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昼颜

已经凌晨两点了,在舒缓节奏的手机铃声之中,刘立伟缓缓睁开了疲惫的眼皮,他用朦胧的睡眼扫了扫自己所在的整个科室,虽然仍然灯火通明,但早已是寂静冷清,他轻轻的舒了口气,伸了伸疲惫的身子,坐了起来戴上了眼镜。おまんこ

李立伟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他今年就快要45岁,是一名外科医生,凌晨之前刚刚做完一场手术,一场长达六个小时的重度烧伤植皮手术,术后身心俱疲的他回到科室就习惯性的摊在了休息床上,同事们也舍不得去打扰这位科室主任,因此每当他醒来,科室里已经只剩下自己这个科长一个人了。

凌晨两点的东江市,星月也渐进隐入薄云之中,但仍然有些地方灯火如昼,延续着这座城市的喧闹与生机,其中一处便是车水马龙的红灯夜场,而另一处就是这里,救死扶伤、庄重肃穆的医院,两厢一动一静,一明一暗,别管少了那一处,这座城市都会缺少活力之源。

刘立伟醒来后,按以往的习惯,他是要赶紧回家的,毕竟家里还有熟睡的妻子。然而,今天有所不同。

他慢慢起身,只是轻快的穿上白大褂,微笑着从抽屉里挑出几枚包装精致的高档糖果放进兜里,就往一楼走去值班室的急诊门厅走去。

因为他的妻子,舒昙,正在那里值夜班。

妻子舒昙小他一岁,作为其他科室的护士长,半个月才轮到值一回夜班,因此每当妻子值夜班,立伟都会陪着舒昙一直到天亮,即便是今天他已经很疲累了。

他走的很快,但脚步很轻,即便如此,整个医院的走廊里静得都能听到他硬底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他不想让她听到他来了,虽然每次他都来陪她。

他闷闷踱步到了值班室,值班室门开着,往里探身一望,里面有三名护士,身着淡粉色护士服,头上别着护士帽,都背着自己面向橱窗并排坐着,他一眼就辨认出了坐在中间的便是自己的妻子舒昙。

不得不说,舒昙作为与婚多年的人妻,与旁边两个还没有结婚的小护士相比,确实更有女性的韵味,在自己丈夫刘立伟的眼里仿佛是可以自发光的光晕女神,实际上,这从背影轮廓上看,会更加一目了然。

与旁边的齐耳短发相比,舒昙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着一个发髻,用纯玉般的发夹夹住,这样束起来头发,反而显得脖颈更加细长白皙,庄重又不失伶俐之感。

而坐在椅子上的臀部与腰部透过粉色的护士服一齐呈现出来的整体腰身,比其他人更加显得柔美圆润,与后脑上的发髻更加相得益彰,一齐彰显着熟女的娴雅气质,这是只有长时间的婚姻才能滋养出的独一无二的风韵。

“哎呀~刘主任又来了!”

“昙姐,你看看谁又来了?”

“刘主任也太宠昙姐了吧!真让人羡慕!”

一声声称赞声中,立伟一边笑着应对着,一边慢慢走近舒昙。

舒昙看到刘立伟进来,心中也颇为惊喜,眉弯如月,美目流转,秀口微张,但当着两位小护士的面,嘴上也总要略微倔强一下,“你还没回去呢?今天一个大手术,你不累吗?还不回去睡觉去!”

“我刚刚在科室里眯了一会儿,现在精神着呢!” 刘立伟直冲着舒昙笑着说,两旁的那两张年轻的笑脸已经入不了他的眼里。

舒昙把黛眉一皱,放下手中的记录本,也只眼角上挑的无奈的说着,“好好好!你是个铁人!医院里的劳动模范!想陪就陪吧!”

护士们却一齐嘲笑道,“何止是劳动模范,我看刘主任是货真价实的爱情模范吧!哈哈哈~”

刘立伟也只是跟着护士们一起笑着,随即从兜里掏出那几枚精致的糖果,就要分给旁边的两位护士,“嘿嘿~我说二位小姐姐,既然我来了,按照科室惯例,你们是不是该去巡一巡病房了?”

“啥味的啊?又是昙姐喜爱的菠萝味的吧?”护士小姐姐又开始雀跃起来。

“刘主任既然和昙姐有亲密的私事要谈,我们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呗~”两个小护士抢着分掉立伟手里的糖果,就撤出了值班室,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夫妻二人。

舒昙见如今只剩他们夫妻二人,语气也更随意了一些,在立伟面前整了整护士帽下的纯玉发夹,将脑后面的发髻聚了聚,急切的小声说着。

“诶!今天就不跟你腻味了!你也知道,明天还要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呢!你累了一天,晚上还不睡会儿,明天你应付的过来么?”

“嘿嘿~没事!熬夜对我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我平均每个星期就会有一场持续七八个小时的烧伤植皮手术,每当手术下来,即便是身子虚脱了,可精神还在,就熬这一夜又算什么!明天照样精神百倍!绝对不给女儿丢人!”

话刚说完,刘立伟见私下无人,于是上前一步,就要准备从身后抱一抱正在座位上的舒昙,续一续半夜的精神头儿。

而舒然却将座椅转过来,蹙着未补好的黛眉,嘴上却半是笑意,轻轻用手推却着,“你老实点,值班室里可是有摄像头呢!这影响多不好啊!”

刘立伟看着舒昙轻盈的转过座椅,正对着她皎若明月的面庞,一张标准的美人鹅蛋脸终于完整的呈现在男人眼中。

舒昙前年升了护士长,在医院里工作时经常要带口罩,所以往往只描画眉眼而不涂口红,手指和指甲也保养的十分细致柔嫩,没有玷染一点杂色,宛若初春的柔荑清新可爱。

因此自己的妻子整体让人感觉十分的清雅贤淑,更是所谓的高贵知性,这正适合了刘立伟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的品味,以至于今日的刘立伟又在自己的女神面前表现出了自己更加随性的一面。

他手上没有停,与舒昙越靠越近,两人手臂相缠,都已经能过感受到对方淡淡的温热情愫了,“嘿嘿!怕什么!还记得医院门口那个摄像头,前天记录的两个年轻实习医生救助了一名突发心梗的患者后的相互吻抱吗?如今都成了医院的正面宣传典型了!在网上成了”最美医者“的代名词!嘿嘿~还是网络时代好啊!都说医者仁心,医者更要有爱心!以后相互鼓励,相濡以沫,医道才能长长久久嘛!”

“什么爱心?你就会贫嘴!”舒昙故意嗔怪着立伟,却仰视着立伟的整齐的衬衣领口,手上的防御不自主的慢慢放松了。

立伟趁机就又将舒昙的座椅转了回去,让舒昙轻轻惊呼一声,又迅速的俯身从舒昙背后抱住了她,脸颊与脸颊立即相互贴在了一起,耳鬓厮磨,轻声说道,“就只抱一抱嘛,相互驱一驱半夜的困倦,咱又不干别的!怕什么嘛!”

舒昙双手缠住立伟的手臂,任凭立伟贴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立伟呼出的热气,也只是无奈的笑着说,“你!真拗不过你~你还真不怕被现场直播啊!”

“嘻嘻~别以为我不知道,即便是有监控,如今在监控室的也顶多就是那俩小丫头罢了!想看就看呗~随他去吧!”

他丝毫不在乎这些,双臂缠绕着舒昙细长白嫩的天鹅脖颈,轻轻抵着没有一丝残发的香肩,口鼻抵到发髻的纯玉发夹上,只顾多享受一刻舒昙身上的温润与发香。

“我发现你当了科室主任后,胆量真的变大了!”,舒昙了当的回道,她一面让立伟抱着自己,慢悠悠的摘下口罩,喂自己一颗菠萝味的糖果,一面任凭立伟将自己的座椅一左一右的晃悠着荡漾着……口中的糖果很甜,心里也是温暖甜蜜的。

但可能是被自己的丈夫裹挟的紧了些,舒昙也慢慢重新伸了伸脖子,用手勉强扶着脑后凌乱的发髻,也不再甘心一直这么被动下去。

于是,座椅下,那双36码的粉白护士鞋,一下又一下地,轻踩着那双42码的油亮的硬质皮鞋,不时地踢一踢男人的脚踝,油亮的鞋面被护士鞋护理得黝黑一片……“你再这么使劲磨,明天毕业典礼我就要光脚去了哦!”

舒昙白了立伟一眼,拉长了眉眼,得意的说道,“哼!管你呢!反正我已经准备好礼服了~”

话没说完,刘立伟立即抽出脚,把舒昙抱得更紧了,“哦?你都准备好衣服了?穿哪件啊?快让我看看!”

“急什么!下了班再说!时间还长呢!”舒昙小声责备着。

立伟也知道,虽然是深夜,但现在是值班时间,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有摄像头却让刘立伟心里更加兴奋了,此时真的不会是哪俩小护士正在看监控吧?

监控室不会有男医生吧?

心里忽然飘出的一丝臆想,有点收不住了~他正想再进一步,将嘴唇慢慢贴到舒昙的脸颊上。

突然,窗外传来“吱喇”一声尖响~!!!

两人惊讶中循声一看,发现一辆车在门厅大门急停,紧急尖锐的刹车声快要震碎了窗口的玻璃!

紧接着,他们看到车门打开,下来三个衣衫不整只穿短裤背心的男人,他们一齐抱着一个女人,急忙往门厅里奔过来。

“有急诊!快准备!”

立伟与舒昙来不及继续温存,舒昙赶紧招呼着其余的护士赶紧来接下病人!

随着三个男人抱着女人走进,此时夫妻二人仔细一看,发现男人们簇拥着的这名女子,她的上身披着一件白色浴衣,而身体下半部分竟然一丝不挂!

裸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和丰满的屁股,这细腻水润的肤质更是在大厅顶灯的照耀下发出刺激耀眼的白色淫光!

一名戴黑边眼镜的男子边跑边喊着,“医生,医生!帮帮我们吧!”

而跟在这名男子后面的,竟然是一名外国白人男子!

他们却一同抬抱着下体无遮的半裸女子……这情景,太怪异了!

再大庭广众之下也太放肆了!

然而,更让舒昙与立伟吃惊的是,在两位男子的后面,还跟着第三个男人!

夫妻二人一眼就认出这名男子!

舒昙冲着他大声嚷着,“京远!怎么是你!”这语气就像家长训斥孩子。

“啊?昙姨…伟叔…你们还在啊?”叫京远的男子心虚的回应着。

虽然叫舒昙为姨,但他们彼此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事的渊源说起来颇为复杂,事后再表。

“你们这是又胡闹什么呢!”刘立伟看着眼前的荒唐事,也以家长的口吻训斥着京远。

“昙姨,先别骂我了,先救人吧!”京远急忙说道。おまんこ

而另一戴眼镜的男子,年龄比京远略大些,也慌张又支吾的说着,“医生,这……这……取不出来了,还一直流血呢!这种情况,可怎么办呢!!”

顺着男子的手指,舒昙与立伟一看女孩的阴部,只见女孩两腿被迫大张着,粉嫩的阴道口不知被什么东西撑开了,还正在一滴一滴的往外流血!

男子的白色运动鞋已经被血染红了!

而女孩满脸惊惧,脸色已经显得苍白起来!

立伟毕竟刚刚做完一场手术,兴头还在,这次又让他偶然碰上一桩,也便当仁不让,于是上前一步,急忙问,“你慢点说,别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男子此时突然瞬间脸红,喃喃的说道,“那个……有东西塞进去了……拿出不来了……越掏就顶得越深……”

“把什么塞进去了?”立伟追问。

“台球的黑8 ……”

什么?

这让舒昙和立伟当场又吃一惊!

虽然医院里每年都会遇到这样胡来的年轻人前来求助,医生圈里也算是风闻而已,但真让自己实打实的遇上一回,还是感到有种异样的刺激与惊讶!

“疼不疼?”立伟仍然能够保持冷静,问着女孩。

“不疼,就是感到很涨,像是在憋着尿,却又尿不出!”女孩面目僵硬苍白,如实回答着。

“你能感到憋尿就对了,要是感受不到,我就只能给你开膛破肚了!”

“啊?我不要!我怕疼!”女孩用哭腔哀求着。

舒昙忽然高声训斥了一句,“怕疼你还玩这么狠!你们这些年轻人!这不是瞎胡闹嘛!”

她在一旁训斥着,又瞟了一眼京远,继续训斥道,“京远,你明天就要毕业典礼了,你今天晚上搞什么呢!”

京远也低着头小声回答,“就是为了庆祝毕业,学长才带我们玩通宵的么……”

天啊?舒昙快要惊掉了黛眉!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夫妻二人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一般,面面相觑。

但来不及在此时教育京远,舒昙与立伟必须先忙着把女孩下面的东西拿出来,夫妻二人相互对了一下眼神,就连忙招呼另外值班的护士,“快!抬到急诊室!”

立伟毕竟是外科主任,职业的操守让他此时已经无视男女之别,如今急诊室就剩下了他们,立即嘱咐道,“我来实施!放到手术台上,用消毒水擦干净血渍,先观察一下阴部的情况!我马上换衣服!”

立伟在一位护士的帮助下,立即换好了手术服,而此时,舒昙也已经在手术台上将女孩的阴部的血渍清洗干净了,做好了消毒工作。

立伟来到手术台前,将手术台升高,埋头凑近观察阴部里面的情况。

直到此时,他才完整的看到了这位花季女孩的花蕾的真实芳容!

冷静的立伟也有些不淡定了!

首先让立伟最先看到的,也是最显眼的,就是一直摇晃在阴部耻丘上的一条晶莹的碎钻流苏!

在头顶无影灯的照射下一直散射着五颜六色的细碎的光芒!

经常晃得立伟眼镜镜片上一道道得刺眼!

顺着流苏往上一看,原来是肚脐眼里有个玫瑰金色的脐钉,流苏就这么顺着小腹自然垂下来,缀着一颗紫色的心形宝石,点缀在阴罩上……而在阴部耻丘上,已经光滑细腻得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看不到一丝阴毛,像一颗出水的玉蚌,丰润又坚挺,而耻丘部位竟然纹画着一只长着翅膀的爱心,又像是一双张开接受赐予的双手,与垂下来的碎钻流苏吊坠配合的相得益彰,而细密的花藤纹样托举着爱心,往下又消失在阴蒂上方的位置,就像是从阴蒂扎根而生一般栩栩如生!

这种首饰与纹身的搭配显然是经过一番设计过的……但是这种画面,立伟活到今天也才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以前给女人做手术,也见过有纹身的,但多数是为了给生完孩子的妊娠纹遮瑕,或是伤疤遮盖,也有病人在手术后咨询自己可不可以纹身,甚至是询问可不可以在私处穿刺纹身,立伟都会理性的给他们解释,但并没有实际见过,所以,这些都不值得自己留有印象。

而今天,不得不说,眼神陷在女孩两腿之间,自己已经感到心浪开始翻腾了,手虽然带着手套,但在触碰到女孩如羊脂一般的小腹皮肤时,明显感到手有些抖!

舒昙看在一旁,隔着口罩也感到了自己丈夫的异常情态。

其实在她给女孩做清洁时,自己也为女孩的下体杰作感到惊异,现在的年轻人真会找新鲜感!

都不为以后嫁人着想吗?

这是纹身?

还是贴画?

女孩的大阴唇白嫩肥厚,原生的胶原蛋白还没有流失,对小阴唇的包裹度也很完整,就像是初生的婴儿,只让小阴唇露出柳叶一般的粉色细小唇边,而此时的阴道口却张开两指宽的小口,血又开始在里面集聚了。

而被塞进一颗台球,还能保持微闭,也只能说年轻阴部的弹性真的保持的很好。

舒昙见立伟迟疑了半分钟没有动手,于是开始提示立伟,“先把肚脐里带的东西取下来吧!会有影响!”

“让这女孩的男朋友进来!”舒昙嘱咐护士。

男子进来后,带着口罩,不敢大声说话,老老实实交代着,“里面是颗黑8,越想拿出来反而进去的越深,最后紧得连手指都容不下了,一用手扣就出血,因此只能来医院了!”

舒昙打断了男孩,急着问,“不是问你这个!你应该在来就医之前就把带着的饰品取下来!你这脐环不是焊死的吧?”

“不是不是!普通的,有螺栓的!当时不是慌了嘛,越急越拿不下来!”

舒昙顾不得再训诫男孩,直接吩咐道,“现在给你取了,放在医用盘里,术后消毒后再找护士要去!”

男子只顾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立伟听到舒昙的催促,也开始动手了,先用一只手稳住女孩毫无赘肉的平滑小腹,示意女孩不要动,另一只手伸进女孩的细窄的肚脐中,用手指挑出脐环的玫瑰色圆头螺栓。

而此时,立伟忽然感到女孩子小腹的肌肉有了些许收缩,引得女孩耻丘上的流苏慢慢晃动了起来,反射的碎光直晃立伟的眼!

立伟还是被这情景分心了,他竟然史无前例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应该是碰到了女孩腹部的痒痒肉,立伟知道,越娇嫩的肌肤,没有老旧皮质,就越容易被碰痒,自己做了这么多年手术,拿刀的手法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没想到撇下刀直接用手的时候,还是让女孩颤抖了几下~“是不是痒,没有关系啊,正常现象啊~别在意~忍一下!” 立伟脱口而出,安抚着女孩的情绪。

让一个妙龄女孩在自己的手指下忍不住花枝颤动,也只能忍住无言,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出来,毕竟自己的老婆就在身后~而对着自己的老婆,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丝毫这样的奇异体验啊~嗯!

不怪自己!

明明是这个女孩娇嫩得异于常人的敏感体态啊~“给我擦擦汗!”立伟吩咐着护士。

而给他用汗巾擦汗的人,如今变成了自己的老婆舒昙!他心里忽然一颤,用眼神的余光轻瞥了一眼舒昙的轮廓,不敢再继续瞎想了。

立伟继续安抚着女孩的情绪,“痒也没有关系啊,正常现象啊~别在意~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随后开始用两只手,一只手固定住脐环,另一只手轻柠圆头螺栓,在女孩的一阵阵颤抖下,艰难的将脐钉摘下来,连带着将一直闪亮的流苏也一并收起,放到了盘子里。

立伟慢慢收手,轻轻的在女孩的小腹上按了按,示意女孩可以动一动了,毕竟总是大张着双腿也会很费力气,时间长了还会抽筋。

女孩也不受控制的扭了扭胯部,顺滑紧实的小腹很是弹手有力,竟然轻轻顶了顶立伟的手,像是在够着蹭痒痒……确实,如今双手被限制,下体还被医生控制,能让女孩借助蹭痒痒的也只有立伟的手了。

女孩胯部不自主的动作让立伟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欣慰,眼神里也有了光,他明白,这一刻,这个女孩终于肯将敏感的身体放心的托付于自己了!

只有这样,后面的手术,也就是从阴道里取出台球的重头戏,只有在女孩的配合下,才能顺利的完成!

立伟将手指轻轻拂过那心形的纹饰,微微拍了拍女孩的耻丘,女孩果然听话的摆好M腿,心形两侧的翅膀也就势舞动起来,笔致轻柔的冷色线条显得轻盈而魅惑,并且至此就不再乱动了!

而此时也只剩下酮体难以抑制的微微轻颤而已。

这具乖剌又美妙的酮体,处处彰显着年轻的骚动与活力!

立伟心里又闪过一丝意念,这个女孩的年龄也只有自己女儿一般大啊!

此时,额头上忽然伸来一只手巾,舒昙又给他擦汗了!!!

啊?

又满头大汗了?

立伟沉浸在与女孩的肉体默契中,完全感受不到额头已经汗涔涔如水洗一般!

哦!

他转头顺势蹭了蹭舒昙的手巾,擦擦额头的汗,重新定了定神,接着埋头继续手术。

终于!

他要向最终的洞穴进发了!

他先用一只手指轻轻拨开细如柳叶的一侧阴唇,想往阴部里仔细的再看一看,结果,此举又引起了女孩小腹肌肉强烈的收缩!

联动着阴道也收缩颤动,阴唇就像鱼嘴一样一张一合,只是它此时吐出来的不是一股爱液而是一抹红霞!

这与阴蒂上方纹画的绿色藤蔓形成了极大地视觉反差!

啊我天!

这是真忍不住啊!

她控制不了的!

立伟再次缩回手,停下手中进度,心里真没想到,这女孩被堵塞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要按说阴唇上的神经早该脱敏了,但她竟然还这么敏感!

他又不禁轻轻劝慰着,“闺女!你这样不行啊!即便是你感到痒,你也要忍住啊!我还没开始操作呢!”

“啊?我真忍不住了叔叔!我感觉下面可烫了,又烫又痒,而你的手凉凉的,碰到我就很……很解痒~”

“解痒?”立伟几乎快听不到女孩的小声嘀咕了……此时女孩忽然握住了男孩的手,男孩也紧紧反握住了女孩的手,女孩说话声音终于大胆了些,“叔叔,你手劲别这么轻,你越轻拂过我皮肤,我反而感觉越热,这就让我越痒!你手劲再大一点,你凉凉的手就能给我止痒了!”おまんこ

“啊?”

立伟一惊!

你竟然是这样?

纵横手术台二十余年,摸过无数肉体的刘立伟,此时竟然遇到了职业生涯的盲点!

很少六神无主的立伟第一次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舒昙,像是在确认他们共同的疑惑,也更像是在询问……舒昙此时竟然已经满脸红光!

但还是急切的回复着,“是啊!她现在下面充血这么厉害,肯定感觉神经发热!你越轻触就越能唤醒末梢啊!你大些力气,让她稍微有些疼痛感,她就感不到痒了!”

“对啊!人都是疼痛能忍,痒却不能忍!”立伟恍然大悟,深深点头,后悔得只想把脑袋磕在手术台上!

这么简单的道理!

我竟然没有想到……哎!

被这个女孩……乱了心神了!

以前做手术很少这样啊!

这回还有老婆在傍边看着,真是不习惯啊!

心理压力大,还总是分心!

是这个原因吧?

立伟内心只能这么来解释了……他立即回过神来,想着更好的办法,以前也听到过同行有过这样的手术经验,更何况现在网络发达,什么也藏不住,方法无非也就那么几种……要不然……就用那一种?

立伟忽然有了计划,可这一招,用在女孩身上……是不是有一点太……太粗暴了!

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主刀医生,但遇见这种事,也不能不负责任的随便给人家小姑娘开刀吧!

立伟又犹豫起来。

此时舒昙又忽然发话,“家里面如果没有专业设备,就不要一味的用手抠,这样如果不会使劲反而会越捅越深!记住了!”

立伟也恢复了往日做手术的精明,既然如此,那步骤就直接一点吧!他立即吩咐护士,“拿医用扩阴器来!”

“啊?”女孩忽然鼓起尖锐的声音,“不行!我怕疼!”

“这孩子!你们疯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疼呢!”舒然依旧像个家长一样,一边训斥一边拿来扩阴器。

“阿姨!真不行!我怕!我会吓晕过去的!”女孩哀求着。

“那给你打点麻醉!”立伟说道,“这样也省得你总是敏感,你身体总颤抖,让我都下不了手啊!”

女孩呜呜的喃喃了一阵,勉强同意了,“好吧~打吧~呜呜呜~”。

舒昙递给立伟麻醉针,给女孩沿着阴部一圈少量多部位的注射麻醉,女孩也只能渐渐忍住针尖的一丝冰凉刺疼感。

麻醉生效后,开始下扩阴器。

然而,扩阴器伸进阴道口中,慢慢下到底部,已经能够触碰到黑8,却顶不动黑8周围的壁肉,若要使劲再顶,女孩又开始喊疼!

喊得更加撕心裂肺!

半夜里安静的手术台顿时成了杀猪台!

立伟又快被女孩的啼叫乱了心神了!

他看着被扩阴器顶开的鲜嫩壁肉,仍然在随着脉搏有规律的伸缩着,滑腻的红色光泽宛如可口的红色布丁!

持续从阴道壁渗出的鲜血与壁肉混合在一起,凶猛地刺激着自己的视觉神经!

这竟然比自己做过的血肉模糊的植皮手术还要棘手!

但这回更多的是来自心理的挑战!

他也只能暂时停手,这是他第三次停下来了!

只能转头冲舒昙无奈的说道,“她太紧了,球太深了!裹得很严实!估计已经顶到宫颈了!要不然她不会喊疼的!”

舒昙看着立伟已经血红的双眼,顿时感到了自己丈夫今日的异样,但此时也无从多想,也只能继续建议到,“那就往里面打开塞露!让阴道更润滑一些,先减少摩擦,再用扩阴器试试!”

于是,一整份剂量的开塞露又被挤进了女孩的阴道中立伟用放大镜看着阴道里面的细微情况,豆大的汗珠挂在额头,表情严肃,一脸阴云,“效果不是很理想,台球的背面被里面的肉壁严严实实包裹住了,留下的缝隙很小,开塞露也渗不进去啊!”

“啊?这可怎么办啊??”站在一旁的男朋友变得紧张了起来,说话都颤抖了~“打肌肉疏松剂!只能如此了!”立伟立即果断的说道。

没想到,立伟话音未落,女孩屁股猛然一抬,双腿立即回收,反映相当强烈,十分恐惧的问道,“啊?这个疏松剂会让阴道永久变松弛吗?我可不想变得……变得太松……”

什么!

立伟与舒昙再次震惊了!

都什么时候了!

还管什么紧不紧松不松?!!!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爽连命都不要了么?

舒昙抢先严正回复道,“你还想什么呢?这要取不出来,就要危及生命了,你竟然还顾及着以后紧不紧?”

立伟脑门直冒热汗的同时也只能冷静的解释道,“不会的!有药效的!药效过了肌肉伸缩力就恢复了!”

“用!就用疏松剂!她什么都不懂,医生阿姨别介意啊!”男孩竟然率先给舒昙赔罪了~立伟见此时各种常规方法都难以奏效,于是又想起了暗藏在心里的那个方法,虽然这一招对女孩来说有些粗暴,但目前看来只有试一试这一招了!

行!

就用这一招吧!

立伟终于坚定的决心!

但实施之前也要征求女孩与男友的同意,他准备告诉他们接下来的操作步骤,因为手段特殊,一定要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你这个阴道壁已经被撑破流血了,我们不打算在阴道打疏送剂,以免让阴道壁破坏更严重。而且,台球进去的很深,我们在这一方向没法借力,所以,只能换一个方向试试!你听好了!我们会把肌肉疏松剂打到肛门,尽量疏松肛门的括约肌,然后我会慢慢将手伸进肛门里,隔着阴道与肛门之间的隔膜慢慢摸到台球,然后从台球背面发力,用手慢慢把台球从阴道里面推挤出来!!听懂了吗?”

女孩听完后,声音明显的颤抖着,“啊?把手伸进肛门里?伸得比这个还深?谁受得了?太可怕了吧!要吓死我了!”

她双腿不自主的想收回来,却被立伟先按住了,动弹不了。

女孩如今的状态,就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舒昙也催促着女孩的男友,“听明白了吗!可以接受吗?快做决定!”

男友也被吓得满头冷汗,口罩都被浸湿了,“这个……这个不会有风险吧!”

“又不开刀!只用手操作而已!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难道非得要开刀么?那就是永久性的大损伤了!毕竟你们这么年轻!我们医生也得为你们着想啊!”立伟苦口佛心,更进一步的解释着。

男友没有退路了,他紧紧握住了女友的手,给女友鼓了鼓气,“那就这么办吧!咱们相信医生!”

“啊?你!我……我要死了~呜呜呜呜~”女孩已经哭泣了起来,哽咽气息带动腹膈肌和小腹的肌肉,让红肿的阴道也不禁收缩抖动起来,阴道口颤抖着就像犹如一朵泣血桃花~立伟也顾不得欣赏这朵娇艳的鲜血桃花了,女孩的啼哭,让他更多的感到了作为长辈的责任与作为医生的天职!

这让他暂时抛却了方才的很多杂念。

她从舒昙手里接过肌肉疏松针,就沿着肛门开始多点到面的点注起来。

立伟看着女孩浅红色的菊花蕾,手上的针却没有停,心里面却不得不惊异,这个女孩的几处穴口几乎都没有黑色素沉淀!

这种体质确实太少见了!

他在手术台上见过新出生的女婴就有很深的黑色素沉淀的,也见过四五十岁才渐渐黑色素暗沉的,也有向他询问如今的私处漂白黑色素的技术靠不靠谱的,但眼前的这一具酮体,无疑让他眼前一亮。

只是由于先前打过了麻醉剂,这回女孩也不再喊疼了,这让立伟心里镇静了不少,手也不抖了。

几分钟后,疏松剂起了效果,立伟开始上手操作了。

这也是自己第一次进入这么年轻女孩的深处啊!

这个女孩竟然与自己的女儿一般大啊!

立伟眼神又开始闪烁了!

立伟内心虽然又闪过这一念,但又迅速的摆好心态,履行他作为医生的责任。

他先将手抵到女孩肛门,先轻轻的触碰着浅红色的菊花,敷上润滑油,轻柔了几圈之后,等到女孩适应之后,就慢慢旋转着,往里先伸进两根手指,由于已注射疏松剂,肛门处已经有轻微的失禁,两根手指进去的很容易。

立伟随时关注着女孩的表情,而此时的女孩除了抿嘴皱眉始终不发一言。

眼见女孩没有更强烈的反应,那就继续伸进第三根手指……被手掌撑开的菊花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嫩红色肉壁了!

颜色竟然比阴部的肉壁还要鲜艳!

立伟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振奋,嗯!

看来麻醉的效果与疏松的效果都不错,可以更进一步了!

他在手背上涂上了更多的润滑油,将手轻轻旋转,继续往里伸手,将整个手背都伸进肛门里,一边旋转一边蠕动着往里面前进!

再看看女孩的表情,张开小嘴大口呼吸着,面如槁木,泪流如霰,万念俱灰,一副就要与男友诀别的情态。

而男友就这么愣在原地,晤着女孩渐渐冰凉的小手,目不转睛的眼巴巴的看着立伟一点一点进入女友的深处,此刻他唯有相信医生,也无时不刻不在感激医生!

“摸到了!很硬!圆的!就是它!”立伟惊呼起来!“再伸进去一点,我就要绕到它背面了!”

“啊!不行!我感到疼了!”女孩忽然又大喊起来!

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心理作用!

但这却让在场的人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立伟又停手了!

只是这次,手却在女孩身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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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代沟的隐忧

夜昙昼颜 sandian 9421字

“忍一下,我们就要成功了!你马上就能舒服了!”舒昙安慰着女孩。

立伟仍然缓慢进行着手里的操作,他隔着一层肉膜,缘着台球的形状,渐渐摸到台球的背面,揉了揉那层薄薄的隔膜,追问女孩,“还疼不疼?你适应一下,我要往外推了~”

女孩在哭,但也只能如实回复医生,“不疼,就感觉涨涨的凉凉的,很奇怪!”

“不疼就行,我要慢慢发力了!你要有准备!心态放松,身体放松,不要硬挺!”

感觉到可以缓慢发力,立伟于是轻轻用力,感受到台球的回弹强烈,只能慢慢的挤着挪动,将球沿着阴道慢慢往外推!

这种力道,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也就经常做手术的刘立伟能够掌握的精确!

“啊!它动了,我感受到了!”女孩有气无力的说着,男友也轻轻握着女孩的手,安慰着女孩。

“动了就对了!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你别说话了,你已经流了不少血了!”舒昙劝慰这女孩,随即转过头,吩咐护士,准备血浆,手术成功后立即给女孩输血。

不能因为求快而造成二次伤害,这是立伟如今最在乎的,因此他推得很慢,一毫米,一毫米,还不断往阴道里注射开塞露,点点滴滴,久久为功……短短的几厘米路程竟然耗费了半个小时!

终于,血渍满身的黑8被推到阴道口了,阴道也已经被完全撑开,红肿不堪!

但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马上就要迎接最后的胜利了!

然而,就在黑8从阴道口脱出的一瞬间,一股水柱迅速的从女孩尿道里喷出来!

立伟躲闪不及,直接喷在了他的脸上,温热的腥臊气味扑面而来,两枚镜片上顿时水渍模糊一片,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舒昙正要厉声埋怨却被立伟立即挥手阻止了,“她这是累到虚脱失禁了!她控制不住的!别怪她了!”

做手术这么多年,还没有在术后接受过这等待遇,但作为医生的刘立伟仍然保持着医表,而内心里面已经是百感交集!

五味杂陈!

立伟立即摘下眼镜,接过舒昙的毛巾擦了擦脸,作为医生的他此时显得十分大度,“失禁了,正常现象,我没事!”

而此时女孩已经面色煞白,没有了血色,经过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煎熬后,女孩还是坚持不住虚脱了,下面也失禁了!

只能直接将尿喷在了刘立伟的脸上!

“啊?这?”女孩的男友一脸不好意思,十分尴尬。

刘立伟用柔和的眼神看了看男友,满含劝慰的说道,“好了!危险已经解除,赶快去输血和营养液吧!”

舒昙吩咐身边护士,“女孩血流了不少,要先输血!刚才就让你们提前准备,现在准备好了吗?”

“她这个血型的血不多了,只剩200了!”

“啊?这女孩也是AB型血?”舒昙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知道科室里AB型血确实刚刚告罄,这如今的200ml,还是自己昨天下午献出的,她心里记得十分清楚。

“那就把这200ml分一下层,给她先输些血浆!在输些营养液,这也够了!”立伟抢着吩咐道。

紧接着,女孩被推到病房里,由护士护理着输血和营养液,紧张的手术过程终于停歇,房间里的肃杀气氛也终于渐渐缓和了。おまんこ

再看一看时间,已经凌晨3点了。

深沉的夜,又恢复了深沉与寂静。

走出手术室,脱掉手术服,立伟和舒昙又回到了值班室,而那位名叫京远的男孩,还苦等在手术室外,心甘情愿的等待舒昙的训斥……舒昙看了一眼始终跟在自己身后的京远,想到今晚这三个男孩对一位女孩干过的荒唐事,十分生气,厉声并且指名道姓的对男孩说,“赵京远,你过来,我要和你谈谈!”

京远听到舒昙阿姨的厉声追问,高大的个子杵在原地,眼神开始犹疑,低头又看了一眼平日里对自己很和蔼的立伟叔叔,如同巴望着一位慈父,这情态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要求得到父母原谅。

立伟也只是轻轻宽慰他,“去吧,你今天确实做得太荒唐了!该让你姨好好教育你一番了!”

立伟跟在舒昙与京远的身后,看着京远一米八五的高帅身板跟在舒昙身后,却一路战战兢兢像个屡遭训教的小孩……想起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他也暗自叹了一口气。

京远与自己的女儿紫菡同样年岁,也都在同一所大学,都在今年毕业,可谓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两家基本上都快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并且明天本来就是他们的毕业典礼,毕业之后很可能就要商量订婚之事了,可这个孩子却在今天晚上玩的这么疯狂这么荒唐,这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女儿紫菡!

这个赵京远,本来是舒昙入职时的护士长杨菁的儿子,杨菁年长舒昙二十多岁,两人同乡同校,彼此关系亲如姐妹,杨菁也给刚入职的舒昙很大的关怀与照顾,因此那时年轻的舒昙将杨菁视为人生中最亲密的老大姐,没有血缘但胜似血亲。

杨菁的丈夫赵振,笃于经商,奔波十几年打拼下一份家产后,回首一望,夫妻二人已经都接近四十岁了却还没有儿女……赵振执意要生,杨菁爱着赵振,也心甘情愿为他冒着高龄生产的风险去生孩子。

于是,在杨菁四十二岁那年,杨菁如愿的怀孕了,同样在那一年,年轻的舒昙也怀孕了,赵振与刘立伟都很高兴,两家关系走的更近了。

只是没想到,分娩那天,高龄生产的杨菁最终还是没有走出产室,她只匆匆的见了自己儿子一面就心满意足的撒手人寰。

因此,同月分娩的舒昙就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京远生下来后吃的第一口奶是舒昙的,第一眼见的人也是舒昙,而自己的女儿紫菡总是被她排在第二个。

赵振本想让舒昙认了京远这个干儿子,但舒昙坚持让京远称自己为阿姨,因为舒昙忘不了她的好大姐杨菁,她佩服杨菁敢于舍命保全自己的儿子,她不停的告诉渐渐长大的京远,只有杨菁才是京远唯一的母亲。

另一个原因,就是赵振在杨菁死后续娶了杨家又一位女子,杨柳依。

这位杨柳依是杨菁大哥的亲女儿,当时年仅18岁,正值青春美貌,长相有几分酷似杨菁,因此被赵振续弦,但论起辈分,杨柳依竟然是杨菁的侄女!

无奈赵振家有横财,执意知伦乱伦,而杨家大哥也贪图赵振的家产与地位,竟然也同意了将18岁的女儿嫁与四十好几的赵振……二十多年过去了,年轻的杨柳依没有当过母亲,也不会照顾孩子,每天与京远的关系就像是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玩,舒昙看在眼里,心中不悦,也经常在赵振的请求下主动照顾京远,暗地里也暗示京远不能跟着杨柳依有样学样,不能认杨柳依为继母,更不能叫杨柳依“妈妈”,毕竟他与杨柳依本就是同辈!

舒昙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京远能够谙熟基本的人伦道德,明辨是非,更是为了以后人格的健康成长。

其实舒昙心里面也有私心,那就是在为自己的好大姐杨菁鸣不平!

杨菁被情所困,四十多岁还执意为赵振生孩子,然而死后赵振立马续娶小杨,妥妥成了赵振的生育机器,这一生活得糊涂、死得悲凉!

何其不公!

因此,在舒昙参与的京远的成长岁月中,舒昙只让京远称自己为阿姨,闭口不谈杨柳依,谆谆教导京远他的母亲杨菁的悲情事迹,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堂的杨菁。

这不,刚刚回到值班室,舒昙又找到了往日教育京远的情态,端着医表和长辈的架子,开始循循善诱诲人不倦了。

她坐回座椅中,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护士帽压住的发髻,之后轻盈的将座椅转过来,对着京远叠起双腿。

冲着京远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严肃的说道,“说吧,京远,今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外国人?”

赵京远乜斜着眼谛视着舒昙,一身粉白色的护士服被他的视线从脚面一直扫到脖颈,最后视线定格在被鼓鼓撑起的粉白色的胸部上,每当舒昙一身粉白的护士服时,京远总能感到她的凌厉与严肃,而每当她脱掉护士服时,却又变成了最关心他的那个女人……他独自喃喃一阵,面对舒昙阿姨的严厉质问,又不禁看了看往日对自己一直很宽和的立伟叔叔。

立伟静静的坐在休息椅上,向后仰躺,双眼微闭,连着两个手术,神经高度紧张,再加上那对年轻人给他带来的震撼,他确实累了,当然也需要静静的再回味一下了……京远就像挤牙膏,在舒昙面前低着头一点一点的招供,“那个……那个女的叫……叫薛兰心,和我同届……”

“那个戴眼镜的她男友,我只知道姓李,大我们几岁,是我们学校的博士,我只叫他学长……”

“最后,那个外国人,好像叫法尔克,是李学长请来的朋友,好像也是博士,给我们当过几次外教……”

“什么?你说那个外国人是姓李的博士主动请过去的?”舒昙惊讶的问着。

“是,兰心跟我说的,每周末李学长都在他的私人公寓开这种party……”

行啊!

玩的很疯啊!

还博士呢!

年岁稍大一点就敢这么糟蹋年轻女孩啊?

舒昙睁大了眼睛,内心很为自己这位年轻的女同胞鸣不平,继续训问,“太荒唐了!那你是怎么过去的?也是被请得?”

京远看到了舒昙的愤怒,连连摇手解释,“不!不!我不是!他们在走廊里玩露出play,正好让我撞见,我一看是薛兰心,我当时都震惊了!后来心里也好奇,就听了李学长的话,在后面跟着他们,他说人越多他心里就越刺激!”

“咳咳~!”立伟突然伸脖子清了清嗓,但没有打断京远的谈话,但内心里却惊奇不已,呵呵~还真没看出来,那个男友其貌不扬,暗地里却有暴露女友这等怪癖!

