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爱

春天来临的时候,因为名没有工作,我为他开了家饭店,取名:“来来往往 ”,“来来往往”出轨的爱情。


曾经灿烂的季节里,我小心呵护着这段出轨的感情。我们一起去寺庙乞佛许 愿,一起听圣诞的钟声,一起在教堂外虔诚地说:“我愿意”。不管永远有多远, 我们对彼此承诺了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记忆中的镜头,带着季节的声音开始转换,从一个片段到另一个片段,来来 往往就粉墨登场。


亦或我们只是误入这个庄园,朱红的大字挂在高高的门上:来来往往。这个 时节和这些心绪,带着一身的喧嚣和浮躁,惶恐不安。


天尚未入夜,心已平静如水。所在的地方,不过是红尘一粟。谁和谁,都是 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没有时间制造永恒。微笑罢,且为着百年才修到的福气。而 后,擦肩而去,不动声色。静静的楼阁中,躲着这样一个地方。名站在绿色底下, 笑容灿烂,一身阳光。缘分被时间牵着,丢到名和我的面前。是拾起?还是避趋?


夜里,听风吹着叶子的声音,倚窗眺望看到明朗皎洁的月。扶窗而立,眼睛 竟然看不到眼前流动的月色,只能是名一身阳光的影子;耳朵,也开始听不到下 面的车水马龙,只有名低沉的声音:我们,在一起。


终究相遇。会是在如此清幽的来来往往?


留住往事的影子,揉成坚韧伤通的绳子,在一个人的日子里,用来结绳记事。


若是离去的日子里,名会不会想摆放在原来位置的物品,那种熟识的感觉, 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将生命拥的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直到热泪盈眶,无声 的哭泣。那些瞬间,该存放着整个世界的回忆。


下来,阳光会透过窗棂,调皮的跳跃在房间的很多角落,来来往往独独 缺的便是茶。能否以一夜的苦茗,诉说半生的沧桑吗?我们都是执著而无悔的一 群,以飘零作归宿吗?只有大彻大悟,经历大爱大恨后才能有的结论,那不是我 们。我们,只是弱小的人群,在自己的爱恨里浮沉,不能超脱。眉眼之间尽是慌 乱。缘分,是那隔夜的茶,被泅在心里。再也没有谁能够如名趁人不备地把一片 冰心掷入我的壶。


这是一场局,结果早就注定在流转的年月里。


很多年后的某日,手指穿过发尾,我用苍老的容颜对名诉说一个风花雪月的 故事。名会微笑吗?然后凝视着我脸庞上岁月的痕迹,娓娓的给我讲述那年的来 来往往,没有情节,只有主角。恋一个天长地久的承诺,穿越城市恋恋不舍的灯 色,将思绪又带到那一年的那一吻风情。那些,都只是思念渡船里的山盟,被生 命的雨水打湿。飘零是借口,我们,都不曾安慰好柔弱的心。只好,任雨打风吹, 看满目沧桑。五月里也有掩藏不住的凄冷。独自而行,夜路,不过是蜿蜒曲折的 心径,将婉约的心事一一出来,丢在城市的秀色中嘲弄。谁都是凡夫俗子, 怎能修改自己的征服与贪求?


于是,在季节的流转之中,我依稀梦醒。恍惚的眼神里,清澈的水已波澜不 熄,犹自念叨着那年的来来往往。


心情不肯晴朗,来来往往的期待怎能成真?


时间还在讲述光阴的故事,吧台的水晶瓶中满目的漫天星簇拥着淡淡的百合, 静静的盛开着,恍若当年名和我的争执、坚持和无所谓。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当刀的锋刃在我的手腕割开三道口子,鲜红的血开始渗出的时候,我才记起 名曾经说的这句话。


整整一天,我什么地方也没有去,蜷缩在电脑前,听像是断了线似的音乐, 愚笨地玩着游戏。我很累,是心很累。


想着昨晚,屋子里弥漫着很暧昧的气氛。从名的的眼睛里,写着那些我不明 白的东西。


——有事?我近乎不好意思的看这名,因为我正赤裸裸地依偎在名怀里。


——这几天我想去趟合肥,有点事情。名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紧张,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为什么?非要去吗?不要……我的话还有一半没有说,因为今天本来兴 致都不错,这话题应改天再说……


——好的,不去就不去。


我望着名,一下子感觉和名之间的距离很遥远。我知道名又要开始去见女网 友了。


最后的最后,名交给我一个谎言还是去了,三天两夜我不知道如何取舍。我 无法面对自己,心中涌出一种柠檬的酸痛!


半夜醒来,发现枕头是湿润的。然后就再也无法入睡,不停的发着短信、不 停的拨着熟悉的号码、却总是听见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就这样握着 手机一直等到天亮。我不想出门,不想见任何人。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被子里放肆 地哭泣。知道名终于还是去了。


名的谎言将名曾满是关爱的话语搁浅在时间的过去里,怎样的蜷缩才能抵挡 周围这种落寞的纠缠,名不会知道名这么做对我是一种伤害,在我一直无法释怀 的心底。


曾经的我是固执的坚守着那份别人眼中不懂的风景,并标榜着人类的文明, 想让自己高雅的从从容容。一路走过,才发现自己经历的许多事物都是与文明相 悖的,颓废两个字开始侵蚀着我,醒悟时,我已是热泪长流了!


