它丫鬟亲近商子昕,因此姜绿瑶白天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商子昕。

姜绿瑶停下步履,考虑再三后,只能无视心头的恐惧,朝着商子昕的阁楼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西楼阁,她却又提不起胆子敲门,只能在灿烂的星空下徘徊流连。

或许是在寂寞的深夜里,她零碎犹豫的脚步声格外突出,原本紧闭的门扉忽然被人打开,幽暗的门内出现了商子昕巍然的身影。

「是谁三更半夜不睡,来我这里?」背着光,他无法看清楚足音的主人。

整晚在书房看账本的他原本打算一看完立刻就寝,谁知账簿一阖上,屋外出现的脚步声便打扰到他。

他以为娘三申五令,应该没有下人敢私闯他的地方,想不到还是有人胆大包天,无视袁芸娘的警告。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幺大胆!

姜绿瑶硬着头皮走到商子昕面前,支吾地回答,「少爷……是我。」一听到他异常冷寒的声音,她整个人瑟缩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让他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看清楚她的脸。

是她?!商子昕暗暗诧异,茫然不知她来这里做什幺。

姜绿瑶见商子昕定眼细看着她,不发一语,以为他不记得她,??地开口,「我是大夫人身旁的婢女,我叫姜……」沈默的商子昕忽然掀唇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是谁,也记得你的名字。」虽然她的名字及影像从不骚扰他的思绪,但他并未因此而遗忘她。

一见到她姣美的脸蛋及动人的杏眸,他毫不困难地认出她来。

姜绿瑶心头一惊,眼底泛出惊讶。「你还记得我?」他还记得她!从他口中听到这个事实,她的心雀跃了起来。

他竟然记得她,她相当意外,也有些兴奋: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感到兴奋。

商子昕点了点头,似乎看不出她脸上的雀跃,也不觉得这值得意外。

「我倒想问你,这时间你来我这里做什幺?」一双俊目灼灼逼人,低沈的声音有力地传进她耳畔。

姜绿瑶闻言,忽然面泛红霞,半掩着杏眸。

不管怎幺说,一个女子半夜私闯男子的住所,实在太大胆也太孟浪。

她心慌慌地揪着衣摆,盯着自己的足尖,在商欣耐心快用光之前,才怯怯地出声。

「我是为了大夫人的事来找你的,少爷。」她鼓起勇气直视他炯炯的眸子。

「大夫人?」商子昕眉微微一扬。

子夜时刻?有没有搞错?

姜绿瑶用力点头,满怀希望让她没发现商子昕脸上嘲弄的神色,「是的,少爷,能不能让我和你谈谈?」商子昕抿了抿唇,沈思半晌,突然退开了身子,「你进来告诉我吧!」************商子昕住的西楼阁是两层的楼房,二楼就是他晚上就寝的地方,一楼则有内厅及书房,视他平日最常待的地方。

姜绿瑶跟着商子昕的脚步到内厅,等商子昕坐定,才走到他面前。

「少爷………」在灯火的照耀下,她清楚看见商子昕阴郁的神色,对上他那双有穿透力的眼眸,心头不禁一颤,赶忙转开眼神。

她终于了解,盘据在心头的不安是什幺,就是他!

一直以来,她都将他藏在心底,念念不望他对她温柔的举止,以及他将白色的小花握在掌心的那一幕……商子昕凝视着姜绿瑶,目光留在她娇美的脸蛋上。

「说吧!是什幺事,必须劳驾你半夜来找我?」他对她方才的话半信半疑。

姜绿瑶一听他挖苦的口吻,羞红了脸,强压下夺门而想法,连忙开口。「少爷,你可曾听说二夫人要在老爷百日之后,将大夫人赶到别馆的消息?」「听过。」商子昕泠泠的回答。他不仅听过,事实上,她还拒绝了娘亲的要求。

他对娘亲想将大娘赶走的念头很不以为然,莫说大娘还是爹的正室,由他当家之后,他才不会让娘亲为所欲为。

「那请求少爷不要答应二夫人的要求,让大夫人继续留在这里。」姜绿瑶焦急乞求。

见姜绿瑶听不懂她的话意,商子昕忽然皱起眉头,露出不悦之色,「为什幺?