“那后来,怎么就把台球……把台球那个了?”舒昙就这么红着脸问了京远。

“我也不知道那台球怎么来的!她好像一直就塞在里面吧~当时她兜来兜去也没有问题,后来就越来越走不动了,最后发现里面开始流血了,就赶紧来医院了……”

舒昙听完后,脸色铁青,眉眼快要竖起来了,“你们真是太胡闹了!女孩子也不知道自尊自爱!你们这是聚众…聚众淫乱!被人们举报公开的话是要犯罪的!”

立伟虽然闭着眼,但由耳入心,将京远的话听得真真的!

他在给女孩取台球的时候,看着女孩的身上的各种饰品与纹身就知道这对情侣不简单,没想到他们玩的更没有底线,竟然都敢公开露出了!

还让京远这种不相干的人随便看!

这个姓李的博士真的是女孩的男朋友吗?

他真有这种暴露自己女人的怪癖?

还带着外国人一起玩?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疯狂了吗?

立伟压住心里的激动,仍然不说话,静静听着舒昙训斥京远。

“你每天这么疯,杨柳依都把你惯坏了!可紫菡那儿,你怎么交代!你不知道紫菡喜欢你吗!我是她母亲,我也看不惯你这样!”

京远不敢再推卸责任了,他知道他今天被抓了现行,洗也洗不白,于是就改变了策略,慢慢靠近舒昙,讨好的说道,“是!是我错了!今天也是意外!我保证以后也不会再有这事了!紫菡她不是不知道这事么?昙姨,你就别告诉她呗~”

舒昙很讨厌京远越长大越腻味的样子,厉声说到,“这是告不告诉的事吗?你这样抵不住诱惑,我还怎么相信你能和紫菡好好的?再说了,即便是我不告诉她,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腐坏了!”

京远竟然开始表现出一幅无辜的样子,“昙姨,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我和紫菡的事还早着呢!我们刚毕业,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呢~你们能不能别老是想把我们绑一块啊~”

“可关键是,紫菡对你是真用心了啊!你不可能不知道!”舒昙为自己的女儿力争着。

京远不服气,“是啊!我好吃的好玩的也没少给她买……”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舒昙无奈。

京远见状,开始主动抢话题了,“先不说这个!昙姨,现在已经3点多了,还有几个小时,今天上午的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紫菡还等着你和立伟叔呢!你去不去啊!”

舒昙恍然大悟,看了一眼手机,“哦!这一夜忙得我们都忘了!”

“那你小子还不赶紧滚回学校去!今天的毕业典礼,你爸爸还要去呢!像你爸爸的董事长脾气,要是看不见你,有你好受的!”

京远迎着舒昙的训斥却又慢慢靠近了舒昙,直接坐在了舒昙临近的座椅上。

要是往常,舒昙一身粉白护士服往往让京远只敢远观而不敢近身,而今天赶上舒昙值班,京远便像个孩子一样殷勤的俯过来身子,与舒昙头攒头的说着,“嘿嘿~这不立伟叔睡着了嘛,我就在这陪会你呗~等一会儿天明了,我开车送你……送你和叔一起到学校呗~”

舒昙注视着京远怪异的眼神,犹疑了一阵,最后一口回绝,“少跟我在这腻味!你最好给我早点回学校去,要不然我就要告诉你爸爸了!”

京远的热络与殷勤被碰了一鼻子灰,继续留在这也只能被数落的一无是处,于是就怏怏不乐的回去了。

训走了京远之后,舒昙看了看在远处座椅上闭目仰躺的立伟,“诶!你快去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吧!你这个著名外科主任可是人家校长发帖邀请的座上宾,到时候我们都靠你挣面子呢~”

立伟缓缓睁开眼,他刚才闭着眼就听见了京远挨着舒昙亲密的坐着,其实他并没有睡着,刚才舒昙与京远的对话他听的真真切切,只是舒昙如同他的嘴替,把他想说的都说了,他也懒得补充了。

他缓缓起身,抻了抻懒腰,“呃~我精神着呢!再陪你一晚上也没问题!”

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舒昙身边,两夫妻难得又有了说私密话的机会。

“诶~接着之前话的说,你说你准备好礼服了,那你给我备好衣服了么?我可是什么也没准备啊!”

“哼!就知道你不上心!我一并给你带来了!”

“哪件啊?”

“上回出席婚礼穿的那件西装~”

“哎~我就不喜欢穿西装,显得人有些古板~像个做生意的,一点也不文雅~”

“又装清高!这可是人家特意给你准备的,少在这不知好歹!”おまんこ

“行行行~老婆选的就是最好的~我穿~”

此时,一名护士将医用托盘端进来,托盘里面是已近消完毒的那颗黑8与女孩身上带的那串脐环和碎钻流苏。

舒昙看了一眼,“先放这吧,一会我查房时一并归还给他们。”

立伟好奇的拿起了托盘里的那颗黑8,感慨的说道,“现在的女孩是真厉害,简直是海纳百川啊~”

“还不是现在的男孩们求刺激瞎胡闹!要不然只凭女孩怎么可能会玩得这么狠?这东西,放在下面,看着就很疼!!太糟蹋女孩了!!!!”

立伟忽然来了想法,突然一问,“也难说啊!这东西,究竟是男孩要求放的,还是女孩主动地?”

“你疯了?还敢这么想?怎么可能是女孩主动地?这么大一颗台球!就像生孩子,很疼的!想着都后怕!她不要命了?肯定是男孩太放肆了,事先没想到后果!”

没想到,本来好奇的追问已经演变成了性别的对立,两方都想为自己的性别阵营挽回颜面。

于是,立伟又拾起那串晶莹闪烁的脐环流苏,在舒昙面前晃了晃,继续追问,“那这个与女孩下体的纹身又怎么解释?难道也是男孩强迫的?”

“这………”舒昙不知如何回复,她也认为这个女孩肯定不是个自尊自爱的女孩,这忽然让她这个女同胞在丈夫面前很没有面子……谁知,舒然竟然一把夺过脐钉流苏,狠狠地拍在桌上,对着立伟尖声说道,“有什么好炫耀的?你就是为了证明现在的女人更自贱更不要脸了吗?”

立伟也没想到舒昙会急,急忙挽回,“你这!你急什么嘛?都是在说着玩嘛!你这跟吃了火药似的,也没人得罪你啊?”

舒昙一脸铁青,皮笑肉不笑,“呵呵~有意思么!”

“呵呵~我只是想说,就这种事,”立伟一顿,又比划起了那颗黑8,“就这种事,放在我们年轻时候,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啊!而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就真敢!”

舒昙越听越觉得尴尬,在一位女士面前说这种事,怎么说怎么不舒服,“比什么不好,非得比这个?这事还越比越骄傲了?什么逆天逻辑?”

立伟开始忧叹道,“我也知道这事上不得台面,但是社会变了,你不能无视这事,尤其是疫情过后这几年,有些新奇的怪事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现在几乎每个月各地各级医院里都有几企这种玩得太放肆的荒唐事!”

舒昙还是秉持着典正高雅的态度,驳斥着立伟,“那就是说让人们随波逐流就好了?要是你家紫菡和京远玩出这种事,你还会这么佛系?”

立伟厉声,“当然不会啊!要是京远敢对紫菡这么干,我打断他的腿!”

这时,病房的电铃忽然响了~~~舒昙接通,原来是那名女孩已经输完血浆与营养液了。

舒昙与护士来到病房,给女孩拔出针头,而女孩的状态表现的十分稳定,甚至还有点活跃了,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已经虚脱的槁木面容。

眼看女孩恢复的不错,而且这个女孩与自己的女儿同龄,让人同情,舒昙也想以医生兼长辈的身份与女孩多说几句。

“听说你叫薛兰心,和京远同一届?那今天的毕业典礼你是赶不上了!”

薛兰心却展现出一副淡然的表情,眼光冲着窗外,轻声叹气说,“我也无所谓了~无非就是提供了一个家长与导师校长合影和攀关系的机会而已~呵呵,我也没有家长,去不去也没人在乎我~”

本以为女孩会因此感到很惋惜,但舒昙显然并不了解面前的女孩。

“你没有家长?你长这么大,怎么会没有……”

“十六年前那场大地震之后,我再醒来时,就只有我和奶奶了……我考上大学那年,我奶奶也走了……”

这女孩的身世竟然这么坎坷!舒昙也没想到,也怕刚才自己的话说得过重了会伤到女孩的自尊。

她随即谨慎的凑到女孩的身边,趁女孩的男朋友不在,亲密的坐在床上挨近女孩,小声私密的询问女孩,“你这么弱势,是不是被这个年龄比你大的男孩强迫的?没关系!你大胆的说出实情来,这是医院,我可以给你开医学证明,再给你联系院领导,让他出面联系你们学校的领导……”

然而,兰心眉头微微一皱,有些犹疑,随即慌张的说,“不!他们……他们没有不尊重我,阿姨你千万别误解了我们,我们之间绝没有你以为的那种不正当利益关系的!他是我男朋友,很爱我的!我是自愿的!这次~这次纯属是意外!”

女孩不问自答,像连珠炮一般说了一大堆,有些都是舒昙没有问到的……确实是有点心怯了……舒昙也稍微看出来了女孩的心怯,但既然女孩不愿开口,自己就不能再强迫追问,她知道这样反而会害了这个女孩,毕竟某高等学府的包姓女孩就是这么玉殒的!

这让舒昙说话更谨慎了!

即便如此,舒昙该说的还是要说,尽量说到而不点破,她语重心长的劝道,“既然如此,要尽力去做一个独立的女孩,无论什么时候更要自尊自爱!”

摆脱了窘境后,薛兰心显得轻松了许多,她冲舒昙微微一笑,开始调皮的轻声说着,“阿姨,不用担心的,我们经常这么晚,我有保护自己的经验的……”

什么?

经常这么玩?

舒昙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个女孩确实是这么说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都玩这么疯吗?

这女孩与自己女儿同龄,舒然看见她就像看见自己的女儿,因此还是忍不住劝诫着。

“这么小就在身上留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图案,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哦?是这个吗?”兰心隔着衣服摸了摸小腹,随即莞尔一笑,“嘻嘻,这是纹身贴而已!用与它配套的卸妆水就能洗下来的!阿姨你想多了吧?”

贴纸?

那个部位的贴纸?

还需要卸妆水?

怪不得我刚才给她清洗的时候洗不下来,原来是这样啊!

这几乎超出了舒昙的认知范围,但也更让舒昙疑惑,“那你也不能贴上这个就让三个男人一齐看你啊!你这也太自轻自贱了吧!”

舒昙刚刚说出口,只见薛兰心又忽然抬头蹙眉,露出异样的神色看着舒昙,这让舒昙心里也咯噔一声,心想,我是不是说话有点重了?

当着她的面却直接说她自轻自贱……做医生的终归不该过问患者私事……然而,薛兰心迅速回过神来,收敛了异样的表情,仍然很语态轻松,“呵呵?很贱吗?我们之间很少听到这个字眼了……阿姨,您有点太敏感了吧~其实,看不到这幅纹身的人,我也绝对不会嫁,只有那些想看到这幅纹身的人,才会进入我的备选之中,我才会考虑一下~”

“你这是什么逻辑?”舒昙更没有想到女孩会这么说,女孩的思维逻辑与自己竟然是完全相反的!

舒昙不禁又挨近了兰心几分,坐在了薛兰心的身旁,又开始了训教模式。

“丫头,你这么想,以后会吃亏的!你毕竟和我女儿同龄!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要提醒你持身谨慎一些啊!”

兰心却也笑着回复舒昙,“谢谢阿姨!不过~嘻嘻~其实,我感觉这有点像以前的老一辈们搞相亲,也不照样是要多见几张脸,再来回挑一挑吗?其实都是留着备胎而已么!”

舒昙听后,顿时心火上涌,但在病患面前她也只能隐忍着狠狠握拳,不敢大声批评薛兰心,只能急切的说着,“你这孩子!相亲是只看脸啊!而女人的那里,是能随便让男人看的吗?”

“这~阿姨你别急啊~这也不算随便吧?到目前为止也就3个男人见过而已!而且这三个男人昨晚你也都见过了~”

兰心刚刚说完就后悔了,马上改正说,“哦对!忘了忘了!昨天帮我取球的那位医生大叔……嘻嘻~他好像也看过了~那这就,第四个男人了~而我闺蜜都谈了七八个男友了,比我一倍还多呢~”

啊?

立伟他!!!

听到薛兰心提到立伟,舒昙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怎么会这样?

本来该感到羞耻的应该是薛兰心才对,可兰心这么满不在乎的态度为反而让自己突然感到难为情了?

“实话说,让这位医生叔叔看到,我还是有点难为情的~”兰心说笑之后,继续自顾自说道,“但是,我猜,应该没关系的吧?我听说,在医生眼里是没有性别差异的,是吗阿姨?”

舒昙要被气疯了!

她大腿气得发抖,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

这孩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揶揄自己的丈夫!

她太没有教养了!

难道?

难道她还不知道我与立伟的关系?

舒昙狠狠抓住病床的床单,几乎快要抑制住自己愤怒的心火,“你这孩子怎么会这样!你可是和我的女儿是同一大学的!你们学校的女孩都这样想法吗?”

她的突发动作让薛兰心也感到无从回应,薛兰心也下意识的抓住被单,却又忽然抬头看向舒昙身后。

“叔叔,你来啦!谢谢你也来看我!”

舒昙也回头一看,只见立伟此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冲着薛兰心眯眼微笑。

舒昙用吃惊的眼神看着立伟,他什么时候来的?

也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了?

竟然还装作这么镇定?

“叔叔,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过你呢!多亏有了你!”薛兰心向立伟绽放出了她今天最灿烂的笑容。

立伟笑得更肆无忌惮了,也很和蔼的回复着,“不必了!没什么大事,输完血之后再输两瓶营养液,就可以出院了~以后更要注意啊!……嗯~虽然年轻,还是……还是要有节制啊!”

这微笑的眼神与和蔼的言语,让舒昙心中忽然又浮现出刚刚薛兰心口中的那句“第四个男人”!

舒昙此时看见这张自己丈夫的脸,心里忽然就反应起了薛兰心所形容的那个“第四个男人”,似乎自己面前的这张男人的脸也被那个小魔女所猎捕了!

她终于要把对薛兰心的愤怒转移发泄到立伟身上了!

她迅速的起身,转头妒视着立伟,硬声说道,“要出院?也不是你说了算!好好待着,给我再输五瓶营养液!没我发话,她走不了!”おまんこ

舒昙甩完此话,转身就要离房而去,口中还在汹汹自语,“我怎么会把自己的血输给这么一个疯丫头!”

刚走了几步,回头一看,立伟竟然还敢站在原地不动,愣着看着她!

这让舒昙不禁怒火再起,她忽然训斥起了刘立伟,“不好好休息,看什么看!这种事很光彩吗?”

刘立伟一脸懵圈,望着舒昙的无端愤怒,这让他不明觉厉,也不敢回话,他不确信他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再仔细听时,话锋已经转移了。

“这天都快亮了!还不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还要赶着去女儿的毕业典礼呢!快去!”

舒昙风风火火的走出病房,边走边生气,同样的学校,同样的年纪,自己的女儿简直和这个女孩有天壤之别!

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教育下,乖巧懂事,知书达理,很是让自己放心!

哼!!

得亏还有女儿的毕业典礼呢!

犯不上跟这个小妮子生气!

她赶紧招呼着刘立伟,两人分别去换衣服。

一宿没睡,很是疲惫,但终于挨到了天明。但想到女儿的毕业典礼,又来了兴致,女儿终于毕业了,在人生独立的道路上又迈出重要一步。

但舒昙心里忽然又阴沉下来,她知道紫菡毕业后就一定会要跟自己谈她和京远恋爱的事,前几天竟然还提到毕业后就要嫁给京远!

虽然她并不反对自己的女孩和京远恋爱,但这节奏毕竟太快了!

更何况,昨天晚上又碰上京远如此玩世不恭的态度,京远会一心一意的爱紫菡吗?

这让舒昙内心罩上了一层阴霾。

算了!

先不想这些了!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女儿的毕业典礼堪比第二次成人典礼!

一定不能错过了!

赶快换衣服!

她急匆匆的向着更衣室走着,突然向后一望,看见立伟还在慢吞吞的跟在自己身后,很是无奈,就直截了当的下命令了,“你!跟我过来!你要换的衣服在我这呢!”

“可……可是……你那是你们科室的女更衣室啊!”立伟吞吞吐吐的回答着。

“怕什么!这么早的时间点,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更衣室里除了我们还能有谁啊?你!快过来!”

立伟只能遵循老婆大人的命令,毕竟自己要换的衣服还在老婆的手里,他总不至于穿着一身白大褂去女儿的毕业典礼吧?

他只能紧跟舒昙的步伐,来到女更衣室门口,顿了下步子,但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他的脸颊红透到了耳朵根,不自主地左右张望一番,眼见四下没人,最后厚起脸皮,一头扎进了舒昙的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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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唐突的礼物

夜昙昼颜 sandian 11976字

清晨,医院,女更衣室里。

刘立伟摆弄着面前的擦鞋机,在给自己擦皮鞋。

他身上已经被舒昙强制套上了一整款黑色收襟立领西装,尽管立伟一直不喜欢穿西装,但这毕竟是老婆的命令。

而自己的老婆,为了这次毕业典礼,她已经提前将一套女士礼服,放在了更衣室里,就准备着值完夜班后换上衣服,夫妻二人直接去学校。

舒昙拿出的礼服是一件国内名品的黑色绣金旗袍,紧领封肩,收腰箍臀,很是凸显腰身,裙下摆垂到膝盖,侧面开叉到大腿中部,纹饰仅仅是裙边与袖边的绣金,显得简洁大气。

她又拿出一枚镶着翠羽的碧色胸针,别在了自己的左胸前,金色与碧绿相配,给人尊贵清新之感,更显得知性与雅致。

脱掉淡粉的护士鞋与真丝的肉色尼龙袜,舒昙莹润的双脚上套上了一双看不见肉色的黑色加厚的连裤袜,因为她的右侧脚踝上部的小腿皮肤上有一道五公分左右的疤痕,既然要穿旗袍,就要遮住腿上的疤。

而脚上搭配的也是一双黑色的jimmychoo的哑光缎面女鞋,镶边的方形低跟,显得庄重雅致。

这还是女儿紫菡陪她买的,要不是女孩撺掇着,她绝不会买这么贵的,这种烫绣着金丝外文的品牌自己以前也没有接触过。

但以后毕竟要穿它出席重要场合,去年买了之后才穿过两次,都是参加同事孩子的婚宴,医院护理工作最忙,平常也没有其他机会穿礼服了。

立伟坐在座椅上,就静静的看着一身黑色修身礼服的舒昙继续带着耳环和整理着黑色的发髻云鬓,就像是欣赏一副古代文人画的簪花仕女图。

毕竟舒昙这么穿,立伟也只见过两次。

哒哒哒~几声清脆的鞋跟声响起,舒昙已经手拿化妆盒快步迎到了自己身前,“来!帮我看看,耳环带的正不正?脸色是不是有些暗沉?毕竟走了一整夜啊~我得还要补一补底粉~”

舒昙一身茉莉花的温热馨香冲着立伟铺面而来,享受之余,也让他感到晕乎乎的,“老婆,你这件衣服只熏香就熏了三个月吧?把你的头发稍都染香了~”

“不是让你闻味道,是让你看看我的脸上还需不需要修补一下!熬夜最影响皮肤了!怎么样!”

立伟看着舒昙云鬓之下有些过于泛白的脸,这是扑粉太过了吧?

但嘴上还是奉承着,“哪有的事?我老婆什么时候黑过脸?永远是面如皎月,容光焕发!”

“那有没有黑眼圈?用不用再描一描眼线?”舒昙拿着眉笔继续慢慢描画着。

“这个我不懂,我只知道你这长长的眼睫毛已经电到我的心了!”

舒昙噗嗤一笑,“去!就会贫嘴!”

立伟忽然伸出双手揽住舒昙穿着修身旗袍的纤腰,想把舒昙拥入怀中,这却把舒昙吓了一跳!“干什么!在这还敢耍不正经?!这是医院!”

“没别的,就像抱抱你~累了一天了,提提精神!”

舒昙任立伟草草拥抱了一下,就轻轻挣脱出来。

“其实老婆,要我说,你要是能够涂一些口红,就会更显气质了……”立伟笑嘻嘻的讨好着舒昙。

舒昙轻翘嘴角,从容转过身去,语气清淡的说,“我们科室在医院里面都不用口红,也没有带口红的习惯,每天带着口罩,涂了也没用……”

“好了!让我看看,你穿得怎么样了?”舒昙又反过身来捯饬立伟。

“把领带系上!”舒昙作为一名西装控,立马叉腰命令着。

“我不系!”立伟一直不习惯系领带,每回舒昙帮他系好了领带他都要松开,或者直接解掉。

“今天这么重要,校长都要接见你,你给我不系试试!”舒昙直接硬上,就像拴狗链一样又把立伟拴住了,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随即拽着立伟的领带,就像牵着一只小狗,靠在立伟的胸前,整理了一下面容与情态,“好了老公!我们该出发了!”

…………………………“你熬了这么久没睡,还能开车吗?”舒昙站在医院门口,不无担心的问着立伟。

刘立伟在舒昙背后欣赏着舒昙的难得一见的美,还没有回过神来,“哦?开车吗?没问题!”

他正要去停车位取车,忽然,一辆车急忙开过来,横在了他们夫妻二人面前。

“昙姨,伟叔,我带你们去学校吧!”

开车的人竟然是赵京远!

这孩子,又一次突然的出现在他们夫妻面前了!

“你小子!你……你在这等了半天了吧!不是教你早点回去嘛!”舒昙没好气的说着。

“可不是吗!我就等着昙姨出来呢!还真就叫我等上了!”

舒昙一点也不在乎京远的无事献殷勤,但他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已经熬了两天一夜的刘立伟,还是心软了。

“行吧!你叔叔确实累了,就让你送吧!”

京远喜出望外,立马跳下车,十分周到的给舒昙拉车门,却故意给舒昙先拉开前面的副驾驶座位。

舒昙稍稍犹疑了一下,看了眼立伟。

京远立即补充道,“我叔不是累了吗?后面宽敞,让他在后面眯一下多好啊!”

“行吧!”

于是,京远与舒昙坐在前面,立伟坐在后面………………车在半途,三人开始攀谈起来。

立伟说,“京远,你爸爸今天来吗?”

“他有个洽谈,飞新加坡了,来不了。”

“那你杨姨呢?”

“哼!我没告诉她!我也不想让她来!”

“你这孩子!好歹她也是你继母!”

“继母?伟叔你还是心软!昙姨早就对我说了,我跟她本来就是平辈!”

“你这孩子!太犟了!你爸爸娶她自然有他的考虑,还不是为了让你的娘家多一个照顾你的人!你爸爸用心良苦啊!”

“哼!扯淡!我才用不着她来照顾呢!她就凭长得有几分像我妈罢了!要不我爸也看不上她!”

舒昙已经感到了车里面气氛不对,立即插句嘴,缓和一下气氛。

“好了!这事不说了!每回说到她都像吵架一样!画个话题!”

立伟也不好再劝京远了。他摸了摸后排的座位,开始半躺在座位上,一副羡慕的语气对京远说。

“京远,你这车不错啊!你爸爸出手阔绰,真疼爱你啊!你今天也毕业了,你也是你爸爸唯一的儿子,你爸爸年过不惑才有了你,你以后要好好奋斗,争取继承你爸爸的事业啊!这也不枉我们两口子从小看着你长大了!”

“叔放心!我除了是爸爸亲生的,就跟你们最亲了!我永远忘不了我吃的第一口奶是昙姨喂我的!”

舒昙趁机补上一句,“对,记住了!你以后要好好对待紫菡!这样才能报答我们!”

京远只是微笑,不再说话。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正在半躺着的立伟,又用眼角的余扫了一眼今天盛装出席的舒昙。

通体黑色的主打色,外面修饰着金色纹饰,再加上由于职业习惯,每天都盘得半高的发髻与云鬓,既修身又显气质,整体显得庄重高贵又不失女性的柔美雅致,就这一卦的,他身边也就舒昙了。

在学校里面,清纯风,热辣风,御姐风,萝莉风,他早就看腻了。在他爸的公司里面,OL风,都市风,公关风,知性风,他也见惯了。

更重要的是,从小到大,只有见到昙姨,才能让自己心里感到温暖,这是难得的温馨的感觉,家的感觉,随着年龄越大,好胜心越强,他越想能与昙姨单独有个家……“昙姨,你穿这身真好看,就像是现在AI生成的美女一样,找不到一点缺点。你们科室的护士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杨柳依也比不过你!”

舒昙今天终于听到有一个正经夸她这身精心准备的妆容的,心里也变得欣喜健谈起来,“还是京远会说话!你叔愣着看了半天,愣是只憋出俩字——挺好!”

“我叔嘴上实在,可手上功夫厉害啊!这可是咱们市医院第一把刀!就连我们校长都给我叔发邀请函呢!所有学生家长里面谁有这待遇?”

刘立伟听着京远夸着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却从前面的后视镜里看见,京远的眼神并不在看着自己,却总往舒昙的身上瞟~他一边笑着,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京远是先夸的舒昙,顺便才提到自己而已。

京远见舒昙兴致起来了,又不失时机的献上殷勤。

“姨!你打开你前面的抽屉,你看看是什么!?”おまんこ

舒昙惊异,“啊?你这是要送我礼物?”

“你打开看看嘛!好东西!”

立伟也被京远的言语诱惑了,也挺起身,向前张望着。

舒昙打开了座位前面的小抽屉,拿出来一看,里面是两个红色礼盒!京远微微一笑,“打开看看!”

舒昙轻轻打开两个礼盒,一个是女士手表,看标志是卡地亚蓝气球女款。

另一个是女士项链,四叶草镶猫眼蓝的。

都是女款,但都不是简单货!

她不知道京远又在搞什么,一边猜测着说,“这是给紫菡买的毕业礼物吗?”

京远看了看后视镜里的立伟,立即笑着回到,“这不是毕业了吗?这是我给紫菡买的礼物,也顺便给昙姨买了一份,你看看喜欢吗?”

“啊?不全是紫菡的啊?还有我的?”舒昙惊喜一阵,“那这个手表,就是送给我的喽?”

舒昙心想,毕竟自己已婚了,并且京远与紫菡才是一对,京远怎么可能再送自己项链?

这项链一定是送给紫菡的,那这个手表就是送给自己的了……这么想,逻辑很合理。

京远却忽然哈哈一笑,“哈哈~你自己看呗!礼盒内壁里面有铭文的,写着送给谁的,姨你看看!!!”

立伟也好奇,挺起身,伸着脖子向前看,可还是看不清楚礼盒内壁里面的铭文,金色的字很小,只看见密密麻麻的烫金文字闪着金光一片。

舒昙自己仔细一看,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这项链是给自己的,而手表却是紫菡的!

这!

离大谱!

你这不是瞎胡闹吗!

这孩子疯了吗!

舒昙心里突然间忐忑不安!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立伟也在往自己这伸头看着,她见状立即合上了礼盒,还要尽力压制住内心的慌张与脸上表现出来的惊讶的神色“怎么了?这么着急?看清楚了吗?”刘立伟在后排笑着追问。

舒昙整了整礼盒,放回了抽屉,冷静的说着。

“没事!我嫌他买的太贵了!就这一款表,十几万呢!”

京远立即插话,“表?不是……昙姨你看清了……”

“你和孩子太不懂事了!”舒昙立即打断京远,“你和紫菡还没到结婚那步呢!怎么能给她买这么贵重的首饰呢!你这要惯坏她的!我们做父母的还是要批评你两句!”

舒昙再次眼神凶狠的看着京远,故意咣当一声响,把抽屉紧紧合上了!

京远立刻会意,他知道舒昙已经看清了铭文,但冲自己发火也是真的!

“哦~~~是我不对!昙姨说的是!是我没想到这么多!”

随即又献上笑脸,“昙姨你还是收了吧!我今天就毕业了,我有独立处理问题的权利了,你今天可不能让我扫兴吧!”

“就是!老婆,你就收了吧,好歹是京远的一片孝心啊!证明他没有只顾咱家紫菡而忘了你啊!”不明真相的立伟也在鼓动着舒昙收下礼物,这让舒昙内心简直糟透了!

舒昙心里十分明白这事不好办,收与不收都让自己进退两难,她硬下心,重新把抽屉打开,却只把那款手表放进自己的小手包里,话语清淡的说着。

“行吧~这手表我就收了!以后不准再这样自作主张了!还没学会挣钱就这么大手大脚的,年纪轻轻的,会让人家说闲话啊!”

“年纪轻轻的,会让人家说闲话啊!”舒昙又把这句话强调了一遍!“可这项链……”京远还不放弃的追问。

舒昙及时抢过话来,“这项链也很贵重,不能惯坏紫菡!你先保存着吧,什么时候和紫菡订婚了,你再当场送给她!就这样定了!专心开车!”

京远想再说些什么,可全被舒昙堵回口中,只能无奈的抿了抿嘴,闷头继续开车……………………毕业典礼在学校的体育场举行。

京远由于没有家长来一同参加,因此也就合理的一直跟着刘立伟一家子身边,俨然已经成了一家人。

身着学士服和学士帽的紫菡看到父母领着京远一齐来了,心里更加欣喜,在这个人生重要时刻,除了自己的父母外,她最想在一起的也就是自己的京远哥哥了~紫菡的美貌基因全都遗传自她的妈妈舒昙,而性格基因却又完全承接了他的爸爸刘立伟,再加上出生在一个中产且体面的家庭,受到了舒昙很好的家教,因此对待感情往往既单纯又专一,因此在这个未走出校门的天真烂漫的年纪,也是人生中青春最好的年纪,难免有点恋爱脑。

她拉着父母与校长和导师一齐拍照,校长与导师们都知道刘立伟是市医院有名的一把刀,而当他们见到舒昙后,竟然又齐夸舒昙是个貌美贤妻,出色的贤内助,有其母必有其女!

而当知道舒昙是一位护士长时,就更加对舒昙敬慕有嘉,更羡慕立伟与舒昙这种搭配,简直就是神仙伴侣!

而舒昙并没有被周围人士的奉承砸晕头脑,她一直注意着紫菡与京远的举动。

紫菡自从与导师合完照后,就一直腻在京远身边,和京远摆各种姿势拍着照。

京远也是十分的配合,对紫菡百般顺从,不会扫在场的任何人的兴致。

他是爱慕着舒昙,但无需迁怪于紫菡,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即便是彼此看腻了也还有亲情在。

当好一个哥哥也就够了。

舒昙与立伟对京远的表现还算满意,表面上来看,也算是半个儿子,也够的上做家里的女婿了。

正当他们四人享受着快乐的氛围时,不和谐的因素又来了。

他们口中的那位话题人物,杨柳依,竟然不请自来。

只见杨柳依身着一套紫色西装套裙,脚上踏着一双cl大红底高跟鞋,殷切的喊着舒昙姐姐,一阵疾步哒哒哒向这边走来。

“姐姐真是爱女至深啊!昨晚刚刚值晚班就一刻也不休息赶来了!紫菡真是太幸福了!”

“你今天也不上班啊?向科室请假了?”舒昙毕竟与杨柳依是一个科室的护士,该问的还是要问。

杨柳依没有直接向舒昙解释,而是看向离自己一丈远的赵京远。

“京远,你爸爸飞国外了,来不了了!”

“你爸爸说,等他回来,叫上紫菡一家人,在家里给你们再办一个庆祝会呢!”

“你爸爸还专门吩咐我说,让我今天一定要代他过来,毕竟校长邀请函都发了嘛!”

杨柳依每一句都离不开京远的爸爸赵振,而京远双手插兜,就是不往前走,看也不看她一眼。

杨柳依还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舒昙,这让舒昙很反感。

在科室里,杨柳依跟着下面的小护士叫自己昙姐,自己还算能忍,而今天杨柳依张口闭口姐姐,却让舒昙越听越恶心。

舒昙还是忍不住疑问,“你这么叫对嘛?京远妈妈是我大姐,你是他妈妈的侄女啊!”

“哎~我都嫁到赵家了,不就是从他爸爸那论的嘛,再说毕竟咱们在科室天天见的,你也就大我几岁而已,叫你姨不就把你叫老了吗?你说是不是?”

杨柳依的嘴很犀利,眼光也很圆滑,能看出来从小就不是个好惹的人,能在自己18岁时就下定决心嫁给与爸爸同龄的赵振,这个女人心思不止早熟,更有别人见不到的韬晦。

看到舒昙脸色不悦,京远几个快步就走上前来,对着杨柳依说着。

“行了行了!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快去找校领导拍照做任务去吧!昙姨跟伟叔也忙着应酬导师们呢!没闲情呢!”

杨柳依很会察言观色,还不敢在他们面前说硬话,于是就寒暄了一阵后,直接走开了。

舒昙看到京远特意走过来支派走了杨柳依,心里面也涌动起一丝暖意,这孩子在关键时候还是维护自己的!

自己当初没有白关心照顾他!

自己也算是对得起大姐杨菁了。

体育场上,人流熙熙,每个人都洋溢着欢声笑语,除此之外,几乎全是相机快门的喀喀声。

京远作为刘立伟一家三口的御用摄影师,不论是母女照,父女照,全家福,还是个人单照,全部包办。

经过一番拍照之后,京远也趁机跟在舒昙后面,“姨,咱俩照几张吧,难得今天这么正式,还没有见你穿得这么好看过呢!给我留个纪念呗!”

跟我照?舒昙笑容洋溢的表情还没有落下,她看了看立伟,立伟也欣慰的回话。

“对!对!老婆,你跟京远照一张吧!京远终于毕业了,你也算是盼着他长大了!也算是完成了杨菁大姐的心愿!”

“行吧!立伟来拍吧!”舒昙同意了。

拍照的工作从京远的身上转到了立伟的身上。

京远很自然的伸手,从后面搂住舒昙的腰,欠身将头向舒昙一侧歪过去,头与头都要碰到了,显得很是亲密,就像是一对母子一般。

立伟毫不迟疑,咔嚓一声快门。

之后,京远转到舒昙身后,身躯将舒昙围住,躬身将头靠在舒昙肩上,与舒昙脸颊相贴,用双臂从后面抱住舒昙的手臂,四只手轻轻的按在舒昙平坦的小腹上。

舒昙也并没有明显的拘泥,很是大方自然。

立伟看着,心里虽有一丝异样,但还是化作一丝感叹,京远真的长大了啊!像是懂得呵护舒昙了!随即咔嚓,就又是一张。

拍完这张,京远依旧在后面抱着舒昙,还没有放开她。

“姨,我想抱着你照一张!”

舒昙不解,扭头抬眼看着京远,“你这不已经抱着我了么?还怎么抱?”

京远轻轻咧嘴,“你从小就抱着我,这次我就想抱你一回!”

“怎么抱?”

“就这样!”

京远话音未落,就突然从舒昙身后直接一个公主抱,将舒昙横抱起来!

“啊?!”舒昙轻叫一声,显然没有心理准备,手包都被吓掉了,双手忽然无处着力,只能尽量扯着京远的衣领,扶着京远的坚实的臂膀。

她用力向后仰头,却把发髻上的纯玉发卡弄掉了,倾泻如瀑的黑色长发就这么随着京远的摇晃一齐摇摆飘扬着。

而旗袍的后摆已经直直的垂了下去,侧边开叉正好露出了被黑色打底袜包裹的丰腴大腿,臀部的弧度也因为被抱着而更加显得圆翘……刘立伟也没有想到京远会这么抱起舒昙,年轻人就是爱玩,他手一抖,都忘了有没有聚焦,就拍了一张……舒昙一面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一面在京远的臂弯里低声提醒着京远,“你这孩子!太鲁莽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京远没听舒昙的,他双手横抱着舒昙开始原地转起了圈圈,令舒昙的一头如瀑秀发与裙子的后摆都跟着飘逸起来,已经有周围的人们开始注意到他们这边了。

舒昙看到周围人们的怪异眼神,作为各种眼神的焦点反而让自己感到又目光灼灼之感这种感觉让她突然脸红心跳,她开始用手有力的拍了拍京远的肩,轻声提醒着京远,“好了好了!当着这么多人呢!紫菡也看着呢!行了,快把我放下吧!”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紫菡却急了,她直接跑过来,腻在京远身边,“偏心!我也要抱着拍!”

还没等京远完全放下舒昙,紫菡就直接上手,搂住了京远的脖子,舒昙整了整衣服,自然要给自己的女儿留下更多机会,就慢慢踱步到立伟身边了。

“没事吧?”立伟轻声问舒昙。

“没事,他就是爱玩罢了!”她靠在立伟身旁,整理着发髻,也整理着刚才悸动的心情……京远又撺掇着让舒昙穿上紫菡的学士服和学士帽又拍了几张……舒昙看着周围体育场上的人们也都大体如此,也就跟着又拍了几张………………晚上,京远与紫菡有同学聚会,这让京远不敢再腻在舒昙身边了,舒昙与立伟也就早早回到了家。

结束了一天的疲累,夫妻回到床上,看着今天毕业典礼拍的照片,聊起天来。

立伟拿着手机一张一张的划看着,他重点欣赏着舒昙的照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昙儿,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穿上学士服还跟当年毕业的时候一个模样!一点儿也不显岁月的痕迹啊!真是冻龄女神!”

他傍边的舒昙,正穿着粉白色的丝绸睡衣,披散着湿漉漉的黑长顺直的头发,此时垂下的鬓角掩在脸颊的两侧,坠在红润的唇角,显得她更加妩媚有风情了,她精心擦着睡前的护手霜与护眼霜,听着立伟由衷的赞许,心里很是受用。

她接过立伟的手机,也开始一张一张的欣赏着,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

而当她翻到那张京远抱起她来的照片,那张旗袍后摆垂直张开露出大腿后面的照片,她忽然羞羞的皱了皱眉。

“哎呀!你怎么拍的啊!后摆都直直的垂下去了,大腿底裤都露出来了!头发也散开了!太不雅观了吧!”

立伟凑过来看,“这张啊?京远抱得太突然,我也没有做好准备,就忙着摁了个快门……”

“那你把照片都给他发过去了吗?”

“发了……”

“哎~算了……发就发了吧……”

“这有什么啊?这抱你的可是京远啊!咱们看着他长大的!除了他爸爸赵大哥之外,他就跟咱们最亲了!以后很有可能就是咱家姑爷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啊!”

立伟说的似乎没错,但舒昙心里却一直隐忍着,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

“不是!立伟!你不知道!这孩子……这孩子!哎!”

“怎么了”?“这孩子越大越怪!不像他小时候那么乖剌听话了!”

“没有吧?今天跟咱家又接又送的,哪有啊?”

“你不知道!我作为女人,这种直觉很准的!我总感觉,我总感觉,这孩子这几年看我的眼神渐渐的变了!”

“什么意思?”

“哎!非得要说得那么明白吗?就是……就是这孩子不拿我当长辈看了!倒像是……倒像是……哎~你懂得!你也看见了!”

“你可不能随便说啊!昙儿,这要是说出来,这算什么事啊!!!!”

“不是!老公!并非我疑神疑鬼的!我真看到这种迹象了!”

“真有这事?”

“是啊!我告诉你,你还记得今天在他车上,他送我的那件手表吗?”

“怎么了?”

“其实那不是送我的!盒子里面有他定制的铭文,这件手表是送给紫菡的!而那件送给紫菡的项链,盒子上的铭文竟然是送给我的!”

“真的?这……这不会是搞反了吧?真有这事?”

“我还骗你不成!我也怕是他将铭文印错了,还故意用言语试了试他,结果这孩子明明知道这铭文写的是什么!他心里清楚的很!他就是故意的!”

“老公,你知道吗?当时我在车上立马就懵了!但又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尴尬,就装作发火训斥了他,把这事遮掩过去了!你看看他当时忿忿的表情!一看就不正常!”

“噫!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他不会是把你当他妈妈了吧!毕竟这孩子从小就没有了娘,第一口奶还是吃的你的,你这么多年也算他干妈了!”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也最好是这样!可就怕……”

“不用怕!就算这小子他真敢,赵大哥这关他也绝对过不了!那可是他亲老子!别管是在集团里还是在家里,赵大哥绝对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おまんこ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赵振都敢续弦一个小他一辈的杨柳依,他拿什么给京远做表率?我看京远这孩子就是被他赵振,还有那个杨柳依带坏了!”