一个人坐在茶坊的角落里抽烟,烟抽的一口比一口凶,当抽烟已经成为一种 习惯时,就再难抹去。吐出烟圈,弥漫眼前,只是想随着它们一起解脱。我所守 候的就是一份无望的感情,这感情也是一份无望的守候!就如一支淡淡的香烟一 样,至今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份情是不是感情,还是一份另类的感情,因为似乎只 是我的一份单恋,一支永远燃烧不尽的烟!


也许感情就象香烟如此不可理喻,明明烟盒上大字写有"吸烟有害健康"可 还是忠爱!它让人对自己爱的人只会容忍和妥协。对爱自己的人总是冷酷和伤害。 名的世界也许很丰富多彩,我不知自己在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也不知在名的 视线里是否有我的影子存在,更不知在名的心里是否有我的存在,似乎多了我或 少了我都不重要,可我的心却有名不可取代的位置,我的深情也只能守住名的背 影,就如我天天指尖烟雾缭绕。


不是哭的时候才发现又在吸烟,而是在吸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又在哭了, 唉~这烟好呛眼睛。只有吸烟才可以让自己不哭出声音,离开不去思念名的心好 难。也许爱名是我的复杂的错误,但我听名说不怕错,如果不怕我又怕什么呢? 爱了就爱了,我不需要什么名份,只要爱你的灵魂!


烟,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精神,烟雾爬得高,我的心跌得重;就如爱得深,也 许伤得更深。没有深爱,没有深痛。平平淡淡,淡淡平平。也许我们都被生活的 阴影宠罩着,也许我们都是情感的懦夫,经不起风浪的袭击……仿佛是烟的焦油 侵蚀我的肺叶!


放不下残破的梦境,寻寻觅觅空守着感情的记忆。进与退之间受伤的永远是 感情。我不希望我受伤更不希望我去伤害名的心!就要我指尖烟雾带去我对名的 思念与期盼的心,要烟雾告诉名我有多想名……烟雾告诉名别说感情苦,别说感 情累,爱过就清楚。


名听明白了吗?这就是我的要你做决定的话语。因为我没有勇气告诉名,只 有它我心爱的"烟雾"告诉你,希望名决定的时候我指尖烟雾不在缭绕,留下那 没有细菌的烟灰静静的熟睡!窗外的风好似永远不会停歇下来,而我手中的香烟 更似恒久点燃的你!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烟雾缭绕,我的心也在飞翔,也许我 会在烟雾中迷茫,也许我会慢慢睡着,只有那指尖烟雾缭绕于我的睡梦中……经 历了一些错综复杂的事情以后,想停下来。过一种叫做平静的生活,享受一个人 的幸福。或许会消磨光我所有的个性和,或许会被淹没,但必须换一种生活 姿势,换一种心态。可是我做不到。


孤单的从茶坊出来,我面前就是滚滚的车流。那些汽车们或大或小、或新或 旧、或贵或贱,都在男性荷尔蒙的驱使下游荡。整个城市不过是一只马桶,而人 们只是在其中挣扎的被阉割了思想的蝌蚪。想起曾经在家出门前将最后一滴香水 擦拭在手腕处,随手扔下一个空的瓶子,扔出去,手里便空无一物,空着手出门。 也根本没留意,曾经有一个扔的姿势。


隐匿在喧嚣背后的一种落寞即刻变成哀伤,我从不想这样,可我总是这样。


——我恨这样的喧闹!我对自己说。


于是我走进一条寂静的小巷,那里不仅有安静,还有冷清。可是头昏昏的我 一无所获。不过我知道:在喧闹中,我心中还向往着一个人独处时孤独带给我的 那份恬静的;现在,我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冰冷的角落里,可以随心所欲默默的品 味孤独了。


静。


冷。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其实是一个瘾君子,一个孤独的瘾君子,一个吸食孤独的 瘾君子。犯瘾时,对孤独着魔般的渴望;而享受了它带来的快感后,却又要痛斥 它蚕食着自己的灵魂。


夜已沉寂,心情反而更糟,懒懒的对着电脑发呆,突然觉得很郁闷。有点疲 倦,却不想睡。游荡在并不空旷的网络中。玩游戏,玩亲热,再玩是非;玩情绪, 玩失眠,再玩疏离;玩,玩坚强,再玩卑微;玩时间,玩经历,再玩年纪; 玩传说,玩死别,再玩生离。戴着耳机可是却找不到想听的歌曲,我进了聊天室, 却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我没有聊天没有打字,可肩膀莫名其妙的痛,没来由的 痛,竟然如撕扯骨头般的痛,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懂事,那么的温柔,那么的 善解人意呀,可如果这个时候我的面前有一把刀,一把可以杀人的刀,再如果我 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还没有被杀死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举起那把刀把他给 杀掉,我一定会把他杀掉,我希望这个他,这个站在我面前的还没有被杀死的他 是名,不知道名愿意被我杀了吗?不知道名愿意为我而死吗?不知道名愿意随着 我的刀起刀落飞往天堂吗?我知道名不愿意,我知道名一丁点儿都不愿意,因为 名并不爱我,为什么名不爱我呢?我是这么的好如此的乖,我可以为了杀名而举 起我从来不曾不敢也不想举起的刀,这都是为了名,都是为了名,为了名,我不 会忘记名说过的谎,我依旧相信名说过的谎。从前名的一句话:真的有点喜欢你。 就因为这闲淡的一句话,我天真的眩晕了好几天。我把生活中许多的重点抛到了 不成熟的幼稚中,该牵挂的却撒手不管了,许多的生活点被抛到不成熟和不成熟 的内部,而且是在控制成熟中放弃的。甚至把它当成思想核心所依附着的灵魂, 并当成了灵魂的支撑点,把宝贵的时间消耗在虚无飘渺的,不能触摸的感性之中, 用于享受产生的幻觉之中,而乐此不彼。