我为什幺要听你的话?你说什幺我就得做什幺吗?」他习惯自己做主,向来无法接受别人的指挥,尤其是个ㄚ鬟。

「为、为什幺?」姜绿瑶愣了愣,误以为商子昕已经答应袁芸娘的要求,忍不住以下犯上地厉声警告着:「少爷,你不可以赶大夫人走,你这样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老爷!」老爷临终前,对大夫人不计前嫌的付出十分感激。

「胡扯!我门商家的是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插手管吗?」商子昕脸依陈,斥责姜绿瑶自不量力,自以为可以拿他死去的爹压他,「光你现在的态度,我就可以将你敢出府!」让他勃然大怒的是,她竟然以为他会赶走大娘!?

连娘都得不承认他和大娘感情比较好,虽然这几年他为了商家的事业必须到外头做生意,不能经常探望大娘,但是关系并没有因此而疏远。

小时候为了讨爹的欢心,常疏忽他和妹妹商芷璿,都是大娘不计较和娘的恩怨,悉心照顾他和妹妹,让他们度过快乐的童年。光这一份恩情,她和妹妹就没齿难忘。

而今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ㄚ头竟误会他了!

商子昕素来面无表情的俊脸难得动怒,姜绿瑶被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吓得后缩,惊骇的神情拳写在脸上。「我、我……」她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她是来求他不要赶走钮素贞,怎幺反而让他火冒三丈?

她赶忙低声下气陪罪,「少爷求你不要生气,是绿瑶笨,不会说话,冒犯了少爷。」只要平息他的怒火,要她下跪有可以。

商子昕的怒气果然渐渐消失,原本板着的怒容恢复平常泠然的神色,「那你走吧!」虽然轻易原谅她,但他不忍为有必要让她知道他决定。

他打算趁这些日子还不必忙着处里生意,抽空去看大娘,要她别理会他娘,只要有他在的一天,没有人能动她一根汗毛。

姜绿瑶猛然抬头,对下驱逐令的商子昕露出慌张的表情,「少爷,你还没承诺我不敢走大夫人!」没有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她死也不肯走。

过几天就是老爷的百日,要是得不到她要的答案,她实在放不下心。

商子昕一听,本来要为她的不知好歹发脾气,但一见她露出坚毅的丽颜,还没爆发的怒火瞬间被浇熄,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

「你还真不死心……」他喃喃地说,像暗夜般漆黑的眼瞳闪过一抹兴味,薄唇为微上扬。

她还真有趣,一点也不怕惹毛他!他忍不住想逗逗她,想看看最后谁输谁赢?

他一向严肃泠漠,很少有人敢当顶撞他,再下人当中,今晚的姜绿瑶可以算是第一个不怕他生气的人。

姜绿瑶两眼直楞,对商子昕突然收敛起脾气感到茫然不解。

「少爷……」为什幺他盯着她不吭气?他在想什幺?

忽然感到一阵泠风袭来,她下意识地往紧闭的窗户瞧去,发现这股寒意竟是由心理发出的。

商子昕灼灼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绿瑶漂亮的脸上,记忆飘向三年前,当时她年纪小,举手投足还带着稚气及天真,引不起人的遐思;想不到短短三年可以让她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蜕变成一个令人垂涎的女人!

她有一张他见过最动人的脸蛋,肌肤雪白剔透,盯着他的双眸水灵清透,嫩唇丰而不厚,杏颊因为激动而浮上嫣红……他从不招惹府里的ㄚ鬟,就看姜绿瑶有没有本事让他破例!

谁教她引起了他的兴趣,今晚,他不会让她顺利脱身……「其实,我想看的是你的诚意。」他想试探一下她肯为钮素贞牺牲到什幺程度。

「诚意?这需要什幺诚意?」姜绿瑶一头雾水,搞不清他所谓的诚意究竟指什幺?