“哎!就怕到最后苦的是咱闺女啊!咱闺女可是从小就跟着京远玩大的,真是一心一意喜欢京远啊!”

“老婆,你别独自忧虑了,要真是这样的话,以后咱俩见到京远了可得还好劝劝他!就算这小子死不悔改,也绝对不允许咱家闺女受委屈!”

舒昙听到立伟的豪言,舒心的钻进立伟怀里,靠着立伟的胸膛,柔声呢喃,“我也不怕,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就行~”

立伟揽住怀里的舒昙,闻着她发梢的清香,“你今天真香,那件旗袍只熏香就熏了三个月吧!染得你头发稍都香了!”

“你又说了一遍!今天都说了三遍了!”舒昙莞尔一笑,轻轻抬头,用鬓角抵着立伟的下巴,柔软的胸部贴在立伟的侧肋上,刚刚敷完护手霜的嫩手,柔柔地抚上立伟的肩膀,“老公,珍惜这一夜吧!紫菡毕业后就要回来住了,以后晚上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了……”

立伟通过舒昙睡衣的蕾丝领口,欣赏着舒昙胸口处的水嫩洁白,迅速的握住舒昙的柔荑小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随即引导着舒昙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裆部,“好~你先帮我摸摸,这么两天一夜的熬,简直快把人累坏了!要是没有你陪着,我真熬不下来!”

舒昙细眉一皱,撅起小嘴,“我刚擦了护手霜!你就让我摸你那里?”

“那……那就像以前一样,戴手套好吧?好吧老婆?”立伟央求着。

“哎~”舒昙没有再说话,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副医用手套,只戴上了右手。

然后重新卧回立伟身侧,抵在立伟的下巴处,依旧低着头不看立伟,小嘴微张似闭,两眼春水含情,然后简单利落的将手伸进立伟的裆里面,缓缓揉搓起来。

立伟靠在床头,仰头闭眼,开始放松享受了。

舒昙揉搓了十分钟,但立伟只能略微变长变硬,如果不用手扶着,实际上还是软巴巴的。

“怎么回事啊?”舒昙疑惑起来,以前还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怎么了?”立伟重新睁眼,才发现异常。

他只顾着享受舒昙的手活了,竟然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究竟硬没硬……舒昙一面继续揉搓着,一面安慰着立伟,“你这是经常熬夜,又经常做手术,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身体太疲惫了吧!”

立伟也回想着,已经过去的48个小时,自己还没有沾过枕头,“可能吧!哎~不一定非得要做,你给我用手撸一撸我就挺舒服了~你这么柔润的手,真是舍不得让你戴手套啊!”

“不做吗?”舒昙轻声幽怨问着。

“今天太累了,改天吧!你给我搓一搓,就睡觉吧,你也熬了一天了,早点睡!”

“行吧,我也够累的了~再给你搓一会儿就算~”

舒昙一只手伺候着立伟,另一只手滑动着手机里的照片,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能隐隐的听见衣服里传来簌簌的声音。

她手上不停,翻动着手机里自己和京远一齐拍的照片,抬头看看立伟,没来由的问到一句,“老公,要是京远真的对我有那种想法,你会怎么做?”

“哼!要是好说歹说他还不听,那就抄起我的手术刀阉了这个臭小子!”

舒昙噗嗤一笑,“嘻嘻~你就不怕赵振?”

“赵振?我想……我想赵大哥也绝不会同意这事发生的!你想想,你都什么岁数了,除非他想让他赵家绝后!”

舒昙听罢,脸颊一皱,手上的劲忽然变大,让立伟感受不及,暴出一声呻吟!

舒昙厉声说道,“去你的!你怎么知道我生不出来了!我有你说的那么老了吗?”

立伟显然感觉到刚才说错话了,开始有了求生欲,缓了缓神,又握住了舒昙侍奉自己的手,让舒昙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这……你这怎么还埋怨起我了……行行行!你不老,我老了行了吧!”

“本来就是!你老婆我是正经的80后,也就是我发善心才能看上你这个70后的小老头!”

“哼!咱俩就差一岁,你80年的,我79年的,值得这么数落我吗?”

立伟说完,忽然也哂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向舒昙开起玩笑来。

“诶?不对!我听这意思,你好像心思不纯啊?就一个小男孩这么瞟了你几眼而已,看把你美得!真以为自己现在还是老少通吃,万人迷啊?”

舒昙白眼一翻,“哼!我就是想让你有点危机感!人过不惑以后,过不到一起的家庭大有人在!咱们同事里边,在这个阶段,事业稳定了,孩子也成年了,就算是离了也没有各种羁绊了,有的就干脆分房睡了……以后各玩各的……”

立伟一阵篾笑,说话都开始用鼻孔出气了,“怎么着?嫌我床上不中用了,还想再试试90后?还是说,像京远这样的00后?”

舒昙也当立伟这是玩笑话,也用玩笑话回复着,“算了吧!折腾不起了!现在的小孩玩的越来越疯、越来越花,要都像昨天晚上那个薛兰心那样,就算是身子经得住,心里也早就吓疯了!”

她刚刚说完,就又动了动还盖在立伟裆部的手,“诶?怪了!我这手上都停了,你怎么倒支棱起来了?”

舒昙已经感到那东西开始有些活力了!

立伟没有接舒昙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哎~谁还没有年轻过呢?就是咱们那时候信息不发达,没有人传出来,也没有人带着玩……等现在岁数大了,就只能看着年轻的玩了,偶尔碰见昨天那种情况,也算是还能给年轻的刷刷锅、开开眼……”

舒昙听着立伟的疯话,但明显感到立伟的东西已经在自己手里快速变硬了,似乎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快速过!

也没有这么粗硬过!

舒昙感觉到了势头不对!

这刘立伟的这根臭东西,绝不是因为自己的温柔伺候才来精神的,他明明就是想到了昨晚的事和刚才说过的事,这才忍不住硬了!

她蹙眉横目,顷刻化身河东母狮,将手迅速的从立伟的裆里抽出来,直接扒开了立伟的裤子,让这根不知羞耻的东西立即暴露出来接受审判!

“刘立伟!你看看,你下面竟然还来了精神了!你给说清楚了!还刷刷锅?那小妮子的骚尿喷了你一脸,你竟然还回味享受起来了!不嫌骚啊!”

刘立伟一看自己下面,也感觉不到自己下面竟然已经硬成这样了!

这也确实出乎了他的控制了,“啊?我也忍不住啊!它……它怎么就硬成这样了!我也控制不了啊!这也不怪我啊!”

“哼!说明你心里有鬼!淫鬼!”舒昙一顿批斗,用脚踢着立伟勃起的阴茎。

“呦呵,这回轮到你将我军了!挺好啊!”立伟开始反讽着自嘲。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京远那小子对你有意思,我下面就会慢慢发热,我也想防止自己再这么想,可怪就怪在这,你越是想狠心阻止这个想法,反而又加深了这个想法在心里扎根!这种感觉太难控制了!”

舒昙已经被气得两腮鼓鼓的,两眼瞪得如铜铃,坐在床上插起腰,“你就把我看得这么贱吗?我可是你老婆!你竟然会对这种想法感到兴奋?”

“这和你贱不贱无关!也不是我自轻自贱!这就像是《催眠师》里面的那个桥段,他让你不要想绿色的大象,因为这种生物根本不存在,可你脑子里还是会浮现出一头绿色的大象!我感觉这是人的本能,是思维在作怪!你想想,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了,从激情到爱情,从爱情到亲情,也早就把对方的心底摸透了,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吗?”

“昙儿,其实,你今天早上和那个薛兰心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只是没有进去打断你们,这孩子应该是不知道你与我的关系,她无意冒犯你的!我只能感叹,时代真的变了,尤其是疫情结束后这两年,让以前不上网的也必须上网了,咱们在医院里看的最清楚,世道人心真的变了!互联网已经改变了一切,包括社交关系与人际关系!这个网络时代让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了任何秘密,却又更加滋生了人们内心最隐忍的秘密!人们把这种称为怪癖。但这种怪癖真的难分对错!也并不是非黑即白!就像是我手中的手术刀,救了不少的人,也死了不少的人,那我是天使还是恶魔?我要是连这点道理都看不透,承受不了一点外来压力,我早就让患者家属骂死了!”

“天啊!我还不知道咱们家里面还有个哲学家呢!你这思想高度,让你只拿手术刀真是屈了才了!”

“我拿的是手术刀,但我解剖的是人心!”

“呵呵!我拿的是注射器,怎么就忘了给你再打点兴奋剂!”

“你又取笑我!”

“不是!老公!我说真的,我发现不只是疫情之后,而是你当上科室主任之后,思想变得好快啊!你好歹也是个领导了,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我就没变!是你当了护士长,心气更高了,脾气越来越大了!见谁都不顺眼!”

“真的吗?”舒昙顿了一下呼吸,把头一低脸一沉,似乎是在反诸求己,默默不说话了。

自己心气太高?

看不惯别人?

……立伟再次把舒昙揽在怀中,用温和的语气安慰着,“好了,老婆,别多想了!你这样挺好的,你要是像杨柳依那么随便又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而失了典雅高贵的女神范!你不只是白衣天使,你还是白衣天使的掌门人,你是护士长!你知道你多么伟大了吧!所以你就得每天都端着挺着骄傲着!这就是你的天职与使命!”

舒昙终有又扬起了如月牙一般无瑕的下巴,笑出了声,“你真会哄人!其实你嘴一点也不笨,你就是~爱较真!”

“对了!我说的都是真的!”立伟继续哄着舒昙,他不失时机的将舒昙的手再次握起来,又放到了自己的裆部,殷勤的说着,“好了!我的白衣天使掌门人,你再发发功,让它好好听话行不?”

舒昙的手碰到那根硬物,也被惊住了,“你怎么还硬着呢!一直没有软下去吗?”

“没有掌门人的号令,它不敢软!”

舒昙轻拍了一下勃起的硬物,佯作嗔怪,很快就又利落的把玩了起来。

立伟逐渐呼着热气,“不行!我感觉这个硬度有点让我忍不住了!老婆,咱们来做吧!”

舒昙突然花容失色,“啊?你都两天一夜没休息了,还这么有精力?”

立伟一阵傻笑,“嘿嘿~我感觉,我感觉咱们就这么说一点放肆的情话,对我挺管用的~你觉得呢?”

这……舒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好像……好像也这么觉得,以前真没有像今晚这么兴奋过……”

舒昙说完就后悔了,把头低下去,但心里面却是荡漾着不停,手上的活也只轻轻揉着没有停……立伟轻声在舒昙耳边呼着气,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说到,“那你……是不是……也有感觉了?”

舒昙脸色已经润红到了眉梢,一头黑长直的秀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此时只顾着低头把玩着立伟的硬物,不再说话了。

立伟迫不及待的将手伸进了舒昙下身的睡衣中,顺手一扫,果然已经泥泞一片了!“那就别等了,老婆,我们开始吧!”

“啊!别!我先给你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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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欢宴与哑剧

夜昙昼颜 sandian 10941字

床头灯火阑珊,在墙壁上映照着立伟焦急而又笨拙的身影。

立伟匆匆压在舒昙身上,却引来舒昙的一阵嗔怪,“等一下,我扎一下头发!不然你又要压疼我了!”

“别扎了,放下来吧!放下来你更美!显得你脖子更细!”

“不行!你每回都压我头发……我……!”不等舒昙用手绾好头发,立伟就已经猴急得压过来了!

他打开舒昙睡衣的领口,首先引入眼中的是舒昙纤细颈部的项链,白色金质的绞丝款式,传统样式下透露出一股纯美恬静,修饰着舒昙的天鹅颈,在昏黄的灯光下与乌黑油亮得发梢交叠在一起,更显得舒昙的下颌和锁骨十分的柔和秀润。

项链?!

嗯?

立伟心里忽然一顿,禁不住心里悸动一下!

为什么会想到京远那小子给舒昙买的那条四叶草梵克雅宝?!

哼!

这小子确实是有点放肆了!

竟然当着我的面,在舒昙那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以后真该去找老赵,一起好好教育一下了!

忍着悸动的心情,立伟渐渐解开舒昙睡衣的前襟,一对C杯的粉嫩雪白的美乳在昏黄灯光的明暗斑驳下显得颇有规模!

舒昙腰腹部位的肌肤保养得也很不错,平滑丰腴,洁白如玉,也看不出有肚腩和妊娠皱纹,而圆形小巧的肚脐正是身体健康的彰显,他忍不住伸出双手,从小腹开始往上抚摸揉搓着,任凭舒昙敏感的痒痒肉一阵颤动,一路攀上那对只属于自己的温香柔软的顶峰,口吻品味着雪峰之巅的一抹鲜红的花蕾……“噫…啊…唔…”舒昙轻轻呻吟着,肉体不断颤抖之余,将秀发凌乱的臻首歪向一侧,轻轻闭上如丝的眉眼,双手紧紧攀上立伟的肩膀,口鼻中却隐隐发出嘤嘤的细微呻吟。

她在床上从来没有要求过立伟怎么做,也算是羞于启齿,然而,立伟每回的动作都还算能让她满意,就是步骤有点固定了……少了点意想之外的刺激……立伟毕竟是一名主刀的外科医生,见过了无数的筋骨皮肉,对人体各个部位的构造谙熟于心,用手摸哪里,下面插多深,会给女体带来多大的反应与刺激,这些都像是在进行一场事先规划好的精密的手术。

这可能就是职业病吧~有利也有弊。

就比如现在,舒昙虽然闭着眼,但也能凭着感觉记住立伟下一步会摸哪,又会插多深,插几次……就像是固定程序的流水线,而她就是流水线上的精装商品……在这种固定的流程下,她每回都能感到满意,似乎除了满意也不知道再奢求什么了……大概十分钟后,立伟忍不住,提前低吼一声,缴了枪,卸了套。

舒昙默默的整理头发,将鬓发敛到耳后,露出整张面如皎月的鹅蛋脸,昏黄的灯光下映得脸蛋红红的,嘴上却幽幽的嗔怪起来,“你今天是不是太兴奋了,比平常快了一倍时间呢……”

夫妻二人都是从医的,自然知道,男人有时候坚持不住,并不都是身体素质的原因,往往很多时候会是精神状态的原因。

而且男人在奋战时,也并非越集中精力就越能持久,而是恰恰相反,越集中精力臆想身下女人的性感肉体,男人就越忍不住!

立伟此时汗颜不止,小声的说着,“我也感觉到了,今天是有点兴奋了,精力太集中了,分散不了注意力,就有点把控不住……”

舒昙将床铺重新整理一遍,语气柔和,安慰性的说着,“哎!应该是你熬夜熬得!你都48小时没沾床了!算了!早点睡吧!”おまんこ

看着舒昙已经摘掉手套,开始整理床铺了,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先养精蓄锐嘛~立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夫妻二人正准备关灯睡觉——

——布谷~布谷~,舒昙的微信忽然来了消息。

她打开一看,原来是紫菡与京远都分别发来了消息。

看了一眼之后,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难事?”立伟问着正在看微信的舒昙。

“哎!太闹心了!明天晚上!赵振就回国来了,说要给京远和紫菡补个庆祝会呢!!!两个孩子都给我发来信息了,要咱俩过去!”

“这是好事啊!说明赵振心里有这两个孩子,特别是对咱们紫菡真照顾啊!没准他心里面已经认了紫菡当儿媳妇了~咱们两家也联谊一下感情,不好吗?”

“你知道,我最不愿意去那个赵家!尤其是看见杨柳依就烦!”

“这不是为了孩子们嘛!就算是为了紫菡的未来幸福,咱们也得去啊!”

舒昙勉强点了点头,在立伟的抚慰下,关灯躺下睡了。

而在躺下之后,一片黑暗之中,立伟背着舒昙侧过身去,心里开始暗暗琢磨起来。

京远这孩子,难道真如舒昙所说,真的对她有离谱的想法?

正好明天聚会时,我要暗地里好好观察一下这小子!

以后绝不能让这小子伤害了紫菡与舒昙!

…………………………第二天,舒昙上班来到科室。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护士那个薛兰心怎么样了,而得到的回答是,她昨天就被男友接走出院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只是费了一些力气与精力罢了,给她输了血,又输了几瓶营养液,就被男孩接回去了,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一点也不像受伤的人。并且护士长,前天晚上你们值班留下的东西,他们出院时没有带走,我给你整理在你的办公桌上了!您看看怎么处理?”

舒昙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看,看到的竟然是医用托盘里的那颗黑8与脐钉碎钻流苏!

舒昙看见这两件从薛兰心身上拽出来的东西就感觉既下贱又恶心,这两件东西留在这里,总让她感觉这个薛兰心是有意无意的在嘲讽自己!

舒昙隔着这两件东西仿佛看见了薛兰心又在与自己的丈夫刘立伟对视着,一起发出肆无忌惮的淫笑!

她不想再看第二眼,直接将它们扔进桌下的废物桶里了!

她又给让自己又气又爱的立伟发过去语音,“早点下班,今晚还去京远家聚会呢!”

随后就将身心投入进了一整天的工作之中。

…………………………整整一下午,由于没有安排手术,刘立伟一直孤单的坐在办公室里,想到晚上将会去京远家参加聚会,他的心里就会有阵阵悸动,这让他即使坐在办公桌前,也无心翻看病历表。

昨天晚上舒昙睡前与他说的话,他竟然独自琢磨了一整天!

他在昨晚睡前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晚上去聚会时一定要死死盯着京远,观察他是不是如舒昙所说会有一些出格的言行举动,他一定要弄清楚,京远这孩子究竟是不是对舒昙有离谱的想法!

可是,如果京远真的被自己捉到了把柄,自己真的就打算要在他的家里当着他爸爸赵振的面揭穿他吗?

这……这确实是不太好吧!

这可是也当着紫菡的面呢!

这不是伤害了紫菡的一片痴心吗?

世上哪有女儿吃母亲醋的荒唐事?

并且如果伤了两家感情的话,二十多年的感情啊,以后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更何况,京远家里还有一个杨柳依呢!

这岂不是让她白白看了自己和舒昙的笑话!

不行!

就算是京远这孩子真对舒昙有意思,自己也不能当面和他摊牌!

至少是不能当场摊牌!

只能选择在以后的生活中对他进行逐步的劝导与教育了!

他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原子笔,手背爆出青筋,绷着嘴唇咬着牙,心里逐渐坚定了主意,把原子笔往桌上狠狠一拍,就这么办!

看看时间,马上下午五点半了,下班时间到,可以动身了!

他按照自己的计划,拿起手机,迫不及待的率先联系舒昙,让舒昙在停车场等他去开车。

途中,立伟只顾开着车,舒昙除了又用镜子和眉笔瞄了瞄眉眼以外,一直都是面目平和,直视前方,两人似乎与对方都没有什么可商议的,车里寂静得可怕。

他不想告诉舒昙,他怕这种暗地里的观察和监视会让舒昙反感,这样反而会让舒昙与京远相处时表现的不自然,他也更怕舒昙会因这件事责骂自己!

既然自己已经认定的事,就不要让自己的老婆操心了,自己完全可以解决好。

他偷偷的看向舒昙,舒昙还是那张面如睡佛一般的半边脸,垂下来的鬓发也看不到舒昙的表情,嗯,她应该不会怪自己的!

他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在开车穿过几道路口后,车停在了一处环境清幽的私人别墅前,赵家终于到了。

他解下安全带招呼舒昙下车,而舒昙却在这时突然开口,小声叫住了立伟!

立伟一愣,一路上舒昙都没有说话,现在却煞有其事了!

却见舒昙眼神殷切但略显吞吐的说道,“你~你今天要是也感觉到京远有什么不对劲……你可千万别……当场发火啊!我不想让紫菡知道!我怕她多想!即便紫菡不怪罪我,我也没脸给她当妈了!毕竟他们都还是孩子,今天的聚会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

立伟一阵吃惊,“你……你都知道了?”

舒昙嗤鼻一声,“切!我还猜不透你的心?你太实在了!你只懂得救人,哪会算计人?你这一路上不说话,我就知道你心里瞒下事了!”

“老婆,我……其实也是这么想……”

舒昙脸上终于挂上了微笑,“好了老公~任京远他再胡闹,也只是个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育他!不急于这一时!”

有这么温柔贤惠又识大体的老婆,夫复何求啊!立伟心里一阵暖意,也傻傻的笑了,“嘿嘿~老婆说的对~!”

两人下了车,舒昙很自然的挽着立伟的臂弯,走进了赵家的别墅。

立伟和舒昙都没有为今天的聚会而特意的装扮,他们也只是将这次聚会看成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下班后的串门,平常上班时穿什么,脱了白大褂,现在也还穿着什么。

立伟穿着一身黑色的春季夹克和裤子,而舒昙也只是简单的放下一绺发髻,亚麻色针织衫,浅色的宽体牛仔裤,配上女孩们爱穿的裸踝小白鞋,既显减龄又简约大方。

两人相互挽着对方,还没有走进别墅的房门,两个孩子,京远与紫菡就开心的迎出来了。

与夫妻二人的平常衣着相比,紫菡与京远的衣着可谓是“盛装隆重”,特别是紫菡。

京远白色衬衣配着小领带,在舒昙看来也还算规规矩矩,可紫菡却穿了一件银白色的晚礼服,连头发都烫染成了栗红色的发尾小波浪样式。

细看身上的这件晚礼服,服装的边口处都是蕾丝面料,单侧吊带,收腰修身,有些略似婚纱的感觉,裙摆长度刚好遮不住她脚下的银色系尖头高跟鞋,这种搭配显然是女孩经过了一番小心思的。

舒昙看到紫菡的装扮,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惊吓,与身旁的京远相比,自己女儿的装扮确实有点喧宾夺主了,或者说,这意图有些太明显了。

并且女儿竟然瞒着她在昨天晚上就自己烫染了头发,这让一向对女儿管教甚严的舒昙有些皱眉。

立伟也惊讶的感叹道,“紫菡你这么穿,爸爸也第一次见,真的感觉你要嫁人了呢!”

“紫菡,你这穿的!”舒昙本想接着说些什么,但又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致,只能默默的用幽幽眼神看着女儿。

紫菡并没有因为舒昙的瞋视而会意,反而仍然十分欣喜的说,“怎么了?杨阿姨给我选的,她说这样穿和京远挺般配的……嘻嘻……”

紫菡又转头看向京远,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你说是不是,京远?”

“杨姨说是那就是呗!”京远敷衍的回答着。

舒昙听罢很是生气,又是杨柳依!

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迟早会把两家搞乱!

她忍着咽下一口气,尽力平复着难看的神情,她不想在赵家的门脸上摆脸色,毕竟这样对谁都不好。

立伟紧紧的挽了挽舒昙的手臂,舒昙只能迅速的调整回来,在女儿和京远的簇拥下进了房间里。

而在大厅里,杨柳依一身红装连衣裙,cl深紫高跟鞋,以女主人的身份落落大方的接待着立伟和舒昙。

所有的寒暄与应和全都是立伟应下,舒昙全程并没有吭一声,她的手臂也没有离开过立伟的臂弯。

“叔!您与昙姨快坐下吧,我们一会就开宴!”最先上前拉他们入座的果然是京远!

由于舒昙左侧挽着立伟,京远只能转到舒昙的右侧,挽住舒昙的手臂,将舒昙拉向沙发休息。

“昙姨!这回是我爸爸从扬州带回来的厨师,会做养颜料理!一会儿你们好尝一尝!”

立伟看在眼里,看着京远的殷切模样,虽说有疑,但也不十分确定,京远与舒昙更亲,这是人们都知道的,只是牵一牵手,真的很难说有什么异样,他默默不敢声张,随着京远的牵引走向沙发落座。

说是宴席,其实也就他们两家,六口人。おまんこ

在等待开宴的空闲时间,玩的玩,聊得聊。

此时,紫菡神秘兮兮的拽着舒昙离开沙发,让舒昙见识一下杨柳依的巨大的衣帽间,与衣帽间里琳琅满目的衣服、包包、鞋子与饰品。

而舒昙早就对杨柳依有所耳闻,见怪不怪了。

杨柳依眼神活络,趁机走过来,对着紫菡说,“紫菡不用羡慕,等到你嫁过来那天,这个衣帽间就是你的了!这些他爸爸给我新买的衣服,你不喜欢的款式,都可以送给你妈妈呦!不喜欢的也依你,统统扔掉!”

紫菡听完一阵惊喜,拉着舒昙的手激动地摆动摇晃着。

舒昙却面目冷静的对着紫菡,实则含沙射影针对着杨柳依,训斥道,“婚事这么重要,哪有那么早?你这么年轻,别总想着不劳而获!以后也不能全靠京远!女人更要独立,听清了吗!”

紫菡热脸蛋贴了冷屁股,只是轻轻撇撇嘴。

杨柳依自然听出了舒昙话里的意思,也并不恼怒,脸色微笑如初,“哎呀~女孩子嘛!终归还是要宠着养一些的!你不宠她自然会有人宠她,她就会让别人抢走了哦~我就挺喜欢紫菡的!以后她就是我女儿,在赵家绝对不会受半点委屈!”

舒昙也只是皮笑肉不笑,连看不都看杨柳依,只是嗤鼻一声,“呵呵,是啊,都这么贵妇名媛了,还在医院干什么护士啊?回来当阔太太呗~再给赵大哥生一个半个的,哪还用认别人的孩子当亲生的吗?”

杨柳依并没有被舒昙揶揄得改变半点脸色,而是仍然奉承着舒昙说,“不愧是姐姐!确实说到我心坎里了!其实,我一直就不想在医院里空耗年岁了,想趁着自己还算年轻,又有护理经验,计划开一家美容院,干点自己的事业去!人有了事业了,就不寂寞了,姐姐也干护士半辈子了,有什么新想法不?”

舒昙心里一琢磨,眼明心细,暗啐一声,说的好听!

开美容院?

这么大的投资项目,没有老赵给你资金你就算是干一辈子护士也攒不够本钱!

最后还不是靠老赵?

不是!

老赵都年近七十了,你杨柳依这不是合理的准备分摊以后京远的继承资产吗?

真有心机啊!

休想!

京远再有错,也是我带大的!

想占京远的便宜,没那么容易!

舒昙果断回复,语气很冷静,“你开美容院这事,我还真是爱莫能助了~赵大哥和京远要是心里清楚,应该能帮你一把!”

这话说得已经让局外人听得很隐晦了,只有局内人自己能够体味得明白。

而对于心机活泛的杨柳依来说,她自然明白舒昙这话什么意思,她佯装着欣慰一笑,又要开口,却忽然发现京远已经将眼神瞟向了这里,她对京远有所顾忌,便只张口微笑,没有敢回舒昙的话。

原来舒昙这话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坐在沙发上吃瓜的立伟也听见了,立伟虽然一直和京远稳稳端坐在沙发上,但自从进门以来,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京远。

如果说今日的舒昙是京远这只小狼的猎物的话,那立伟就更像是暗地里的老猎手,他始终在偷瞄着京远这只小狼狗!

他似乎坚信,京远是不会与他坐在沙发上一直寒暄下去的,他迟早会露出他的狗尾巴!

果然,当屋里女人的谈话中提到京远的名字时,在立伟跟前的京远忽然眼神一亮,忽一抬头,犹如鹰顾狼视,就像是触电一般机灵了起来!

这些都让立伟实打实的看在眼里!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立伟心底一阵腻味。

“叔,昙姨她们好像提到我了,我过去看看哈~您好坐,我们马上开宴~”

这简短的应承话,在立伟听来更像是在给自己这个老猎手上眼药!

这孩子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这是他进门来第一次当着我的面主动去亲近舒昙!

这狼崽子要行动了吗!?

立伟的心潮也随着京远的话渐渐涌动起来,他装作端正身子,但奇诡的是,此时的心里却并非全然的愤怒!

似乎还有一丝异样的期待感!

他似乎迫切想抓住京远骚扰舒昙的确凿证据,好让心理的猜测实锤!

他要将这只放肆胡闹的小狼狗打成实打实的落水狗!

之后再与自己老婆一齐狠狠的教育他一番!

任何人觊觎自己的老婆都是徒劳的!

这反而能够更加证明自己老婆的魅力风韵,也证明了自己的老婆会有多么爱自己!

他抑制住波动的心情,攥了攥汗淋淋的手心,也开始佯装顺承着京远。

“行,你去吧!看看你昙姨她们在聊些什么……”

京远等不及立伟的首肯,就立刻起身窜向了杨柳依的衣帽间。立伟也赶紧慌忙的在沙发上坐着错开一个角度伸着脖子,视线也紧紧跟随着京远。

京远刚刚走进衣帽间就半开着玩笑说,“什么事竟然要我和我爸一齐出面?这么麻烦啊?我的面子现在变得这么大了吗?”他站在舒昙和紫菡的中间,很自然的加入了女人们的聊天。

“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你爸为你打拼了一辈子,以后这家里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舒昙必须在这个时候用十分隆重的语气把这两句话重重的甩在杨柳依的脸上!

正好京远此时掺和过来给了她最好的机会。

“哈哈,以后我的就是昙姨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嘛!”京远很自然的将双臂张开,一左一右的揽住舒昙和紫菡的肩膀,左拥右抱显得很是亲密。

京远这话说得让舒昙很满意,但就是小动作太多,总没大没小的!

这……这是做给杨柳依看的?

还是说这小子就这么没大没小的随性性情?

立伟在后方静静的看着,也不禁猜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紫菡被京远搂住肩膀,默默不说话,就很自然的靠近京远,紧贴在京远的腋下,显得很是粘人,确实像一对小情侣。

看到自己的女儿往别的男人怀里钻,这让立伟心里酸酸的, 但也为自己女儿的未来感到幸福甜蜜。

而舒昙似乎很反感京远这么没大没小的举动,用手搬开京远的手臂,默默挣脱出京远的搂抱。

京远确实放开了舒昙的肩膀,却又转手向下,在舒昙的身后轻轻揽了揽舒昙的柳腰!

这一细微举动被立伟狠狠的盯在眼里!

这个赵京远在舒昙身边果然不肯安分!

而舒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抬眼于京远对视的一瞬间,狠狠瞪了一眼京远,显得局促起来。

坏了!

立伟心里暗审道,昙儿终究还是会表现的不自然了!

京远刚刚要露出些苗头,就要被敏感的昙儿防微杜渐了!

就这么一个顺手揽住腰的动作,也并非女人社交时的禁绝区域,京远做的有些过于自然轻微了,也根本难以坐实京远这小子确实对昙儿又非分之想啊!

现在的程度真是到了说轻不重,说重不轻的尴尬阶段,让在背后一直监视的立伟一阵的抓耳挠心!

似乎是在期待这小子再放肆一些,今天必须实锤了他丫的!

而京远似乎感受到了舒昙狠狠的凶眼,竟然也如法炮制,在另一侧将紫菡的腰也搂住了!

得意的眼神看着舒昙,就像是在说,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公平了!

而紫菡不清楚身后的情况,以为京远兴头起来,只是如此揽抱着自己而已,恋爱脑的她更是将柔软的纤腰更加贴近了京远的身侧,甘之如饴……只是这一幕幕哑剧,让身后的立伟如同陷入了无物之阵,周身流言蜚语乱飘,他却捉不住一句,双手仗剑荷戟,却不知道要去砍谁!

最终,还是感到局促的舒昙先忍不住了,一个假装大方的转身就出了衣帽间,从容的坐回了沙发,坐在了立伟的身边,只留京远干干搂着紫菡而已。

立伟看了一眼坐回自己身边的舒昙,云鬓之下一抹红霞,但面部却还是平静如水,两人眼神没有对视,却将对方当做巨石,重重垒在了心坎,谁也没有再说什么……杨柳依也笑盈盈的从衣帽间里出来了,她踩着cl大红底的高跟鞋,脚步哒哒哒清脆的声音让她一直是在场的焦点,作为女主人,她又上了楼梯,去呼唤赵振下楼开宴。

而此时的赵振还在楼上用手机视频忙公事,听到杨柳依上楼呼唤,才放下手里的生意,这个年逾六十的老头子才穿着拖鞋慢吞吞的下了楼。

他也不跟立伟夫妇见外,二十多年的交情,也没有多余的见面礼,直接招呼他们入席落座。

席间,酒过三巡,赵振作为两个家庭里的大家长,开始讲话了。

这次宴席本来就是为了庆祝京远和紫菡毕业而准备的,所以宴席上也只谈有关两个孩子的事。

赵振几杯酒下肚,借着微醺的酒意,开始感慨自己中年得子的不易,现在终于等到京远毕业,而自己又已经要奔七张了!

感叹岁月不饶人的同时又历数自己的创业艰难,终于才有了今日的业绩。

随后,赵振开始训诫京远,想让京远毕业后就进公司,跟着他从基层一步步学起,有条不紊的接替自己的事业,让自己可以安享晚年。

京远自然早就习惯了爸爸的唠叨,他对进公司接替年迈父亲的工作没有意见,也还算乐意,赵振这套话术,最后还得指望他赵京远,他不知道已经听过了多少遍,早就没有了新鲜感觉。

只有立伟应承着赵振的话说了几句,虽然立伟与赵振相差二十来岁,但同为父亲的角色,自然更容易共情,他同情着赵振的艰难,又奉承着赵振的创业魄力,这两个父亲在宴席上频频相互举杯。

赵振对立伟能够充分理解自己感到十分的欣慰,他开怀畅饮了几杯后,喜笑颜开,决定让自己的立伟小兄弟也惊喜一下。

他看向正在认真夹菜的紫菡,语气和蔼的问着,“紫菡,想进公司和京远一起工作吗?”

紫菡听到赵大伯这句久违的问话,简直惊喜得丢掉了筷子!

她顾不得拾回自己的筷子,赶紧急切的回复着,“啊!真的吗?!当然愿意啊!谢谢赵大伯!”

立伟与舒昙也被赵振这个决定惊喜到了,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不只是对女儿未来的事业与爱情,甚至对整个家庭都至关重要。

但夫妇二人却还要故意推辞一下,“这……赵大哥,这也太快了点吧!孩子还得多历练一下吧!”

赵振从容一笑,“没事!来公司就是历练啊!谁还不是从新手开始的啊!你们夫妇就安心的把孩子交给我吧!”

显然,赵振的话里面已经将紫菡看成自己的儿媳妇,作为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来培养了,这话说得让夫妇二人只顾不失礼貌的赔笑,心里也却快要乐坏了。

赵振又继续问紫菡,“紫菡,想做什么方面的工作啊?也好给你安排个部门~”

“我…我……京远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呗,我就想给京远当秘书!”紫菡不假思索,迅速的就做出了回答,娇嗔的语气显得很天真烂漫。

赵振噗嗤一笑,“没志气!给他当什么秘书?你好好学,未来也能当个部门经理!以后过日子何必看这混蛋小子的脸色啊?”

“不嘛!我就愿意让京远管着我,我就喜欢给京远当秘书,天天照顾他~”

紫菡越说脸越红,她偷瞄了一眼京远,羞愧的脸快要扎到餐桌底下了~“哎呦呦!多么好的女孩啊!京远真是有福气了!”杨柳依笑着夸起来紫菡,这让餐桌上的舒昙也羞愧起来!

立伟赶紧笑着给自己的女儿打着圆场,“嘿嘿,孩子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赵大哥别见笑啊!赵大哥安排什么部门,紫菡就去什么部门!别听孩子的!会惯坏的!”

赵振放声大笑,显得很是豪迈,“哈哈哈!这闺女也心急啊!京远都才进公司而已,他哪来什么秘书?要我看,紫菡就和京远一样,各部门轮转,熟悉一下整个公司的流程,之后再选适合自己的部门吧!”

随后又故意佯装小声的跟紫菡开玩笑,“什么时候他当上董事长了,你再给他当秘书去!好好看管着他!”

紫菡知道这是长辈在取笑自己,那又急又憨的表情又惹得桌上的人一齐哄笑起来。

而宴席之上,自始至终始终没有笑过的,只有京远。

赵振席间的决定,他没有提出反对,但也没有像紫菡一样表现得喜出望外的欢欣,他自始至终很平静的吃吃喝喝……你老赵安排你的,我还是计划我的……反正这个家迟早是我做主!

宴席酒杯交错,已经要接近深夜了。

赵振本来岁数就大,今天又开心有立伟陪着,多喝了几杯,老态龙钟的他真的熬不住了,在杨柳依的扶持下第一个离席上楼休息了。

席上剩下的人,也就立伟夫妇与两个孩子,他们也顺势撤席,坐在客厅里小谈一会儿后,就要准备送立伟与舒昙回去了。

此时,京远又慢慢溜到舒昙身边,坐下后小声说道,“姨,给你商量个事呗,我们同学想……”

谁知,舒昙还没等京远说完,就先抢住话,冲着京远严肃的说着,“京远,今天席上我们这些长辈你都敬了酒了,你是不是忘了给你妈妈也敬一杯了?”

“这……好像是……还没有……”京远落寞的回到。

“你!”舒昙把眼瞪得浑圆,瞬间变得很是凌厉!

随即又苦心孤诣的望着近在身边的京远,说到,“孩子,你最不该忘的,也最该感激的,就是你妈妈!要是没有你妈妈最后的固执决定,这世上就不会有你!今天你终于毕业了!你妈妈杨大姐天上有知也该欣慰了!你快去为你妈妈敬一杯酒去!”

京远很听舒昙的话,他默默起身,走到客厅边上杨菁的遗像前,很用心的整了整供桌上的果品,之后又从餐桌上倒了一杯乾红,双手捧着放到了杨菁的遗像前,后退一步,三鞠躬。

一番举动下来,当事人京远没有哭,而舒昙却坐在沙发上湿了眼眶……立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最懂舒昙对杨菁的敬爱之情了,可谓是如师如友如姐如母。

如今看着大姐的孩子终于成人,心里肯定为此感到激动。

只是在孩子们面前,他羞于表达自己的关怀,他让紫菡很乖巧的给妈妈擦着眼泪,京远也快步走过来安慰着舒昙。

立伟看着京远用心安慰舒昙的殷切模样,心里对京远的警惕也削弱了许多,哎!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舒昙这些年也是为了这孩子费了不少心血的!

谁不希望这孩子走正道,以后有个好的前程呢!

舒昙在两个孩子的安慰下感动的心情逐渐缓和下来,她整了整脸色,在紫菡的搀扶下又坐正了。

她摆出一副严正地面容,又看了看京远,冷冷的说道,“京远,刚才你不是说有事和我商量吗?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商量,你,跟我过来!”

“啊?妈,你俩要单独聊吗?”紫菡疑问道,毕竟从舒昙进入赵家的家门以来,这事并不常见。

而京远却突然被舒昙的征召激出了精神,瞬间又来了神采,竟然第一个率先站起来了。

立伟也对舒昙的这个决定感到惊异!

自己的老婆这是要做什么呢?

她只是事先告诫自己要谨慎忍重,但她却要和京远面谈,这个决定也没有事先和自己商量啊?

她难道会将这件难以启口的事与京远摊牌,明令拒绝吗?

立伟坐在沙发上看着面目坚定的舒昙,心理却满是忐忑。

只见舒昙抚了抚紫菡的头发,似乎是在告诉紫菡,让她大可放心,随即便起身与京远去了他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二人了。

稍静须臾,紫菡用指尖玩弄着新作的头发,还是忍不住问道,“爸,你说妈妈与京远会谈什么呢?”

立伟当然不想对紫菡说实话,他只能谎言安慰,微笑着说道,“他们之间,除了谈你的事,还能谈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紫菡果然笑了,胸脯一挺,语气得意,“我就知道!”

立伟也只是微笑,不再说话,哎~曾几何时,自己何曾与女儿撒过谎?