一个人呆呆的坐着,弯腰拿起昨夜的残酒,喝了两口酒。电脑台上像往日般 的零乱又安静。手机没有响过,柠檬茶的味道早已冲淡,只有斜躺在烟盅里的香 烟飘逸着。爬上QQ依然呆若木鸡,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看着上面孤独的头像默 默无语。


郁闷独处静静地感受着颓废的滋味。酒是五谷的精华,色淡视若如水,味浓 俨然如火。耳机里是狂傲不羁的震撼,室内的黯然寂静无声,窗外萧萧夜雨飘零, 心情依然凄清,暗绿色玻璃器皿猩红的商标上,打印着惨白的二锅头字样,深褐 色的注明着五十六度,它被灯光敷着一层淡薄的柔和,躯体却依然无知的冰冷着。


渐渐的开始出现幻觉。幻觉是现实和梦境的综合,犹如一种镜像在遥远的另 一个地方,又好像焦距可以调节近在咫尺。在半醉半醒的狭缝里,看到了许多承 诺的悲欢离合。


酒,喜欢独自伶仃大醉,就是酗酒。身体只是待腐的皮囊,思绪任意随风轻 飘飘的,带着些华丽的虚伪,装扮着故做姿态的深沉。酒瓶在手中已柔软得如肌 肤,软到连句多余话都不愿多说。落满灰尘的手表指针早已停止走动,表盘上的 日期还停顿在某年某月。我很想再次拨动它,但我最终没能够……


情绪很不稳定,有些暴躁和不耐烦。酒似乎成了唯一的依偎。不想说话,不 想解释,也不想听唠叨。语言对我来说有点多余,宁可在醉意茫然的文字里矫情。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拨通了电话,假装平静的问名在哪里,名依然在诉说着 谎言,夕阳下我的目光有些疼,虽然想哭,但至少在人多的地方不会哭,曾经的 快乐,在我转瞬凝眸的片刻倏地逃离了,明明出现过,却怎么也找不到,看见的 却消失了,只剩下张望的眼神和空洞的灵魂。


我任性的告诉名在车站等名。亦真亦假的责怪让敏感的心房阵阵蜇痛,一种 怎样的诠释也无法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表达得淋漓尽致。


想着名去的天际,是否繁星满天;想着名去的城市,是否霓虹耀眼;想着名 和她在迷幻醉人的夜色中相依相偎……而名此时的心中,有没有我的影?


是什么酸涩着眼帘?不是过往,不是伤痛,只是淡淡的落寞,悠悠的思念。 思念着远方的名,而名,也可曾这般思念过我?心绪搁浅在泪的痕迹,黑暗的恐 惧,静籁的迷茫。酒精在尽头已是无味,浓香尽失,一如白水。或许也一如情爱。


我不愿再去追究谁对谁错,也不愿再提及什么恩恩怨怨,经过之后才知道, 什么是可贵的、什么是该放弃的,什么是忘不掉的、什么是等不来的……时光也 就这么匆匆溜走了,只给我如梦似幻般恍惚的记忆,还有以后那么长的日子,孤 零零地摆在眼前,而我,无法拒绝,也无法逃避,只能麻木地硬着头皮走下去!


回忆是无止境的。它在身体里像有潜伏期的病菌一样隐藏,用现实生活盖得 厚厚的。但你绝对无法绝对性的遗忘,它随时进入你的第一思考范围。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的开始他都说再也不会和她联系。那样的真实。让 我感动,泪水泛滥。可是伤痛仍在。我没有办法一下接受。没有办法。然而,在 我一次又一次的挣扎中,我慢慢软了下来。我准备接受。我忘记不了过往的美好。 曾经那么好的知己。可是,他却转身,挥洒这一切。抽离。他在欺骗,可我不敢 去想。他亮出背影,身后一片遗忘……


是不是过往只是流星?这完美的弧线却在半途嘎然而止,然后悄悄的落在地 上,没有巨响,没有硝烟,没有舰船沉没时海面上的漩涡和翻滚的气泡。就像那 些无法穿透大气层到达地面的流星一样,只留下片刻明灿的轨迹便无声无息的消 失在黑暗中。


原来很多人还是要离开的,在自己的生命里。


其实我多想告诉名自己一直在乎他。说无所谓,只是为了自己不会再疼痛。 可是,名始终不懂。想给一个耳光,不知道想给名,还是自己。我还有我的骄傲, 就算我没有谁那般好,你也不能真的就把我伤害。


然在而后的日子里,接踵而来的是惶恐和忐忑不安,我感受着浓郁的希望却 也在逃避着轻微的失望,所有美丽的幻想都披上了现实的丑陋外衣。因为开了饭 店,我不得不放弃宾馆饭店的闲庭雅座,走进肮脏的菜市场,不得不放弃商场专 卖店的时尚精品,不时地混杂在一群中年妇女中翻捡过季的处理品……