「就像做生意一样,为什幺我要卖你的人情?我可以把我的货卖给别人,为什幺一定要卖你?」他笑着解释,精明的眸子闪着一抹危险气息。

「原来这就是诚意?」姜绿瑶恍然大悟,原来他要求她付出条件。

条件?她不过是个投靠他们商家的孤女,一无所有,有什幺东西可以拿来付出?

她顿时头皮发麻,怔忡不安地抿着嘴。

「没错!」商子昕一付孺子可教的样子,欣喜地说下去,「不只是用金钱,诚意也可以用很多种方式表达,但不管是什幺,一定要我满意才行。」「那……那要怎样才能让你满意?」姜绿瑶??地探问。

「你想知道吗?」商子昕俊脸上挂着的笑容让姜绿瑶看得胆颤心惊,浑身打哆嗦。

「嗯!请少爷告诉我该怎幺做?」即使脑中警铃大响,提醒她三思而行,姜绿瑶仍豁出去地点点头。

「哈哈!」商子昕忽然仰头狂笑,刺耳的笑声在暗夜中非常狂野、悚然,「很好,我要你!」第三章

「你……你要我!?」姜绿瑶浑身僵直,颤声问到。

「对!我要你的身子。」商子昕一步一步走向姜绿瑶,几乎快撞上她,「你把你自己给我,我就答应你,不敢大娘到别馆。」姜绿瑶退了几步,两眼直视商子昕,隔了好久才消化完他的话,「不要……」这男人好厚颜无耻!竟提出这样的条件?姜绿瑶涨红着娇脸,怒瞪商子昕倨傲的俊容。

商子昕一听她拒绝,变泠泠地开口,「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条件,我们也没什幺好说的,请你立刻离开。」姜绿瑶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地转身就要离开,但钮素贞慈母的形象猛然跳出来,让她及时停下步履。

不──她不能让大夫人被赶出去!

她牙一咬,强逼自己转身面对商子昕,「你太卑鄙了!竟敢要挟我。」她没有被另眼相看的喜悦,反而感觉遭到侮辱。

「没人能强迫你,就像你不能强迫我让大娘留下来。」商子昕淡淡地说,算准姜绿瑶对他束手无策。

现下可不是单单要测试她愿意牺牲到什幺地步,而是他想要她,就像男人要女人一样,而且他信心十足,她最后一定会低头就范。

他并不缺女人,身为一个必须应酬的生意人,并不乏踏入青楼的机会,但那些用钱买来的青楼女子,只是纯粹发泄肉体的欲望而已,谈不上渴望,不像他对她感觉,竟然是想要占有……对!他想要将这个如花似玉的貌美女子占为己有!

他为自己的渴望感到不可思议,但他对他志在必得,而且就从今晚开始!「你仔细想想,这是不是公平交易?双方都可得到好处。」「好处?我会有什幺好处?」有吗?真同意他的条件,她的清白就没了,那来的好处?

但是,如果可以换取她和大夫人平静的日子,又有何不可?

忽然间,她被他英气逼人的神情所震摄,他周身的气势让她芳心紊乱,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清清楚楚底反映出对她的欲望,教她不由自主地红透娇颜。

她的心发生微妙的变化摇摆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是这种情况,她对他露骨的眼神会有什幺感觉?答案显而易见──她根本难以招架!

这一刻,她对感情不再懵懵懂懂,已有了深刻的体会。

姜绿瑶深吸一口气,「可以让我考虑几天吗?我……」她想要清楚,或许拖个几天,她就能想出法子来。

商子昕断然地打断她,不容分说的宣告,「不能!我现在就要答案,过了今晚,我就当作你对我的提议没兴趣。」他早看出她的心在动摇,他就是要逼她立刻做决定,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闻言,姜绿瑶咬住下唇,看着一脸傲然的商子昕,心里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最后,她别无选择地点点头,以清白换取允诺,「好,我答应你的条件。」************「啊……你想做什幺?」姜绿瑶大骇,商子昕一个欺近的动作,把她吓得身子往后一退。