女儿逐渐大了,现在自己与女儿之间却又到了言不由衷的阶段了~也就是这一瞬间,他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又成熟了一个层次,也与自己陌生了一个层次。おまんこ

他静静看着女儿刚刚烫染的栗红色的小波浪秀发披在肩上,感到颇为新鲜。

女儿的脸型与舒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那么几个角度,立伟一瞬间似乎看到了舒昙的样子,只是自己从在大学里认识舒昙以来她就一直是一头黑长直的头发,从来没有让他感觉到过新鲜感。

不论是哪个家庭,年轻的女儿总是要比母亲更时髦一些,毕竟正在恋爱的年纪嘛,爱美一些,来为悦己者容,这也算正常吧~想到这里,他忽然不禁的想起了那个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叫薛兰心的女孩,那个下体可以吞下黑8的烈女!

这……他忽然又很反感这个想法的出现!

但他控制不了!

这……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在性生活上这么放肆!

也决不允许京远对自己的女儿这么做!

想到这,他还是十分顾虑京远对紫菡的态度,如今绝对不能让京远伤害紫菡的感情!

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因为京远而相互受到情感伤害,以至于反目成仇!

于是他直接向紫菡问道,“这段时间,京远对你怎么样啊?”

紫菡笑脸一红,语音如蚊,“他对我,挺好的,他还说以后等他当家掌权了,就把妈妈一起接过来住,我就与你们不用分开了~”

“只接你妈妈?那我呢?”立伟似乎问了一句多余的话,紫菡后面明明说的是“你们”,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这一句。

紫菡也就顺势开玩笑说,“那你就在独自在家呗!一辈子别再碰我妈,陪着你的手术台一起~孤独终老~”

立伟知道紫菡是在开玩笑,但心里也还是很吃味!

京远这小子既然都有紫菡了,还想要舒昙?

他真想挖我墙角把我变成老光棍一条?

哼!

就算是舒昙也不会允许这小子心眼这么黑的!

看来以后得和舒昙好好合计着重点教育一下这小子……不一会儿,舒昙和京远出来了,舒昙走在前面,京远跟在身后,两人看来都很面目平静,像是没有经历什么大的情感波动,这就让立伟更加困惑了。

舒昙看到紫菡率先发话,“紫菡,你也毕业了,以后就要回家住!把你这身衣裳换了,一会儿就跟我们回去!”

紫菡只好撇撇嘴,向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在这两个关系亲密的家庭里,自从杨菁死后,舒昙的话就像是老佛爷的懿旨,几乎没有人能违背!

有时候连赵振都不得不迁就着舒昙,毕竟他曾经有愧于杨菁,他是要心虚愧怍一辈子的!

舒昙又看向立伟,也发令到,“快去开车去,时间不早了,等紫菡换完衣服,我们就回家!”

她最后又转头看向京远,只冷冷的说了三个字,“回房去!”

立伟不知道舒昙究竟与京远聊了什么,但这次舒昙出来后,他感到舒昙变得更加冰冷了,明显对每个人都更严厉了!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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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越轨的青春

夜昙昼颜 sandian 13132字

刘立伟一面去发动车子,一面在途中猜测着,舒昙究竟与京远独自说了什么……回家的路上,立伟开着车,但心里仍然一直惦记着舒昙与京远的谈话,回家之后,刚刚洗漱回了卧室,关上门,没有了紫菡在身边,立伟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着舒昙,语气急切但冷峻。

“你和京远在房间里都谈什么了?”

舒昙却很随意的坐上了床,取下抱在头发上的白色毛巾,让刚刚洗过的秀发自然的披散开来,轻轻甩了甩头,散发着玫瑰露的香气,语气很清淡自然的说。

“能说什么?毕竟当着紫菡的面,我不想把赵家勾心斗角的事当着她抖搂出来,我只是想单独告诉京远,让他多防着点杨柳依,老赵年龄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杨柳依想要开个美容院,好像有与京远抢分家产的意思了!”

立伟自然不会想到女人那些斗来斗去的心思,就将信将疑的脱口而出,“那么长时间,就只谈了这个?”

舒昙却很笃定,把两条又直又细的双腿摊在床上,两排晶莹剔透的脚趾并拢在一起闪着微光,转身从床头拿出护发霜和护手霜,同时回复着立伟,“我就和他谈了这个,但,他和我谈了点别的~”

“别的?”立伟也心切的坐上了床头,冲着舒昙小声问,“什么别的?你说清楚啊!”

舒昙突然放下护手霜,狠狠瞪了立伟一眼,立马蜷腿坐在了床上,叉腰责备着,“真怪了!急什么?你是不是特别期望听到点什么?”

立伟被反怼的有点懵,几近失语,“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昙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到一侧,挺了挺胸,直接蔑笑一声,“呵呵,我还不知道你?从来就没有背后算计人的本事,今天提前给你打预防针,让你不吱声,你还真就眼睁睁的看着京远在我身后放肆,还一声不吭!”

啊?

立伟更懵了!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琢磨,你按她说的办,她说你没主见,你不按她说的办,她又跟你发脾气!

最后还是只能反诸求己!

立伟只能无奈的说,“这事儿~你不是……咱们不是说好了嘛!是你不让我摊开了说的!你怎么又怪上我了!那……你,你的意思是,你要主动与他摊牌了?给了他当头棒喝?这孩子怎么说?”

然而,结果并非立伟想的那样,舒昙又是一阵嗔怪,“你想什么呢!我教给你的事,难到我自己会违背吗?我也是有原则的!我早就下定了决心了,只要他以后表现的不太离谱,不把这事搞到明面上收不了场,我绝不会主动劈头盖脸的打击他的自尊的!毕竟是我半个儿子呢!以后还是咱家的姑爷!”

“还有,你记住了!”舒昙语气严正起来,“以后这事,只要我没有主动跟你提,你就不准主动在我面前再提!违背人伦纲常的事,我都嫌害臊!我还要脸呢!我还要给紫菡当妈呢!你想让紫菡怎么看我这个妈啊?”

这语气真有点只许州官放火的意味,令立伟直叫委屈,“你这话说的!只准你提,不准我提,你这一棍子就把我抡死了!我……我可是你丈夫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关心我?呵呵~那我还是错怪你了!”

“什么错怪我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京远跟我说了什么吗?”

“对啊!你赶紧跟我说说!”

“就是上回那个薛兰心,与她的男友,叫李嘉旭,后来通过京远那知道咱俩是夫妻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想请个客,当面向你我道个谢……”

“薛兰心?哦?就那个下体活吞黑8那女孩啊?那你答应了?”

“我本不想答应的,以前患者邀约这种场合我一概不接,但京远说要是不答应,就要单独发动李嘉旭他爸爸单独请你了!”

“他爸爸?是谁?这么大面子?”

“李副院长啊!都这么明显了,你这都想不到?”

立伟也终于恍然大悟,“啊?咱们院的李副院长?他儿子都读了博士了?还记得以前李院长带他来医院,还是一个一米来高的小男孩的,如今一晃都这么大了!”

舒昙一面涂着护手霜,又开始独自喃喃自语起来,“幸好那个薛兰心当时劝住我了,我也没有把薛兰心的事向上面反应,要不然,我这个护士长就当得尴尬了……呵呵,这个薛兰心看着挺柔弱的,心里挺活泛,原来早就知道这茬!没想到她不显山不露水,关系摸得门清!这也算是暗地里帮了我了!还算是个懂事的好女孩!”

立伟听着舒昙的自语,心里一阵呵呵,本来一直是她鄙视的女孩,现在就又夸上了!

这真就如人们说的,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又继续问道,“那你答应他们了吗?”

“他们都搬出李院长的面子了,我还能不答应?我就勉强答应了呗,但是……”舒昙又顿住了。

“但是什么?”立伟只能追问。

“我婉拒了让你去!”舒昙这一句很干脆。

这直接把立伟听傻了,甚至还有点气愤,“啊?什么?你替我婉拒了?你不让我去,就你单独去?这可是私下里见李院长啊!”

舒昙仍然是一副振振有词的神态,“怎么了?我不能吗?我就说你又有大手术,忙不过来呗~就一顿饭的事,还能有患者的命重要啊?”

立伟被噎的无语了,“你也不和我商量……你这做的有点太……”

舒昙立即打住了立伟的埋怨,“行了行了……阴阳怪气的,你心里就别不痛快了!其实是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就是不想让你碰见那个薛兰心!我看见你和他对着笑就心里别扭!这么多天了,我每回看见你这张被她尿喷过的脸,我就总感觉一阵骚气,就像你从来没有洗干净过!”

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

立伟心里耿耿不平!

可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感觉自己连个畜生也不如!

立伟自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婆也有这么小心眼的时候!

他也把语气提的重了一些,厉声说到,“你!你还惦记着这件事呢!你不是刚才还夸人家女孩挺懂事的吗?谁知道你这心眼比针尖还小呢!放在古代,你这!你就是个妒妇!一点也不女德!”

舒昙火急得把床垫一拍,护手霜被震起老高,也厉声还口,“我是妒妇?我不女德?你也不拿镜子照照,年轻的女孩怎么可能看上你?也就只会尿你一脸让你闻闻骚味罢了!该害臊反思的恰恰是你!”

女人厉声起来终究比男人声调高,卧室里充斥着舒昙的尖锐挖苦,立伟却有点怯势了,“你小点声!紫菡都回来了,你非得让她听见吗?都这个年纪了,你这心态心气还跟个小姑娘似的爱鼓气!”

舒昙在立伟的提示下简省了语气,她当然也不希望紫菡掺和进来,但口中仍然十分笃定,“哼!反正我都和京远约好了,明天不准你去!”

立伟也不想跟舒昙争了,料想李院长也不会跟这群孩子在一起小打小闹,这回的答谢宴也很难说是李院长主持的,算了,就任由家里的女人去应付吧!おまんこ

“行,你自己去吧!以后外面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就是咱家的牌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应付过来!”

立伟说完就立刻将他那侧的灯关了,没说一句话就独自背对着舒昙躺下了。

舒昙也有点赌气,关了灯就睡下了……………………第二天,下午,医院。

刚刚下班,京远就迫不及待的来接舒昙去答谢宴了。

舒昙既然决定不让立伟去,也就不会让立伟送她去,并且置气的两人这一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坐上京远的车临走时,也没有知会立伟一声……车行在路上,京远不时的用眼神余光瞟着舒昙,舒昙和昨天在赵家几乎一样的衣着,妆容也是上班时的样子,只是精细的描过眉眼而已。

女人化妆往往有两种取向,一种是对自己某个部位不自信,所以会更多的用化妆品来修饰这个部位,补齐自己的短板。

而另一种取向就是,很喜欢自己的某个部位,反而会用更多的精力去修饰这个部位,让其优点更加突出……舒昙的化妆取向却是职业习惯,经常戴口罩的她,日常能露在人们眼前的就是那双眼,看不到鼻梁与嘴唇,所以不图口红,只把眉眼画好了,再加上一袭纯净的粉衣,整个人的气质就上了一个层次。

就像人们在疫情期间调侃的那样,戴口罩的多了,美女也多了……然而今天,唯独不同的就是,她上了京远的车后,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小手包,她摘了口罩放进包里,又从小手包里拿出一副遮阳墨镜带上了……真是一点颜色也不给京远看……永远微闭着嘴唇,咬合着下巴,端架着半张脸,不发一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

这就让京远值得玩味了~难道上次她坐车的时候得罪她了?

就是送她项链那次!

那次真的闹大了!

是不是过于主动让她反感了?

京远明显看出了在自己车上的舒昙兴致不高,很可能就是上回坐车时送项链的那件事闹得!

车里面气氛太冷了,这值让京远感到后脊背发凉!

他故意试着哆哆嗦嗦的说出一些有意思的风闻,希望让舒昙转换一下心情,时不时陪着笑。

哪怕自己的昙姨还肯再狠狠训斥自己一番也行啊!

不敢求一笑,可也别不理人啊!

冷暴力更残酷无情啊!

舒昙在墨镜的掩护下早就看穿了京远的内心。

其实,这孩子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逃不出舒昙的慧眼,舒昙当然知道这孩子此时也是好心好意,但她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他一个笑脸,这很有可能就会被这孩子误解,让他看见一点希望的苗头!

这样的口子不能开!

不然很可能会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所以舒昙始终端着一张冷峻的脸,总是以一种长辈的姿态处理和对待与京远的关系,对京远除了告诫就是训斥,一点儿也不像京远小时候那个温婉暖心的小阿姨。

车到路口,正值红灯,将近100多秒的时常让京远感到极度无聊,舒昙又不会主动和他撩骚,于是他默默打开了手机,正好看到了紫菡发过来的几段微信语音,他便当着舒昙的面空放了出来——

——今天晚上我爸我妈都有应酬不在家,要不我们一起去城西那家韩料吃晚饭吧,他家的烤牛排很好吃的!

——你不是快要进你爸的公司了嘛,以后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玩了,咱们就抓紧时间多在一起玩玩呗!

——记得开车来借我哦!

我会一直在家等你的!

舒昙听到了紫菡的语音,突然间疑惑起来,长久未开口的她突然问道,“今天晚上的事,你没有告诉紫菡啊?”

她经过上次在医院碰到京远后,对京远这种背着紫菡干的事特别敏感,或者说是特别反感,这总会让她怀疑京远对自己女儿的情感态度与忠诚度!

她总是把女儿的未来看得比自己当前的处境更重要。

京远被舒昙突然一问,也没有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雷区,他有些不适应刚才车内的寂静,随之竟然开始慌张的支支吾吾起来,“呃……我,我是……本来……我在下午与她分开的时候本来想跟她说的,可……可是……毕竟……这次答谢宴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昙姨你也不是不希望紫菡经常夜里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么?嘿嘿~所以,所以我就没有告诉她……”

舒昙就这么耐心的听完京远的敷衍,但这话应付的还算合理,毕竟这事还是尽量不让紫菡知道,也尽量不要让紫菡接触到薛兰心和李嘉旭这种越玩越疯的二绺子青年!

“那你也要赶紧回复她一个说法,她还等着你接她出去玩呢!”

听到舒昙这么说,京远很机灵的就回了一句“哦!好的!马上回!”

看来昙姨这是准备放自己一马了!

京远忐忑的心放下来一半!

他现编了一个理由,就应付了紫菡,并在舒昙面前很虔诚的又给紫菡道了歉,并承诺明天晚上一定带她去吃那家店。

随后放下手机,又开始开车了。

这回复,舒昙听来还算满意,嘴角终于往上翘了一翘,也顺势摘下了墨镜放回了小手包里,露出一双黛眉杏眼,一副令京远久违的和蔼面容。

“昙姨,你终于笑了!我以为你会一直生我的气呢!”京远陪着舒昙笑起来,就像一个等待被原谅的孩子。

“只要你和紫菡好好的,我们之间……就都能好好的!”舒昙这话说的似露非露,但她知道这已经能够让京远听懂了。

京远回答的也是很爽快,“嗯!姨你放心!我向你保证,过了今天,以后我们都能好好的!”

“嗯?”舒昙忽然一愣,她本想微笑点头,可又感觉怪怪的,为什么是过了今天?

今天有什么很特别吗?

这还真有点让人纳闷了……她也忍不住要问一问,“今天……除了我的答谢宴,你的同学们……还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特别的活动……这是她一直有些挂怀的事,但毕竟有李院长的名头顶着,这群孩子应该不敢玩的太疯吧?“没没没!”京远急忙遮掩着。

“啊!昙姨你误会了!我这么说,就是想在你面前表一表决心罢了!”

舒昙轻舒一口气,缓和了些语气,自己调了调安全带和座位,“那就好!我可是受邀来参加答谢宴的,你们要还是在一起玩离谱的事……就像上回那样!我就立马离开!以后再也不见了!”

经过了几次对京远的观察与试探,舒昙如今心里面一直把谨守原则当作在与京远接触时的第一要义。

年龄不同,在这个社会上的担当的角色与责任也会不同,一个人可以有多种角色,但最基本的责任与义务无法分割,这也是舒昙在医院工作多年一直奉行的准则。

“昙姨,你放心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分得清轻重的!”京远一面开车一面继续安抚着舒昙。

此时,车也就要快开到了,是一处离学校不远的青年社区公寓。

此时舒昙才弄明白,原来这个李嘉旭博士并没有和他的老爸李副院长住在一块,而是自己搬出来了,就在这个离学校不远的公寓住。

那就是说,这次答谢宴,李院长也不会在了?

嗯~在来之前舒昙也大概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孩子们的荒唐事,被自己这个护士长撞上,李副院长怎么还有脸出来充当训教的大家长呢?

只是不来吧,又怕这事被李副院长知道,自己和立伟的面上也终究不好看,毕竟以后还要再在医院里工作的,多搞一搞人际关系,特别是与上级的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她在京远的引导下,下了车,跟着京远进了公寓大门,在京远的介绍下,舒昙才知道这是个青年公寓,每套面积都不大,都以单身的标准设计的房间,只有六十平米左右,里里外外都随处可见和京远一般的年轻的大学生,或是研究生博士生,竟然连京远在这栋公寓里都有一处小面积的租房!

平时京远不住在学校时,宁愿住在这里也不愿意住家里对着杨柳依!

这让舒昙对京远又生出些好感。

京远带着舒昙进入了公寓,一起等着挤电梯上楼,真的是准备“挤”电梯!

因为两人周边等着准备抢电梯的男男女女们已经越积越多了!

一个电梯也根本放不下!

这种青年公寓为了节省成本自然不会考虑很周到,电梯轿厢只能准乘8人左右,而且一部电梯上下几十层楼都是跟正常的,负载率确实是难以想象!

下班时间,都急着回家,电梯口的人真的越积越多了,少男少女们争相选站有利位置,准备第一时间就进入电梯,人与人挤得都快要站不住了,男男女女身体之间难免接触磨蹭,但是,这时候谁要先主动提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谁就输得连脸面都没有了……舒昙也被淹没在人群之中,连转头寻找身后的京远都费劲!

由于没有多年挤电梯的经验,根本争不过这些天天都要经过肉搏严酷考验才能出入的年轻人们,一会儿被不知名的手扒拉一下,一会又被旁边的屁股顶撞一下,舒昙被人群挤得越来越靠外,这么粗鲁的行为真的也快要把舒昙搞崩溃了!

幸好自己今天穿了双平底的小白鞋,要是稍微带点跟的鞋,现在根本就站不稳!

而她的身边,有的女孩竟然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还能艰难挤着前进占领身位,丝毫无惧身体部位的任何揩油和剐蹭,这真让她大开眼界!

打开眼界的同时,自己一个不留神,又被一个高个子金发女孩抢占了身位,被浑圆的翘臀一拱,掩在女孩的金色发梢下,遮挡了视线,又无奈的向后向外倒退了一步……望着里面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们,舒昙只能无奈的双手叉腰,我的天啊!

这回终于见识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拼啊!

又拼又卷!

真的无力去和年轻人们争了!

她此时只能尽力握住手中的小手包,以免被挤得丢失东西,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舒昙在外围也考虑着,毕竟电梯容量小,等电梯的人又多,粗略估量这种情况,想稳稳地坐上电梯,不等一个小时也要有半个多小时!

自己还真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

哎!

舒昙感概一声,不止为自己,也为这些挤在一起的年轻人,刚刚步入社会的他们,财力有限,资源有限,但又不能不拼!

租住这么一个小小的蜗居,每天一睁眼,不止有房租,从走出门的那一刻就要开始做好抢电梯的战斗准备!

在加上疫情之后经济一直疲软不振,留给这些普通年轻人的资源和机会就会更少,即使是这样,他们还逃避不了开发商和上层体制的盘剥!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不容易!

比我们那时候生存压力大多了!

我们也是赶上了好时候,那时候江湖纵横,政策宽松,经济活跃,社会宽容……而现在呢?

噫嘘!

现在似乎有些理解京远他们经常说的“压抑与释放”同在了?

他们的青春年华有幸赶上这个“新时代”,好像就该是他们说的那么回事?

不是吗?

欸?おまんこ

对了!

京远呢?!

怎么看不见人了!

刚才还在自己身后的,难道也被挤远了?

他那么高大的个子还挤不过小姑娘们吗?!

舒昙有慌张的左右张望,限于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即使尽力踮起脚尖,人头攒动的人群中仍然看不到京远的身影。

面对着乌泱乌泱的人群,自己却仿佛孤独的身处风沙蔓延的荒漠,被挤得左摇又晃的,她有些慌了……没有这个大个子在自己身边,自己心里面似乎缺少了什么依仗似的,只能被人群欺负……这么拖下去,答谢宴不会要泡汤了吧?

“京远!京远!”舒昙忍不住喊了出来!一片混乱下,舒昙也顾及不得是否难堪了,她大声的呼唤着京远,又鼓起勇气,也准备往前挤一挤!今天就豁出去了,体验一把年轻人的莽撞生活!蒙着头撞到哪就是哪吧!她正要向前顶头往人群中挤,侧面忽然撞过来一个巨大的背包!狠狠一拱就怼到了自己脸上,让自己瞬间失去了平衡!舒昙一瞬间心寒到极点!脸上立刻被吓得失去了血色!拼命的用双手胡乱的抓取着身边的人以保持平衡,但都无济于事,这回真的要倒了!不行!不能倒啊!这么拥挤的人群,倒了就起不来了!一旦起不来,这么密集的踩踏,这就真活不了了!“别挤了!别挤了!我要倒了……!”舒昙拼命的喊着,这真是到了关乎生死的时刻了!只能顾不得体面胡乱的抓着左右的任何可以抓的东西!“京远!京远!京远救我!”舒昙由心底发出了最后的呐喊!声音撕裂了肺腑!忽然,腰部被人拥住!舒昙立马感到身后忽然有人紧紧贴住了自己,用双手把自己腰给拥住了!这让自己很快就稳住了身子,在混乱的人群中保持住了平衡!舒昙回头一看,啊!是京远!“真的是你!京远!”

舒昙禁不住尖叫起来!

双手也不自主的反握住京远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而随后,紧接着就是一句娇声埋怨,“你从哪冒出来的?!刚才干什么去了!害得人家……”

京远就这么从身后紧紧抱着舒昙的细腰,胸膛与小腹也与舒昙丰腴柔软得腰臀贴得严丝合缝,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与舒昙融为一体!

任周围人流汹涌挤动也不愿意分开!

难得有这样得机会,他即使被舒昙这么埋怨,心里却感到欣喜异常,于是又进一步低头,盯着舒昙领口微微显露的精致锁骨,用下巴抵着舒昙脑后的发髻,在舒昙后脑勺处,紧贴着舒昙的侧耳,闻着清新的发香,回答得闷闷的,“呃……身边女生太多,不好意思和她们挤……就,就被挤到另一边去了……”

舒昙此时却任性的向后昂首,也用脑后的发髻顶抵住京远的下巴,欣慰的眼神一直往上挑,看着京远娇气的说到,“哼!你这又壮又高的个子,别管和谁挤,占便宜的也是你!怕什么女陔子啊!”

这语气,似乎并没有把京远当作自己的后辈,更像是在撺掇着身后的男人现在应该更加野蛮一些!

随后,更像是在向京远倾诉自己悲惨的遭遇一般,忿忿说到,“你看看!现在已经乱了,早就没有先来后到这套了!我差点就被他们挤倒踩踏了!”

京远趁势将舒昙抱的更紧了,向上几乎箍住了舒昙丰腴的胸部,都已经感受到触碰到了舒昙胸罩下缘的硬质缎带了!

“没事!有我在,你倒不了!”

舒昙清晰的感到了京远喉结在自己耳边的震动,似乎也感到了京远抱着自己的力度又加大了,也渐渐感受到了男孩有力且坚韧的胸肌与腹肌正紧紧贴在自己的腰臀上,任凭她用力倚靠也不会有丝毫的晃动,这种久违的安全感,却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慌,甚至手足无措!

而此时,自己被京远横腰拦抱,里面穿的胸衣都被他箍得很紧,甚至磨蹭得自己的乳头痒痒的感觉!

连双乳都被他有力的手臂挤压得涨涨的,只能尽力的踮着脚才能紧贴在京远的怀抱中,但在这个汹涌的人潮中,自己又不得不让京远这么抱着,没有这个依靠,自己马上会被汹涌的人流所淹没!

这还是感到有让女人点难为情了,这情势发展的很是不对,这并没有在她的掌控之中,反而让这个毛头小子占了上风!

她还是谨慎的发话了,想要结束现在这种让自己难以从容的尴尬状态,“你抱着我先出去吧,先不跟他们挤了!”

然而京远似乎有不同看法,“出去?你不往前挤,这人一批一批的来,咱们一个小时也上不去!”

舒昙还是想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解除自己身心双重的尴尬,她渐渐发出央求的声音,“那你也得让我先出去缓缓,缓口气,刚才被挤得都没劲了!真的挤不过你们年轻人啊!”

京远仍然紧紧的抱着舒昙不肯往后撤,在舒昙耳边震动着硬朗的喉结,“你这个位置放弃了,再进来就更难了!我也挤了半天才挤倒你身边!”

“啊?你从另一侧硬生生的挤到我这一侧啊?你有这力气早挤进去了!”舒昙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身经百战才杀到自己身边来搀扶着自己,也为他感到惋惜。

京远扭过头,绕过舒昙脑后的发髻,贴到舒昙的另一侧耳边,换了一只耳朵继续低音轰炸,“我这不是怕你挤不过他们嘛!我们都是天天这么练出来的!”

哎~!

舒昙的耳膜被触动得似乎拨动了一丝心弦,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耳边仍旧响起了坚定且温柔的声音,“姨!你信我的!我能挤过来,就能挤进去!不用费你的劲,你就在我怀里呆着就行!”

“啊?”舒昙频频花容失色,忙问道,“你真要往里挤啊?”她显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京远异常坚定,“是你我一起往里面挤!走!”

背后男人浑厚的话音刚刚捅进舒昙耳朵,他就猛然挺腰抬胳膊,双臂紧紧卡在舒昙双乳的下缘的胸罩缎带上,舒昙的两脚瞬间离地,踮脚都够不到地面!

舒昙忽然感到被抱的有些呼吸困难,大脑瞬间有些缺氧,心也就随之慌了起来,立即大喊规劝着,“唔~你干嘛啊!挤不进去的!”

“听我的!”京远丝毫不为所动,抱着舒昙一起侧过来身子,迎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用他结实有力的肩膀翼护着舒昙,横冲直撞,就是要往里面挤!

舒昙被裹挟在京远这艘巨轮旗舰上,这回算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乌泱乌泱的人群,在舒昙面前就如一座座越不过去的大山,她自己一个弱女子这么可能撼得动这一群人呢?

即便是有京远的翼护,两个人想挤进去也得被扒层皮!

“京远!你别这么鲁莽啊!”舒昙被京远狠狠的钳在怀里,但还要急声劝告着京远。

而京远丝毫不听舒昙的话,还是抱着舒昙硬往里挤!

只是令舒昙想不到!

这才没进几步,就已经往前挤进了两个身位!

舒昙也惊异之中透露着惊喜,京远这身板果然有一股蛮力啊!

舒昙瞪大了眼,就这么任性的看着!

她在京远怀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刚才把自己挤出去的人,现在又被京远给挤出去!

不!

是被他俩一起挤了出去!

内心忽然涌来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感,与激流勇进的刺激感!

这种争强好胜的心理感觉……这么多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与内心的从容,早就已经消磨殆尽了……没想到,今天面对这么多的少男少女,又激发出了自己的争强心!

来!

京远给我往里冲!

一个一个身位的占,一层一层人墙的挤,以前我失去的,现在我都要夺回来!

“京远!快!使劲!加油!我们一起!”舒昙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窝在京远怀里主动给京远打气助威!京远听到怀里舒昙的鼓励,似乎更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他继续抱着舒昙,侧着身子,用臂膀往里冲撞,口中也在鼓励着舒昙,“越往里人越挤,你也要使劲啊!”

舒昙爽快的答应道,“好!你把我放下一点,我脚就能着地了!我们一起使劲挤!”

“好!一起!”

就这样,两个人,四条腿,但上身仍然是京远用臂膀翼护着舒昙,用坚实的肩膀为二人一同开路!

两人战意正酣,此时却听见舒昙一声尖叫,“啊!我手包掉了!”

原来,由于越往里面人群越挤,舒昙只顾着脚下用力了,忽视了手上的东西,手包掉了!“我手包掉了!京远!”

舒昙没有办法,她知道手包一旦掉了,瞬间就会被无数只脚踩踏!

但自己也不能回去弯腰去捡它!

京远坚定的劝着舒昙,“现在这么挤!掉了就没了!别想了,我再给你买!”

“啊?”

没有办法,只有豁出去,跟着京远先挤进去了!

可挤着挤着,自己脑后的发卡竟然也被人挤掉了,头发又一下散开凌乱了!

“我发卡掉了!京远!”

“这个也别想了!回去我给你买!”

“啊?”

“快快!再赶几步!电梯门要开了!”おまんこ

舒昙在人群中看不到电梯门,只能让个子高的京远指挥着。

见舒昙还是慢吞吞的,眼见就剩最后两步,京远又忽然挺起腰杆,抱起毫无准备的舒昙,一个箭步就从人群中窜进了电梯里!

“啊!我的包!我的发卡!”舒昙还在大声惋惜的同时,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了!呼~~~~~京远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进来了!电梯里面很静,只有人们粗重的呼气声,而再看看怀里秀发凌乱的舒昙,呃~~虽然乱发遮住了眼神,但表情确实不算是好看,就像是被人发现了自己出糗一样,她此时脸很红,不知道是真害羞,还是说被他气的!“还不放下我!”舒昙有些急了,说话也有些娇气。

京远笑了笑,尽力挤倒电梯的角落里,将舒昙放在了角落,自己用高大的身体在外围面对面护卫着她。

舒昙的双脚终于可以着地了,她得空整了整上衣和凌乱的头发,说不上是生气,但是情绪很激动,她正要抬头对京远说话,京远忽然抢先一句,调笑着说,“一个包,一个发卡,是吧?我记住了!以后补给你!”

舒昙仰头白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切!就会耍贫嘴!我用得着你来买吗?”

京远忽然倾下身子压向舒昙,胸膛正好抵在舒昙前胸的一对丰腴柔软的乳房上,低头冲着舒昙的双眼,又高又大的个子在舒昙身上蹭来蹭去,撒起娇来,“因为我弄掉的,你就让我补呗!”

舒昙心态一旦平静下来后,最烦京远来这套,她半推着京远,“少给我腻味!整天没大没小的!”

这时,一张绿色的卡出现在京远的手上,映入了舒昙的眼中。京远讨好的说到,“为了补偿你,我先把这个交给你!”

“这是什么?”

“我在这的房卡!”

“我要你的干什么啊!你给了我,你怎么开门啊?”

“一门配双卡,你我各一张喽~”

“哼!心思就没正经过!我不要!”

“你就先拿着吧~这一张闲着也是闲着~给别人保管我也不放心!难道我要放在家里让杨柳依惦记吗?以后我丢了卡再找你要,你就先给我保留着呗!”

京远说完就主动的将卡塞在了舒昙上衣的兜里,舒昙自始至终没有碰过那张卡,但也没有再往外拿……“别护我这么紧,让我喘口气!”舒昙受不了京远这么腻味,硬硬的推了推京远的臂膀,京远也给舒昙留开一面。

舒昙也透过京远的腋下扫视了一眼电梯里的人们……终于挤进了电梯,舒昙也为刚才挤电梯的一幕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事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这么豁出来过?

不只是不惜舍物,还有点不惜舍身!

但是,这种激动,又有种小时候闯关冒险与升级打怪的刺激感觉,是自己几十年来早就消磨殆尽的心脏狂跳的感觉!

这本来是专属于年轻人的快乐与悸动!

今天竟然在这种环境下被奇怪的唤醒了!

当然,唤醒自己心里这种感觉的,更是因为自己面前的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孩!

他以青春异性的张扬恣肆与无限活力不断感染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就会跟着他的步伐,受到他行为举止的暗示与刺激!

舒昙的心又开始无端悸动了!

欣悦与恐慌交织,骚动与不安相随,这……这并不是自己期待的兆头!

她只想先尽量让自己的身心逐渐从容起来,她用一只手握住自己整理好的头发,另一只手扶住电梯里的扶手,环顾电梯里的人群。

电梯里面男男女女花花绿绿,各个都是潮气蓬勃的面孔,尤其是女孩子,各个都打扮的青春时尚,服饰与发型都很注重个性而不是必须名品名牌,毕竟在同龄人的熟人圈子里,干很多事都会没有羁绊和禁锢,更加容易相互影响,也会更加珍惜机会表现自己,活出真我。

而此时,只有蜗在电梯角落里的舒昙是个另类……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面虽然拥挤,却总是洋溢着青春欢快的气氛,京远慢慢凑到舒昙耳边,低头轻声说道,“是不是进入了年轻人的环境中,跟年轻人一起挤电梯,也感觉自己更年轻了?”

舒昙扑哧一笑,直接娇气的锤了京远胸口一下,小声在京远耳边嘀咕着,“你真坏透了!马屁都不会拍!我只会感到自己更老了!都怪你!”

京远也只能继续鼓励着舒昙,“别这么拘谨嘛,她们都很好相处的,一会儿上去后,你见到李学长和薛兰心可千万别像在医院里那样老是教育人家了!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被你们教育,都会很反感的!”

舒昙也只能先应付着京远,“好好好!这是你们的地盘嘛~我怎么说也得给主人留点面子不是?”

她心里暗暗嘀咕着,这个李嘉旭,虽然有个院长爸爸,但还甘心自己独自出来住,不依靠自己的老爹,倒是有几分自立自强的心志!

哼!

搞不好也可能就是这小子玩的太疯,在家里呆不住,被李院长赶出来了!

等两人走出电梯,这里已经是27层。

京远带着舒昙,率先上前一步,敲开了李嘉旭的家门。

开门的却是薛兰心。

薛兰心今天竟然也绾了一个丸子头,贴脸的鬓发遮不住耳朵,两只耳朵上各有两只香槟金色的耳钉,一只挂在耳垂上,一只打在外侧耳骨上,不管是颜色还是穿法很是新潮。

只是她的发色也已经变成了香槟金色,加上为了欢迎舒昙特意选了一款淡粉色的唇彩,这反而衬托得脸蛋不那么白皙了,少了一丝东方女孩自有的清纯感,多了一丝野蛮任性的异样美感。

穿着上,倒是很符合居家的风格,一件白色蕾丝半袖的连衣裙,圆领收腰,喇叭口设计,裙摆到膝盖,有蕾丝边。

她在家里连拖鞋也不穿,两只小脚上只穿着一双纯白色的针织袜子,将将能够裹住纤细的脚踝,就这样在屋里轻盈的走来走去,就像一只小喵,走路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李嘉旭却是休闲衬衫与裤子,光脚穿拖鞋,也很是休闲真我。

他们把舒昙一起迎进屋来,坐在沙发上。

舒昙环顾着屋子,虽然只有六十平,但卧室客厅厨房卫浴样样不缺,屋里陈设又很简约,也算是勉勉强强够一对情侣住在一起。

房屋虽小,越显温馨。只要勤收拾勤打扫,这么个小地方还是能过出惬意的生活的。

“刘主任,刘叔叔,他又有手术,来不了了吗?”

舒昙早就做好了被问的准备,也就很从容的遮掩过去了。

“舒阿姨能来,我们也很荣幸呢!”薛兰心今天也显得格外乖巧,毕竟一个屋里四个人,只有她和舒昙是女性,想与舒昙热络起来还是要靠她。

薛兰心很殷勤的牵着舒昙的手,将舒昙拥向餐桌。

舒昙此时作为客人,虽然辈分大,但也客随主便,承受着薛兰心的邀请,也给兰心陪着真挚的笑容。

毕竟来都来了,这些年轻人难得有这份心……只是一看餐桌上的菜品,舒昙虽然还是一脸欢笑,可内心却嘀咕起来。

妥妥的高级餐厅的定制,连餐具上还带着统一的包装呢……至于这些菜品具体都是什么,又合不合口味,舒昙倒觉得无所谓了……哎,年轻人即便是在家宴请也不会自己做饭啊!

舒昙也只会默默感叹着,对于他们来说,是否要亲自操持一顿饭来答谢,这些都无关真心与否,年轻人有钱什么都可以解决,心意到了就行了,现在这么快的社会节奏,不强求能像以前那样“车马慢”了……那就入座吧!

西餐,牛排,海鲜,甜点……只是这红酒,总有一股酸腐的木头味,有些喝不惯……耐不住薛兰心人太热情,舒昙也只好给夹哪个就吃哪个,该吃吃,该喝喝,毕竟要给孩子们尽地主之谊的机会,时刻注重表情管理,绝对不端着架着面子,扫年轻主人的兴致。

“阿姨不喜欢喝红酒啊?”李嘉旭在一旁说到。

“哦……我喝不惯,很少有机会喝红酒。”舒昙这是实话实说,在医院工作,本来酒桌上的应酬就很少,亲友之中喜爱喝红酒的就更少了。

“为了这次让阿姨来,我还特意选了一款美容养颜的红酒呢!阿姨多喝几杯吧!”

“好……好!”舒昙答应得闷吞吞的,几杯酒下肚,确实已经让她整个人精神上都闷吞吞的……只是,餐桌中间摆放的一大束娇红的玫瑰花,在洁白的桌布上很是显眼,火红的颜色瞬间给舒昙提了提精神。

这束玫瑰花,甚至是红得有点喧宾夺主了,这娇艳的花朵绝对比摆在桌上的菜品更加秀色可餐!

比高脚杯里的一抹红霞还要艳红无比!

这么热烈的爱情之花,摆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似乎正是在毫不保留的彰显着家里主人浓烈的爱情,大胆不遮掩,任由客人痛快的欣赏个够!

舒昙轻轻品着一口红醇,踅摸着昏沉沉的思绪,想来……也许是他们这对情侣之间的相互馈赠吧?

不然,谁会在餐桌上摆放象征爱情的玫瑰呢?

薛兰心看到舒昙的眼神凝聚在这束玫瑰花上,也笑嘻嘻的说到,“阿姨也很喜欢这束花吗?”

舒昙一直笑着回复薛兰心,“喜欢啊~很漂亮~是嘉旭送你的?”おまんこ

“嘻嘻嘻~”薛兰心一阵嬉笑不说话,像是在卖关子,“既然阿姨喜欢,那送给你怎么样?”

舒昙连声笑着婉拒,“不不不!这么好的花,又是玫瑰花……”顺势牵了牵薛兰心的手,脸色已经如酒微红,继续笑着推谢道,“都已经名花有主了,怎么能随便送人呢?是不?”这话语义深长。

没曾想,薛兰心也反握着舒昙的手,更加笑嘻嘻的说到,“那如果说,这束花,本来就是要送给阿姨你的呢?”

“哈哈哈!”舒昙半醉微醺,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送给我的?这就是你们今天送给我的礼物吗?九十九朵玫瑰花?哈哈哈!”

却见薛兰心直接将那束玫瑰花捧在手里,捧到了舒昙的面前,仍然一副甜美的笑容,“阿姨,这么美的花,你就看看嘛!”

舒昙往花束中一瞥,其中竟然还有一个红色的礼盒!咦?这个礼盒,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了……”

舒昙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半醉微醺也要拼命回想着,却还是感觉脑海里很是混乱,但这东西确实感觉自己以前见过!

“阿姨,打开看看嘛!打开它不就知道了~!”薛兰心仍然是一旁蛊惑着舒昙。

舒昙放下手中高脚杯,小心谨慎的拿起了花束中的礼盒,触碰到的一霎那,这手感,这重量,似乎更熟悉了!

轻轻掀开一看,是似曾相识的一条四叶草猫眼蓝项链,而内壁上金色铭文:

“献给挚爱——吾爱舒昙”

啊!

就是它!

就是这个!

这几个字我也见过!

这东西是……这东西,是京远的!

她微醺的头脑被惊吓得瞬间清醒起来,转头看向同桌用餐的京远!

而京远早就停下了用餐,从座位上起来,绕过餐桌,一直深情的看着自己,向自己慢慢走过来,慢慢逼近那条无形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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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善因与孽缘

夜昙昼颜 sandian 13404字

正文餐桌上,所有人都洋溢着笑容,只有舒昙表情一脸错愕!