回首走过的岁月,从家里陆续拿出的近十万多元也已挥霍一空。我知道我已 无力支撑浪漫的日常生活。这是现实生活悄悄告诉我的道理。我们不再三五成群 的去餐馆去迪厅,也很少再去经常流连往返的茶坊消遣。我们慢慢地很少牵手在 城河边的石径上散步了,尽管那是不花钱的。我们已经都默默地避开这些话题, 我感觉到我们间的微妙变化,名又开始流连于网吧留恋于女网友见面,为此我渐 渐的感到惊恐失措,虽然每天还在一起为饭店的生意辛劳,但每天已总是在沉默 中吃饭,在尴尬中无言以对。虽然饭店刚开张的是时候日子也一样的清苦,但我 们四溢,对未来充满信心和憧憬。那时饭店生意尽管清淡,但我们却可以依 偎在窗前,静静地看天上闪烁的星星、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一幅幅画 面曾经是那么温磬,现在却已模糊了。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忘记了浪漫和 幻想,无休的是我不断的为他身边不停变换的女人而争吵。


我总想告诉名,我可以不向往奢华的生活,愿做名生命中曾经的女人,让我 们的生活重新充满欢歌笑语,只要名心里有我,我就很满足。


我们的确在生活的重压下感到疲惫,可为什么感情也会随着的消失渐渐 枯萎!名那双熟悉、温暖、厚实的大手,已经许久没有紧紧握过我,心里不住的 是酸楚,我只能怔怔地看着名,泪水在眼里打转,我想对名说:我不再在乎你如 何对我,无论尊重与否;我不再在乎你还有多少女人,只要你有时还能在我身边, 我就把一天当一万年过。人的一生没有一个万年,但你在我身边已何止几个万年, 我知足了。


可如今,我真切地感受到我们在渐渐疏远,我们一起相对而坐时,空气几尽 凝固,我们的谈话时常难以持续进行,像冬天的河流渐渐微弱,直至枯竭。我努 力在维持着这段已经似是而非的感情,日子平淡得让人心慌,艰难的熬着,无奈 地等待每一天同样的太阳升起和落下。日子就这样晦涩地更迭,感情已停止不前。


我却无力收拾行李,无力做感情的逃兵,无力说再见,无力面对他憔悴的面 孔和我们无意间给彼此带来的伤害。回想起往日熟悉的话语,促使我继续拯救我 们末路的感情,我们曾经那样真诚的爱恋,但爱的翅膀太娇嫩脆弱,所以我最终 掉落在地上,摔得遍体鳞伤。


也许那曾经的伤害,只是一次错过的美丽。我不再乞求明天怎样,我把今天 当一万年。


缘来的时候是那么突然,而缘走的时候却是那么悄无声息。其实一些东西, 经历了,就够了……这么说,是因为我无能为力。


心累了,选择放弃。


我曾一直伪装的坚韧,终于崩溃。我决定要一个人过。


我站在这个城市最漂亮的鼓楼大桥上,我看见他们叫我,叫我不要,叫我回 来。我说你们知道吗,我再也不要过冬天了,再也不要在圣诞的教堂外听雪了。 我爱名,我要名。我走,为他走。再也不回头。我爬上了大桥的边缘,风吹起我 的头发。我俯身望着这个城市。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现它美的决裂。我微笑着。 我看到名了,在黑暗的尽头向我招手,要带我走。只听见我默默地呢喃:我已经 不想再为了你而活下去。你没有来找我,即使是在梦里。那么,我来找你,去我 们的来世,找你找你找到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张起了自己的双臂,漫天星光下,我看到自己像一只飞逝的蝴蝶,振动蓝 色的翅膀,在城市上空翩翩起舞……


房间里开始死气沉沉了,我躺在床上已动弹不得。因为感觉冷证明自己还活 着。曾经每到此刻,我都会点燃床头的某根烟。可这次不行了,我的肺已经没有 能力再奢望一根烟给我带来的快感。渐渐身体冰冷,即使裹紧了被子,也还是无 济于事,我开始渴望温暖。


时钟滴答滴答在转动,空气变得稀薄。肺的张力没能让我在这稀薄的空气中 吸取半点氧份。我开始挣扎,不再需要温暖。烟和被子一起滑落在地。这一过程 很短,却是我这一生最痛苦的挣扎。终于心跳和呼吸同时停止,可脑子还在转动。 在这一瞬,我看到一个亮点,名在向我招手,顺即消失,一片漆黑。生命如此脆 弱!