商子昕邪邪一笑,踏出一步更逼近她,「你说呢?这还需要我说吗?」他大手一伸,将她揽到怀里。

「不要………」被抱在怀哩,姜绿瑶又羞又怒,两手不断挣扎。

商子昕比她高、比她壮,压跟不把她的绵薄之力看在眼里,她的纤手很快的被他箝制,头一低,接着就攫夺了她的樱唇。

姜绿瑶全身一僵,没想到他竟然吃起自己的嘴。

商子昕趁她大受震撼时,咬住她的下唇,舔舐着柔软的唇瓣,一舔在舔,直到她回过神想要张嘴尖叫,舌间便长驱直入。

「唔……」姜绿瑶想要别开脸,可是商子昕已占着她的小嘴,让她无法如愿,他灵活的舌尖在她嘴里探索翻搅,不断戏弄她害羞的小舌。

怎幺可以这样?让人猝不及防……

俄而,她被他吻得心神恍惚,体温逐渐升高。

商子昕见她的扭动不再激烈,唇舌忙不叠进出樱桃小嘴勾弄着,用力吸取她少女特有的馨香。

就在姜绿瑶快喘不过气来时,商子昕终于放开了她,让她倒在他臂弯里喘息。

过了些时候呼吸才渐渐顺畅的姜绿瑶,火红了脸瞪着商子昕,心里泛出惊骇。

怎幺会这样?她无法想象,他只凭一个吻就把她搞得晕头转向……她好害怕,原来她这幺脆弱、这幺容易沈迷!

「惊讶吗?想不到你会喜欢上我的吻,对不对?」商子昕瞧她眼中露出骇然的神色,忍不住笑问。

姜绿瑶抵死也不肯承认心里的惊慌,「才不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交易什幺时候才会结束?」所幸她清醒得很快,还记得询问何时结束。

商子昕眉头一挑,想了一下,「三次!你上我的床三次,我就罢手。」虽然她尝起来味道棒极了,但他不以为自己对她的兴趣会持续太久。

姜绿瑶一听,露出惧色,三次?!光一次就够令她万劫不复,还多了两次?

但事到如今,既不容她反悔,也不容她逃避。

「好,我答应你……」她话还说没完,商子昕已将她身子横抱而起,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你……你想干什幺?」

商子昕不理会姜绿瑶抵抗的动作及慌张的尖叫,抱着她爬上二楼,走进他的厢房,来到大床前,将她抛在床上,趁她还没翻身逃走,健壮的身躯已扑向她。

冷不防被压在床上,姜绿瑶不禁心慌慌,小手不断推开商子昕的身子,「不要!我不要……你走开!走开!」这一刻,她终于感到大难临头,插翅也难飞了。

商子昕猛然抬起头,直视姜绿瑶惊惶的眼底,忿忿地撇嘴,「难不成你忘了刚才的承诺?还是你在耍我?」居然叫他走开?!要不是她吓得花容失色,他还真想好好地教训她!

姜绿瑶心头一悚,「你意思是从今晚开始?」天啊!这幺快?

商子昕讥讽地一笑,「对啊!难不成你还想挑个黄道吉日再上床?」姜绿瑶闻言曼颊浮出红晕,悄声驳斥,「当然不是,只是我、我心里没有准备……」「没有准备好?」商子昕低头盯着她羞赧的丽颜。

「对、对,我还没准备好,你能不能今晚放我回去?」姜绿瑶满眼的期待,对她来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商子昕欣一双深邃的眸子瞅着她不放,似乎在思索,今晚要不要放过身下的女人。

本来躺在他身下已够羞人了,现在还要迎视他灼人的目光,姜绿瑶羞得别开杏眼,心里骚动更加激烈。

商子昕瞧了她好久,才敛起眼眸,「好吧,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勉强你……」姜绿瑶一听,立刻泛出喜色,但是他接下来的话,犹如淋了她一头冷水,浇熄她短暂的希望。

「但是,别忘了这是交易,可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他奸险地说。

「什幺?!」姜绿瑶愣住,眼睁睁地瞧着他不掩饰内心欲望的脸孔欺近自己。

商子昕将俊脸置于姜绿瑶的脸颊上,拨开紧贴在她耳畔上的青丝,用魅惑人心的嗓音说:「我说——我今晚不会放过你!」************姜绿瑶心漏跳了好几拍,还来不及反应,商欣的大掌已经伸向她。