面对着逐渐靠近她的京远,舒昙仍然感觉不可思议,仍然端架着一副不忍承认真相的情态,面容冷笑着摇摇手说,“京远,你这又胡闹什么呢?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京远此时却扮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两手插兜,轻松的回复到,“姨,兰心可是个花艺师呢!你要不收下,可就辜负她的心喽~”

“你装什么糊涂!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花!”舒昙很反感京远这种故作不正经的样子。

京远这时候竟然还能轻松一笑,幽默一下,“哈哈~那项链上面不是也写着你的名字么?不是你的是谁的呢?你就当是失物招领呗~”

说得很是轻巧,但这个项链蕴含其中的深意,在座的人们谁会不懂呢?

啊?

舒昙忽然明白了!

京远今天是要玩真的!

环顾餐桌上,李嘉旭与薛兰心也只是傻傻的笑着,他们知不知道京远一直对自己有离谱的想法呢?

会借他们的宴会来这么一出?

他们不知道京远这是在胡闹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豁得开玩吗?

哎!

没想到,这次终究还是躲不过!

这个措手不及,让舒昙的心里没有任何防备,心跳已经开始剧烈的突突起来了!

她把项链的礼盒往桌上狠狠一摔,两手抱胸,厉声喊出。

“不行!”

舒昙终于明令严厉的说出了拒绝!“赵京远!你懂你在干什么吗?你太任性了!太……太混蛋了!”

自从京远成人以来,舒昙从来没有指名道姓的责备过京远,也从来没有因为一丁点小事就厉声训斥京远,而这次,舒昙真的忍不住了。

本来打算着京远只要不在人前闹得太公开,双方都还留有余地,舒昙也不会当着京远的面严厉拒绝,可今天京远真的忍不住翻越底线了!

而京远面对舒昙的责骂,表现得确实出奇得冷静,不脸红,不红眼,那张帅气脸也看不出任何僵硬扭曲,他就像一尊沉着的雕像,只是略微低着头,仍然双手插兜,冷静说到,“姨,我早就想到你的反应了,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要这么做!你不收我也要送!当着别人的面送!”

“你疯了?!”舒昙扯嗓呵斥一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おまんこ

京远忽然把双手从兜里抽出,开始剧烈挥舞起来,“不!我没疯!我不这样做我才会憋疯!我从上高中开始,已经朝思暮想七年了!现在,我必须在进我爸的公司之前,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必须要把这事了结了!”

什么?

七年了?

舒昙如同听到了一声巨响的惊雷!

这孩子心思竟然这么深沉?

不声不响,却能够执着到把心事埋藏七年!

看着此时的京远,舒昙心里忽然闪过一缕大姐杨菁的身影,确实,这对母子,性格出奇的一致!

孤绝傲岸,执拗无比!

只是这一瞬间之后,却又让舒昙自惭起来,大姐!

对不起!

是我没有教育好京远啊!

可今天的事,我也控制不了他啊!

内心愤恨与自惭交织,令舒昙不觉的声泪俱下,她哽咽着,却也要坚持训诫着京远,“赵京远!你对得起生你的大姐吗!你再这么胡闹,以后我也就不认你了!你也别再和我们家有任何来往,包括紫菡!”

舒昙一哭,把一旁的薛兰心也感动哭了,不断地拿出抽纸给舒昙擦泪,同时用眼光示意李嘉旭,让李嘉旭控制一下京远,别让京远做得太过火了。

京远看到舒昙声泪俱下,也掏出了心腹,说给舒坦听,“虽然我没有跟我妈妈说过一句话见过一次面,但我总能在梦中梦见妈妈,你总告诉我,妈妈是为生我而死的,这让我即使在梦里遇见妈妈也极度惭愧,而妈妈却总是安慰我说,不要自卑,我还是有人爱的!而你昙姨,就是那个让我吃第一口奶的那个人!”

“后来,等我慢慢长大了,好几次想叫你妈妈,你也总是暗地里对我说,你不能当我妈妈,也别认杨柳依当妈妈,我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天堂里的妈妈,而你与杨柳依都不是我妈妈。我生活在这个奇怪的家庭里,就一直很困惑……后来,也终于逐渐懂了!我与逼死我妈的老赵,只有孝敬,没有亲情!我与我同辈的表姐杨柳依,只有亲情,没有孝敬!我只有对我妈妈才又亲又敬!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而对昙姨你,你既然不是我妈妈,但你又是第一个为我献出身体的人,所以我对你只有爱!你才是我的爱人!我要反过来呵护你一辈子!”

京远这一番倾诉让舒昙感概不已,甚至有点无地自容!

没想到当初自己种下的善因,今天却长出了恶果!

面对这个没妈的孩子,当初你不主动选择当他的妈妈,填补他成长道路上情感的空缺,哪怕你对他倾付再多的爱,他都不会主动转化为母爱!

反而会随着他年龄的成长,青春的萌发,在内心逐渐生出越轨的情感!

哎!

当初你不主动选择当他的妈妈,今天你就要被迫当他的爱人!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对京远说那些,确实是过于感情用事!

一是为大姐杨菁鸣不平,二就是不服杨柳依与赵振的不伦婚姻!

虽然立伟也曾经告诫过自己不要随便置喙赵家的事,可自己就是不听!

他不只说过一次,说自己内心总是把道德标准提得太高,自己遵守的同时也必须让别人遵守,若别人不遵守,自己就会看不惯,甚至是鄙视别人……现在想来,自己确实是错了,道德并非是源自内心,而是源自社会关系,社会在变,道德就在变,人情有冷暖,道德就随之炎凉……如今……自己终于尝到了道德洁癖带来的反噬!

对象还是自己视若己出的“干儿子”!

这让自己如何能够接受!

舒昙只能慌张的在京远面前作无谓的分辨了,“京远,你听我说,你这不叫爱!你是把我当成你的妈妈了!你只是想和我更亲近罢了!这都是正常的,但绝不是爱情!”

京远把手扶在餐桌上,语气变得奇怪,质问起来,“不是爱情?那我为什么一想到你,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你的身体,你给我你的乳头,你的乳房,你的嘴唇,你的皮肤,你的子宫……这难道,不是爱情吗?!”

京远当着在场人的面,口口声声全是她的器官,越说越露骨,让舒昙听得满脸通红却无法抑制他!她发了疯的摆手摇头反驳。

“不是!这不是!京远!这不是!”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四字振聋发聩!

你别告诉我这是母爱!

你这是在亵渎圣洁的母爱!

京远如锋的眼神似乎已经给出了反驳!

“这是……这是……”

舒昙真的不知道说明什么好了,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做正面例证……人类最圣洁的母爱,拿什么也不能够诋毁!

想当初,自己心甘情愿将自己的乳头喂入京远的嘴里,如今看来,这更像是一场对自己这个宁馨儿的献祭!

情急之下,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立即转变了策略,“紫菡!对!京远!你只有和紫菡之间才能发展出真正的爱情,就像我和你立伟叔一样!你懂吗?”

京远却冷笑一声,从容回复道,“呵呵~我一直把他当妹妹看,在家是,在学校更是。而我爸爸与杨柳依之间的关系不是爱情吗?他们也是相差一辈,不照样在一起维持了二十多年的爱情吗?我们怎么就不可以?”

啊?

京远的这套辩驳如同是绝杀,让舒昙更加无法反驳了,她虽然不能确认赵振与杨柳依之间有没有爱情,但他们确实是正规的合法婚姻……老赵的模范带头作用,真的起到榜样效果了!

舒昙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这就像是俄狄浦斯,即便是奋力反抗,但也摆脱不了命运的捉弄!

舒昙本来想对京远“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劝告,而现在正面说理说不过,就只能从感情价值来“动之以情”了。

“京远,你听我说,你这么做不仅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将你我周边的人都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你始终和善的立伟叔,对不起你爸爸对你的期望,你更加对不起我的女儿紫菡!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京远忽然走近一步,将舒昙逼在座位上,迫不及待的站到舒昙面前解释道,“不是!我并不想让你和刘叔离婚,我也可以和紫菡结婚,但我的企望就是,我要每天都见到你!只要每天能看见你,我心里就特别温暖,就比在那个清冷的家里强一万倍!”

“京远,你听我说!你就是缺少关爱罢了!”舒昙扶着京远的手臂,仍然摆出一副开导人的神态,尽量微笑着劝导着,“你就是感到孤独,没人爱你罢了!这种情况结婚之后就会改善了,到时候会有一个女人来无微不至的来爱你的,你就不会感觉孤单寂寞了!”

“那昙姨你……”

“但这个女人不能是我!”

舒昙立即再次抢过话头,“即便不是紫菡,也不能是我!因为我们不是同一辈分的人,并且我已经有合法配偶了,这是法律的底线,也是道德的底线!”

京远忽然将舒昙的手握住了,舒昙并没有拒绝的缩回,她知道此时生硬的拒绝会适得其反,只有委婉的规劝才会有用。

京远只是握着舒昙的手,看着舒昙右手无名指上闪光的戒指,眼神逐渐落寞,没有再进一步做出格的动作,反而揉着舒昙的手呜呜的呢喃起来。

“你就是那个能给我内心带来温暖的女人,从我记事开始,你每次来照顾我总是冲着我笑,我想说,没有你的心理抚慰,我活不到今天,我从小就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跟你一直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能见到你!我要每天都能照顾你!我要让你快乐,让你幸福!”

舒昙反手主动握住京远的手,“京远,你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人生其实还有很多种情感要去经历的!即便是爱,也有很多种!你要快快长大,让思想成熟起来,不能只钻牛角尖!”

京远咕咕的问着,“那就是说,我没机会了?”

舒昙不忍心明言拒绝,在她心里一直把京远当成一个只可以呵护的孩子,即便是拒绝也很委婉的说,“京远,你值得更好的!”

“哈哈!好人卡一张~!”京远忽然一声轻笑,倏溜一下挣脱开舒昙的双手,随性的端起舒昙刚刚放下的高脚杯,轻吻杯口,并将舒昙喝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边喝酒,边噙着酒向后倒退了几步,仍然装作很轻松的姿态将酒咽下,说道,“好了,我终于表完白了!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轻松了!我也不用受心里的折磨了!”

这话让舒昙以为他终于听劝了,于是也微笑着说到,“京远,你能自己想通就最好了,你还有紫菡等着爱你呢!”

然而,京远像是没有听到舒昙的话一般,却还是独自端着高脚杯独言独语, “呵呵,终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再爱我了……妈妈,当初你何必冒死生我,如今我生不如死,而你死的却太不值了!”

“京远,你说什么呢?”舒昙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心里警惕起来,她似乎听到了京远在说些什么,可还是没听得很真切。

她赶紧看了看身边的李嘉旭与薛兰心,他们似乎也没有完全听清京远在说什么……没有人在向京远靠近,京远独自立在墙角,独饮,独言,独语,独自承受。

“妈妈,我要去见你了,你生下我就是个错误,我要向你赔罪了!”

“啪嚓!”一声干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犹如闪电袭来!

京远在墙上猛然打碎了高脚杯!

众人全都被惊呆了!

舒昙目睹着京远的动作,一眼就感到了情势不妙,连忙起身喊道,“快阻止他!嘉旭!他要自杀!”

就在此时,京远手中高脚杯的残片也将要抵到他的脖颈上了!

临近的李嘉旭奋身一扑,直要抓取京远衔着碎玻璃的手臂!

自己摔倒的同时,也直接将京远拽了个趔趄!おまんこ

而此时的薛兰心已经被这种场景吓坏了,愣在原地只顾捂脸尖叫!

舒昙毕竟阅历丰富,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她此时看准时机,趁李嘉旭控制住京远的势头,箭步上前就要试图去夺京远右手中握着的酒杯残柄!

而被扑到在地的京远一直在拼命的挥手挣扎,手上的“凶器”始终剧烈的晃来晃去,舒昙丝毫不顾京远手上碎玻璃刃的锋利,奋力用双手扑向京远的右手!

哪怕奋力握住的是锋利!

只听“噗呲”一声!

紧接着,鲜血四溅!

白墙生花!

三个人交叠在一起的五只手,瞬间都浸湿了鲜血!

“啊!血!好多血!还在喷流!”事情闹大了!

胆小柔弱的薛兰心率先发出尖叫!

谁的手被玻璃刃剌破了?

是京远?

是嘉旭?

还是舒昙?

三人的手上一齐染了血,京远都被吓得直接把酒杯的残柄丢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的在两手血污中摸了摸自己的手,啊!

出血的不是我!

再看看嘉旭,也不是他!

那就只能是……三个年轻人一起看向舒昙!

啊!

完了!

是昙姨!

昙姨手腕被剌破了!

鲜血直流!

止不住!

“昙姨!昙姨!昙姨!”

三个年轻人一起呼喊着舒昙!

此时的舒昙已经卧在了地上,她当然是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被割破了手腕,但她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她还是坚持先将京远丢下的锋利玻璃残柄扔到了远处!

而现在,她仍然镇静的卧在地板上,用手尽力按压着上动脉,但却仍然不能完全止住血流出来!

在她身下的地板上,血泊越积越多!

浸红了自己白色的裤子!

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三个年轻人任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事情闹大了后,他们谁也应付不了!

但舒昙毕竟是护士长,懂得紧急护理知识,她迅速的按住自己手臂的上动脉,流血明显比刚才较弱了很多,但她自己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伤口并不浅,都已经割到了动脉!

就在割破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血明明是喷溅出来的!

这种情况,很难居家护理,只能去医院止血缝合!

更何况,在这对年轻的小情侣家里,他们哪来的医护用具?

而这里距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若只靠自己持续按压上动脉,会很费体力,自己也失了不少血,更会加剧自己身体的虚弱,若自己一会儿按不住了,血液再流失,等不到去医院,自己就先完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镇静的卧在地上,抬头冲着那位自己的冤家——京远,厉声发出命令,“别楞着了!要想我活下去,就按我说的做!”

京远确实是看愣了!

当他第一眼看到舒昙卧在血泊之中,自责惭愧之心瞬间涌起,这都是自己造成的恶果,连累了昙姨!

我该死!

我就不该活在世上!

而舒昙的命令,却像是叫魂一般,深深叩在自己心里,他甚至有些过于激动,都没有听到舒昙刚才对自己说了什么!

傍边的嘉旭与兰心也自愧当初没有制止住京远,还和京远一起胡闹!

如今酿成如此凶险的血光之灾,慌张之下只能不断拍打着京远,让京远放弃刚才轻生的念头,赶快清醒起来!

毕竟现在人命关天!

更何况,这是自己深爱的昙姨的命啊!

京远被他们喊醒了!

他此时已经顾不得轻生了,因为在他的心里,昙姨的命比他的命更重要!

他迅速的蹲下来,准备用双手帮助舒昙去捂住伤口,却被舒昙立即制止了!

他太鲁莽了,关心则乱,根本不懂医护知识,舒昙来不及跟他解释了,直接厉声命令着,“想让我活,就听我的!”

“把我抱起来!快!”

“啊?”京远疑惑,他还一心想为舒昙捂住伤口呢~~“还等什么!叫你抱你就抱!”嘉旭与兰心在一旁极力撺掇着京远!

舒昙使劲厉声叫道,“快啊!把我抱起来!你不是一直想抱我吗!”

京远不再犹豫了,不顾舒昙身上和地上的一滩血迹,直接将舒昙横抱在了怀中,舒昙的血染红了他洁白衬衣的胸膛,而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舒昙躺在京远怀里,又向他厉声吩咐着,“我伤到了动脉,不能自己走路,更不能跑步,不然就会冲顶动脉的,你这样抱着我,让嘉旭开车,赶紧往医院送!快走啊!再耽误功夫,我就没命了!”

嘉旭得到了命令,也迅速和京远一起下楼,疯狂的准备开车送医。

舒昙感受着在京远怀里的颠簸,毕竟一路血流不止,让自己逐渐感到有些晕眩了,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凉,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模糊……不行!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要嘱咐京远,她在京远怀中,语气微弱的说道。

“我这样一直按着上动脉会很累的,我知道一会儿我就没力气了,就按不住了,到时候在车上,你就替我按着,听到了吗!”

京远一边抱着舒昙狂奔,一边也和怀里的舒昙激动的哀求着,“知道了!知道了!昙姨你就别说了,你脸色都白了!留些力气吧!我们马上把你送到医院!”

舒昙仍然很倔强,她有气无力,但仍要严厉的说,“听我说!一会儿我失血过多后,我很可能会后仰陷入昏迷,如果我真的昏迷了,你一定不能让我后仰,要把我扶正了,让手臂始终高过头顶,知道了吗?”

此时舒昙的双眼已经半闭微闭了……“记住了!记住了!昙姨你别睡过去啊!我要你好好的!我们上车了!很快的!”

京远把舒昙放在车上,主动把舒昙的手臂举过头顶,自己给舒昙按压着上动脉,此时舒昙流出的血,顺着手腕流下手臂,粘在京远的手上,已经变得黏黏的,他的手几乎没有离开过舒昙的手臂,两人几乎已经被鲜红的血液黏在了一起,京远一直按着舒昙的手臂,不愿分开。

京远透过车窗,看着路上的车一辆一辆飞快的往后退,却还嫌嘉旭开得慢,他几近哭腔喊道,“快点!再快点!昙姨快晕过去了!”

这声音似乎又唤醒了舒昙,舒昙又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颊下,她艰难的张嘴喘气,似乎还要说话!

“我……我还有……最后一件事,你……别让紫菡……知道你今天做的荒唐事!绝对不能!你听清了吗!”

“听清了!听清了!昙姨你别说了!留口气吧!都是我不对,你要活着啊!”

“不!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不允许你……伤害她的感情!如果能……如果能……成全你……和她,我宁愿现在就死!”

说完这句话,舒昙似乎已经没有了心事,她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京远的眼已经血红了,他大声的在车里面吼着,泪水也不住的流出来,“不!不!不!你不能死!要死也是我死!我要代你死!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

他不知道,此时的舒昙还究竟能不能听见,但他还是要说出来,这可能真的就是最后的告别了……到医院时,舒昙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我叫舒昙,十八岁,今年大二,医学护理专业,编号060757,想进我们学校的话剧社,特来自荐……”

“你就叫舒昙?”

“你认识我?”

“不认识,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很有意境美,还带着些许禅意,没准话剧这个兴趣点会很适合你呢!”

“那你是?”

“我叫隋卓,话剧社社长,学生会副主席,学生联合会常务理事,市学生代表大会常务代表……”

“呵呵~你这么多头衔,我只对‘话剧社’三个字感兴趣,我不是官迷,也不喜欢应酬事务~”

“咳咳!!!诶!我可是话剧社的面试官啊!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不想通过面试了?”

“哦?是吗?我这么荣幸?那就是说,从面试开始,我们就已经进入了表演阶段了?还是说,社长以为,表演就是你的生活呢?”

“好厉害的嘴!有个性!你通过了!有这样的舞台应变能力,你干什么都可以有机会的!”

“哈哈哈!谢谢社长!欸?我现在还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在演呢?你这么长的名头,对每一个来面试的同学都会这么说一遍吗?”

“不是,我只对你这么说,这就像是表演,但我玩的是真的,我只想给你留下最深刻的第一印象!”

“你……你……你都没有见过我,何必这么……”

“我当然见过你,在梦里,那朵只会在夜里才开的昙花,目睹一夜昙花舒展自放,没有比这再美的意境了……”

“好羞人的话,那,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对我一见钟情么?”

“这么说呢~也没错,但我更喜欢另一种形容,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嗯~好的!你也通过我的面试了!你还算有点文采,虽然这么油嘴滑舌的,确实是块表演的料!”

“好啊!交换联系方式呗,那以后,我们多约一约,互相切磋一下演技呗~”

“当然可以,以后你屁股痒痒了,我还可以给你免费打一针哦!”

…………………………三个月后“舒昙,你演这个角色需要你有一头金色的大波浪长发,及腰那种,你……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就不能戴假发吗?”

“当然可以~可是,我也想现实中的你也可以像这个角色一样……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风情妩媚……”

“你喜欢这种风格?你不是说过,我人如其名,最适合清新淡雅,自然天成的装束吗?”

“呃……对……当初确实是这样……可最近我沉迷于西方话剧,对剧中的甜蜜女郎这种类型特别着迷,人可以保持自己的性格,但也可以尝试种风格,这并不矛盾,所以,我想,你也可以……”

“好吧~我总是对爱读书爱文学的男生无法抵抗,我可以满足你,但我们这个护理专业你是知道的,以后毕业入职时若有装束要求的话……”おまんこ

“你离毕业还早呢!在学校里自由一些也没什么的!你毕业后我养你,你只需要做一名全职太太,每天只管光鲜漂亮给你老公挣面子就行,不需要你出去工作!”

“你!这么快?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你……”

“没关系,时间还长,你会想通的。”

………………两天后“啊!昙儿!你一头金色波浪的样子太迷人了!我相信,等你上台的那天,台下的观众也会被你迷倒的!”

“呃……你觉得我的台词,走位,表情,和肢体动作,这些还算合格么?我觉得台本里面写得有点过于喧宾夺主了吧!”

“不会的!这是我直接从法文原版翻译过来的,几乎没有丝毫的改动,那个浪漫主义的时代,多少都有点迷幻沉醉的色彩,这些还都算是正常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高跟的鞋子!我真怕我会在台上摔倒!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就不要太墨守成规了好吗?”

“这……我确实有我的私心……你前几天不是才见过我妈妈吗?套裙肉丝高跟,庄重不失头面……要想以后在我们这样的家庭立足,女人就必须学会在人前踮着脚走路……我也是在为我们的以后着想……”

“那我还是放弃算了!你们家我真的高攀不起!”

“你这是放弃了我们家,还是放弃了我?你就这么狠心?”

“不是我狠心,是你们家对女人太狠心!”

“任何所谓成功的伴侣,看似平淡无奇,可实际上,男人在外面打拼事业,女人在家里打拼头面,这个世界谁不靠打拼就能有想要的生活?”

“隋卓,你的父母经常这样告诫你吗?他们对你的培养真是苦心孤诣啊!”

“在我们没有经历过这些之前,我们姑且认为他们说的是对的,这样能让我们少走不少弯路!不对吗?”

“呃~嗯!我现在发现我越来越说不过你了!还是我,越来越不是我自己了?”

“你只要记住我爱你,这就行了!来,我亲自给你把鞋穿上~我的女神要上台了!”

“啊哈~又是金发又是高跟的……blingbling的服饰~弄得我也有点小激动~”

…………………………六个月后“昙儿,跟我移民英国吧!我们去那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不~隋卓!我还没有想好~”

“你还想什么?我不都和你提前说清楚了吗?”

“可你始终不肯告诉我,你的父母为什么要移民,是真的如坊间传言所说,有那么一部分人,转移了国有资产准备逃……”

“昙儿!他们干过什么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我也不想过问!但我们要规划我们俩之间的新生活啊!”

“可是,我不能走得不明不白的!我还没毕业呢!我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我最怕如同新闻上所说的,以后想回来看看父母都不能入境!就这样孤苦伶仃飘在国外,有意思么?”

“什么叫孤苦伶仃?昙儿,你还有我啊!你知道现在这世界上有多少人羡慕我们年纪轻轻就能实现财产自由吗!一辈子不为钱发愁!我们可以尽情的玩乐!到处旅游,想去哪去哪!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体验什么就体验什么!外面的世界大着呢!我们可以玩很多在国内不敢玩得!去尝试一下萨特与波伏娃那样的奇葩生活!我们甚至可以和那些外国人玩得更刺激!所有的这一切,只要你愿意就行!”

“隋卓!你说的那种生活……我实在是不敢想象,它美好得让人觉得虚假!像是乌托邦,一点也不像平凡人的生活……你就怪我没有见过世面吧,我真的不敢想~我好怕!我承受不起这个!”

“你是怎么了舒昙?以前,我向你要求什么,你都顺从我,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

“我为你染发,为你练穿高跟,为你画你偏爱的妆容,为你演你喜欢的角色,甚至还听你讲萨特与波伏娃的风情故事!我一开始虽然不习惯,但渐渐也会乐在其中,毕竟那个女孩不爱美呢?不喜欢成为周边人眼中的女主角呢?但今天移民这个事,不只是关乎我们两个人的小事,这里面牵扯到两个家庭,甚至是说不清的涉及到国家的事!我们就像是无头苍蝇在乱撞,根本看不到前面的道路与未来的趋势!我们真要冒险吗?我们都还年轻啊!”

“哼!在这种人生大事面前,女人就是保守胆小,见识又短浅!”

“对!你可以这么说我!我其实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怀疑自己,我好像和你就不是一路人,我们其实还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总是试图改变我,强行将我拉进你的世界里,但我直到今天终于明白,我终究还是无福消受你给的爱!”

“你竟然会这么想?你!你一点也不想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不拘一格又自信洒脱的女孩!你还记得当初面试时你怎么奚落我的吗?你当时的勇气哪去了?”

“什么勇气?你理解错了!我当时之所以能够奚落你,也并非是你高高在上,你头上挂的名头再多,身份再高,我也只把你当成同学而已,是一个可以开玩笑的学长罢了!是你把你自己看的太高了,也错误的把我的玩笑当成了勇气!”

“好啊!你其实一开始就看不起我!鄙夷我这种人,对吗?你一直在演我!你真会演!”

“我报的话剧社,我爱表演,但这也只是爱好,我的本职是护士!我也从来没有昧心表演过!你让我演的那些你喜欢的角色,我也是真心在演的,因为那时,我还爱着你……”

“你说什么?舒昙,你现在不爱我了?你什么时候不爱我的?”

“我说不清,大概从上一秒开始吧~”

“你!你说话总是直扎人心!你太能装清高孤傲了!”

“隋卓,我不想多说了,我怕我们这样吵下去,以后彼此都没有留一个好的印象……”

“舒昙,你真的就要放弃了这辈子唯一的财产自由的机会?人们一辈子都遇不到的!”

“你……自己走吧!”

“呵呵~舒昙,祝你这辈子,还能找到更好的……”

“谢谢~隋卓,祝你这辈子,更加自由……”

…………………………我叫舒昙,我19岁了,这一年,我把金色波浪重新洗成了黑色直发,我丢掉了他送的所有高档衣服和鞋子……我再也没有染过头发,再也没有穿过高跟鞋……我叫舒昙,我19岁了,那一年,人们都在憧憬千禧之交,1999-2000,而我失去了初恋,但获得了新生。

…………………………舒昙缓缓睁开眼,目光渐渐清晰起来,眼神呆滞的凝望着医院病房里的白色天花板。

好奇怪!

一个梦,但我怎么又会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

而且还总是历历在目?

自从生下紫菡以后,自己即便是做梦,也很少在梦中梦到自己,因为她的梦境都被紫菡与立伟所霸占……这次……这个梦……好奇怪!

其实这并不是梦,而是我十八九岁时在大学里的初恋经历,一场无疾而终的难忘情绪~里面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经历过的,只是时间久远了,已经被后来二十多年的琐事深深掩埋了……她躺在病床上,视线仰视着头顶上悬挂的两个大大的血袋,此时右手手腕灼热一般的疼痛感让她逐渐清醒起来,忽然间生出一阵感概,没想到,鬼门关前走过一遭,重新活过来后,第一个冲击自己脑海的竟然会是这件事!

哎!

哪个女孩子在那个如花的年纪不祈望一场浪漫的爱情呢?

即使有时候有些女孩会慌不择人,但青春无悔,哪怕大多数初恋都是鲜克有终,但这也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花季逐渐飘零,踌躇的心态也随着流去的花季渐渐贬值……击败浪漫的从来也不是现实,而是任谁也握不住的流年……………………“阿姨!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第一个迎入舒昙眼帘的是薛兰心,她见到舒昙醒了过来,欣喜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你知道吗阿姨,你都昏迷了两天了!医生虽然说做好止血缝合,再经行输血后,就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你迟迟不醒,我们都担心死了!”

薛兰心的身后是自己的丈夫刘立伟,一身白大褂,还带着手术帽没有摘,听到舒昙醒了就匆匆赶来,脸上也出现了放松的笑意。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说话很清淡,但能够看出他现在仍然粗粗的喘气,显然是急忙飞奔过来的。

舒昙再次看到了立伟,突然感概着,竟然还能再看到自己的丈夫,心里也涌出一股暖流,眼泪也止不住流出眼角。

她忽然感觉内心里面欠缺了一块东西,用手轻轻抚了抚自己受伤的手腕,随后立即将头转向立伟,小声问道,“紫菡呢?”

立伟回复道,“陪了你一夜了,我刚把她送回去休息了。”

舒昙虚弱的吁出一口气,冷峻的嘱咐道,“立伟,我这事一定不要让紫菡知道!你就说我在医院拿手术刀时不小心切到了手腕!听清了吗!”

立伟稳稳的点了点头,其实就算是舒昙不说,再舒昙昏迷的这段时间,立伟也不曾告诉紫菡的,毕竟京远这么闹,紫菡要是知道了,舒昙这个妈妈的角色就尴尬坏了!

要让紫菡怎么看舒昙呢?

自己的母亲竟然成了自己的情敌?

这太荒唐了!

嘱咐好了立伟,舒昙又回过头,急切的问薛兰心,“京远去哪了?怎么没见他?”

薛兰心却无奈的回复道,“他啊~他自从把你送到医院后,就一直不停的自言自语,都是些自责的话,说自己已经无颜面见你了,听到医生说你没有了生命危险后,就独自走开了,我怕他再出问题,就让嘉旭跟着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薛兰心此时面有愧色,把头扎在舒昙的床边,语气很柔弱,“阿姨,我们要向你道歉,是我和嘉旭没有察觉出京远的奇怪,以为它只是向我们开玩笑来逞能罢了!”

啊?立伟和舒昙都想兰心投向意外的眼神。

“前天他上门找到我们,知道了我们要向您夫妻答谢,因为我是一名花艺师,他就借口说,想让我给他扎一束玫瑰花,说是借花献佛,用来献给您的,我们当时还嘲笑他!以为他向你送九十九朵玫瑰花,是在闹着玩!只是……没想到,当我们听到他在您面前的那些倾诉,才知道他会玩真的!如今造成您这样,还差一点让阿姨您……”

兰心说得情真意切,就是语速有些快,像是准备了很久,只等舒昙醒后倾泻而出。

她继续切急的说到,“我们当时都后悔坏了!我和嘉旭这几天都没有能够睡好过,每天轮流来医院陪着你……希望您醒来后,第一时间向您道歉!阿姨,你责骂我们吧!我们错了!”

夫妻二人听完兰心的叙述,也是唏嘘不已!おまんこ

京远行事风格太飘忽不定了,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对小情侣也是太爱玩花的了!

舒昙只是轻轻摸了摸兰心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虚弱的语气安慰着兰心,“呵呵,傻孩子,没有你的嘉旭送我就医,我早就死了。没有你的嘉旭拦住京远,京远也就死了,不是吗?”

兰心被舒昙的话感动的哭了起来,“呜呜呜~阿姨!你人真好!你和刘叔叔都是天底下心肠最善的人,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以后要我们为你们干什么都值得!”

舒昙笑着点点头,心里却还牵挂着京远。

“你能从嘉旭那多打听一下京远的消息吗?”

兰心答应的很果断,“嗯!我马上就让嘉旭过来,当面向你汇报!”

舒昙也冲兰心笑着,委婉规劝到,“兰心,你们都应该是懂事的大人了,以后京远还要靠你们相互劝勉呢!”

兰心也频频点头,慢慢走进舒昙,“阿姨,您就别操京远的心了,有嘉旭盯着呢!您养好身体最重要!”

她忽然凑到舒昙耳边,煞有介事的说到,“阿姨,你要是养不好身体,那就更加对不起我哦!”

舒昙疑惑,“什么意思?”

“哈哈哈!因为给你输进的血浆里,有200ml是我的哦!”

“你的?”

“对啊!你都躺了两天了,也给了我足够的献血时间,怎么样?我够慷慨吧?这下我们就扯平了!当初你给我输血,今天我又还给你了!现在,你我的身体里都流着对方的血,我们的关系更加亲近了呢!你说呢?”

舒昙给了薛兰心一个最灿烂的笑容,“嗯,兰心,你确实是一个好孩子,当初是我对你们太过苛责了,我确实不该那样说你,你别往心里去啊~你要知道,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薛兰心回复的很果断,“这还算什么事啊!我就没往心里去!你如今输入了我们年轻人的血液,没准以后会更年轻漂亮几岁呢!以后我就当你是我的大姐姐了!”

“姐姐?真会说话!你和京远,和我女儿,都一般大啊!你这也太……!”

未等舒昙说完自己的疑虑,兰心忽然又凑到她的耳边,向舒昙攒首秘密说道,“嘻嘻~昙姐姐,我的血可不是普通女孩的血哦~”

这声音说得很小,但兰心灵巧的口舌,吐气之间,唇齿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全进入了自己的耳朵,让舒昙听得很清楚,但这却让她听了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不是普通女孩的血?

什么意思?

自己一个专业的医护人员,乍一听都有点懵。

她看了看在不远处只顾着与医护交流自己妻子伤情的立伟,又转头看了看兰心灵动且异样的眼神……“嘻嘻~昙姐姐,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我可不只会插出美丽的花束哦~”兰心眉眼一挑,显得得意又神秘。

舒昙躺在床上,却扼住了下巴,勉强的挤出几句话,“呃……兰心……可毕竟你毕竟和我女儿紫菡年相同……阿姨还是有些不习惯……”

薛兰心却撒起娇来,看了看在一旁的立伟,便把立伟招呼过来,又和舒昙笑着说道,“我不管!你和他们怎么论关系,都与我无关,我就认你当我的大姐姐了!”

立伟在兰心的撒娇下把视线转过来,考虑到舒昙大病初醒,需要更多的恰恰是安慰,如今看到到这一幕,也只是不住的点头微笑,他也劝慰的舒昙,“哈哈,你就应了她吧!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我们本来年纪就不算大,就算是有的年轻患者平时也都是叫我大哥,而不叫我叔叔伯伯,这都是嘴边上的客套话,应了就应了呗!你们女人不都是最怕被叫老了嘛~!”

两人活络的气氛,也感染到了舒昙,舒昙终于咯咯一笑,“行,我就认了你这个小妹妹!”

薛兰心一脸得意,却夸起了立伟,“还是刘叔叔思想更开通,对年轻人很友好,与年轻人走的更近!”

叔叔?立伟忽然回过味来,“欸?你怎么还叫我叔叔啊?你都叫我老婆姐姐了啊!我和她这不差辈了嘛!”

薛兰心顿了一顿,咕咕的说到,“呃……在我的感觉里,你更加和蔼慈祥,有责任心有能力,更像是个长辈!”

“呵呵,好啊!你这是光明正大的骂我老!”

“我才不管!我就是要喊你叔叔,喊昙昙姑娘做姐姐!”薛兰心又开始在长辈面前撒娇了。

舒昙此时反应很快,她压制住了立伟的牢骚,重申道,“挺好!我准了!你记住!你在我兰心妹妹的眼里就只是个慈祥的叔叔!懂了吗!”

立伟当然听懂了舒昙的意思,讪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舒昙与兰心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兰心给舒昙削着苹果,舒昙也在夸兰心的发型和衣服很好看……他由衷感概着,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多了一个小侄女,还是多了一个小妹妹……呵呵!

孽缘也是缘啊!

这一幕,还算美好,只是……哎!

舒昙毕竟是疤痕体质,手腕上以后很可能也会留一道疤……她的脚踝上面的小腿内侧皮肤上就有一道五公分的疤,那是有一年自驾游登山滑倒后留下的……她的左手手背小时候还被蛇咬过,以至于手背的正中央有两个很明显的红色凸点,就像是镶了两颗小红宝石一样……也多亏她不是左撇子,在人前待人接物都是用自己的右手,也不会有意向人们展示,平时不工作的时候,晚上睡觉也会勤敷护手霜,以至于不熟悉她的人不会留意这一点小瑕疵……真是没想到京远会如此胡闹!

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劝过舒昙不要太涉及赵家的事,即便是她心疼京远,一直很照顾京远,但也不能给京远灌输“只有天堂才有妈妈”的念头!

如今果然自食恶果了!

京远!

对,京远!

京远这孩子,离开的时候全身是血,眼神与神情都不对劲!

那一身血里胡拉的样子,再加上他直勾勾的眼神,几乎把楼道里的每一个人都吓坏了,但他却毫不在意,只会不断地自言自语,就像看不见其他人一样!

这孩子,不会出什么心理问题吧?

不会像薛兰心说的,不会再次想自杀吧?

不行!

这孩子总是让人琢磨不准!

我得赶紧给赵大哥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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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假意与真心

夜昙昼颜 sandian 14801字

数着日子过活的人,最易感到生活的无聊。而盼着某日过活的人,却又会感觉生活过得太慢。

这几天,舒昙在医院里,伤口和身体恢复得都很好,精神和体力也有了明显的增长,前来看望她的亲友们都为她感到高兴。

然而,立伟和舒昙却都心照不宣,总有一个人牵挂在心里,那就是京远。

就在舒昙逐渐恢复的这几天里,薛兰心与李嘉旭来看望过她,自己的同事来看望过她,自己的女儿紫菡也来陪过床,甚至连杨柳依都来看望过,唯独京远一直没有再来探望过她!

再加上紫菡也总是追着立伟与自己询问京远到底去哪了,为什么给他发信息也总是不回,这也让他们夫妻二人感到头痛!

绝对不能让紫菡知道京远是因为向舒昙表白被拒而玩失踪的!

这是舒昙反复告诫立伟的话,在紫菡问到关于京远的事时,只能一起推脱不清楚赵家什么情况……舒昙和立伟也在暗地里向李嘉旭打听京远的状况,而李嘉旭却正好赶上要博士毕业,他的院长爸爸费了不少力气才给他找了一个学校血研所的职位,让他留校在研究所做助教,所以他也对京远的事有所分心,京远这几天行的行踪,他只能说个支支吾吾,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京远的性格立伟是知道的,执拗又孤僻,人生得意时,全世界都是他的好兄弟,而一旦遭受心理挫折,立马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想只靠李嘉旭就能看住京远,是不可能的!

如此的性格,最容易走极端!

这让夫妻二人心里有些没底,舒昙也不断的和立伟商量,询问立伟如何联系的赵振,但赵振的身份,也不是普通人就能随便联系上的,立伟打给赵振的电话,总是他的助理秘书在接,这电话总是去的多回的少……舒昙终于还是在能够自主活动以后心里有些耐不住了,她与立伟商量,“立伟,我不想住院了,我们回家吧,只是割伤而已,已经不妨碍我日常的生活,并且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以后我们自己换药就行。”

同样都作为医生,刘立伟也清楚舒昙的伤已经没事了,养伤口在哪养也是养,舒昙想回家就回家吧,毕竟家里还有女儿能照顾妈妈。

出院回家,紫菡平时除了照顾妈妈就是想方设法的寻找和联系京远,给老师同学打电话,给京远的好哥们儿打电话,这些都让舒昙看在眼里,舒昙也逐渐坐不住了!おまんこ

必须赶在紫菡之前找到京远!

并且跟京远把情况讲明白,绝不能让女儿遭受由自己的妈妈引起的情感挫败!

要不然,很难想象对京远用情至深的女儿会如何看待自己!

当女儿的情敌?

跟女儿争男人?

这些风言风语如果被添油加醋的传出去,那还了得!?

这个家,就完了!

所以,寻找京远不仅是只为了京远而已,更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为了这个家的未来!

而京远的爸爸赵振,也终于亲自来电话了,也开始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开始我以为这孩子是因为进公司这事跟我这个老爸赌气,就只是玩玩失踪而已,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多天不见人了,一直就没有回过家!真有点让人担心了!”

这回话让立伟夫妇有些意外,看来,赵振也还不知道京远为什么会玩失踪!

他这个爸爸竟然对自己的儿子的情感状况也是不闻不问!

立伟也只能感叹一声,哎!

老赵中年得子,还要忙公司的事务,等他老了,孩子却才成年,将近两代人的双层代沟,理念与思想脱钩太严重了!

想让孩子和你畅谈交心,难上加难!

更何况,孩子们的恋爱情况,有几个会和自己的家长老实交代的?

蒙在鼓里的老赵也只能被迫听之任之。

生在这样的家庭,也难怪京远会有这样极端又恣肆的性格!