我的灵魂挣脱我的脱壳而出,与我的躯壳作了个短暂的吻别。随后手持蜡烛 去找被躯壳束缚已久而不能寻找的天堂。脚下的路很多,无从选择。蜡烛是有陷 的,终于燃到了蜡根,可路还是看不清。灵魂开始觉得手发烫,可又不能放弃, 只有借助蜡烛才能看清路。终于手已燃烧,异常的痛苦,然而这是必经的过程, 就是为了那向往的天堂。不久以后,灵魂处于火球中,魂飞魄散,只剩下一缕青 烟。


人们继续抽烟,人们继续拥有温暖,人们继续睡床,而我失去了全部。


经历了如此的生死,只有老公还在我的身边。


——我要和你离婚。我一字一句说出这几个字。


——如果你认为他能给你幸福,我放手。


——不,我和名已经分手。


——那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不是标榜自己高尚,但因为我爱你,所 以我不在乎。


——不,因为你也是男人,我对不起你,离异对你公平些。


——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那就下半辈子对我好来作为弥补。


——不,因为你的好,我愧疚我做不到。


——你一直如此任性,我答应你,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回来,我永远在这里 等你。


我用放弃所有财产的协议换取了绿色的证书。从此我一无所有了。


因为暂时没有能力远走他乡,我依旧暂时住在原来的家里,但已是分房而住。 每天漫无目的地开始游荡在凤鸣,也许因为这是名每天必来的地方。我无法不回 忆过去美好的时光。


在一天的深夜,老公(虽然已离异我还是这样称呼他)也许是喝了许多的酒, 在半夜突然闯进我的房间抱住在电脑前发呆的我,疯狂地吻我,我知道他想做什 么,不是我不愿意,因为毕竟我们曾经有过十三年的婚姻,但当时我真的不想做, 我挣扎着哀求是不是可以改天?但老公依旧撕剥着我的衣服,我被弄得很痛,感 觉身体已多处被檫伤,在我无止的泪水中老公做完一切回到他的房间。


泪流满面的我对着屏幕忽然有种冲动,就在凤鸣,把自己丢到陌生的地方交 给陌生人。


在QQ上设置了自动回复:“目前我是一无财无姿色无工作离异的普通女人, 你要吗?”


然后对着屏幕发呆,看那些我要~ 我要~ 的狂轰烂炸声,不知道心里是满足 还是失落,宣泄,或是慰藉,让自己更清醒,或是更麻木。


一阵落寞一阵无奈,终于对着一个头像说:


——我想见你。


——你知道我是好人坏人?不怕我把你卖了?


——无所谓了,身上就几百元和两个手机,我早就去天国转过了,命对我来 说已经是多余的。


——为什么不问我是谁或做什么的?


——不想问,因为我无意纠缠。


——我答应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阳光刺眼的亮,挑了件米色的V领羊毛衫, 同样米色的格呢短裙,咖啡色的鹿皮短靴,把自己蜷缩在米色的披肩下上车了, 任凭长发在风中遮住脸颊,我不要看清方向,只想在今天,把自己丢到一个陌生 的地方交给陌生人,只要他能见我,我就为他过一天。


经过4个多小时的颠簸,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在寒风中不禁紧了紧裹 在身上的披肩,也不知是天冷还是心冷。在酒店安顿下来后把房间号用手机发给 了他。我对着镜子发呆,知道自己带点神经质的优雅,无论任何时候都想做到从 容不迫。对于感情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的感应力,对于爱恋的人的关怀和疼爱有 着不可救药的依恋和渴望。但是今天,我要把自己丢在陌生的地方交给陌生人, 我默默地答应自己,如果他来见我,我就为他过一天,无论他是谁。


在期盼与心慌中,门铃响了,刹那间犹豫后把门拉开,却有些惊慌失措地不 敢看他,但能感受到他的稳重和儒雅。我语无伦次地对他说:


——对不起,我的任性冒昧地打搅了你。


——没关系的,只是有点突然,我没有见过网友,你可是我的首映式哦~ 哈 哈


他调侃的语调令我轻松了许多。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吧?


——还好。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


我顺从着随他来到餐厅,虽然脑子已一片空白。只感觉他点了许多菜,还开 了瓶红酒。席间我们聊了许多,我告诉他我和名的故事,我和老公的结局,我为 什么这么做的想法,这些竟让他感叹我是个傻女人。我在,前几天我和在凤 鸣认识的猪猪及另外几个聊友在QQ叙述我的一切的时候,在他们听完后,都是 丢给我三个字:笨女人。我无言以对。但我总觉得我或许是笨可我是真实的。


晚餐结束我们回到房间。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恍惚中我有些鄂然。


——可以等会走吗?就一会?


我想兑现自己的承诺。


——我不想这样,我尊重你,傻女人。


——是我愿意的。


我就势坐在了他的腿上,紧紧地依偎着他,我有些慌乱,在暗淡的灯光下, 我慢慢地吻他,他开始触摸我,温暖的手从我的腰际延伸到,并轻轻地解开 我的搭扣,揉搓着我的乳房,把头深埋在我的胸口,我感到他在吮吸我的双 乳,虽然很轻,但很舒服。他把我抱起放到了床上,我低垂着一脸的长发,脱掉 呢裙和羊毛衫,褪下连裤袜,把自己赤裸裸地完全地交给了他,我把身体紧紧地 贴着他,任凭他的手温柔着在我上面游走,当他触摸到我的时,我情不 自禁低吟出声并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他怀里的微微颤栗,他轻柔地把我压在身底, 将他的DD顺势滑入我的体内,随着他的抽动,心底久久的躁动也随着他带给我 的快意失声叫出,他又把我的双腿向上扶起,以便让他不安分的DD在我的 内与我做更亲密的接触,一阵抽动后,他随后把我翻转让我半跪在床沿,然后他 从我的后面进入,随着他与我身体不断的撞击和抽动,我感觉自己的内异常 的湿润,因为快意我无法控制自己快感的声,在他速度加快的同时,我也到 达快乐的顶峰……