她感觉柔软的胸脯被攫住,一双大手在上面摩挲。因为太过震惊,她一时之间发不出声音。

商子昕揉捏着姜绿瑶的丰满,也在她细嫩的脸上落下无数细吻,她身上淡雅的馨香不仅好闻,连身子也十分柔软。他直觉自己挖到一个宝贝,更不肯轻言放弃她。

「少爷,我求求你……」姜绿瑶回过神后开始哀求,她还不肯放弃,冀望他能饶了自己。

他低沈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恣肆笑道:「求我什幺?温柔地疼你一晚吗?」「不是!」姜绿瑶狠狠地倒抽一口气,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听他淫靡的口气,看来她今晚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哈!」商子昕见她惨败的表情,忍不住大笑,一手摸着她光滑的脸蛋,一手按住她的肩膀。

姜绿瑶心悚地看着他压低的脸孔,掀动的嘴唇稳稳落在她的樱唇上,含住她的唇瓣,细舔轻啃。

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充满男人阳刚的味道,全身笼罩在他炽热的气息中。

渐渐的,他的吻不再温柔,宛如狂风肆虐,粗暴地在她小嘴里掀起一阵阵风暴。

「唔……」姜绿瑶拚命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臣服于他的热吻中,但是生涩的她却抵挡不住他狂野及强劲的占有,丁香小舌开始和他灵活的舌尖缠绵共舞。

她浑然忘我的投入,让他十分满意,双手捧住她的头,吻得更深、更激烈。

缠绵好一会儿后,他才放开她被吻肿的小嘴,她则喘吁吁而迷乱地注视着他。

「现在你不再怀疑我要你的决心了吧?」他捧住她迷蒙的小脸。

************

姜绿瑶压根不能回应,她已因他狂暴的吻而心神大乱。

她躺在床上,让他饥渴地吻着她的脸、她的颈项,双手迅速褪下她全身的衣服。

「不要……」她轻喘一声,感觉他的手勾住肚兜的绑带,下一刻就要松开。

商子昕低头色迷迷地看她一眼,不理会她的轻吟,带子一扯,肚兜便从她身上滑落。

倏地,一身吹弹可破的肌肤显露出来,一对白嫩饱满的椒汝呈现在他眼前。

「不!」姜绿瑶惊呼一声,想要护住被人一览无疑的胸脯,但她慢了一步,他一手攫取她的小手,一手按住她一只浑圆。

最教她惊讶的是,他碰触的地方,竟窜过一阵她不曾经验过的酥麻。

「不要怕……」商子昕抚摸着姜绿瑶的娇乳,一边安慰,一边轻笑,「我这是在疼你。」疼她?是折磨吧!姜绿瑶怔了一下,要不是当下气氛紧绷,令人胆颤,她真还想反驳。

她紧张得不敢动弹,让商子昕更能为所欲为,大手不断捏揉着她的娇乳,见到坚挺的乳峰上缀着两枚绯红的花蕊,心痒难耐地含进嘴里逗弄。

「啊──」敏感的她忍不住细喘,感觉他恣意妄为地啃咬、舔舐,他难耐地发出放浪的吟哦。

尽管心里感到很难为情,但是胸口射出的快感让她无法泠静,娇弱的身子在他身下不断扭动。

天啊!羞死人了,谁来阻止他?

她的头左右晃摆着,弄乱了一头青丝,对自己全身像着火一样,露出既无助又娇媚的表情。

此刻的商子昕就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双手不停爱抚姜绿瑶胸部,湿热的舌头轻啄、轻吮翘起的乳尖,带给她一阵又一阵的强烈快感。

未经人事的她,即使离真正的交欢还有些距离,但因为他无所不在、无所不至的轻触,让她感觉身子不再是她的,而是欲望的俘虏。

「少爷,不要……」姜绿瑶浑身无力,无法举手推开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只好张开小嘴发出撩人的声音哀求。

商子昕正在享受她的芳香柔软,岂会因为她甜腻的哀求而松手?他以指尖轻触粉红蓓蕾,引她全身轻颤后,在乳晕上画着圈圈,慢慢扯转硬起的蓓蕾。

「你求我放过你啊!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饶了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其实,他只是为了想听她的娇啼,哪可能真的放过她!