立伟本想把京远这次失踪的原因告诉老赵,话说到听筒边,却被舒昙及时制止了,面有愠色的说到,“让老赵知道了,就难免不会被杨柳依知道!我可是每天都要和她共处一个科室的!就怕她以后在背地里传流言蜚语!让整个科室甚至是医院都……绝不能让她知道!先别告诉老赵了!”

想到京远这个畸形又冷酷的家庭,情急之下,心急火燎,舒昙忽然又想到一个去处,她眼光一亮,向立伟说到。

“京远既然不回家,那他还会不会有其他住处?我和京远去嘉旭那里的时候,听说京远在那里的青年公寓也有一个小住处,京远这几天会不会自己躲回那里去了?我这有他的房卡,立伟,要不你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即使人不在,没准也会找到点线索!”

小公寓?房卡?立伟听了颇感意外,自己的妻子竟然有其他男人住处的房卡!这让他心里隐约有一丝丝不爽。

这小子为了靠近昙儿究竟还做了多少事?

又有多少是瞒着自己做的?

他不禁带着些意气,疑问到,“嗯?这小子在外面还有一个狗窝?你怎么就有了他住处的卡?”

舒昙也敏感的从立伟的口气里感受到了这种来自自己老公的异样情绪,“呃……你别瞎想,房子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只是毕业了他没有归还,这也只是他的备用卡,给别人都不放心,他也不愿意放在赵家里面,就存放在我这了……”

“哎!京远这孩子就是跟你亲!就是有点亲过头了!要不也没这么多事!”立伟说得满口都是心酸,句句都是无奈!

罢了!

如今找到京远才是关键!

即便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去看看!

…………………………立伟开着车,载着舒昙来到了那个让舒昙难以忘怀的青年公寓,她在这里,拼过汗,流过泪,撒过血……也算是刻骨铭心之地了。

由于上班和上学时间,偌大的公寓楼,显得很是冷清,能够迎头碰面的人都很少,与自己和京远来的那一次几乎是天壤之别。

循着京远留下的门卡上的号码,摸到了28楼512套房。

夫妻二人找到了京远的住处,立伟上前,先轻轻敲门,只是迟迟没人回应……人不在?舒昙上前刷卡,门开了。

进去一看,套房的布局与楼下李嘉旭的那处房子格局几乎一样,六十平小间房。

只是,与李嘉旭与薛兰心温馨的小窝相比,京远这里很杂乱,甚至可以说,有些荒乱。

小客厅里就像是被盗贼入室洗劫过一样!

柜橱衣柜都被翻了出来,地上也是凌乱的杂物,还有很多碎玻璃渣,墙角还堆积着很多的外卖餐盒,有的已经都发馊了也不清理……与李嘉旭和薛兰心那里整洁温馨的小窝比起来,男人屋里少个女人,生活会变得完全不一样……看这样子,吃剩的外卖还没扔,京远近期确实在这住过,但现在却不知道去哪了。

难道是故意躲着我们?夫妻二人都在疑惑着。

夫妇二人来到卧室,进门先看到浴室的玻璃门开着,而浴室里墙上挂勾上,是脱掉的满身是血的衣服!

应该就是当日京远抱着舒昙去医院时穿的那套衣服!

染了血的衣服最难洗,京远看来也不想洗了。

而舒昙看着这套满身是血的衣服,竟然又靠在立伟的身旁哭了出来!

想来,也只有舒昙这个重新活过来的当事人才能理解这种心情了,京远当时在护送自己去医院时,作为“元凶”的他,亦是最希望舒昙活着的他,抱着已经昏迷的舒昙,满身是血的奔跑在医院的众人面前,愧怍又惶恐,急切又无助,彼时的他,在内心里面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

而他却只能独自承受!

立伟抱着舒昙的肩膀,也长叹一声,这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即便是这孩子有错,该还债的也是我们父母这一辈的人,与他无关!

是我们欠他的!

这孩子在杨菁肚子里的时候,就注定了出世后要向老赵讨债!

做我们的冤家!

平复了一下心情,两人来到卧室里,几幅很大的照片,挂在墙上,立伟仔细一看,竟然都是自己当初拍的那些!

当初在毕业典礼上给京远与舒昙拍的那几张犹如母子的亲近照!

而最为亲近的那张,就是京远把舒昙抱起来的那张,被京远放大了好几倍,正挂在床头!

这个位置,一般来说就是挂结婚照的位置!

此情此景,站在京远的卧室里,正对着这张京远与舒昙的笑脸,立伟却一声苦笑,似乎经过了一系列的生离死别,内心里面也已经没有多少波澜了,抑或是已经被京远的执念感到麻木了。

接着这一声苦笑,立伟心酸的说到,“呵呵,在这孩子的心里,早已经把你娶进这件房里了……”

舒昙也早就看到了这些照片,但她始终装作沉默,尴尬的她没有说话,而等到立伟发话后,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你要是不想再看到,就摘了吧……我们把房间打扫一下,就在这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他还会回来么?”立伟心里很清楚,京远现在身在暗处,明显就是不想见他俩,躲起来而已!

舒昙转到衣柜的位置,淡淡的说到,“不管他回不回来,我都想给他打扫一下……我看不得他如今生活如此潦倒的样子……”

而衣柜的门,也没有完全关上,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旧衣服,还都是舒昙以前穿过的旧衣服!

这一眼让舒昙和立伟都惊呆了!

当初都是卖给专门收旧衣服的人了,没想到现在这些旧衣服会出现在这!

这孩子!

肯定是从收旧衣服的那又买回来的!

爱而不得的心理,让这孩子的性格都生了怪癖了!

幸好里面没有舒昙贴身穿着的内衣,这种贴身的衣物,舒昙从来也不卖,都是穿旧了直接扔掉。

也幸好京远还没有邋遢到去家里附近的垃圾桶里去翻捡舒昙的内衣!

舒昙都不敢往下继续翻了,生怕翻出来什么更雷人的东西!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孩子疯狂到哪一步了!

“呃……我手腕……还是有点不舒服,收拾起来有些影响,你来给他整理吧~”

哎~毕竟帮京远整理屋子,是自己主动先提出的,但舒昙真的不想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再自找尴尬了……“你来吧~”舒昙继续沉静的说到。

舒昙才只是尴尬而已,可立伟就是满腹心酸了!

就像是喝了满肚子的生柠檬汁,不仅酸涩,而且连肠子都绿了!

可女人有求于男人,男人真的抹不开面儿,那就替她收拾吧~早干完早回家!

他翻到了柜子底部,是一些小玩具,正经的男孩的玩具,都是京远小时候舒昙给他买的,变形金刚,汽车模型,半自动水枪……这么多年,有的外表都老化了,京远还一件一件的收藏着……旁边桌上,摆着被踩坏的纯玉发卡,和被践踏蹂躏的白色小手包,已经被踩成了灰黑色,京远竟然把这些挤电梯时舒昙掉落的东西都捡回来了!

床头还有几本书,全是自我心理治疗的书籍,《如何走出抑郁》,《凝望深渊》,《期待黎明》……傍边摆着一瓶药,帕罗西汀片,这是治疗抑郁的药!

从医多年,夫妇二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药!

只是这药出现在京远的床头,让二人接受不了!

京远自小在他们面前多活泼开朗的一个孩子啊!

甚至夫妇二人都已经习惯了京远小时候的任性与撒泼!

却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孩子如今却饱受抑郁症的困扰!

不能再任由他的性子发展下去了,让一个抑郁病人独自居住,是会出大事的!

立伟自从进了京远的屋子,心里就一直酸酸的,这回终于忍不住要说话,“看见了吧!你把他奶大,他从小就认定你了!你当初真该狠下心来,直接认了他这个儿子!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如果让老赵知道了他的儿子抑郁了,老赵会怎么想?只怪你太高傲了,道德洁癖太深!噫!”

放在以前,不管立伟说什么,舒昙都要怼回去的,而现在,舒昙终于没有了反驳立伟的心劲,她一直沉默着,认识到自己的执拗带来如此的孽缘并非在此时,而是在当时的京远质问她的那四个大字,“这-是-什-么!”

京远当时咄咄逼人让她回答的样子,她即使重新活过来,至今仍难以忘怀!おまんこ

似乎,还有一个人也指摘过自己总是“自视高傲”,那个人,就是愤然离开自己的初恋,隋卓。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生命中经历过的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拨开了自己的心房,让自己完全赤裸,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对逝者再重的承诺都不如对生者现实的关怀,杨菁大姐,她对自己再好,再亲密,再无微不至,但她终归已经故去了,如果还一直放不下故人,那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舒昙长舒一口气,轻轻抚着自己手腕处的白色纱棉,那里有自己刚刚愈合的伤口,二十多年的执念化为一路的落红,换来自己的一次重生,心里五味交杂,嘴里也是说不出的苦涩。

此时,心脏因为情绪激动,突然加快跳动了!

头脑与身体明显感到有一种眩晕感,整个身子有点站不住了!

但愧疚的心境让她也不好意思再扶着立伟,竟然渐渐蹲了下来,卧在了地板上。

立伟也立即搀扶着舒昙,忙问总么回事?舒昙一首捂着心脏,一手撑着太阳穴,半坐在地上,只是摇头,说不出话来。

忽然,她眼神余光发现,床底下似乎有一个大包!

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让立伟拉出来,打开一看,这小子又给夫妇二人送惊喜了!

大包里面有一件高档婚纱,就这么被他胡乱的塞进大包里,都弄皱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铺开婚纱的同时,里面竟然还裹着一套护士服,但却是一套情趣护士服,前胸裸露,下摆很短,遮不住屁股,还配有一条白丝袜……又从婚纱里面抖落出来两枚戒指盒……立伟一边在床上铺摆,同时也手抖得厉害,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年轻人玩情趣的东西,舒昙也从来没有同意过他玩这套……任谁也能明白这些东西出现在京远的床上意味着什么!

让身份是护士的女人穿上他准备的这套高档婚纱?

还是说,再让穿婚纱的女人为他穿上这套情趣护士服?

这小子已经开始意淫与昙儿在一起的荒淫生活了吗?

满头的大汗让立伟的镜片上立马起了一层水雾!

虽然眼睛看不见眼前的这些荒淫的东西,但脑海中补充的画面已经很清晰了!

京远的房间,京远的床,京远的婚纱,京远的戒指,京远的情趣服装,床上的一切,只有在京远虎狼之眼谛视下的昙儿还是属于自己的……简直是难以足视啊!

立伟不禁暗骂,这孩子,简直白眼狼一个!

到底值不值得刚才那么同情他呢?!

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而当这些东西映入舒昙的眼里,舒昙立刻就不眩晕了,反而是气得头大!

舒昙的心忽然又硬了起来,哼!

这孩子当然应该同情,但更要好好教育一番!

不然的话,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床上摆好的这套衣不遮体的护士服!

这是对自己职业,更是对自己的亵渎!

她高举手指,大声呵斥,愤怒的语气也难免殃及到了立伟,“你!现在!马上!给我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扔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也别再让他找得到!快去!”

立伟伏下身来,扒在床上,仔细整理一看,禁不住唏嘘,“我天!这件婚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名牌还没撕呢!这两个戒指更贵……”

舒昙又来气了,“有用吗?再贵有什么用!!!小白眼狼的意淫玩具罢了!你要是看上了,你就留着吧!给你的下一任穿!”

这种生气过头说出的话,让立伟很难堪,“你看看,你这说得什么话啊!什么叫下一任?!这话说的太重了啊!想不到你大病初愈,你这性格一点也没改!”

“那就听我的,扔了!快去!”

立伟只能把大包重新拾起来,忽然又从包里掉出来一个小玩意!

仔细一看,医用注射器!

带针头的!

两人都警戒了起来!

这孩子,不会是为了摆脱抑郁,沾上毒瘾了吧?

舒昙吓得嘴都张大了,“啊!这!不行!回去的时候,把这支注射器拿回医院,好好化验一下有没有沾毒!”

“噫!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夫妻二人刚才还在准备好好训教一番京远,而现在就又开始担心上他的生命健康与前途命运了。

这个赵京远,真的成了夫妻俩的冤家了……就这样,在这个傍晚,舒昙收拾屋里,立伟往屋外扔垃圾,两人各司其职忙活了起来,天也逐渐拉上了夜幕,虽然不知道京远还会不会回来,但在这里做点什么,也能让夫妻二人心里感到满足,也希望能感化归来的京远。

舒昙渐渐收拾到了小阳台上,那里就只有不到两平米,而在这十分局促的地方,竟然在窗台上摆放着一株昙花!

叶脉窄长的叶子,颜色碧绿,从窗台上垂下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碧玉一般的光亮,而正在慢慢抬头的巨大花苞,包裹着细长的花瓣,白中透紫,紫里透粉,粉里皎洁无比,似乎正在慢慢舒展着自己的花蕊!

看一看时间,如今正值傍晚过后,入夜之时,正是昙花要舒展花萼,独夜绽放的时候!

舒昙仔细欣赏着这株昙花,就像欣赏着自己,所谓孤芳自赏,特别是在夜里开放的昙花来说,没有人和她抢风头,她天然的就是月下孤光自照的女主角。

她出神的对望着昙花,微微一笑,心里盘算着,这株昙花摆放在这里,嗯,也是这个小狼狗的佳作吧!

就是不知道,这株昙花被他养了多长时间了,昙花可是要养很多年才能开花呢!

而且花期不长,盛开的时间更短,要不自古人们为什么说“昙花一现”呢!

哎!

这孩子,把心思和精力都花费在不应该投入的地方了!

要是他能把这些细腻的心思与爱意都毫无保留的应用在自己的女儿紫菡身上,那紫菡这辈子会多幸福啊!

能有这么一个无微不至又体贴人心的好男人,我也就不用为她今后的生活操心了!

突然,一缕莫名的心绪失落下来,这种细微的感觉,就像从身上掉了一根毫毛,可还是被自己敏感的捕捉到了。

她抚心闭眼,在心里轻轻的默念,“就算是让我嫉妒她,也不愿让她嫉妒我!”

“好美的昙花!正好赶上她开花了!要搬回去吗?”背后突然传来自己男人的声音,把她从出离的心绪拉回了现实。

“搬回去?”舒昙轻轻疑问着。

“对啊!在这很可能以后无人照料,会枯萎的……搬回去和家里的几株做个伴也好。”

舒昙轻抚着正在开花的夜昙,用手指细心梳理着片片花蕾,与昙花相互对视着默默说到,“你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主人,还会努力的开花吗?又会开给谁看呢?”

立伟在身后听到舒昙这番感叹,恍惚之间,流年往溯,就如同当年校园时期刚刚认识舒昙时的感觉,当时的舒昙就是这样,举止青涩中又有一丝知性的温存,虽然平日内敛低调,但只有走进她,才会发现她是如此的兰心蕙质。

他想到这里,也不住的感叹一声,“呵呵,你看见昙花就像是变回了以前的那样,很少听见你用这么感性的口吻说话了!”

“是吗?”舒昙缓缓回眸,与立伟打了个照面,莞尔一笑。

这一笑,让立伟如同坠入了流年的逆流……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一瞬间年轻了二十岁……难得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欣赏昙花的同时,不端着护士长的身份,也不架着为人母亲的庄重,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心中难得的闲适恬静……“要搬吗?”立伟继续问道。

“算了,还是别搬了……不!还是搬走吧!不要给他留下一丁点儿念想!”

…………………………两个人等了很久,京远也没有回来。

似乎京远就是故意在躲着他们,立伟与舒昙最终还是决定回家。

坐电梯下楼,而在电梯上,短暂十几秒的失重状态,让舒昙心率突然过激,心跳又开始加快,又像刚才在房间里那样头晕起来,几乎要站不住了!

立伟努力搀扶着舒昙,心里却感到奇怪,难道是失重眩晕了?

以前她坐高层电梯也没有晕过啊?

舒昙在立伟的怀里缓了缓,虚弱的气息说着,“自从这次受伤醒来后,就会经常莫名的心跳加快,平时可以感受到脉搏与四肢的气血涌动,心口和小腹部位还会有燥热感……太怪异了!”

立伟扶在舒昙身后,补充道,“果然是啊!你现在两颊就在泛红!我都能感到从你身上蒸发出的香热气息!”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医院输液有了问题?”

“不应该啊!都是我们的老熟人了,再说你这也不算重症,这么常规的护理,都是先输血再输营养液,应该不会出问题啊!”

“呃……我不想坐车了,晕乎乎的,我想透透气,散散心,自己走回去。”

“你自己走回去?路还很远的!不要人陪吗?”

“你开着车,怎么陪我啊?”

“可你自己走回去,最少也要走两个小时啊!现在又是晚上8点了!你走回去都要半夜了啊!没有人陪,谁放心啊?要不这样,我叫个代驾,让他把车先开回咱们小区,我自己陪你走回去,我们边走边散心,怎么样?”

舒昙心头一热,在自己最无助最虚弱的时候,能与自己共同担当的,永远是自己的男人!

就这样,这一夜,灯火辉煌的大马路上,抬头看不见星星,周围行人稀稀疏疏,夫妻二人就这么在马路的便道上,彼此牵着手,慢慢一路往回,边走着边聊着。

没有走多远,舒昙说到,“老公,你说京远这孩子要躲我们躲到什么时候啊?真的挺让人担心的,紫菡也天天急着呢!”

“这也不好说啊!这档子事,只有靠他自己彻底想通了才有希望!”

“立伟,我还又怕他自己想不通,身边又没有人开导他,他又会胡闹寻死觅活了!”

“是啊!说实话,我也怕他自己会走极端!可现在我们谁也找不到他,操心也没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舒昙忽然停下了脚步,急切的说到,“不行!我做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肯定靠自己走不出来!大姐不就是这么执念太深的人吗?他们母子是一样的!不能只等了!我们回去!就在他的住处,等到他回来为止!”

立伟看在眼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只能耐心的劝着舒昙,“回去?干等?没用的!昙儿,你这么急,反而吓得他更不敢回去了!他这很明显就是在故意躲着我们!没准他就知道我们刚才去过他那里,他就是躲着不想见我们罢了!”

舒昙又慌张起来,睫毛与眼球一齐颤动着说,“那怎么办呢?这事越拖下去,这孩子就越难回头了!不能让他出事啊!”

立伟也是一脸无奈,他拉着舒昙一起靠在路边的石雕的护栏上,一面歇着脚,一面无比苦涩的说到,“哎~~实在不行的话,昙儿,你就只能给他发条短信,不管他看不看,反正要把自己想说的都说给他,就算是先遂了他的求爱,也要先把他引出来,咱们再寻求控制住他,之后再慢慢的开导他!”

舒昙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张却出不了气,紧张又羞赧的说着,“你说什么?这让我……先遂了他?我有点开不了这个口!这有点太难为我这个作女人的了!”おまんこ

“不是!假装的啊!亲爱的!就是为了让他露面啊!只要他露面了,就说明他人没事,之后的一切都好说!”立伟也遽切起来,也是在安慰着舒昙。

“你~你真的这么想过?”舒昙闷吞吞的问着立伟。

舒昙这冷冷的一问,却让立伟忽然愣住了。

山穷水尽之时,要想尽快的找到京远,也就只能期待让他主动现身了。

但有些事不能细想,因为一旦细细琢磨,就会有情感的掺杂,最初的想法难免就会变味!

就如现在,这是理性层面的想法而非情感层面的想法,立伟心里是很清楚的。

他看着远处交替闪烁的车流,十分感慨的说到,“嗨~!几十年的相守了,你不是最懂我吗?你不是说我不会骗人吗?哪回不是把心掏给你看!”

舒昙拧了拧眉,语淡情深的说到,“你不会骗人,但不代表你不会骗自己……”

立伟手臂扒在栏杆上,把头一低,“那就算了,就当我没有说过吧,我本来也不打算走到这一步的……虽然是为了京远,但我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舒昙忽然噗嗤一笑,“哈哈~你就是骗你自己我也能看出来!那……我要怎么给他回复啊?要不,你替我想想怎么回复他吧?你写好了,用我的手机发给他~”

“你!你真想这么干?还让我替你写?”立伟也殷切起来,他也没想到舒昙会答应的这么快这么坚决!

这让他颇感意外!

“老公,你说的…我决定试试!你给我想一个回复他的话吧,就先遂了他的愿!至少……至少咱们先要见到他的人!然后找人逮住他!再也不让他跑掉!”

舒昙这话一出口,就从心里明白不能再收回了,悸动的心情忽然又引来了激烈的心跳!

她又开始捂着胸口,眼睛也无瑕欣赏路边的霓虹灯,向立伟身侧倾倒过去,“噢噢~我…我又开始眩晕了~心口狂跳,站不住了!”

立伟又急忙搀扶住了将要倾倒的舒昙,“啊?又来?你这到底总么回事啊?昙儿,来,先到那边公园的长凳子上歇会~”

两人搀扶着坐到了附近公园的长凳上,公园里中心广场上刚刚停息了一场广场舞,此时灯光开始变得幽暗,只有几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还在广场上叽叽喳喳,几个长凳摆放在中心广场的四周,但互相离得比较远,稀稀拉拉的有一些人在上面坐着谈笑。

立伟选了一处较为安静的长凳,两人一起坐下,让舒昙侧身躺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舒昙一身的瘫软,轻轻握着舒昙的柔荑润手,给舒昙摩挲着胸口。

“昙儿,你刚才,你叫我帮你写这个短信?这感觉……”

他吞下了后面的话……这感觉确实有点……像是主动把自己的妻子往外推给京远似的……虽然是佯装,但心里面还是酸酸的……公园里的凉风一吹,满头都是冷汗!

“昙儿,你这要我怎么写啊?我这不是自己坑自己吗?”这种心里感觉,太酸涩了!眼看着自己老公的脸色快要泛出柠檬的颜色,舒昙也就不强求了,“算了!你别写了!我自己来吧!”

听到舒昙打算自己写,立伟的脸忽然又从碧绿转成了通红,“那……昙儿,你写完了……你得先让我看看!行么?”这回轮到立伟闷吞吞的说话了。

舒昙心明眼亮,她知道立伟的心思,也不想再刺激他了,“行了!别自己吃自己的醋了!其实,我也并非不懂,毕竟这种事,女人比男人具有先天优势,我根本不需要写多少字,也不需要说多少话,可能只发过去一个约会的地点,这就足够了!”

这就是舒昙,并非总是严肃端庄,她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

她拿出手机,当着立伟的面,向京远发送短信,很从容镇定,就只编辑了一句话:

“明天下午,我会在你的小公寓里等你,只有我自己……”

她给立伟看了看,不等立伟说什么,就点了发送,说道,“到时候,我在里面拖住他,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堵住他,别再让他跑了!”

立伟看到短信被舒昙突然发出,从后脑连着脊背猛然一凉,可前面心脏且疯狂的突突个不停,热流不断向全身泵奔涌!

冰火两重天,冷热相生相煎,这感觉太诡异了!

“哎!这档子事!怎么像是弄得跟我要主动献出老婆去套狼似的!这孩子真造孽!”

舒昙也羞红了脸,主动承认道,“怪我!当初就该听你的,从他吃我第一口奶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当了这个妈妈!这孩子以后就不会对我有想法了!是我当时太年轻,太理想化,有点感情用事了!”

立伟一直把舒昙抱在怀里,没有松开过舒昙的手,如今抱得更紧了,“没事!不管以后出现什么事,我们都共同面对!”

感到立伟更紧得抱着自己,舒昙竟然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小腹,禁不住嘤咛了一声!

紧接着口中一丝轻吟,开始往外吐气,气息只进不出了!

立伟也敏感的体会到妻子身体的异样,朝夕相伴二十多年,他很清楚舒昙的每一寸躯体,并且作为阅女无数的外科大夫,他似乎可以确定,舒昙刚才是宫缩了!

子宫与周围的肌肉不自主的痉挛抽动!

应该是舒昙受到了一些性方面的刺激!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呢?

这里可是公园广场啊!

舒昙也很少在外面表现如此失态啊!

好奇怪!

“昙儿!你这是怎么了?我都感到你浑身发热颤抖了!”

“你刚才抱得我太紧了!你越紧紧的抱着我,我越感到气血涌动的愈强烈~现在只感觉自己的手脚四肢血流很快,几乎酥麻得快要控制不住了!”

舒昙说完,忽然翻了个身,本来背靠在立伟怀里的她成了胸部紧贴着立伟的胸膛!

充血红润的嘴唇发出如蚊一般的召唤,“你这么一抱,我有点想要……那个……做那个了……”

立伟被舒昙急切的举止惊到了,在他们夫妇的经历中,她从来没有这么心急主动过!立伟匆忙环顾四周,就像是在偷偷摸摸的犯罪一般。

庆幸的是,除了远处还有几声孩子们的叫喊声外,昏暗的四周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也是在这昏暗的笼罩下,他此时才谨慎的回复舒昙,“啊?在这?这可是外面啊!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心急过啊?!你这是怎么了?”

而舒昙的脸已经因为害羞而拼命的埋进立伟的外套里面了,双手主动抱着立伟的腰,口中羞赧的小声说到,“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觉有时候会眩晕,是身体的眩晕而不是精神的眩晕!我脑袋一直是清醒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和手脚四肢!总能感觉到有一股气血在身体里面胡乱冲涌着!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它!刚才……我……刚才我下面……抽了一下……我控制不了!”

立伟也双臂呵护着自己怀里的一摊美肉,但由于没有先例,此时的他虽然面对妻子的求爱,心里面却是惊异大于欣喜!

“莫非是误食了致人兴奋的药物?这真怪了!这几天你服用得促进伤口愈合的内服药也没有使人兴奋成分啊?”

他轻轻扶着舒昙的右手手腕,洁白的绷带棉纱包裹着手腕上的伤口,此时,他又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在医院输的营养液有问题啊?这个要完全代谢掉可能会慢点,要一个星期左右呢!”

舒昙也是将信将疑,她把绯红如殷的脸颊露出来,向立伟问道,“是不是啊?我也不敢确定,反正就是……自从这次受伤醒来后,自己独自侧身躺着时,总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脉搏跳动,感觉像是比以前有力度了,而自己体力的恢复速度也比平常快了!我就是因为有点憋不住身体里这股冲涌,才跟你说要自己走回去的……”

欸?

怎么会这样的?

舒昙也反躬自省,回想着近来自己吃过的食物,服用的药物,输过的吊瓶……可是……以自己多年的医护经验,这些都没有问题啊?

以前自己也伤过腿,也是这么护理的,也没有像这回这么奇怪啊?

这……究竟怎么回事呢?

莫非……是输入的血袋,出了问题?

薛兰心?!

对!

血袋里面有她的血!

她似乎还向我说了一顿奇怪的话……什么她的血特殊什么的?

……“你……下面……是不是已经湿了?”立伟忽然问出一句!

男人突然的一问,让舒昙小腹部位又猛然一抽动,而立伟的手就正好在那里,立即感受到了怀里女人这一阵的花枝颤动!おまんこ

她立即回过神来,双眸满含春水,满脸红晕,唇色如脂,“你这么突然,问我这个……”

说完,她又任性得把脸埋在立伟的臂弯里,公园昏黄的灯光下映得她的脸红中带紫,她只是用饱满柔滑的脸颊蹭着立伟的手臂,不再说话了……两人心照不宣,立伟用手把舒昙的头又按了按,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前胸,女人呼出的热气都快把自己的胸膛烤化了!

热血也从这里升腾起来,开始流到下身!

久久压抑的情欲开始苏醒了!

他急不可耐的用双手捂住舒昙的头,压在自己的小腹位置,自己也含胸低下头,在舒昙的耳边用极具磁性的嗓音发声问着,“昙儿,要不……快10点了,要不……我们找个旅馆吧~晚点回去……”

舒昙嘤咛了一声,瘫软的身子靠在立伟的怀里,除了不自主地扭动外,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立伟心里暗喜难抑,平生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与妻子搞夜战!

要把人激动坏了!

他想把舒昙抱起来,于是先接过舒昙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这么长时间了,京远竟然还没有回复舒昙!

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连舒昙主动向他示爱都没有感觉了吗?

哼!

不知好歹!

反正现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已经主动向自己求爱了!

时不我待!

他把舒昙横抱起来,让舒昙搂着自己的肩膀与脖子,向公园旁边的一个小旅馆走去………………………………旅馆客房里,舒昙已经被立伟放在了一张洁白床单的大床上。

而立伟已经率先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了,早就支起了小帐篷!

他正想给舒昙脱鞋,可用眼一看,不知何时,舒昙已经自己将小白鞋蹬掉了!

已经露出了肉色短丝袜包裹的玲珑小脚!

于是他双手抚在舒昙的脚上,每一只大手握住舒昙的每一只轻盈的足弓,双手还没有摩挲把玩几下,却就引来了舒昙的急催,“你干什么呢?慢吞吞的~”

“我……我给你脱袜子啊!”

舒昙嗔怪地说到,“在外面,又不是在家里,脱什么袜子啊!别脱了!你先帮我解开上面的衣服吧!我有点憋闷,太热了!”

立伟惊喜异常,既然今天妻子这么主动配合,那还客气什么?

先亲一个,边亲边脱!

他光速一般脱下她的外套,甩在一旁,直接俯身对准舒昙已经充盈得不能再鲜红的芳唇,一头扎下去,口舌并用,尽情的采撷流溢出的香醇甘露!

“唔~噫~唔~”说不出话的舒昙又开始嘤咛起来,但她并没有躲闪,而是随着立伟舌头的引导慢慢张开自己的下颌,缓缓的伸出自己的舌头,与立伟的舌头相互缠绵起来……一个不留神,舒昙的外套已经被立伟脱下来了,里面是一件白色圆领的系扣衫衣,被胸部撑起得鼓鼓的,已经能够透过衫衣隐约看到蓝色胸罩肩带与罩杯的纹饰了!这种激凸与朦胧搭配在一起的感觉,不断刺激着立伟,即便是保持这种状态,在视觉上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他转而向下发起攻势!火急的解开舒昙的女士皮带和裤裆拉链,与胸罩同色系的蓝色内裤终于现出了真容!舒昙选内衣不太喜欢花色过于繁杂的,纯色的内衣很对她的品味,也让她多了一丝简约纯净的少女感。

如今的这套天蓝色的内衣,就是如此,简洁,纯粹,干净。

但对于人至中年的立伟来说,在床上有这么一个小女生心态的妻子,却是难抑抗拒的诱惑。

他轻轻抬起舒昙的纤腰,把裤子从臀部沿着双腿慢慢脱下来,一双匀称细腻的白花花的双腿又为今夜增添了一抹亮色!

而蓝色内裤的裆部,爱液已经渍出一片,已经把天蓝色濡湿成了深蓝色!

与白皙的大腿根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看来今天舒昙是难得一见的动情了!

不管到底是不是药物的作用,今天的她显露出的风情,格外的让人感到疯狂!

“给我解开上面吧!今天我有点憋得慌!”舒昙不自主的挺了挺胸,未等立伟主动去解开衫衣和胸罩,舒昙竟然主动要求给自己解脱了!“好!”立伟应了一声,就直接将舒昙的衫衣掀上去,连脱都省了!直接露出蓝色c罩杯下一双丰腴如脂的乳肉挤出的乳沟!忍不住脱下胸罩,就迫不及待地连带着胸罩下手揉搓了起来!“噫哦!噫…唔…!”舒昙呻吟几声,却又尖声叫道,“你干嘛啊!我让你帮我脱!你快点啊!你带着胸罩越揉,我感觉越涨!”

“行行行!我脱!”立伟将手伸到舒昙的后背,熟练的将挂勾解开,由于没有脱掉衫衣,索性就用手直接将松开的罩杯向上一番,这一双如脂如玉的美乳就这样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

视为迟,行为止!

眼睛看到的瞬间,双手就不应该缺席!

立伟迅速就将双手贴在了这对挺翘的双乳上,中指不时拨弄着嫣红的乳头,忘情的揉搓起来!

舒昙却忽然被立伟鲁莽的举动引得娇嗔起来,“啊呀!你怎么这样!……算了,这样也行吧!反正也算松开了!唔~舒服多了!”

她突然抬起头,调整了一下自己被压住的头发,又挪蹭了一下后背的位置,又往前挺了挺胸,嘴上却嗔怪道,“你轻点!我还感觉有点涨呢!”

立伟似乎听了她的话,不用双手狠狠揉搓了,而是开始下嘴了……同时双手也没有停着,正在慢慢摸到舒昙的胯下,轻轻往下扯着内裤,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舒昙享受着双乳被照顾的同时,也已经感觉到了内裤正在一点点被脱下,她在立伟双手的引导下故意轻轻抬了抬屁股,两人配合的很默契,内裤脱下来的很顺利,并且粘连着从洞口处拉出了一条水亮的银丝!

“昙儿!你今天真的是严重内涝,都要把我冲走了!”

舒昙羞得赶紧遮住脸,“哎呀!你少在这贫!”

立伟嘿嘿一声坏笑,仔细欣赏着身下女人的迷离花荫。

乌黑发亮的阴毛密集又均匀,大多数都聚集在阴罩部位,延伸到小腹下方,匀称得形成很天然的倒三角,而已经动情翻开的柳叶般的小阴唇周围没有一丝杂毛,让略显微红的大阴唇显得很是干净诱人,让人不禁感受到这个女人的纯洁秀润。

而柳叶般狭窄的小阴唇里面,层层花瓣一齐舒展绽放,殷红的嫩肉逐层往里缩紧直至花心,却又随着身体的颤动反复一收一缩,像是在邀请,更像是在召唤情欲的勃发!

就像是会自主呼吸一般!

立伟早就忍不住这种情欲的召唤了!

“昙儿,从你受伤醒来到今天,我都很久没有碰过你了!你也早就忍不住了吧!”立伟把手扫过花径处的泥泞,将硬的不能再硬的肉棒轻轻在洞口滑动起来。

舒昙忽然尖叫一声,立即用手把下面捂住了,“你戴套!”

“啊?”

立伟好不容易已经跋涉到门口了,却被拒绝进入,这哪能忍住?“你这!今天谁出门前会想到有这事啊?都没带的!今天就别戴了吧!”

“不行!我不想事后吃药!我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呢!”舒昙扬起了还裹着白色纱棉的手腕,一脸坚决的表情。

“你这不是为难我么!有点败兴了吧~”立伟一脸无奈。

忍了很多天,舒昙今夜确实也很想做一次,但数一数生理周期,理智还是压住了情欲,要想做,戴套是必须的!

她也不肯放弃这次填补心理与生理空虚的机会,向立伟急急说到,“你去楼下柜台上问问,我听同事说,一般旅店的老板会卖给客人这个的!”

哎!

情正浓时却不得其入!

反而要再次穿好衣服,再跑腿一趟!

任谁都不愿意!

舒昙当然看出了立伟的怨怼,此时若没有适当的安慰或补偿,很难安抚自己丈夫愤懑的心情。

她很快的想了一想,陪着一个笑脸,说到,“老公,你就去一趟吧!回来后,我会给你个惊喜哦!”

“惊喜?”立伟反应略有迟钝,但还是勉强的笑了笑,“呵呵,还没见过你能在这种事上有什么惊喜……”

立伟没有好气磨磨蹭蹭得穿好了衣服,刚才满溢的兴致现在也已经磨没了,戴上眼镜,他又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舒昙,默默的下了楼。

他来到楼下柜台上,问了问,老板一边看着手机追剧,一边把头向门外一扬,“喏!旁边就有一家无人售货的成人店,那就有!”整个过程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立伟一眼!

“成人店?”立伟有点恼火,哪有自己不挣钱还给别人推荐生意的?那家成人店八成就是他开的!他忿忿的出了门,街上的路灯也昏暗了下来,只有右手边那间一直亮着橘黄色灯光的店铺,在浓重的夜色下非常显眼!橘色成人,每个城市都有,每个人都见过,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进去过。

我也没有进去过啊!おまんこ

立伟忽然有了相逢恨晚之感!

站在这间店的门口,橘黄色的门面灯把自己也染成了橘黄色,“情趣”两个字格外显目,而里面却是暗一些的红色灯光,这却忽然让人有了一种“红灯区”的心里暗示……记得以前走到这种店面的门口时,总会让人有些不好意思,总会下意识的看一看自己周围有没有人经过,有没有人正看着自己……今天晚上,现在,只有自己一人空对着这橘黄色的灯光了,并且主动求爱的爱妻还在等待着自己,不用犹豫了,进吧!

他打开门,从橘黄色的世界进入了暗红色的世界。

然而,刚进去就让他一惊!

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

正在这买东西!

暗红的灯光下,在外面确实看得不太清楚,只有进来才看见这个人!

这个人见有人进来了,立即转过身往回看,两人相互目视,这一刻,红灯区的世界里,两个人都尴尬了!

这人愣了几秒后,竟然还开口认出了他!

“啊!刘主任!是您!刘叔叔!”

“啊?谁啊?”

立伟顾左右而言它,难免尴尬,可人家都认出自己来了,终究要回复,“啊!是你啊,嘉嘉~嘉旭!”

“嘉…嘉旭,你……你在这干嘛呢?”结巴着刚说出口,立伟就后悔了,太傻了!

就算是想寒暄也不该这么说啊!

嘉旭就住在这附近的青年公寓,在这种店里遇见,还能是干嘛呢?

嘉旭摸了摸后脑勺,替立伟尬笑一声,“嘿嘿,我嘛,我给兰心选一款按摩棒,呵呵,叔,你离家这么远,还专门来跑一趟这家店啊?你们那也应该有啊?嗯?嘿嘿,这事跑远点,确实更方便些,嘿嘿~”

嘉旭连着嘿嘿两声,让立伟听出来了怪味,“啊?不是!我以前没来过的!”

“嗨!没关系的,叔,男人嘛,正常事,医生护士也都是人啊,不用不好意思的!”

“这!不!嘉旭,我真的没有来过啊!”

“没有来过?没来过你就知道离家几里之外有一家这个店?还找得挺准?嘿嘿,叔,没必要!你在这买什么都是为了昙姨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啊?我……我……我节操碎了一地了!立伟的脸色比店里红色的灯光还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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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猎手即猎物

夜昙昼颜 sandian 11924字

“叔,你进来要买什么?给你用还是给昙姨用?”嘉旭问得很直接,丝毫也毫不遮掩。

“给谁用?我……我进来想买什么来着?”立伟十分羞愧的样子,被嘉旭这么一搅和,几乎都快让他忘了来这的目的了!

对!

安全套!

想起来了!

他开始用眼光左右扫描着货架,由于是无人售货,每一个在售的产品都被玻璃橱窗封在柜中,只有扫码付费后才能在下面取货。

可他放眼扫了一遍各个橱窗,却看得心惊肉跳,不自主得就会脸红,各种硅胶仿真的男女性具,男根,女阴,女乳,甚至还有特意制作得很丰腴红润的女人的嘴唇!

各种大小,各种尺寸,各种型号,有的按摩棒竟然还能双插,甚至是三插!

顶端还一直在闪着刺激的光亮!

还有的橱窗里面是各种的小瓶小罐,如果不仔细的看包装和说明,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其实,在这家店里出售的东西,还能是干什么用的?

这就像是少男少女的第一次欢爱,不需要有过来人指导,任谁也能无师自通……琳琅满目,妖冶美艳,群魔乱舞,几乎什么都有了,却唯独看不到安全套的身影!

难道这种店,不卖套子吗?

那刚才的旅馆老板明明说的是这!

立伟此时大囧,身子僵在原地,既羞赧又无奈,在嘉旭面前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他结巴着嘴,问嘉旭,“嘉嘉旭,这……这卖套吗?”

“嗯?叔,你来这,跑这么远,就为了买个套?”

立伟把两手一摊,“嗨!我就是想买几个套子而已!你昙姨非得让我戴!我都说了我没来过这种店,这里货架上摆的花花绿绿的玩意,我其实……我其实……我哪个也不想买!”

“啊?昙姨让你跑这么远来这买个套?这……你们过的也太谨慎了……也好,都是单位里有身份的,跑远点确实没有多少熟人看见……”

立伟怎么感觉到说得越多气氛越怪呢!

“不是!嘉旭!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想解释了,你昙姨还在傍边的旅馆等着呢!你就直接告诉我这里面卖不卖套吧!”

“嗨!原来是你和昙姨在外面享受二人世界呢!叔,你早说啊!”

“行了!现在说也不晚!你就说这里面有没有套吧!”立伟有些心急了,索性摊开了说!