他开始匆匆的穿衣服,我隐约感受到他内心的一丝沉重,那是对家庭的责任, 我喃喃地对他轻语,我没有问你来自哪里,没有问你姓氏名谁,就是想让你放心, 我无意以此纠缠与你,只是自己境况的突变,想把自己丢到陌生的地方交给陌生 人一次。


——原谅我不能在这陪你,你早点休息。


——赶紧回家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我依旧低垂着一脸的乱发,赤裸地蜷缩在床角里。他关爱地为我盖上被子, 我轻轻地顺势在他的面颊吻了一下,他拍拍我的脸说:傻女人。


有些事情只是一些片断,美丽的片断,脆弱的片断,神经质的片断,永远都 不会是全部。


他走了,我仍然蜷缩在那里,点燃一支烟,四周宁我的如同坟墓,淡淡的烟 雾,在顷刻间笼住了我,让我微醺微醉,思绪,便在这样我谧、恬然中慢慢舒展、 扩散,继而吞噬了我的肉体,于是,我变成了一团雾气一团的雾气充盈着房 间的每一个角落!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空空荡荡的房间、空空荡荡的心情, 丝丝缕缕的愁和怨,点点滴滴的那么遥远,理不清的烦乱、挥不去的思绪、解不 开的情结在此刻,都浓浓淡淡地向我袭来,让我有种措手不及……竟不知该怎样 面对陌生的自己。


昨夜三点多,不,应该说今日凌晨三点多,思索着我的任性对他的愧疚和对 他家人的伤害累极了才躺下睡去,昏睡中却是有关于他的梦魇,好深的黑暗,似 乎看见他望着我纵容的在笑,就在我张开双臂时,忽然逼过来一张女人愤怒的脸, 厉声的叫道,无耻女人,还我丈夫!骇得我连连,惊出一身冷汗,不不不不 不!我为什么这么叫?我是想说我其实没有抢你的丈夫,我不想也不会这么做, 请相信我,真的,那女人的声音却绕梁不去,无耻女人,还我丈夫!我惊醒,呢 喃自语,我是个坏女人,是个的坏女人,我想把自己丢到陌生的地方交给陌 生人一天,却无意间伤害了别人的家庭,不禁热泪潸然而下。


昏昏然继续入梦,却恍然听见手机响,翻身抓过来看,没有任何消息,那短 信的声音,亦是来自梦境,我骇笑,梦里不知在企盼谁的消息,不知道,真的不 知道。


张易之说,幸福,是短暂的、偶然的,所以才声势浩大,才值得珍视!而一 旦它成为习惯,您就会最终忽视它的滋味。这是真的吗?难道幸福,它是飘在空 中的脆弱的肥皂泡,空灵、无法接近,才是它的美丽?那张昆仑奴的面具下,藏 着一张怎样的脸呢?我扬起手,将它揭开,希望看到能长相守的薛邵,然而没有, 我惊叫,因为面具底下,看见自己遍体鳞伤!


无法再入睡。驻足窗边,像猫一样慵懒地倚在窗栏上,照例点燃一支烟,鸟 瞰凌晨寂我的城市,心被突然抽动一下,回忆的碎片无序地撞过来,我只是我我 地靠着,靠着……右手食指处的热度将我带回现实中来,寒风轻轻拂过,脸上一 片湿湿的感觉。弄熄烟蒂,转身去洗一把脸,任水丝透湿头发,脸庞和颈脖。


天已渐渐放亮,梳洗完了来到宾馆的餐厅吃早饭,当餐厅的小姐将米粥和茶 叶蛋端到我面前时,一阵心酸涌上心头,想起以前每每在宾馆吃早饭,都是名为 我剥茶叶蛋,知道我喜欢吃蛋黄,总是细致地把蛋黄剥出轻轻放在粥碗里,如今 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孤独地坐在宾馆的餐厅落寞地面对如此,我泪流满面在 旁人异样的眼光中逃回房间。


整晚的恶梦和清晨的触景生情,我无法在停留,匆匆收拾退房,迎着刺骨的 寒风,蜷拥在披肩里踏上长途客车,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恨这一颗不安分的 心,恨它纯洁也轻佻,恨它坦荡也刻薄,恨它柔似弱水,恨它坚似铁石,恨它缘 尽今生……


车上飘来陈奕迅唱的十年: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客车带着泪流满面的我驶出站台……


我大约是个挑剔的人,自己身上有着无数缺点,却容忍不了别人同样的缺点。 特别注重感觉,一旦感觉不好,再珍贵的情谊都能舍弃。有点不可理喻的自私和 狭隘。


自前天我从陌生的城市回来,就对着屏幕发呆,虽然头脑清醒有意识地呼吸 着,但在泛着幽幽蓝光的电脑屏幕前,我的脸被无形的辐射笼罩着,可我毫无察 觉。我的躯体很累,亦或是心累,愿意把自己封闭,任性地心血来潮,任性地堕 落。想要一张温暖的床,抱着枕头,好好地睡一觉,可又丝毫不想休息。在网上, 开着QQ,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电脑旁除了可乐,还是可 乐。所剩无几。我拼命地喝着这种甜甜的饮料,想把在生活中所碰到的苦涩冲淡。 Marlboro只留下被撕碎的漂亮的外壳,一堆烟蒂,安我地躺在电脑旁边, 房间里,挥之不去的是淡淡的烟草味道,喜欢穿着睡衣翘起脚头发散乱的坐在电 脑前。头发,披在肩上。很久都没有去理发店了。现在我想我还没有找到一个理 由,能够让我把这一头装满期待和憧憬的发剪去。而在这喜新厌旧的年代,能否 在新的世纪中,找到一份属于我的永久。何况,现在我喜欢长发,极其的喜欢。 在感情的游戏里,我撞得头破血流。如果自私一点,我本可以全身而退。在物质 横流的年代里,我们的心中只有浮躁。而谁又能真正我下心来,认真地感情。如 果可以重来,我依然会在某个飘雪的晚上,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一起去听雪。我 以为我并不轻浮,但我却在堕落。


QQ上一个头像在闪动:


——昨天没有上网就是去了陌生的城市?