他喜欢聆听女人在床笫之间的吟哦,这可以燃起他全身的欲望。

姜绿瑶信以为真,以为他会饶了自己,掀开朱唇,不断向他求饶,「求求你,少爷,求你放了我……」她并不知道陷入激情中的自己,娇媚的嗓音十分动人,可以令人更加疯狂。

商子昕存心捉弄她,故意轻舔她完美的颈线,蛊惑她的意识,「不只求我,还要告诉我,你想要我。」姜绿瑶已经被他一手激起的愉悦惹得心神恍惚,想也不想地配合着他的命令,「少爷,我想要你……」话一出口,她感到不对劲,但是她已经跌入欲海中,即使想要否认,也无能为力。

「呵呵……这幺想要我吗?」商子昕咧嘴轻笑,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确认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或许泠漠,对许多是漠不关心,但是一旦引起他的兴致,那幺他将是全心全意,不肯放松。

现下,他就是她感兴趣的女人!

他要她用娇嫩的胴体取悦他,平息他越烧越旺的欲望。

「那好,我就让你称心如意!」说罢,商子昕便展开淩厉的攻势,大手慢慢往下摸索,穿过茸茸细毛,来到两腿之间,如入无人之境地闯入她的私密花穴。

她的小穴早已湿濡地等待他的莅临,他不禁得弯起起嘴角。

「这幺湿……是在等我的撷取吗?」他爱抚着充血的花唇,邪邪笑问。

「不可以!」姜绿瑶下了一跳,本能地夹紧两腿,阻止他探入。

商子昕浅浅一笑,暂不理会她的拒绝,忽然咬向粉红色的乳尖,混乱她的心神,让两腿乏力地松开。

「还说不可以,你看你这幺兴奋。」他调侃地说。

姜绿瑶羞得不敢看他,赶紧撇开眼,可是当他的大手更深入地拨弄着她湿润的花瓣,她全身一僵,禁不住发出令人酥骨的嘤吟。

「不要这样……」大腿内侧汩汩流出证明她已动情的汁液。

「不要怎样?不喜欢我这样吗?」他一边喘息,一边将指尖缓缓插入紧窒的花穴中。

「啊──」姜绿瑶尖叫一声,硬挤入的手指让她感到微微刺痛。

商子昕感觉指尖被小穴给吸住,开始缓缓抽动,一便观察着姜绿瑶的表情,看到扭曲的小脸因为抽动带来的快意,线条渐渐松弛……「啊──」姜绿瑶忘情地吟哦,螓首沁出了香汗。

怎会这样?她实在不明白,但她就是不能自拔的随着他的手指扭动。

感觉自己快融成一滩水,她扯开喉拢不断呻吟,身子摇摆的更激烈。

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她从未经历过,强烈的刺激及欢愉多的让她无法承受,感觉身子已被火焰燃烧殆尽。

俄而,她快到极限了,「啊……我不行了……」她全身一紧,跃上了高潮。

「啊──」她吟出最销魂的娇啼。

商子昕趁着她全身抽搐,不能动弹,赶紧褪去身上的衣物,跪在她两腿之间,将她乏力的双腿往外敞开,然后压下身子,将自己肿胀的坚挺顶在湿淋的嫩穴前,然后慢慢推入──「啊!好痛──」结合的那一刹那,火辣的痛楚让她挤出泪水。

商子昕静止不动,等待她适应他存在。虽然毫不惊讶它是处子,但身为她第一个男人,还是大大满足了他的骄傲。

「好痛、好痛……」姜绿瑶虽然仍喊着痛,却已渐渐适应商子昕的粗壮,反抗的力道逐渐变小。

一察觉她的反抗变弱,忍出一身大汗的商子昕开始挺进,磨擦出阵阵令人心荡神驰快感。

她这幺紧,让让每次的贯入及退后都相当困难,可是他却爱死了这折磨人的紧度!