嘉旭坏笑一声,“嘿嘿,叔,这里面也卖套,就是和超市里面卖的不一样……”

“不一样?”立伟确实不懂嘉旭的意思,“怎么就不一样了?”

“来!叔,你过来,我带你看几款!”

立伟在嘉旭的引导下来到了侧墙上的一排橱窗前,就在这时候,立伟才猛然看到这里还有一排橱窗,自己刚进来时慌里慌张的,都没有注意到这!

这里的橱柜比较低矮,灯光也较暗,但更适合人们往里面探头看。

立伟先用眼大体横扫了一遍,半信半疑地说,“这……都是套?”

“不止!”嘉旭肯定的说到。

“叔,你看这款,是顶端加长的!最长的戴上能到24公分长!”

“这款是根部带锁精环的!可以延时!”

“这款是表面狼牙棒的!浑身倒刺,有硬款也有软款!”

“这款是表面龙鳞的,有逆鳞,顶端还是龙头呢!霸气吧!”

“这款是自发热的,冲得越快,温度越高!”

“这款是自充气的,在里面能慢慢涨开,越顶越紧!”

“这款是……”

嘉旭对这些宝贝简直就像是如数家珍!

直接把立伟看楞了!

现在一个套套竟然这么多玩法,我们当时只人们说过羊眼圈!

但舒昙也是从来没有让我试过!

立伟忽然心血来潮,要不,就趁这回昙儿这么心急主动,又是在外面,多难得的机会啊!

选一个试试?

他抑制住悸动的心情,问嘉旭,“呃……这么多款?嘉旭,你都试过了?”

“呃……应该都试过了……”

呵呵~这并非是男人的骄傲,而是女人的功劳!

哎!

兰心,真是个好女孩啊!

嘉旭这小子,真不容易啊!

立伟怀着极度期待的情态,却故意放小了嗓音,私密的问到,“那你说,哪一款更好一些呢?叔叔我都没有试过……”

“嗯?呃……叔,这个没有什么好与坏的,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毕竟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

立伟声音有了些低落,“哦~是这样啊,嗨!让你见笑了~”

“没事的叔!我只能说说用过的经验吧,至于您想用哪一款,还是您来定!怎么样?”

“行!你给我说说用过的感觉吧!”立伟的胃口又被嘉旭吊起来了。

“其实要说男人怎么着舒服,那也只是让女人舒服,因为咱们男人无非就是蹭一蹭龟头罢了!更重要的是把女人在床上搞爽了搞瘫了,咱们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就都够爽了!叔你说是不是?”

立伟听到嘉旭这话,忽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嘉旭简直就是自己的嘴替!

或者说,还是年轻人敢说出隐匿至深的心里话!

不像我们,有了一点社会地位后就总是端着面子,对下属一丝不苟,对儿女言不由衷,如今在这个特殊的小店里,终于有一个同好可以相互倾诉心中的共鸣了!

每次看到舒昙在自己身下享受高潮的样子,这感觉比自己龟头斯磨带来的快感更强烈!

也往往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就终于忍不住射了……男人能够给女人带来高潮,男人也需要女人的高潮来取得生理和心理上更高的精神享受!

这是一种相互成就,这是对男人努力奋战的犒赏!!

因此,想到自己的女人舒昙,立伟也期望趁着今晚,能给她一个让她难忘的性爱经历!

“哎呀!嘉旭你说的太对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过得更通透!那女人们最喜欢那一款呢?给叔叔推荐一款吧!”

“呃……兰心呢……”嘉旭把手上自己刚刚买的一款给立伟看,“兰心她最喜欢这款,仿入珠的,进去之后,前端会有突出感,能顶到G点,但又比较圆润温柔,没有刺痛感,女人会很喜欢……”

嘉旭说完兰心的感受,随机贴在了立伟的身侧,又坏笑着说到,“并且,叔,这一款还是脱敏材料的,男人戴上了,能够一直连续加速冲!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很舒服很忘我,有时候连说话都不会了……把她操哭都是常有的事!”

一直连续加速冲?

操哭?

这不是所有男人的终极梦想么?

嘉旭这话说得把立伟兴奋坏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就两个套子,竟然能有如此刺激的体验?

立伟急忙接过手里看了看,包装上的图案竟然是一位正在享受高潮的欧美女模特,在红色灯光的映衬下,小麦色的紧致肌肤反射着油亮的红色光芒,她一袭红色烫金的波浪发式,尽力圆张着饱满的红唇,似乎是禁不住扬首淫叫,双手也在狠狠揉搓着一对难抑掌握的乳肉!

此时正半闭着的如丝的黛眼尽情享受着,甚至连画好的眼线都已经被眼泪冲得有些紊乱了!

这种广告的画面冲击力确实强!

这!

这双画了眼线的黛眸,与昙儿太像了!

由于在医院要戴口罩,昙儿每次出门上班期间,必会描眼!

而且描得很精致!

我如果用了这个,以后也能让昙儿爽得眼线错乱而不顾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只想一想就让人下面不自主硬起来了!

我我我!

口中啧啧称奇,心里面激动得就像是获得了失传已久的武功心法!

“行!我就要这款了!”立伟急切的说着,立马在橱窗前扫码拿货,掂在手中,看着包装上女模特尽情释放风骚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舒昙纵情忘我的胡言乱语的妖冶姿态!心里面已经开始无限期待了!就在此时,他忽然又看到嘉旭手里还有一个盒子,立马追问道,“这又是哪一款啊?”

“呃……这不是套子,这是给兰心买的按摩棒……”おまんこ

按摩棒?

立伟脸上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么隐私的问题,这个似乎不该问的,可立伟还是感到纳闷,说到,“嗯?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她怎么还用这个啊?”

“嗨!叔,你真不知道啊?女人的胃口,就像是个无底洞,你越让她爽到了,她胃口就越大!你道高一尺,她魔高一丈,永远填不满的!我每隔两个月就得给她换一个型号的!买这个,也是为了让我还能余下点精力工作啊!毕竟还得养她呢!”

立伟听完惊异的有些想笑,“啧啧啧!你这玩笑开得!嘉旭,你现在正值年轻力壮,不应该有这个感概啊!”

“叔!我真没有开玩笑,等你能跟昙姨放开玩了,你就真的知道了!嘿嘿~”

“放开玩?”立伟的心潮随着下面的肉棒一起翘将起来,在持续的红灯暧昧氛围下,忍不住让他再问一些自以为很是猎奇的东西,毕竟面前的这位男同胞,可是能够让自己的女伴心甘情愿生吞黑8的!

而且还是三人行!

必有我师焉……他抑制不住激动,颤抖着嗓音,唧唧问道,“嘉嘉…嘉旭,你你再跟我说说,女人用这个是什么感受啊?”

“啊?昙姨没用过吗?”

“你想什么呢?她……,我……,我们用不着!”立伟心理暗审一番,总以为女人想用这个是因为男人的无能,所以这么说是给自己找回些面子。

嘉旭听到立伟的回答,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继续跟立伟解释着,“其实,叔,你也不必忌讳这个,这东西对于女人最大的诱惑,不在于这个东西本身,而在于,可以让女人有无限的不同尺寸与型号的选择!因为和自己男人做得久了,尺寸太固定了,也会渐渐少了刺激……对男人也是一样……”

是吗……立伟自审须臾,昙儿对自己有过厌烦乏味的情绪吗?

似乎没有感觉到过啊?

他也禁不住问道,“嘉旭,女人真的很在乎尺寸这方面嘛?当真越大越好?”

“叔!女人真的不是越大越爱的!她也是要看人的!你给她只买一个大号的,还不如每天给她换着用不同型号的!因为她会认为你给她买一个大号的是在应付她,在床上对她不用心。而每天给她换不同型号的,她才会认为你对她用心了,她虽然嘴上怪你,但你了解她的内心的需求了,她以后只会迷上这种感觉,会更依靠你的!”

嘉旭这话说得,让立伟感觉两人简直处于不同的世界!

别说是经常换着用不同的型号了,自己和昙儿之间根本就没有用过这东西……“女人真的会迷上这个?”立伟由衷一问。

“叔,不是的!女人不是迷上这根棒子,而是迷上你对她的关心!就像夫妻在生活上要相互照顾,在性生活上也是一样的……”

“嗯!嘉旭,咱们俩都是博士,又都是学医药方面的,虽然医和药算是两个邻域,但咱俩还算是趣味相投……”

“叔,不管如何,你就记住一条真理,别管是谁,在性爱这方面,男人女人都一样,都需要不断地有新鲜感!女人一旦尝到这种新鲜感,就容易玩开了……到时候,又一个无底洞!叔,你也就知道这东西的用处了……这可是代你用来填坑保命的玩意儿,嘻嘻~”

立伟也笑了,“填坑保命?你这话说得,就像你昙姨还能把我吃干净了似的?”

嘉旭也得意一笑,“呵呵~当然吃不干净,能给你剩下骨头,吸干骨髓那种!”

立伟立即拍了嘉旭一下,“行了!你就盼着你叔有那一天呢!”

嘉旭没躲开立伟的拍打,却又坏笑着开着玩笑,“嘿嘿嘿!不是还有京远吗?你俩搭伙伺候昙姨呗!”

立伟听完,不只是用手拍了,简直想用脚踹嘉旭,“滚你的!你这个臭小子!当初就不该救你们!让你们尝尝放肆胡闹的后果!”

嘉旭忙躲,却还是撞在了墙上,赶紧笑着道歉,“啊!我说错话了,嘻嘻~叔!我错了!”

“叔!叔!咱们说正经的!这个你还买不买?”嘉旭用手挡着立伟,将那盒按摩棒在立伟眼前晃悠着。

立伟眼神随着这套按摩棒晃悠,心里也在荡漾着……这……对昙儿来说,太…太突然了吧~昙儿刚才见到京远为她准备的情趣护士服都气急败坏,更何况说这东西呢!

“这个嘛~我们暂时用不到~”

哼!

就算是我要买,也不会当着你小子的面买!

立伟心理暗骂着!

嘉旭眼神一转,鬼笑一声,似乎早就看透了立伟的想法,也想给立伟一个台阶下,“叔,要不要我回学校研究所帮你调剂一株药,尽量用外敷的,副作用小,这样你戴套与昙姨做,对昙姨也好!”

立伟知道嘉旭毕竟博士,比京远稳重多了,但也不想领这份情,“行了!我听说你你爸为了让你留在学校的血研所费了不少力气呢!现在的博士可比我们那时候难就业多了,你别净干些不着调的事!”

“哎~~像你们和我爸爸这种工作,作息和时间都太固定了,并且还很劳累,精神层面地劳累……我早就看透了……所以,我毕业不想进医院,才决定去的研究所……”

嘉旭这也算是默默的接受了立伟的唠叨,说完就辞别道,“那叔,我先撤了!家里那个无底洞还等着我往下跳呢!”

立伟听完也乐了,扑哧一笑,“切~!赶紧滚吧!臭小子!我也得回去填海了!”

他俩一同走出情趣店,立伟看着嘉旭渐渐远去的背影,闷笑一声,呵呵!

无底洞?

汪洋海?

男同胞还都是心甘情愿往下跳啊~!

要是昙儿也能放开玩了,她又会有多深呢?

这……让人不敢想象啊…………………………………………立伟把情趣安全套揣在兜里,一路憧憬着稍后可能马上就会出现的一夜鏖战,有了这个仿入珠套子的助阵,自己如虎添翼,一定可以让舒昙享受到从来也没有经历过的高潮刺激!

重燃二十多年前的新婚激情!

现在只想一想,就让人兴奋,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匆匆走回了旅馆。

刚进房间,昏暗的夜灯竟然已经被舒昙调亮了,只见舒昙已经坐在了床边,又重新穿好了白色衫衣,身旁叠好了外套,就连鞋都穿好了!

此时的她正从小手包里面拿出一只护手霜在手上涂抹着,用心呵护着左手手背上那两颗小红斑……立伟看着她手里的那只娇韵诗的小玻璃瓶子,确实是她随身携带的那支高档护手霜,而且每当晚上她坐在床上开始涂护肤霜,就说明她要躺下睡了……基本就不会再给自己亲近的机会了……立伟谨慎的挑眼,看了看她的表情,更是没有了方才他走出房间前的那种意乱情迷的冶艳余韵了,似乎又恢复了向来的高冷孤傲,让人不敢再亲近亵渎。

他当然感觉到了情态不对,似乎不会有像他期望的那种美妙之夜了。

穿戴得这么整齐,脸颊上的红潮也褪去了,莫非是不想做了?

要走?

不是说要给我个惊喜吗?

这是搞哪出?

“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又是晚上,真让人好等啊!”舒昙收起护手霜放进包里,率先发问了,冷峻的语调一点不也像刚才主动求呻吟求爱的娇柔样子。

立伟被劈头盖脸的一问,更不敢直接将兜里的情趣安全套拿出来了,他在门口顿了顿,只能先走近舒昙,说到,“老板不卖套,我去外面买的……”

“买到了?”

“买……买到了~只是这个是……”立伟本来想老实交代自己买的是情趣套,可舒昙没等立伟说完就抢过话来。

“行了,留着以后用吧,我们走!”

“啊?这就要走了?”

“当然要走了!京远都回复我了!我们还不回去赶紧找人准备下套!”

“真的?京远回你了?”这真让立伟感到意外!

这个搅屎棍子真会选时候!

舒昙难得的笑了笑,抚了抚垂在肩上的乌黑长发,述说到,“真是难得!他回复我说,明天晚上他要亲自到咱们家里来,要向我道歉并且悔改!以后要和紫菡好好的!”

立伟却对这事很敏感,拧眉问道,“啊?他真的这么说的?这孩子失踪这么长时间不肯出来,不会转变这么快吧?真的假的啊?”

舒昙没听立伟的质疑,兀自站起来,整了整衫衣的领口,手里提着外套,披散着过肩长发也不想再绾成发髻了,就做出了要走的阵势,“现在不管真的假的,真的当然最好,就算是假的,但他想见我肯定是真的!到时候我在里面拖住他,你们就在外面堵住他,这回一定要控制住他!不能再让他任性下去了!”

立伟还是半信半疑,“我怎么感觉有些怪啊?这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的性格你会不知道?你见过在他成人后主动向长辈认过错吗?”

舒昙被立伟的反复疑惑惹恼了,她厉声说到,“那也比不做一点准备好!只要他肯回复我,我们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逮住他!赶紧出去叫车去!我们打车回去!”

噫!

立伟心里一阵恼火!

一场满怀期待的美妙性爱之夜被这小子玩得泡了汤,让立伟也有了些愠气,他不爽的说到,“女人就是不长脑子!这种事,你找那么多人来帮忙?不怕人多嘴杂?最后让全世界知道啊?更重要的,紫菡才在家里住了几天了?要是这小子又跟你这犯浑,这回当着紫菡的面,在家里影响得多大啊?”

舒昙叉着腰,还是牙坚嘴利,“呃……嗯?那你说,找谁最可靠?”女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往都是这副姿态,总会用训斥的语气求男人替她们拿定主意!おまんこ

立伟也略有筹谋,稳稳的说到,“紫菡也是天天念叨着京远,不是打电话就是往赵家跑,也幸亏她这几天见不着赵大哥,所以,首先就是要先把紫菡调走!让她明晚去她小姑家呆两天,就算她再犟,哪怕只是陪她表姐唱一晚k也行!”

舒昙当仁不让,说,“紫菡的工作我来作,你就别管了!我才是最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的人!你就负责联系堵京远的人就行了!”

“行,我叫人来帮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再给赵大哥打个电话,毕竟是京远爸爸,务必让他推掉生意过来一趟!这样我们堵京远一个,万一京远敢抵抗,就让老赵先上,我看京远敢不敢在他老爸面前放肆,我们在后面策应,这就够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老婆大人最后拍板,这事就算连夜定下了。

“叫车去!我们走!”舒昙叮嘱着立伟。

“可你……你头发不再绾上去了吗?外套也不穿了?就这样出去?”立伟提醒道。

由于护士的职业习惯,除了晚上洗完澡和在卧室床上的时候,立伟很少看见舒昙这么披散着过肩头发,如今在外面旅店的客房,舒昙一头乌黑顺直的秀发映在立伟的眼中,这气氛让立伟总感觉有一些暧昧的……舒昙也注意到了立伟异样的眼神,默默说道,“呃……不用了~脑袋眩晕感觉刚刚恢复些,老是绾着发髻感觉头部有些滞重,扭头都别扭!反而是散开后,感觉头皮清爽多了,整个人都感觉轻盈了许多!外套也是,不穿反而不像刚才那么燥热了!反正这几天病假,又不上班!”

她这么说着,把手伸进衣领,翻出了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连带着把项链里的头发利落的捋出来,开始左右甩着头,将眼角与嘴角的凌乱青丝捋了捋,全都聚在一起,捋在了脑后……贴身的白色衫衣配合着过肩的黑发,毫无保留的修饰出了她上身优雅的曲线,脸上也是久违的恬静笑容。

“你在外面这么穿,又披散着头发,就这么走出去的话,随便笑一笑,感觉都比以前温柔多了~”立伟忍不住心里的痒痒,恭维着自己的女人,她现在简直与在京远公寓里那个严厉的形象判若两人!

“别耽搁了!快出去叫车去!”

我去~!风情渐露的外表,凌霜傲雪的内心,立伟忌惮这种反差,但渐渐也开始享受这种反差………………………………翌日,上午。

舒昙照常在家里养伤,立伟开车把女儿紫菡送到小姑家里后照常出现在自己的科室主任的办公桌上,主持着科室的日常运转。

昨天晚上回去后,他连夜给赵振打了电话,相互之间商量得都很顺利,都是京远最亲近的人,心里也是为了京远好,约好下午下班后就一齐去家里准备。

立伟这一上午,自从来到医院后,心绪就没有平静过,一个人坐在主任办公室,内心始终盘算着今天晚上要怎么搞定京远,之后又该怎么教育和开导京远,矫正他的人生道路,并且让每个人的生活都走上正轨。

就在他在办公桌上低着头聚精会神不断筹谋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飘进了门,溜到了他的身边,停了下来。

立伟眼神余光忽然感到桌边站了一个人,他抬头一看,发出“嚯”的一声惊叫!

吓得快从皮座椅上跳起来!

“京远!你怎么!怎么是你啊!”说话都已经语无伦次了!枉费已经在心里算计了他大半天,结果他却自己出现了!真是神不知鬼不觉!此时的京远,默默矗立在立伟的桌边,高大的个子却显出了消瘦憔悴,身上穿的衣服及其单薄破烂,污渍汗渍缠身,头发似乎也许久未打理了,灰头土脸,毛发结块,就像是很久没有洗过澡的人,嘴角边的小胡髭也疏于打理,黑黝黝一片了……眼神也很呆滞,只有在看着立伟的时候,似乎才有些光亮,眼球时而转一转,让人觉得他似乎还是那个经常让长辈不省心的放肆孩子。

他勉强一笑,两眼的眼睑很是浑浊,积灰的小胡髭缓缓撇开,轻轻的说到,“叔,我来看看你~”

立伟一点也坐不住了,他两腿战栗了一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就京远现在这副相貌,说出这话,确实有些瘆人!

看着京远一身褴褛,精神面容又有些呆滞,立伟吃惊的说,“京远,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我们都给你把你的小公寓收拾好了啊!你回去过吗?”

“叔,我回去过了,不敢再住,就在外面转了……一个人,不想进去住……”京远勉强说得很随意,但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落寞。

一个人不想进去住?

这话立伟似曾听过,他那些患过精神性症状的朋友也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自己的家,竟然不敢一个人进去住!

当晚给京远收拾家的时候,他确实见到京远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哎!你啊!你真不让我们省心!你不是说晚上会去家里见你昙姨吗?怎么你……”

京远立即抢着回复到,“叔,我骗昙姨的,我就是要把她骗在家里准备着,这样我就能先来找你了~”

这让立伟感到意外,舒昙给你发的短信,你却找我?“你找我?找我干什么呢?”

京远把脏兮兮的双手扒在立伟的桌上,竟然有些哽咽的倾诉到,“叔,从小到大,我见你救过无数的病人,病人家属的锦旗都把你们科室墙上挂满了!叔你心最善,脾气也最好,对待我也最平等,不总把我当个孩子,肯听我们年轻人说话,我今天就有一堆话想对你说!”

立伟就这么站着,静静的听着京远把话说完,虽然这都是称赞自己的话,可这些话从京远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截然不同。

从小到大,立伟看着京远长大,这孩子在自己和舒昙面前都是欢声笑语,何曾向自己倾诉过这么多?

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孩,为什么会背上这么重的情感包袱?

而且已经到了不得不找人倾诉的地步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

立伟心里清楚,京远此时精神状况十分糟糕,可能已经到了一棵稻草就能压垮的阶段,此时最好不要在言语上刺激京远,于是他绕过桌角,双手扶着京远,让京远坐在与自己座位对面的座位上,语气十分缓和的安慰道,“好~我们都坐下吧,你尽情说吧,叔叔听着!”

京远坐在座位上,挺直着上身就像是一座半身雕像,一点也不像往常那个随性的大男孩,他僵直的开口说话了。

“叔,我早就抑郁了,自从我把昙姨刺伤后,我就再没有睡着过觉,已经连续十多天了……”

当一个人当着你的面很严肃的说自己抑郁了,千万不能把他当笑话听,也不能不把抑郁当病而漠不关心,因为他能鼓起勇气来向你倾诉自己的心结,是把你当成了能够走进自己内心的唯一伙伴,你此刻的态度就是他生活下去的希望……立伟作为职业的医生,自然也受过这种理念的训练,他在京远说话时就已经飞快的暗自打了一遍腹稿,稳稳地回复到。

“京远啊,你很棒了!你能向我敞开心结,说明你想自救,你这些选择都是对的!并且这些天我们所有人都在尽力的找你,关心着你,谁也没有抛弃你,你只要回来接受治疗,我们都会陪着你慢慢变好的!”

京远听了,把头一低,喃喃的说到。

“叔,我这段时间,总是很自责,有时候总像自己拿刀子结果了自己,可每当想到昙姨冲我笑,我就下不了手,忽然又会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要先把昙姨杀死后,自己才能安心的自杀!我都被自己的想法吓怕了!所以我不敢回去见你们,我怕……我怕你们会因为我有危险!”

立伟仍然只能从积极的层面来劝说,“京远,这就是你的心结,你勇于自己站出来说出来是对的!现在你的问题已经不只是靠你能解决了,我们长辈一起和你想办法,好吗?”

“叔!你说的我都知道!我知道我的想法很残酷,但我总是制止不住这么想,但每回这么想就又会愧疚无比,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我,他们相互冲击,相互打架,心理总是在这两种极端想法之间反复煎熬!我要快被自己的心里内耗折磨死了!”

这已经不只是抑郁这么简单了!

立伟暗中审度,看来京远甚至已经有了严重的情绪障碍,甚至是极度的焦虑症状!

这样就更不能放他在外面一个人了,他迟早会精神分裂,出大事的!

“京远,你这个想法只是暂时的,你越孤独这种想法就越会滋生,你需要有人陪,说一些日常的生活琐事来慢慢缓解情绪,回家吧,我们会照顾你的!”

京远嗤鼻一声,“哼!家?那个没有任何温暖的暂居地么?没人管我的!”

这……立伟忽然也为京远感到悲哀,老态龙钟的父亲,心机深沉的后母,还有冷清祭台上摆着的天堂里的妈妈,这就是京远的家……回家?

真的有用吗?

立伟都替京远怀疑了。

但此时也必须拖住京远!

回家可能对他的病情不管用,但如果他不回家,等待他的就是自生自灭!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这说明你内心里还是信任我们的啊!对吧京远!”

京远忽然猛地抬起头,两眼直冒青光,盯着立伟狠狠说道,“叔,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你听好了!我是趁我现在还没疯,来提醒你一下,以后一定要找人贴身保护好昙姨,我怕我可能会变得制止不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向昙姨动手!”

啊?

立伟被这话惊到了!

京远这话说得太孤绝了!

已经被心魔缠绕的他,在这么艰巨的时刻,让他勇于自己跳出来的原因竟然是舒昙的安危!

这孩子对舒昙的执念已经由魔入圣了啊!おまんこ

立伟不禁感概的说道,“京远,你都被精神这么成这样了,还想着你昙姨!好孩子啊!”

“叔!你就听我的吧!”

“孩子!我听你的!但你也要信我!你会变好的!我给你找心理医生啊!我马上给你联系!我有这方面的朋友!”

谈到心理医生,京远立即警觉起来,他猛地站起来,果断推手拒绝道,“不!我不想纾解这个执念!如果心里没有这个执念,我就不是我了,我更会生不如死!”

这话让立伟隐约听到了些疯狂的意味,这孩子的情感逻辑已经固执得不正常了!

他已经在疯的边缘了!

必须抓紧挽回住他接受治疗了!

“京远!你这样会害了自己的!你也不想疯掉对吧?我们都不想看到的!听叔叔的,我们慢慢来,会好的!”

京远果决的说到,“对,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猛地加快,手里不管握住什么东西都想立即摔碎!感觉自己真的快疯了!看见玻璃制品就心生畏惧,总感觉下一秒玻璃就会碎在我面前,然后就是眼前一滩滩的血迹,昙姨的血迹!最后我就会和玻璃渣一齐不断下坠,坠不到底,手里总想抓住什么东西,可一旦手里握住东西了,就立即又想摔个粉碎,之后就会陷入跟着碎渣继续下坠的无尽循坏!”

他说完,绝望的仰头,随即呵呵一声,“呵呵,我感觉我走不出去了!我完了!呵呵!反正无所谓了!”

不等立伟插话劝解,他又自己梗着脖子鼓着腮帮子,快速疯语道,“不!还不行!昙姨分明还冲我笑呢!我不能先死,我要先让昙姨解脱!我才能解脱!”

“呜哇~~~!”

京远突然大声哀嚎!

双手抱住头,狂摇起来!

脖子上的青筋全都爆出,眼球几近炸裂,大声喊道,“叔,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他要出来了!我要疯了!我要裂开了!我要死了!”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他的无端疯狂!

“京远,镇定!我们好好谈!都会好的!”立伟此时还想积极的劝他,显然已经劝不住了!他看着京远疯狂摇摆的样子,立即起身绕过桌子,想去直接抱住京远,而此时,他竟然惊讶的发现,京远竟然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京远竟然当着立伟的面掏出了凶器!这孩子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这孩子不会又要自杀吧?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很难控制自己了,这把刀不是要自杀就是要杀舒昙!得赶紧控制住他!立伟不顾个人安危,立即窜过桌子,去抱住京远!而京远手里拿着刀子,似乎心里面两种情绪仍然在相互搏斗,刀子迟迟没有动弹,这给了立伟抱住京远的时间!立伟从后背将京远紧紧抱住,“孩子别怕!我们都在呢!你这是抑郁症与焦虑症反复对冲!他会把你的内心撕裂的!你要坚持住,保持清醒的状态,此时只有你自己能救你!”

京远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不自主的要尽力挣脱立伟的紧抱,但口中仍然提醒着立伟,“我知道叔!我大喊出来,就是要你躲着点我,我怕控制不了自己,我怕我伤害到你!”

立伟此时却更加果决的说到,“不!叔叔不怕!京远!你也不要怕!你要坚持住!上天对你是不公平的,让你生下来就没有娘,也没有给你一个温暖可亲的家庭,你既然想要跟昙姨一齐生活,我们也不反对!满足你好不好!”情急之下,只能先用舒昙当缓兵之计了!

京远却仍然无端的放肆大喊着,“不!不是一起生活,是相爱!是结婚!是一起生一起死!”

“好!都好说!”

立伟此刻只想先安定住京远,其他的都是后话,对待这个即将疯掉的精神病人,自己承诺的是不是真话已经不重要了!

“京远,让我们两家商量商量!一定满足你!”

“不是满足我,是满足我们!我和昙姨!”

“好!满足你们!”

“京远,放下刀,跟我来,我就满足你!现在就让你去见她!”

京远耿着脖子看了立伟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精神也愣住了,心里想到昙姨,保护昙姨的意念这时占了上风,让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只剩下仍然十分浓重的呼吸声,彰显着方才情绪交战的激烈。

“京远,来,给叔叔刀,你去见你昙姨总不希望带着刀去吧!来,放下,给我!”立伟趁热打铁,见京远情绪渐渐稳定了,就循循善诱,从正在愣神的京远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水果刀,这时才算安心!

“来!京远,跟我走!去见她!你们很久没见了吧,要好好的聊一聊!昙姨也想念你啊!”

立伟把京远引出科室,用手扶着京远的后背,推着京远走,让京远走在前面,但却没有把他往楼梯口引,而是引向会诊室,途中把楼道口的门关上,还故意路过配剂室,冲着里面的护士做了一个注射手肘的姿势!

镇定剂!

护士读懂了刘主任的意思,赶紧去取。

而回来的时候,紧跟在立伟的身后,脚步太着急,被敏感的京远听到了,随即扭头一看!

正好被京远看见了!

护士手握注射器,针头就像是利剑一般让他心寒!

京远立即大喊!

“这是什么?!”

他疯狂的情绪又瞬间被点燃了!“啊!你骗我!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他转身就要往回跑,想找楼梯口。

事情泄露,但立伟也不能让京远在自己眼前再跑掉!

他双手顺势抱住京远的腰,尽力拖拽着京远,但京远跑的太猛了,几乎已经将立伟拽倒滑行起来!

立伟几乎都要跪倒了,两条腿拖在后面,受着严重的冲击也顾不得疼痛感,即使用膝盖和鞋尖触地,就是不肯松手!

“快来人!快来人!控制住他!”立伟大喊起来!楼道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听见了刘主任的嘶喊,都纷纷跑出来,看见刘主任正奋力拖着一个疯狂的男孩,立即明晰了情况,一拥而上,就要扑到京远!京远哪怕再野蛮,毕竟难以抵抗众人的围攻,拼命的大喊,直接被几个男医生扑倒在地,即便是再挣扎,也无济于事!“镇定剂!快打针!快打针!”立伟趴在地上嘶喊着!医生们奋力摁住京远的手臂,护士赶紧往京远的手臂注射镇定剂!立伟扒在地上,看着被医生们摁倒在地的京远十分的狼狈,于心不忍,口中还在好言安慰着,“京远啊!别怪叔叔!都是为了你好!等你病好了,你会想通的!”

京远被按在地上,口中大骂着,梗着脖子不断的颤抖,两眼突出,全是血丝,但没有一会儿,药效起来了,京远被渐渐制服了,被医护人员抬走。

终于把京远搞定了!立伟趴在地上,长出一口气,就像是卸下心中的千钧块垒。

这回不用昙儿出面,我自己就搞定了这个小狼崽子!

之前和昙儿商量的各种让自己糟心的计划,也不用再违心实施了!

哼!

小狼崽子终究斗不过老猎手!

立伟心里算是巨垒落地,心有得意的他欣欣然双手拄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甫一用力,却忽然感受到了右腿传来的剧痛!

“啊!坏了!”他捂着腿的痛处,轻轻抚了抚周围,表情十分痛苦。

“刘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几个护士想要搀扶着立伟起来,立伟果断摇手,大声拒绝了!“别扶我!我腿像是,摔骨折了!”

“快去叫骨科的人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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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毕竟是夫妻

夜昙昼颜 sandian 17591字

临近夜昏,医院高楼的东面墙耸立在广场的一侧,被晚霞映得金碧辉煌,与天上的紫霞遥相呼应,金紫相映,蔚为大观,确实这座医院里难得一见的景象,似乎让人忘了这里是总让人感到痛苦的生离死别之地。

刘立伟透过窗户,独自欣赏着着专属于他的晚霞映照图,心里面却一直落寞无比。

此时他正躺在病房里的床上,右腿被固定架吊离床面,小腿处打着很厚的石膏和绷带,这种姿势让他很难动弹,只能轻轻的扭一扭腰部以上脊椎和脖子,来来回回的看着舒昙忙碌的照顾着自己。

要说疼痛感,现在确实已经麻木得感受不到了,但心里面却一直饱受着煎熬。

尤其是被京远这么一闹,不仅伤害过舒昙,这次又伤害了自己,如果再对他没有什么有效的劝解和引导,下一个受伤害的肯定是自己的女儿紫菡!

对她只会是更深重的情感层面的伤害!

绝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你和紫菡怎么说得?应该就一天吧,紫菡明天就要回来了吧?”立伟问着舒昙,即便现在身负重伤,但在内心里,他却在焦急盘算着如何处理紫菡与京远的未来。

舒昙也拧眉说到,“以她那毛躁的性格,没准今天晚上就要跑回来!”おまんこ

“千万别告诉她京远已经被控制住了!以京远现在的精神状况,我真怕他们见面后什么都敢说!就怕紫菡心里受不了!”

舒昙也无奈的说,“哎!我给老赵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来看你,我们得在一起商量好以后怎么处理这两个孩子的事,我就怕……我就怕有迟早瞒不住的一天!”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看管好京远,给京远用药治疗着,如果真到了要告诉紫菡的那一天,我也绝不会让你这个当妈妈的难开口,就由我这个当爸爸的来告诉她开导她!”立伟作为家里的男人,总是要默默承担那些最难承受的。

舒昙忽地停下手里的忙碌,站在床边深情的看着立伟,“立伟!你要挺住啊!你虽然腿伤了,但仍然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独自面对女儿了!”

立伟静静听着舒昙对自己的倾诉,看着舒昙此时站在自己面前殷切的样子。

自从自己当上科室主任后,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让自己安静的坐下来,细细打量自己美丽又贤淑的妻子了。

可笑的是,命运却给了自己这样一次特殊的机会……未知是幸也不幸。

即便如此,立伟还是无法将视线从舒昙身上挪开。

眼前的妻子,无论是多么忙碌多么糟心,仍然有别人难以企及的魅力,并且病假休闲的居家环境,也让她终于有时间收拾自己了。

犹记得当舒昙披散着一头黑直长发穿着很是休闲服饰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望自己时,她同科室的姐妹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甚至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确实,正在病假修养的她此时穿得很休闲,是紫菡教给她的如今颇为流行的上紧下松的时尚穿法,修身的白色提花女衬衫确实很修饰身材,将她成熟女性的胸腰臀比例凸显了出来,洁白的提花圆角翻领下,白皙的脖颈垂下那条白色金质绞丝项链,大方地展示着女人的温婉与秀气,饱满的胸前的扣子系得含而不漏,颇有一种成熟的都市精英女性的风格。

而下身的搭配,腿上的灰色宽体裤与小白鞋的搭配却是另一种都市慵懒风格,宽体的裤子走起来就像是一条窄裙,起到了不经意间将双腿在全身的比例放大的作用,这反而又给成熟的人妻增添了另一份青春活力的气质……

上身精英风,下身慵懒风,这种不止撞色而且撞风格的搭配,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感,里面藏着那些都市轻熟女性不肯言说的小心机,舒昙在紫菡的影响下未必明白这些,但在自己老公眼里,那种欣赏的眼神是自己实打实的能够看得到的。

可毕竟是在医院里照顾立伟,决定不着淡妆的她,偏青色的眉笔画了画眼线,又很有职业自觉的带上了口罩,却万万没想到,她就是这样被同科室的姐妹们误认成了自己的女儿……

自己的妻子,竟然在四十岁这个年龄段还能保有清水出芙蓉的气质,真是让立伟这样的高知分子感到有幸与沉醉。

看着她就这么不穿护士服而出现在医院为自己忙碌着,也是别有一番风情,自己感觉快要拔不出眼了……

这还是舒昙当上护士长以来,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医院,自己第一次受到舒昙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

“立伟!你要挺住啊!你虽然腿伤了,但仍然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独自面对女儿了!”

“放心!你和女儿就是我的一切!”立伟安慰道。

此时,门口传来了一声浑厚但苍老的嗓音,“噫!老弟!竟然摔成这样了!”

夫妇二人一看,正是赵振。

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这个总是忙于公司事务的董事长,对儿子的情感状况不闻不问的大家长,终于在立伟受伤之后,不得不出面了。

立伟问候着赵振,“赵大哥来了,看过京远了?”

赵振却摆出一副极度愧怍的样子,“哎!这个混小子就是欠揍!在我和医生面前还是那么嘴硬!就是要争着见弟妹……我真是要不得这张老脸了!”

舒昙的脸色已经极度难看了,只有立伟接过了赵振的话,“现在就是要他人身安全就行,以后精神层面的病,只能慢慢的治。”

赵振也顺承着说到,“老弟说得对啊!这不,我教训了一顿这个混小子,就让小依在那盯着,我赶紧往这赶,就是为了好好感谢老弟你啊!”

“你把杨柳依也叫来了?”舒昙有些愠色,这么荒唐离谱的事,她最不想让杨柳依知道!

“这……”赵振还是有些牵就舒昙的,他小声谨慎的解释道,“我只让她在那看着京远,不会让她过来的……”

舒昙白了赵振一眼,转脸不理他了。

经过了这么多荒唐的事,她心里是极度责怪赵振的!

这个大家长,根本没有做到一个当父亲的职责,也没有真正处理好家里的关系!

以至于才让他们夫妻有了今日之祸!

这冰冷的气氛,让赵振也很尴尬自责,他小步挪到病床边,向立伟道着歉, “噫!咱们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嘛,京远晚上才会回来嘛!这混蛋小子!他不去骚扰舒昙,反而去祸害老弟你了!”

他看了看舒昙绷带棉纱包着的右手手腕,又看了看立伟腿上厚厚的石膏绷带,心里对夫妻二人也是万分愧疚,随后提高了气愤的语调,“我我我……这回……我非得也要打断他的胳膊和狗腿!给老弟你和舒昙赔罪!”

立伟毕竟心善,让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站在自己的床边,为了自己儿子的错,拉下老脸来给自己道歉,更何况这个老人还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家,这多少让立伟感到受之不起。

他小心翼翼的嘱咐舒昙,“昙儿,给大哥一把椅子吧,别让大哥一直站着了~”

舒昙没有给过赵振好脸色,但还是给了赵振一把椅子。

赵振接过椅子,也感到更加有愧于他们夫妻了,也趁机对舒昙道歉,“妹妹,昨天晚上我接到老弟的电话后,简直是彻夜难眠啊!一直琢磨着今天见到你一定要先向你道个歉!是我只顾公司没有顾好家,太放任京远了!闹出这种荒唐事来,我……我这张老脸真是要不得了!”

舒昙却不像立伟一样给赵振留足面子,她忍了赵振二十多年,早就忍够了,她直接叉腰对着赵振,责备道,“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小到大您除了能在金钱和物质上溺爱京远,您关心过京远的感情状况吗?等到出事了知道道歉了!其实都是您自己瞎搞家庭关系,没有给京远树立好榜样,这早就埋下祸根了!”

赵振每回见了舒昙都要让三分,这回看着舒昙手腕上的棉纱绷带,更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了,“哎!怪我!怪我太老不死了!我这岁数,确实搞不懂年轻人怎么想啊!京远自从上初中后就不肯与我交心说话了!我真是养了一个名义上的儿子!要知道中年得子是这样,我何必把他生出来!是我造孽了!”

确实,“名义上的儿子”,赵振这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人生老去带来的窘境。

虽然是亲父子,但赵振与京远却相差了四十多岁,这是整整两代人的辈分,连代沟都隔了两层!

父子之间要想有相互交心的沟通确实是很难!

更何况,儿子的个人恋情状况,有几个会老老实实告诉父母的?

立伟知道舒昙心里看到赵振很不爽,所以并没有阻止舒昙责备赵振,而是在赵振说完后,开始安抚两方了,“昙儿!话别说得这么重嘛!哎~毕竟大哥年纪大了,很难和京远谈到一块了!”

赵振听到这话,简直是心有戚戚,直接甩出一把老泪,哽咽着说,“哎!老弟!还是你更懂我啊!没关系,让弟妹多说几句吧!本来就是我赵家对不起你们!噫!”

眼看赵振要在自己面前感激涕零,立伟赶紧劝住赵振,“大哥,你别这样,我们还是谈谈以后怎么处理京远的事吧!”

“可是,你这伤……”

立伟也掏着心窝子说到,“我这伤也就恢复几个月,顶多也就是半年,而这孩子才二十出头啊!人生才刚刚开始!能看着他这么颓废下去不管他吗?”