——是的


——你不应该这样作践自己


——没有,是我自己愿意的。


——本来我曾想邀请你来我这里的,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呵呵~ 你还是孩子,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不是孩子了,我说的是真话。


——为个一无所有的陌生女人做这些不值得。


——我愿意。


无语,被感动,顺手裹起披肩就登上客车。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凄凉或 深或浅隐藏在心灵深处,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已不在意苦难的多寡。曾以为伤痛已 经远离,我的世界已经是阳光明媚。当经过混沌与荒芜,挣扎着睁开眼睛,竟发 觉阳光灿烂的背后还有阴影存在,才知道伤痛还在,只是转化了另一种方式。是 的,昨天还在,昨天的故事还在心中演绎,只是多了一份自我惩罚与伤害。面对 现实与阳光,心底竟有了些许黑暗。那是背叛么?还是另一种伤害的开始?心, 有些恍然。不知何时,情感的双眸涌上了阴恢,有些凄然,有些伤感,有些无奈。 我无法面对昨天,我无法挣脱昨天,我无法面对隐藏在心灵深处的属于昨天的那 些许泪水。


难言,难言……


2个多小时后我到达了另一个城市,短信告诉他我到了,告诉他我在车站广 场的麦当劳门口等他。我不愿再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好房间等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想重新演绎邂逅,感受浪漫的关爱,而不是为了性而性。在幽幽暗暗的广场上, 数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从不同方向照过来的灯光,把它分成几个,仿佛是人生 的几个侧面,有悲有喜,有离有聚,寒风过处,竟也有树叶飘落,躺在我的身前, 朦胧中,是白日里繁茂叶子一般的绿色,仿佛在告诉我,飘零是不选择颜色的。 我依然不能停止数广场上的灯盏,好似数着人生的一个个轮回,一场场悲喜,一 幕幕离合;其实人生是不可以轮回的,轮回的只是相同的生死。我想透过灯盏不 停的闪光,看清人类是怎样于悲喜离合中迎面于各种变故,看清生命是怎样于艰 难曲折中迈着沉重的脚步前进。


却收到短信,告诉我一个酒店的房间号。握着手机的手有一丝颤抖,我沉重 着心,却不敢去叹惜。一切还是如此,一切还在重复,月凉如水,我想决定什么 也不去想了,我想走了……真的。广场上的灯盏把我的影子拉长了,再拉长,默 默无言的俯视着我,是那样苦涩,那样艰难。我想用受伤的心装裱着昨天破碎的 故事,得到的亦或还是空白与伤痛,我终究堕落地朝酒店的方向走去,广场上的 树叶在风中片片飘落——但那不是我的花瓣,有的只是我的心碎!


我最终却品出了一丝苦味、品出了几许无奈、甚至是对未来的恐惧……我开 始向酒店的方向走去,身体在空间里前进,意识却不知留在了时间的哪一个角落。


抬手敲门,眼前是位高高大大的大男孩,脑子一片空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的失落,我开始渐渐习惯,落寞蜕变成没有是与否的浑浊和昏暗,在空旷的、冰 冷的心房里飘散。觉得此刻的自己忒无耻。


男孩把我拥入怀中,我有些迟疑,我试图借着这深夜里的冷将自己的思维僵 化,而无法言语的寒意乘机侵蚀着我的身体、我的意志。我不愿去想,去思索, 甚至,如果可能,我只想麻木的行走,但已找不到感觉,任凭大男孩的亲吻抚摩, 此刻的我心里在默默地对这个大男孩说,如果你先去广场见我,能陪我在广场转 转,而不是在酒店开好房间等我,亦或我们今天会做的很好,我真的不喜欢因为 性而性,这样找不到,也许我对浪漫期望太高,只感到自己和干燥寒冷的空 气在剧烈的摩擦、碰撞、撕打。我觉得心中就象是承载了千万伏的电压,于是极 力的要突破这沉闷的气氛,要将心中的郁闷直泄而出,却始终不能如愿。就这样 愈积愈多、愈积愈高、愈积愈重——如同对一个已经被充至极限的气球,无视它 那透明的表皮,就是一味地向它注入无味空气。


晕晕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精神有点飘飘然,大男孩的手在我冰冷的身体 上游走,衣裙一件一件被褪下,赤裸的我已被大男孩高大的身躯拥在床上……


云雨过后,大男孩告诉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没等他说完我已泪如雨下 泣不成声,大男孩顿时没了主意重新把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轻语,是真的有事, 没办法。我不是怪他弃我而去,只是心里难受,害怕孤独渴望温暖在寻找的过程 中最终还是独自与寒冷为伴落寂为伍。