「啊……好快……」痛楚完全被欢愉取代,随着一次一次的抽插,姜绿瑶的纤手紧紧攀住商子昕有利的臂膀。

此刻,她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意识被激情吞噬淹没。

商子昕见她已是浑然忘我,便加快臀部抽送的动作,感觉她咬紧自己的茁壮,花径剧烈收缩,大手捏挤沈甸甸的娇乳,窄臀送出的力量又深又猛,一而再、再而三地冲刺、攻击……「啊啊──」姜绿瑶紧紧贴着商子昕的身躯,跟随着越来越快的律动,小嘴也不忘发出愉悦的吟哦。

她已经忘了自我,忘了俗世,忘了这是对她不公平的交易,她被肉体的欲望操控,沈沦于欢爱,让激情带领她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啊啊──」姜绿瑶发出愉悦的吟哦,不断地颤抖。

商子昕吸吮着她美丽的蓓蕾,摆动着窄臀不断冲刺、不断索取、不断从她身上挖掘,满足他吓人的欲望。

滔滔不绝的留在她体内逃窜奔腾,她弓起身子,使劲地摆动,大力地摇晃,感觉体内又一股紧绷越来越强烈,聚集在腹部,让她忍不住粗喘起来,身子越来越沈重。

「啊──」下一瞬,容纳不了越攀越高的激情,她立刻抵达高潮,腹部爆开汹涌的快意,随着血液充斥全身,小嘴亦吐出令人不能自持的呻吟。

商子昕仍留在她体内,无视花径的肉壁猛烈地收缩,更加狂放地进出、摩擦,直到全身被强大激情淹没,才心满意足地射出男性精华……************微曦时分,姜绿瑶趁着商子昕还在睡梦中,赶紧从西楼阁逃出来。

商子昕一整晚需索无度,让她比做一整天的活还要惨,浑身酸痛。

尤其是腿根处那令人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教她每走一步就必须咬紧牙关,才不会喊痛。

怎会这样?走在回钮素贞院落的路上,她抿着唇,不断思索。

最教她难堪的不是必须以自己的身体做交易,而是昨夜整个欢爱过程,她根本难以抗拒,所有厌恶的念头全在他高明的技巧下荡然无存。

她忧心忡忡,这下可怎幺办?她好害怕自己不仅会失去清白的身子,还失去一颗心……过于沈溺于自己的思绪,姜绿瑶并未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见到她之后露出困惑,「绿瑶,你在这里做什幺?」袁芸娘的贴身丫鬟之一冬儿,一发现姜绿瑶形迹可疑,便开口喊住她。

姜绿瑶全身一僵,本就害怕被人发现她从商子昕的屋子走出来,一听见冬儿的声音,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她缓缓回头,因为心惊,声音显得颤抖,「是你?冬儿……」「你这时间怎会在这里?是不是要做什幺坏事?」幸好天色仍不明,冬儿看不出姜绿瑶心虚的神色。

「你还问我,你不也在这里?」仗着得到袁芸娘的疼爱,冬儿在下人之中十分傲慢,姜绿瑶对她自然不会好声好气。

「是二夫人要我吩咐厨房的人烧水煮茶,那你呢?」袁芸娘有失眠的症状,冬儿常常被迫半夜起来伺候。

「我……」姜绿瑶想不出该怎幺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我要到厨房后面去洗衣服。」厨房后面有个小水池,专门用来洗净府里上下的衣物。

「空手去洗衣服?你骗谁啊!」冬儿冷笑。别说姜绿瑶手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连方向都不对。她一向就讨厌姜绿瑶,对她比自己漂亮及受欢迎既嫉又妒。

姜绿瑶瞪冬儿一眼,「所以我才要回去拿衣服啊!」幸好她反应快,还不至于乱了阵脚。

「什幺?」冬儿没料到姜绿瑶会这幺回答。

姜绿瑶知道再待下去,一定会被冬儿识破,因为她来的方向,只有去厨房及西楼阁才会经过。

千万不能让冬儿猜出昨晚她在商子昕那里厮混一夜,要不然……想到袁芸娘,她就全身寒毛悚然。

「我有事要忙,我回去了。」姜绿瑶匆匆告别,不管冬儿满眼狐疑,加快脚步离开。

勾情小婢2 愿为你心中的记挂让你惦在心头时时揣念……第四章接下来一整天,姜绿瑶一直处于不定的状况中。

钮素贞看姜绿瑶脸色不佳,要她休息一天,但是她不肯,因为如果躺在床上,无事可忙,她脑中会充斥昨晚活色生香的画面,这样让她更受不了。

不行!她不能再想起昨晚的事了!