赵振收了收情绪,半是奉承的说到,“对对对!我这回听老弟的,这事不只是京远这个混小子!还有紫菡的未来呢!我保证以后绝不会亏待了紫菡这个好闺女!”

舒昙冷不丁嗤鼻一声,“哼!你就先顾京远吧!紫菡可受不起你的大恩了!”

立伟不想把老迈的赵振晾在一边,于是特意问起赵振,“大哥,你刚从京远那来,医生都具体说了什么?”

赵振稳稳坐在椅子上,情绪稳定后,说话也靠谱了,“我也从医生那询问了,京远这个病,多亏了老弟你干预得及时,把京远留住了,没让他再一个人发展下去,要不然就真得会疯癫掉了!”

舒昙不屑于赵振对立伟的感激,冷声责备道,“哼!这孩子早就开始服用抗抑郁的药了,你这个做爸爸的知道吗?”

赵振被舒昙数落得羞赧不堪,低声说到,“哎!是我疏忽了!京远上高中后就像是总躲着我似的,我就很少与他好好谈心了……医生和我说,他在和京远交流的时候,发现他抑郁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了!至少有三年了!哎~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立伟补充道,“大哥,京远在学校附近的青年公寓租了个小公寓,自己单独住,这些你都知道吗?”

赵振果然不知道这些,“啊?是吗?他从来也没有和我们说过啊!应该就是他自己出去住后才会慢慢抑郁的!”

夫妻二人听到赵振这说辞,也已经感到无语了……他确实已经失去和年轻人谈心的能力了。

赵振继续说着,“医生还和我说,京远可能是独自一人惯了,为了寻求安慰,也可能受到了某些电影或是小说情节的刺激,再加上把弟妹伤到后,场面把他刺激到了,心理层面瞬间承受不了,以至于陷入了极端的焦虑,抑郁症与焦虑症一起反复折磨着他,让他始终徘徊在情感障碍的关口……可是,他最后能主动跳出来找老弟你求助,说明他还是有自制能力的!多亏了老弟你舍下一条腿,挽回了京远的一生啊!”

赵振搬出医生的话,向夫妻二人一股脑儿说了这么多,其实主要为了强调最后一句话,他作为爸爸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儿子的!おまんこ

“老弟,说到这,老哥只想给你磕一个!”赵振说着,就拖动着椅子到了立伟的床边,将头重重地磕在立伟地身边,令立伟赶紧用手扶着阻止他!

“老哥,你这是……怎么这么突然?”立伟吃惊地问道。

赵振就这么双手摊在立伟地床边,感慨地说到,“老弟,你绝对不知道!你当时是多么勇敢!其实当时京远身上不止有一把刀,他下身暗兜里还包着一副玻璃刃呢!这也是之后的医生才发现的!京远他见你拥上来了,迟迟不能下手,把刀给你后,肯听你的话,跟你走,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斗争着呢!他一直没有再掏出下兜的玻璃刃,说明他天良未泯!这孩子,还有救!”

夫妻二人也听得浑身出冷汗!

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庆幸了!

京远要是真的疯狂到六亲不认的地步,那立伟就不只是赔上一条腿了,很可能就是搭上自己的命了!

立伟也渐渐回忆起来,当时京远虽然手上亮出了刀子,但并没有用凶狠的眼神看着自己,而是一直在京远自己的胸前比划,他费劲耿着脖子,眼神飘忽,口中不断自语着,而当立伟不顾自身安危抱住京远后,京远就突然大声冲立伟喊起来,就是为了让立伟躲他远点,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如此看来,京远确实是在很艰难的压制自己心中的魔鬼!

他接到舒昙的短信后,肯主动跳出来,突然现身立伟办公室,是为了提醒立伟保护舒昙。

而和立伟谈心时突发狂躁,却又压抑着自己的狂躁,就是为了不伤害立伟。

他真得是凭自己的心力与阴暗的情绪一直持续奋战着!

你可以说他从小以来被纵容溺爱,心智不够成熟,但他却能凭借自己对舒昙的执念,时时刻刻硬顶着!

想到此,立伟的内心一阵阵的冷热交替,他感叹京远内心的定力,若将心比心,自己以前经历的很多年轻病患,连上手术台的胆量都没有,同龄的人不一定比他做得更好。

但同时,也隐约忌惮京远内心对舒昙近乎走火入魔的执念,可谓是,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老弟,弟妹,我今天之所以过来忝着脸这么说,也并非是替这个兔崽子干的混蛋事开脱,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孩子,真的天良未泯,确实还值得我们挽回一下……”

赵振越说越感到卑微,但还是坚持要说,“真的,老哥我仔细问医生了,这孩子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必须药物治疗辅助情感治疗,这样才能让他尽快的恢复精神正常!”

立伟与舒昙听着赵振的说辞,相互交换着眼神,明显感觉到赵振今天不只是来探望立伟的伤情的,赵振也是为了他的儿子来的!

当然,作为父亲,这么做都无可厚非。

随后,赵振逐渐面露难色,“药物治疗好说,甭管是多贵的药都没问题,但是这情感治疗,哎,老哥我是真难啊!”

说完这话,赵振又要飙泪了,“噫!你们都知道,小依从小不会带孩子,京远跟她也不亲,我这岁数,京远早就不跟我交心了,我对年轻人的情感问题也是爱莫能助!家里面真的难有能跟京远交心的人了!这情感治疗真的难为我了!”

立伟与舒昙听了也是齐声叹气,赵振这话说得真是掏心掏肺,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即便是家财万贯,可遇到棘手的儿孙问题也是没辙,更何况像是京远这种极端荒唐的情况!

赵振说完,真的就双手掩面,坐在椅子上,当场在立伟的病房里禁不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即便是他有儿子,有媳妇,有事业,但在情感领域,此时的他,活得更像是一个孤寡老人……

立伟与舒昙听着赵振的哭声,同情之余相互目视,既替赵振感到可悲,又为自身感到无奈……

这个苦果本来就是赵振自己种下的,中年执意生子,求子执意舍妻,丧妻执意续弦,续妻执意乱伦……这一连串不讲后果的任性举动,造成了如今的苦果自吞,苦酒自酿。

立伟卧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助的劝道,“大哥,你收一收吧~你这样子,让我们做小辈的在这都呆不下去了~哎!”

赵振在立伟的劝说下反而抽泣颤抖起来,“呜呜呜~如今能与京远交心的,也就只有你们了!老哥我只有靠你们了!呜呜呜~噫!”

“大哥~你这话……”立伟与舒昙都不敢接话了。

“我虽然老了,但我看的出来!京远从小就与弟妹最亲,京远得病后第一个想找人倾诉的就是老弟你啊!”赵振虽然故意对着立伟说话,但谁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舒昙听的。

“大哥,你别这样,我们也会为京远着想的……不会不管他的!毕竟还有他与紫菡的事呢!”

“真的?老哥我这个将死之人,命早就贱了,就只有把京远的病情交给你们了!”赵振说完,全身抽泣之余,双腿竟然又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膝盖盘曲着,几乎就要着地了,对着病床上的立伟,就像是在下跪一般!

“大哥,你别老这样!你这不是让我俩难堪么!”立伟赶紧嘱咐舒昙上前扶住赵振,舒昙虽然生赵振的气,但也禁不住这样的场面,还是听立伟的把赵振扶正了。

小孩的玩闹,老人的哭诉,女人的撒娇,男人的下跪,世上最难让人拒绝的事莫过于此,而赵振独占其二,横行世上,已经无懈可击。

“大哥,京远是我拼命才留住的,自然不会任凭他再自生自灭的!毕竟我们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啊!我们也舍不得!”

“真的?”赵振心里犹如巨石落地,瞬间敞亮了,他也敞开心扉的说到,“你们对京远能有这份心,真的是我们老赵家的造化了!我赵振生意场上奔波一生,阅人无数,你们夫妻二人,真的是独一份的人品!”

“就冲你们这人品,等京远病好了,我立马让紫菡进公司,让她持股二成!就算是结婚的事没成,持股这事我也准了!”

二成股份?立伟与舒昙都被惊得无言了,并非被这飞来的横财吓到,而是为赵振竟敢这么做!

这是除了他老赵本人外最大的份额了!

夫妻二人见赵振这言之凿凿的样子,不像是在画饼,但对于年纪轻轻的紫菡来说,这突然飞来的横财,平常的家庭并非有命消受。

甭管赵振是不是在说兴头话,他对京远的关怀假不了,即便是他们夫妻真的想对京远做些什么,也不能没有他这个爸爸的允准与助力。

“大哥,您也别激动,孩子的事,还得慢慢来,从长计议!”

赵振看了看立伟,又看了看舒昙,年龄与辈分更大的他今天只能求人求到底了!

他最后还是选择对着更好说话的立伟乞求到,“要不,老弟,就让弟妹先去我那陪京远住几天,等他慢慢缓过来了,精神就要正常了,咱们再说下一步,怎么样……”おまんこ

赵振似乎习惯了对着立伟传话给舒昙,但舒昙句句听在心里,未等立伟表态,她先忿忿开口了,“哼!打住!要我去你那个家里跟杨柳依一起住?别想!”

赵振立刻回头巴望着舒昙,对着她确实让赵振难以启齿,“呃……这个……妹妹……我……”

索性不在用言语乞求了,“弟妹~刚才我给老弟谢过了,我也给你谢一个……”说完又要对着舒昙出溜椅子了……

舒昙这回没有再去扶赵振了,她直接后退了几步,转脸躲开了!

赵振这么大岁数,还总来这一套,任谁也受不了!

谁也明白,赵振就这唯一的儿子,又是中年得子,就算是豁出老命去,也绝对不能让儿子出问题,这时候,脸面还算什么?

赵振追着舒昙央求道,“别!妹妹!我老不中用了,我命贱了!但京远是你奶长大的啊!他才二十多啊!你就忍心二十年的心血白流吗?!”

立伟卧在床上动弹不了,只能不断的劝着舒昙,“昙儿,跟大哥好好说说,别因为一个杨柳依耽误孩子们的大事啊!”

随后又对赵振委婉说到,“大哥,为了给京远治病,还是尽量别让昙儿去你那里吧~这确实挺为难昙儿的……”

舒昙明白立伟总是在照顾老赵的情绪,但还算是在为她着想,她立即转过身来,脸色已经难堪得犹如青铁一块,“别的都好说,见京远也可以,但让我去跟杨柳依一起住,不可能!”

赵振见夫妻二人立场坚决,也豁出去了,立即果断地承诺道,“我再给京远买套房!绝不让小依去打扰你们,以后这就是京远与紫菡的新房,妹妹,行了不?!”

赵振这出手的力度确实果断,又是股份又是买房,甚至阔绰得有点吓人!

然而这却总让舒昙感觉赵振对待这件事并没有走心,只以为靠金钱就能解决一般,她更加愤愤不平了!

“钱钱钱!你活得穷得只剩钱了!老赵!你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你再有钱也没有用!”

“还有什么问题?妹妹你说啊!”

立伟看出了舒昙的无奈,这就如赵振没进来时他们夫妻之间的谈话,关键词并非是京远,而是他们的女儿紫菡!

恋爱脑的女儿忽然发现自己的情敌是妈妈?

女儿吃妈妈的醋?

这事要是被那个别有用心的杨柳依知道了,再添油加醋的传出去,还不知道有多难听!

这个家,还能好吗?

而显然的是,赵振是顾及不到这一层的。

如今这间病房里,既没有紫菡,也没有杨柳依,倒不如就把话挑明了说!

“大哥!你确实想的简单了,以为只要昙儿能陪京远一段时间就能解决京远的问题,关键是紫菡怎么办?她还不知道京远这事呢!紫菡这么爱京远,总想天天和京远腻在一块,要是以后昙儿整天陪着京远,紫菡能受得了不瞎想?昙儿还怎么给紫菡当妈妈?”

这话说得舒昙感动得眼角噙泪,因为舒昙确实不方便自己说出来,而每当自己难堪的时刻,还是自己的丈夫更懂自己,更懂维护这个家!

赵振也把头狠狠一顿,空空拍着大腿,犹如恍然大悟,“噫!是我老糊涂了,是我错了!你们也有家庭啊~我不该只想自己的!”

此时舒昙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她也推心置腹的说着,“其实,只要京远别再提什么离谱的要求,让他跟我生活一段时间没问题的,我也可以照顾他,我早把他看成半个儿子了!就怕这孩子死心不改!最后受伤害的只会是紫菡!”

“哎~现在最大的问题出在紫菡这!”赵振扯着苍老的口音,咕咕的说到,“那……能先瞒着紫菡吗?”

舒昙蔑笑一声,“呵呵!老赵,你先告诉我,你瞒住杨柳依了吗?”

赵振自愧不能,低头沉默了……他今天来得急,就顾不得许多,把杨柳依从她们科室里叫来看护京远了……

这……怎么瞒得住?紫菡这么爱京远,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块!要是看见舒昙每天和京远在一块,迟早会起疑的!

“对了!我有法了!”赵振忽然抬头,兴奋的说,“让京远住院啊!我让院长给他单独开一间vip家庭病房,你不是护士长嘛,每天在医院里面照顾他一下不就正常了吗?弟妹行吗?”

舒昙面对老赵的请求并不吃惊,但她犹豫了须臾,却又立马否决了,“白天都好说,关键是晚上怎么办?我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在医院陪他吧!这不让紫菡起疑吗?我要是不在他身边,他肯定又要闹!这就瞒不住了!”

哎!三位家长在一起,合计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都明白这事越往后肯定越瞒不住,让紫菡知道真相是迟早的事!

立伟卧在床上,看着固定在架子上的石膏腿,费力的扭了扭脊椎,开始了独自的琢磨。

三人里面就数他学历最高,博士。

在人情洞察上,虽然心眼实在,但懂得换位思考,将心比心,对谁都宽容聊得来。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夜幕已经降临了,紫菡很可能随时都可能回来看他,这让他不得不拿定一个稳妥的注意。

稳妥?既然要谋求稳不通风,就要有所妥协……权衡利弊,反复掂量,立伟终于发话了。

“嗯……现在这种情况,总想着要么瞒着紫菡,要么就把紫菡调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迟早都会露陷,那不如改变一种策略,变成明牌怎么样?”

“明牌?怎么个明牌法?”赵振问道。

“就是也让紫菡和昙儿京远住在一起,但要告诉紫菡,结婚前不能和京远乱来。同时也要明确告诉京远,该瞒的要瞒,不能伤害紫菡的感情,如果京远做不到的话,舒昙就要离他而去!只有各方都尊重规则,这个游戏才能平衡的玩下去!”

赵振忽然大手一拍,“行啊!这就和我们做生意是一个道理,三方签订合同,一方不能履约,另外两方立即终止合同,还可以谋求追偿!当然这里是我们家长们分别单独与他们俩孩子签约,这样主动权就会一直在我们手里!拿捏这两个孩子,问题应该不大!”

一说到生意场上的事,赵振立即来了自信,说话也有底气多了。

立伟也看了看舒昙,“昙儿,你认为呢?说说吧。”

与其担心京远会如何选择,舒昙关注更多的是女儿紫菡和丈夫立伟,她这次回复得很平静克制,“只要事先确立好了原则,不让京远继续乱来,我可以考虑让他和我住一段时间,但老公,你呢?你还伤着呢,谁照顾你啊?我不想和你分开住!”

谈到合同谈判与生意场,赵振忽然来了发言权,他未等立伟开口回答舒昙,就以大家长的姿态发话安排了,“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住哪了?对吧!”

“住我那的话,弟妹不愿意。给他们买新房的话,对老弟你不公平,要不就……行吧!我也想通了,为了京远好,我宁愿让他给你们当次上门的女婿!结婚之前就住你们家里吧!行不?弟妹?这样你也能照顾老弟的腿了!”

老赵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时时刻刻懂得妥协的艺术,能屈能伸,能退能进,但关键时刻又总会抓住机遇,当仁不让。

“住我家里?”立伟没想到赵振答应得这么痛快!他这是救儿子还是谈生意啊?看见利益下手竟然这么果断!

谁说老赵不爱儿子?他宁可让儿子不跟自己住也要让儿子以后恢复得好好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当这个爸爸也是不容易得!

立伟瞪大了惊异的双眼看了看舒昙,而舒昙与立伟对视一眼后,严辞说到,“赵大哥,你这说得就言重了,就好像我们要夺你儿子似的!我们宁可没有这种荒唐事!实际上,我们家紫菡才是不明真相的受害者啊!”

老赵此时感到自己底气足了,竟然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摊着手说到,“当然不能亏待你们一家了!咱们两家二十年的交情,但感情归感情,可也要讲实际,我都说了只要京远精神恢复了,你们家持股20%,新买的婚房以后也是紫菡的!以后京远在你们家的开销,不,你们全家的开销,都算我们家的!”

赵振一谈钱,舒昙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知道赵振这些年对他们家的照顾也不少,但这就像是他们所有对孩子的感情都可以用钱兑换似的,“哼!你可千万别拿钱砸我们了!要是冲钱去,我和立伟就不会又伤手腕又断腿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能忍痛割爱,我们还是看你有这份爱孩子的心!”

老赵也终于掏心窝子说到,“那妹妹,我都要快把儿子让出来了,你们还看不透我的心嘛!”

说到这,舒昙的心还是软了,“哎~算了,就让京远来住一段时间吧,赵大哥那边有个杨柳依,我和京远最不愿意看见她了,不利于京远精神恢复。再说了,我也不想和杨柳依住一块,住到赵大哥家我也不方便过去,毕竟我还有立伟要照顾呢,总不能让立伟受伤单独在家里吧!”

“弟妹!你终于发话了!老哥我等这一刻等得太难了!”赵振终于得到了舒昙的许肯,激动得只想再给舒昙他们夫妇跪一个!おまんこ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赵振拿起手机一看,敛容小声说到,“小依,小依来的,我接一下啊~”

他默默走到病房外,接电话去了。

病房里只剩立伟和舒昙夫妻二人了。

夫妻二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你真的决定……”

“你真的决定……”

一样的话语,一样的语气,也是一样的心情。

两人又同时顿住了,谁也又不愿先开口了……

难以启齿的话,总是立伟率先开口,“昙儿,我之所以这么想,对京远好,更重要的,对我们紫菡更好!你想想啊,我们以后有更多的时间来开导紫菡了。让京远住过来,没准能让紫菡更加细致的看清京远的脾性,甚至让她慢慢看清京远的真面目!即便是让紫菡有所察觉了,也让她有了足够多的心里准备,也就容易承受了!咱们孩子还是在我们的庇护下接触的人太少了!不如就让她日久见人心,趁早断舍离!”

趁着现在没有当着赵振的面,立伟这话说得软中带硬,他并非一味的迁就京远,也没有被赵振的苦苦哀求而无原则的心软,更不会被赵振承诺的飞来横财所迷惑!

“老公!我也希望你这么决定是对的!我们真的伤不起了!!”舒昙也背着赵振说出了隐藏很久的心里话。

“放心!你和女儿是我的一切!”立伟卧在床上,从容的说到。

赵振接完电话后,又慢慢回来了。

只是此时的他,脸色有些难看,和刚才出去之前的欣慰情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立伟与舒昙也注意到了,也不知道刚才在电话里杨柳依跟他说了什么。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舒昙心里暗自啐道。

赵振这次进来后,主动做到了椅子上,拧眉不展,语气也很犹豫,亲自冲着立伟说,“老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怕,你会不同意啊?”

“大哥,有什么事,您先说出来,我们慢慢商量~”立伟回复的也很谨慎,没有立即应承下赵振的请求。

“呃……是这样……就是……哎~我这张老脸真是丢尽了!说不出口啊!”赵振果然真的有了难言之隐。

“大哥,您这是怎么了?”

赵振敛了敛难堪的面皮,故意又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卑微的请求到,“立伟老弟,我知道你心善,……京远在你家这段时间,你能不能……能不能……不和弟妹睡在同一个房间?我是真怕你们这样会给京远带来精神上的刺激!影响治疗啊!”

这是要被分房?夫妻二人听完既惊异又气愤!

立伟在惊异中带着些责怪的语气,但仍然语辞委婉的说,“这……大哥……我们毕竟是夫妻啊!”

舒昙也气得难忍,峻急的凌厉说到,“这话是精神科的医生这么说得?还是说杨柳依她自己胡诌得?!”

赵振自知犯了这对夫妻的底线,满是歉意的细声微弱的说到,“弟妹……小依也只是传达医生的医嘱……”

哼!这个不伦不类的女人,任何事只要她掺和进来,总没有好结果!舒昙这回真的是气得火冒三丈了!

“老弟,你看,这个你们能不能……”赵振竟然还有脸继续征求立伟的同意!

舒昙瞪着一双大眼,脸上的五官几乎已经被气得挤在了一起,她死死盯着立伟的眼神,就像是用眼神果决的告诉他,这事必须拒绝!没得商量!

为了给京远治病,就要被搞得夫妻不像夫妻?

家不像家?

这种荒唐的要求,任谁遇上也忍受不了!

精神科医生不问事情的缘由就这么下医嘱,杨柳依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

赵振就敢拿这一句话当圣旨!

你倒是快拒绝啊!

在赵振面前明令决绝啊!

舒昙瞪大的双眼一直再给立伟使眼色,立伟看到了舒昙愤怒的眼神,回答赵振时却还是极其委婉,模棱两可,不想言重伤人。

“这个…大哥…我毕竟腿伤了……”

“啊?然后呢?老弟……”赵振追问。

“大哥…你也知道,我毕竟腿伤了啊……”

“老弟,你说清楚啊!”

眼见立伟不肯应下,赵振挺着自己的厚脸皮故意装作听不懂,只能回头再乞求夫妻中的另一方,舒昙。

“弟妹,你看这……老弟他这意思是……”

舒昙也很恼火,她现在不只是气恼赵振和杨柳依拿着鸡毛当令剑,她更气立伟为什么还在拖延!为什么不能给赵振一个痛快的回答!

你在拖延什么?有什么值得你情绪的延宕?莎士比亚的哈姆莱特吗?!to be or not to be ?

积攒了一肚子的怒气,但她没有立即冲着赵振发出来,她狠狠咽下一口恶气,甩出一句任性赌气的话,“问他!你接着问他!一直问他!他要是同意,我二话不说!”おまんこ

赵振就像是得到了谕旨,又急忙看向立伟,年迈的身躯抓着椅子边,膝盖又快要出溜到地面上了,半跪着的他再次舍下老脸乞求到,“老弟,再帮大哥一回吧,毕竟京远也是你半个儿子啊!等京远精神好了,你腿也好了,咱们两家就定亲结婚!我让也紫菡进公司参股,你说怎么样?”

立伟面对着赵振要求分房的逼问,由衷难以接受,他似乎预料到了夫妻分房之后的后果,可仍然犹犹豫豫的说,“这个…大哥…我毕竟腿伤了……”

“啊?然后呢?”赵振急急追问着。

“我伤成这样……在哪睡不是睡呢……”立伟又挤出一句,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舒昙,舒昙已经感到情态不妙了。

“所以呢?老弟?”

“呃……我们家里,好像是有四间房……大哥,你听我说,其实我们还可以这样安排……”

立伟这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安排,舒昙立即愤然转身,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就要立刻走出病房!

“昙儿,你听我说!”立伟顾不得理会赵振了,卧在床上的他伸着双手,极力想挽回着舒昙,但也无济于事,目送着舒昙的背影离自己而去!

赵振生意场阅人无数,也敏感的感受到了情势的微妙,他立即转过身去,半跪在地上出溜着椅子,向舒昙道歉,大声呼唤起来。

“弟妹啊!是老哥不对!你听我说!”

眼见舒昙不肯回头停下步伐,赵振又接续跪地哀求着,竟然喊出了一个让很多人都几乎快要忘记的名字,“么妹!么妹!你听我说啊!”

舒昙忽然站住,愣住了几秒,她确信自己听到的是“么妹”这个名字,顾名思义,年纪最小的妹妹,就是指当年初次进入医院时的那群护士姐妹中,年纪最小的就是舒昙。

这是自己的大姐杨菁当年对自己亲昵的称呼!

只有她才配!

自从大姐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见别人叫过自己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也就随着舒昙的青春岁月一起被封印了。

如今,她竟然从赵振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这让她蓦地想起自己的大姐杨菁,但却对赵振如此作态感到无比的恼怒!

她随即转过头来,厉声数落赵振,“么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别搬出我大姐来劝我,你不配!”

赵振一边哭诉一边哀求,“弟妹,弟妹!我赵振老命一条,对不起你一家啊!我也不求你原谅我啊!念你看在京远的份上……”

“哼!”舒昙骂完赵振,就又回过头去,都没有再回头看赵振一眼,昂头硬声的说道,“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京远,我是为了我的好大姐杨菁,她能为了给你添个儿子宁可四十多还挺个大肚子,手术台上宁死也要为你保住儿子!你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但她既然做出了舍命保子的决定,我也无从指摘,她将京远托付于我,我也不能让京远出事!京远也是我半个儿子,以后还是我女婿!”

现场谈到杨菁,赵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终于抛掉了椅子,跪在地上掩面哭泣,“哎!呜呜呜!我欠的债太多了!这辈子还不清了!呜呜呜~”

舒昙没有闲情听赵振哭诉,神情忿忿走出了病房,没有再回头……

眼看着舒昙走了,立伟的内心也跌落到了冰点,昙儿怎么就不听我解释呢!我的话本来就没有说完呢!自己还有一堆话要对她说呢!

赵振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了,他重新走到病床前,拍着立伟的肩,“老弟,老哥我真是没脸见你们一家人了!哎~~!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你了~!等京远精神恢复了,你腿也好了,我出资安排,让你们一家去欧洲,去东南亚,去新西兰,度假旅游,好好玩玩!玩他一年半载的!”

立伟如今哪还有心情憧憬以后? 他急忙拿起床头的手机给舒昙打电话,电话一直嘟~嘟~嘟~响着,却没有人接……

舒昙这是真的生气了?好歹也听我把话说完啊!这天已经黑了,她能去哪呢?立伟一直不肯放下手机,心里一直在自责着……

…………

………………

话说舒昙十分气愤的从立伟的病房里走出来,一心想要马上回家,决心要把立伟一个人丢在医院里,让立伟好好尝一尝没有人照顾的滋味,以消除自己心头的不痛快!

她忿忿之中,步履不觉得加快,匆匆下楼,忽然正好迎面遇见正在上楼的杨柳依!

杨柳依此时正是一副护士服,应该是正在上班,顺便帮自己的丈夫赵振照看一下儿子京远。

两人一上一下,正好眼神相撞!彼此都很惊讶!

眼神活络的杨柳依,看到舒昙病假期间的休闲衣着,也顿感眼前一亮,率先开口了,“呀!姐姐!你这一身,我还以为是紫菡来看她爸爸了呢!你不要照顾刘主任吗?这是要下楼买东西吗?”

舒昙反应也很快,自然不会告诉杨柳依实情,“哦~立伟有东西忘到他们科室了,我去帮他拿一下。”

随后,心中又十分警惕的问杨柳依,“你这是要上去找立伟他们吗?”

杨柳依顺承的说到,“是啊姐姐!刘主任伤了,凭咱们在医院的关系,我好歹也要当面表示一下啊!”

舒昙飞快地打量了一番此时的杨柳依,粉白的护士服与粉白娇嫩的脸,也要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了,但这张崭新的泛出水光的脸蛋,一看就知道近期又没少做保养的项目……

真是讽刺!

刚才的赵振为了救儿子,不惜豪掷万金,甚至赌上公司股份!

虽然也很宠自己的小老婆,各种奢侈大牌和机构保养都不缺,却一直让她在医院里低调的当个一个护士,不招摇不炫耀……即便杨柳依一直腻着老赵想自己开美容院,老赵也总是支支吾吾搪塞过去……

呵呵,宠毕竟不等于爱,谁是至亲至爱,老赵还是分得清的!おまんこ

哼!一场只有交易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两人都是人精!

想到此,舒昙心中暗度的第一个念想就是,不能让杨柳依上去见立伟!即便是立伟已经与赵振商量好了京远以后要住在他们家的事!

这个不伦不类的女人,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想把自己和京远从一个房里分开呢!

要是让她见到京远,以京远不会暗地里算计人的性格,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手再加上这个满身心眼的女人,立伟不知道还要吃什么亏!

不行,我就是今天不回去也要拖住她!

舒昙反其道而行之,率先问道,“你不是在看着京远吗?京远现在怎么样了?”

“哎!给打了一针睡眠针,终于老实睡了!你是不知道,老赵才来的时候,这孩子那疯狂劲儿,就争着要见你,这还要把老赵气死过去了呢!”

舒昙心里一阵暗骂,“噫!混账老赵!非得把杨柳依掺和进来!看来京远最近做的荒唐事,这个女人已经都知道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行!

就算是让她知道了,我也不能向她服软!

我行得端坐得正,又不是我的错,怕她干什么!

如今还是先拖住她再说,绝对不能让她去见立伟他们!

她很自然的提到,“带我去看看京远吧!只顾着照看立伟了,还没见过京远呢。”

杨柳依偷偷瞄了一眼舒昙手腕上的白色纱棉绷带,有些惊异的问道,“姐姐要在这时候去看京远?这有点……”

“怎么了?不是都打了睡眠针了么?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吧?”

杨柳依煞有介事的说,“我是说,时机上,有点不合适吧?”随后紧紧贴近舒昙,故意小声说到,“就怕会传出闲话啊。”

这个杨柳依真是会来事儿!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她是出于好心还是故作姿态!

但笑面虎永远比真猛虎更难对付!

因为你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咬你一口!

舒昙很端正的说道,“能有什么闲话啊?我就是京远的姨,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又没做什么,谁会说什么啊!”

“行啊!姐姐,我就钦佩你这一点!来,我带你去见他!”

舒昙终于还是拖住了杨柳依,正好也趁着京远正睡着去看看他,毕竟也为京远担心了这么多天了!

这个孩子最近做的一系列荒唐事,也算是让自己刻骨铭心了。

杨柳依带着舒昙来到京远的专属病房,这是一件隔离病房,为了防止精神病人胡乱冲撞而设立的,所以探望者若没有医生的允许只能透过窗户看一看患者。

如今站在隔离病房前,透过窗户,舒昙终于看到了牵挂已久的京远,一别十来天,就像是熬过了十来年。

京远此时静静的仰躺在病床上,已经换上了病服,就算是睡觉,头上和心脏位置还贴着脑波和心电接受器,就像是一位身患重病不得不全身监测的危患。

那个曾经让自己感到无比踏实有力的怀抱,如今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躺在病床上,这并非因为他身体的虚弱,反而是因为他无处释放的精力与压抑!

也好,让他好好的睡一觉吧,这段时间,这孩子不仅要东躲西藏,还要和自己的极端情绪不断交战,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一直在承受着煎熬。

他太累了,也太苦了,如今终于可以在医生的帮助下,睡一个安稳觉了。

那个平时在自己面前倔强的大男孩,即便是睡着了,一字眉也始终拧成一股,透露着一种执拗无悔的气质。

嘴唇竟然还在不时地抽动一下,不知道他在梦里正在想着什么,又在与什么情绪交战不肯妥协。

宽大的胸膛将病服大大撑开,健硕的胸肌上贴着接受心电的贴片,而右手纂得很紧,里面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舒昙踮起脚尖,扒在隔离窗上仔细一看,心流顿觉一暖!

是发卡!是自己在和他挤电梯时被挤掉的发卡!

明明已经被人流踩坏了!发卡上的仿纯玉饰品都被踩碎了,可他却在事后又十分倔强的捡回来了!

这发卡在给他收拾房间的时候,明明见过的!没想到,他来见立伟的时候却还一直带着它!

这孩子,总是不把心思用在正途上!如果他能对紫菡这样……哎~没有如果……

呃……不好~!心跳又开始猛烈的突突起来,就像昨天晚上和立伟在外面一样!又要开始了!

舒昙本能的倾斜着身体,紧紧扒在隔离窗户上,眼神有了些飘忽不定,自己现在的心脏真的经不起情绪波动了,头部和身体又感到了些眩晕感!

“怎么样?见到了,心里就踏实了吧!”旁边突然响起了杨柳依的声音。

舒昙猛然一惊,眩晕的感觉,让她几乎忽视了杨柳依的存在,她尽力克制着自己,平复着呼吸和心跳,慢慢回过神来。

她忍不住感叹一声,“是啊!踏实多了!”随后又感觉在杨柳依面前展露情绪很不妥,又机警的补上了一句,“我和立伟的伤,没有白费!”

“哼!你刚才的表情骗不了人!”杨柳依杏眼漫烁,故意把话压低了。おまんこ

舒昙后脊一冷,环顾走廊左右,幸好没有人再从身边经过,也语气微弱的回复着,“我骗谁了,我疼京远,这不很正常嘛?”

杨柳依却也像舒昙一样,双手扒在了窗户上,默默看着里面的京远,并没有再看向舒昙,但说出的话,明显是让舒昙听的。

“哎~也是!今天都在这了,也就我们姐妹两人,我们不妨把话说开了!就算是你不让京远认我这个继母,但我好歹也是京远的表姐!与你相比,我与他有更深的血亲,你们再怎么看不上我,我也希望京远以后能过的更好!他应该有更好的前程!”

舒昙嗤鼻一声,“哼!京远之所以有今天,就是老赵和你的畸形婚姻把他带坏的!”

杨柳依却冷笑了一声,“呵呵~我是她表姐,我怎么会害他?!京远之所以有今天,他爸爸是有管教疏忽的责任,但也主要是你造成的!”

“我造成的?你真会胡扯!”舒昙语气有些重了,心气又提上来了。

“就是你!”杨柳依语气尖利的说到,“这么多年,你也没少照顾京远,私下里却教京远不能认我当妈妈,也不让他认你当妈妈,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美其名曰是教京远道德伦理,你这是一直暗中培植他心中的戾气!这么多年了,我和你一个科室,早就了解你了!你总是以为你是对的,你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别人只要不符合你的道德观,就算是做一件平常事,都会被你认为是错的!你的道德观永远是对人不对事!”

舒昙单手扶窗,另一只受伤的手抚住自己的胸口,即使头脑仍在眩晕,但也忍不住要反驳,“你胡扯!我长你几岁,学历也比你高,也是你的直系领导,难道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吗?!”

“是是是!你比我大,你行辈高,你学历强,你是护士长!但这又能怎么样呢?我早就无所谓你对我的看法了,毕竟,我是为自己活得!我十八岁那年,我就独立的对自己的人生大事做出了选择,试想你的十八岁,你敢吗?”

舒昙被杨柳依的话说得楞住了~心思上似乎被这句话给锚定了——

——我的十八岁?

那一年,隋卓让我跟着他侵吞公产的父母一起移民国外享受财产自由……这种情景似乎与杨柳依当时所面对的相同,都是一条追求极奢物欲但无法回头的路,但是,那时的我……我不敢……

这……我真的不如她吗?

看着舒昙面容僵硬,眼神愣住的样子,杨柳依也蔑笑一声,“呵呵~是不是意外我会冷不丁的这么说这么想?因为我没有站在道德的高地啊!毕竟,高处不胜寒~~~”

两人谁也不再相互对视,而是通过窗户玻璃的反射的影子看着彼此的脸,一直盘算着开美容院的杨柳依最近就爱琢磨人的面容,她看着玻璃中舒昙的这张脸,标准的窄鹅蛋高颅顶,恰好还有一缕黑丝能够很自然的噙在嘴角,也正是现在美容界最推崇的脸型,可盐可甜,可纯可欲,于是讪笑着说道,“其实,凭你的姿容,当初即便不扎堆进来争着当护士,随便拾掇一下,在外面的世界也很吃得开的!可惜啊~二十年了,美人迟暮喽~”

随后又轻微的补充了一句,“算了~你不想让我去看望刘主任,那我就不违背你的愿了~我回科室了~么妹姐姐~”说完就踩着从容轻松的步子要回科室了。

留下舒昙独自一人,消化着刚才说过的话。

“高处不胜寒”,“么妹姐姐”,“美人迟暮”……这些语辞一直在舒昙的耳边飘来飘去,比任何流言蜚语还容易击破心防!

让本就有些头晕目眩的舒昙心智更加混乱了……

我一直错了吗?是我对不起大姐吗?我老了吗?我……吗?

不是?!我为什么要和她在这比这个?很光荣的事吗?

她十八岁那年,就甘心自己用七宝金锁把自己的青春锁住了,一锁就是二十多年,甚至是一辈子!

而我十八岁那年,我拒绝了隋卓施舍给我的财产自由,断臂解索,青春年华获得了新生……

如今,我,舒昙,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在事业上,我都不比她掉价,我都不输于她!

而她现在,暌违二十年,连个孩子都没有,除了那间纸醉金迷的衣帽间,她身边又剩下了什么呢?

这场比试,这场论战,分明是我赢了!

可是,为何内心却总是如鲠在喉,耿耿不爽~

欸?我为什么要和她比呢?她不断地用手捋着耳边地长发,内心从来没有这么感到委屈过!

她想和我比,那是她一厢情愿!把我和她相提并论,还具体的比较高低,这本来就是对我的亵渎与侮辱!

哼!

喷薄而出的燥怒情绪不受控制,一气之下用手大力的拍打了一下隔离窗户,随即发生了一阵震动的响声,结果这一声响却把自己吓坏了!

连忙收回双手,蜷缩成一团。

看着窗户玻璃种反射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啊!失态了!这不会吵醒京远吧!

绝对不能让他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我!要被他误会的!这一定会加深他对我的执念的!

赶紧走吧!不要在这是非之地逗留了!杨柳依也说她也不会再去找立伟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在医院的走廊中慢慢的挪动脚步,原本打算就此回家的她,此时却又拿不定主意了,心里渐渐犹豫起来。おまんこ

刘立伟啊刘立伟!

我为了你,我容易吗?!

忝着被杨柳依奚落的脸面,冒着被京远发现的风险,再加上自己如今时不时的就会被情绪影响而心跳紊乱,陷入眩晕的境地!

我容易吗?!

立伟,我真的对你费尽心肝了!而你却为了充好人总是犹犹豫豫,迁延难断,对老赵的非分请求一点也不果决!

你活该断腿!活该没人理!活该惹老婆生气!活该……!

哎~~!发泄完心中的怨气,舒昙却渐渐感受到了立伟的无助与可怜,爱之深,恨之切啊!

就比如像刚才那样,当自己看到杨柳依匆匆上楼准备去探望他的时候,自己第一时间浮现的画面,并不是立伟的犹豫让自己多么可恨,而是立刻警觉到赵振与杨柳依合伙围猎自己男人的场景!

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手,一个满身心眼的女人,立伟哪个摆得平?

自己的男人,自己终究是放心不下!

噫!刘立伟,你活该断腿!你活该没人理!你活该惹老婆生气!你活该……,你活该是我男人!

我们活该是一对夫妻!

而此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立伟还在不断地给自己打着电话,电话不接就微信,微信不接又电话……很笨,但很执着。

可残卧在床上的他,也只能这样来挽回自己了……おまんこ

哎~~舒昙由衷长叹一声!

以后一旦京远住过来,如果解决不了京远和紫菡的问题,我们夫妻就算是每天都睡在一张床上,也难能睡得踏实!还何谈夫妻生活呢?

还是接电话吧!不是都说好了嘛,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们夫妻都一起面对!

她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慢慢凑向耳边,未等她回应,立伟已经急忙忙的一股脑儿说了起来——

——昙儿,我错了!おまんこ

我错了!

我我我没答应赵大哥!

你回来吧!

老赵刚走,病房里就我一个人了,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估计紫菡也快回来了,我们赶紧商量一下如何应付紫菡吧……我错了!

我错了……

——你!你知道你错哪了吗!おまんこ

——我知道我知道!昙儿,我不该不认真考虑你的感受的!毕竟,只有你是为了我好……

——你明明知道……你就是个混蛋!你!你!你等我上去再收拾你!

她把电话挂掉,眼角止不住湿润了,嘴角却微微一丝上翘,她敛了敛脸颊一侧的发丝,揉了揉自己的眼角,随即又步履匆匆的上了楼,就如同她当初下楼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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