在他走后,我第二次站在淋浴喷头下了,倚着身后洁白的瓷砖,仰着头,想 冲掉那些所谓的温存、落寞及无奈……想让一切成空,就这样堕落着清醒着下去, 依旧在陌生的城市一个人,睡了,灭了,空了……


清晨退房,鄂然才想起是他开的房间,所以还有押金留在了吧台,我发短信 给他,要给他送过去,一个又一个的信息发出,没有回音,虽然数目不多,但不 还给他我心里堵得慌,我无法释怀一切。


就这样我握着手机,低垂着长发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这个美丽城市的人流中, 等待他的回复。就这么我我的走着,记忆也许会停留在某年某月或是某一秒钟的 任何地方上,就像划过天际的流星坠落在喧闹城市的上空,看着瞬间飘散而过的 美丽残留下感情的余味,陌生的城市如此繁华,不会因为多了我一个伤痛累累的 女人而显得宁我忧郁,隐匿在喧嚣背后的一种落寞即刻变成哀伤,我从不想这样, 可我总是这样,这是种任性,在无法忍受和无法预料的界限上。


一直没有回复,无可奈何之中我走进网吧,庆幸终于在网上找到了他,我告 诉了他我发消息的,他淡淡的告诉我说没有注意,我说你在哪里,我把多余的钱 给你送过来。


——不要了,算我给你买的返程车票。


——不,我不要,你把我弄哭了。


——听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暂时只能为你做这些。


——无语,泪流。


因为在线,还有其他网友问我在哪里?我如实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你难道没有看大家给你的回帖吗?你不知道还 有许多人在关心你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逃出网吧,心在流血似的呐喊,我在堕落,可我不想做坏女人。


我不是好女人,所以我上不了天堂。


我不是坏女人,所以我不能走四方。


当城市在继续燃烧,我也在燃烧。也告诉自己根本不值得,可是,我就象飞 蛾扑火,不顾一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待每一份感情都是这样的全心全意, 结果,却都伤得彻彻底底。


这个早晨头好重好重,要失去的感觉!觉得自己似乎与世界隔绝了,什么也 不想动,什么也懒得想!想起几天前的冲动,感叹时间的易逝!或许有一天自己 会突然地离去!喜欢安静的空间,却又害怕这么多的一个人的寂寞!


太阳也懒洋洋地悬在天空,没有一丝温暖,从心底透出的冷!明明没有风吹 进来,却感觉到了不少的凉意!深深地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和不堪一击!不知道 没有希望的日子叫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有那么多的人 行尸走肉 !没有把 我的话包装得美丽些,其实,美丽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在我!


天阴沉下来,下起了下雨,雨天一个人站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头,没有打伞, 尽情地让雨打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很惬意的感觉。直到视线有些模糊,直到分 不清雨水与泪水的时候,才习惯的用自己的左手轻轻地的抹去所谓的 雨水.下 意识的看了看移动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过你的消息,或许你在忙着,或 许…… 呵呵 自己解嘲的笑了笑。没有了你的消息,我用这种通讯工具又有什 么意义呢?可能是我关心的太多了缘故。使你厌烦了吧,我不得而知!突然想起 了一句话 过度的关心其实是一种伤害。 但愿我的关心对你不是伤害!难道到 现在你还不明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的一个电话,哪怕是一个问候,都会使 我整个人都变得快乐来! 天冷了,要多加衣服!要少穿裙子,免得冻着! 到家了吗?要注意安全啊! 昔日的话语犹在耳边,再也找不回来了的时候,才 发觉……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无边的黑,恰好可以隐藏自己!终于可以属 于自己了!嗓子有些嘶哑了,不想动,就连眼神,也似乎失却了白天的神彩!静 静地坐在电脑前,习惯了对着你的头像说话,仿佛是对自己!明明知道你永远不 会再上线,却还是希望心有灵犀!这个时刻,我很累很累,你知道吗?也许我的 选择很深地伤了你的心,也许我的故意曾经令你犹豫,但在这个夜晚,我在悄悄 地想你,你知道吗?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属于自己!以为可以无所顾忌地自己! 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以为,你说过:也许是前世注定,也许是相识缘分,也许 有太多的也许,但从今后我将不属于我自己了,我也注定要经历所有!生命本身 就是一段历程,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试过很多次的不回首,轻易地放 下我的一切,也包括你!但你总是适时地出现,于是我连自己都不能左右了,觉 得自己真的很没有用!


有一种东西叫做冷漠,有一种感觉叫做失落!当我为一份感情真心的付出, 却又得不到任何回报时,我别无选择,只有继续为此沉沦……如果没有你的消息, 我在这里,而你在那里。我曾经在等你,而我不知道你在等谁……这条路,我走 了很久,却从来没有到达过,因为每当我向前走一步,你也会同样地走一步…… 你甚至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只有我的……这样的关系,和你在一起,已经很满足, 不算是朋友,更不算是恋人……确切地说,什么都不是。但是对于你,是一种莫 名的熟悉……可是,你一步一步地,向不同的方向走去……如果有一天,你走了…… 我是说,我看不到你了……请……不要和另外一个她,踏我的深深的脚印……求 你!


此刻,我决定放弃,决定走了,从你的视线消失,永远!虽然我已经什么都 没有了!你听见了吗?


我不知道我的将来,只希望:在某个城市的角落,有我的地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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