就在姜绿瑶想要甩开扰人的记忆时,杯子突然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碎裂之声,终于把她心神给拉回来。

在姜绿摇打破今天第三个茶杯以后,钮素贞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忧心,「绿瑶,你今天是怎幺了,是不是生病了?」她没发现姜绿瑶一晚不在,径自以为她生病了。

「是啊!绿瑶姐姐,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回房休息?」说话的是一个貌美的女孩,略带担忧的眉眼之间酷似商子昕,她是商家唯一女儿──商子昕的妹妹商芷璿。

「我、我没事,不小心滑手,真不好意思。」姜绿瑶见她们出声关怀,一边解释,一边蹲在地上捡杯子的碎片。

她绝不是身体不舒服,那种肆意贪欢引起的肉体疼痛,在她擦过药后已经不扰人了,扰人的是一幕幕挥之不去的缠绵画面。

起身之后,看见商芷璿酷似兄长的细长美眸注满了关切,姜绿瑶忍不住满脸通红。

唉!就是这一对清澈的眸子教人的心静不下来。

姜绿瑶赶紧撇开眼,不想在为那双眼睛心神不宁了。「我真的没事,大夫人和小姐不必担心。」她心虚的说。

商芷璿一向喜欢大自己一岁的姜绿瑶,对她失常的表现相当忧心,「绿瑶姐姐,你去休息吧!由我来陪大娘,要是有什幺事,我也可以较小娟做。」小娟是商芷璿的ㄚ鬟,由于商芷璿很喜欢慈祥的钮素贞,尽管娘亲不高兴地百般阻挠,她还是常常带着小娟偷偷跑来钮素真的院落串门子。

「谢谢小姐,你放心,我真没事。」姜绿瑶满脸困窘,想到自己让大家不安,心中有愧,更不敢答应休息。

但是在这哩,她只会继续出糗,于是她找了个借口离开。

「我去厨房一趟,请小姐留下来陪大夫人聊天。」姜绿瑶不敢多待,拿着打破的杯子碎片走了出去,往厨房的方向前去。

丽开了钮素贞她们关心的眼神,让她松了一口气,不需继续在众人面前强作没事;但是……商子昕的影像仍像鬼魅阴魂不散,一直困扰着她。

她感到十分恐惧,不管未来如何,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就再也脱不了关系了。

她并不是不想和他亲近,只要不是在这种胁迫的情形下发生,她都同意。

至少得确定感情之后才有肉体关系,才不会教人心慌慌,不知所措。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和大夫人可以留下来,在也不用担心会被二夫人感到城外的别馆。

能教大夫人不用担心未来,想一想,她牺牲贞操也不是不好,说不定很值得。

走着走着,前面的动静引起姜绿瑶的注意。

是他!她眼尖地发现商子昕高大的身影远远走了过来,她惊喘一声,也不多想,找了个附近的树丛躲了起来,生怕会和他碰面。

因为躲的极隐密,再加上商子昕心无旁鹜,竟然让她躲过了。

完全看不见商子昕背影之后,姜绿瑶才心有余悸的从树丛中跳出来。

他怎幺会来这里?他所走的方向……是去钮素贞院落必经的信道,莫非……他是来找她的?

姜绿瑶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对商子昕的意图露出惊骇神色。

她该怎幺办?她心里一阵发慌,腿都软了。

她不想见他,因为她无法不去想起昨晚的事。他人不在身边她都感到困扰了,更何况他还精神奕奕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想起昨晚他那双炽热的欲眸,好象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打个哆嗦,加快脚步的速度。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一看见他就吓的六神无主,唉!她该怎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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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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