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囚禁系列之一)(1-1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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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我已准备好摧毁一切,包括我自己。一一文艺版
方焕然一心要报仇,于是绑架了仇人的女儿常桦。这种事儿从来都是仇报完
了,美人也抱怀里了。一一直白版
一、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逃吧!
常桦伸了个懒腰坐到沙发上,对面的电视屏幕里正播放一部又甜又腻的浪漫
古装电视剧……无聊。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特级厨师煮酸菜鱼……换;唱
歌真人秀……换;抽油烟机广告……换……爸爸?
常桦很快将音量调大,一个精神饱满的记者笑容可掬,拿着麦克风热情洋溢
地说道:「……参加。庆合总裁常兆云本周为宁心花园的开放剪彩,宁心花园是
一所专门为癌症末期患者开放的全日制居所,不仅环境舒适优美,而且还配有一
流的医护人员和设备。常兆云一直以他在网络科技界杰出贡献而闻名遐迩。他很
少出现在公共场合,但今天却和女儿一起出现在剪彩仪式,向大家展现亲和的一
面。」
画面切换,记者的声音消失。爸爸微笑着对镜头挥手,他穿着一身考究的深
灰色西装,里面是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一丝不乱,表情沉稳、目光精干,从哪
个角度看都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负责人。当他将红色的绸缎剪断时,周围爆发热烈
掌声。
「嗯……我父亲只是想……你知道,做点什么纪念母亲。我很高兴能来这里,
真是太好了,谢谢!」常桦的声音从音响传出,她缩缩脖子,十分后悔答应那该
死的采访。
太好?天啊,你真是个白痴。
幸运的是镜头再次切换,重新回到常兆云身上,带着摄制组参观宁心花园,
充满活力的背景音乐在房间里回响。独一无二的常兆云,从哪个方面看都无可挑
剔。完美的举止,完美的穿着,在他的办公室鞠躬尽瘁度过大部分时间。常桦想
念她的父亲,不管听上去多么孩子气,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坐下来一起吃饭、打羽
毛球、看部糟糕的电影……有多少年了?
「太多了,」她在脑子里回答。
常桦闷闷不乐喝了口酒,记者又出现在画面中,「宁心花园将会在未来两周
内开放,据常兆云先生介绍,他们已经和全市大大小小的肿瘤医院、肿瘤科积极
联系和沟通,这里将很快成为患者和患者家属的温暖花园。我们忠心希望有更多
热心人士能够像常先生一样投身公益、回馈社会,关注社会的弱势群体!」
新闻报道跳转到下一条消息,常桦把音量放低点,拿起手机,已经晚上十点
多了。她打算给爸爸发个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或者是否回家。这么做非常
傻气,她二十四岁,不是小孩子,她甚至不该这么大了还住在家里。见鬼,她更
不该为爸爸工作,但爸爸却坚持将她留在身边,他说这样可以让他放心。
常桦握着酒杯靠在舒适宽大的沙发上,落地窗外漆黑一片,模模糊糊可以看
到办公大厦和住宅楼轮廓,高高低低形成城市独特的天际线。夜空好像城市上空
的一个黑洞,也许是因为云层,更可能是因为污染,这座城市的黑夜看不着一颗
星星。如果她可以选择,会期望搬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最起码也是有大片绿地和
树林的郊外。可爸爸喜欢这里,便捷的交通是首要因素,再加上完善的保安监控
系统,生活更安全。
爸爸曾经遭遇过恐吓和绑架威胁,所以对他们的人身安全非常谨慎。常桦不
喜欢,但也能够理解爸爸的苦心。她在这间酒店公寓顶层住了一辈子,学习、工
作、休息,除非朋友邀请出门,她从来不曾离开。事实上,这大半年她连受邀的
次数也越来越少。常桦性格内向,和朋友在一起多有趣的话题都参与不进去,好
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上几句,也没多少幽默感,反而会时不时发生冷场的尴尬局面。
常桦知道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对于和朋友出门也越来越不热衷。
「你真可怜,」她朝着空屋大喊一声,孤单的时候太多了,自言自语已经成
为习惯。常桦举起酒杯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她叹口气,站起来又回厨房去
添酒。干净的餐桌上有一摞她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笔记本电脑闪着五颜六色的屏
保动画,引诱她继续埋头工作。
像爸爸一样。
这是常桦渴望达到的目标,也是为数不多让爸爸骄傲的事情之一。虽然她喜
欢唱歌、舞蹈,但很快就知道这些在她的生活里只能是兴趣爱好。常桦勤奋努力、
埋头苦读,拼了命的在大学修完经济和金融两个学位。毕竟,如果她听不懂爸爸
以及他的董事会成员在说什么,或者做不出像样的成绩,又该如何摆脱含着金勺
子出生的愚蠢印象?爸爸也许不指望她继承大业,但她无可避免会在庆合扮演重
要角色。爸爸说过,人性贪婪,除了自己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常桦的脑海闪过她刚才在新闻里的样子,合身的蓝裙,雅致的珠宝,垂到腰
部的黑色长发,可亲温暖的微笑一一她看起来更像是为选美而努力,而不是一个
精明干练的商场女强人。天啊,没人想和这样的她去谈管理系统、运营模式、市
场营销,连她都不愿意把自己把当回事儿。
该死。
「继续喝酒吧,直到醉得不能思考,对吧,常桦?……对,听上去棒极了!」
常桦又开始自言自语,抓起整瓶酒回到沙发上。她倒好满满一杯,仰头喝了
一大口,又冷又酸又烧喉咙,常桦一点儿不介意,反而非常欢迎这种感觉。电视
里新闻继续播报这个城市的重大事件,股市的涨幅,政策的调整,惨烈的车祸。
混乱的世界充满躁动的人群,永无止境。她又啜了一口酒,听到身后大门打开的
咔嗒声。常桦笑起来,今天是她的幸运日么?竟然心想事成。
爸爸回来了!
「嘿,爸爸,」常桦大声打了个招呼,「你先别去办公室,过来这里,我想
给你看看这个!」常桦放下酒杯,熟练地操纵电视遥控器,以便给他回放宁心花
园的剪彩报道,「刚才新闻里报道宁心花园,里里外外拍了好多地方,还有咱们
的剪彩仪式。我看起来像个十足的白痴,但您却棒极了,等一下,我给你看啊。
石叔告诉你今晚播出这个新闻吗?」
石叔是爸爸的亲信,在爸爸身边多年,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一直都是他的
得力助手。常桦和石叔也很捻熟亲切,像爸爸一样把他当成家里一份子。爸爸没
有回答,但当屏幕上出现宁心花园的招牌时,她立刻按下暂停钮。爸爸一定是在
听电话,没功夫理她唠唠叨叨,讨厌。
常桦转过身寻找父亲,猛然发现一个黑影站在沙发背后。那黑影忽然出手抓
住她的一把头发,常桦惊慌失措,顿时喘不过气。海量的肾上腺素同时涌上心头,
她双腿踢出去,脚背刚好撞到咖啡桌上,酒杯和酒瓶摔落到地上。常桦顾不得痛,
奋力站起身体,努力逃离那个黑影。然而,她还是被抓住了。
一只胳膊卡到她的脖子上,常桦脑袋懵的一下,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拖
过沙发靠背。常桦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但求生本能让她完全忽略身体传来的钻
心疼痛。她用膝盖做直撑,抬起身体扑向前方。那双大手回到她的肩膀死死攥住,
呼吸在她的牙齿间嘶嘶作响,接着是一声无助的呜咽。她的上身动弹不得,只得
腿上用力挣脱两双大手的控制。但那人手腕稍微一使劲儿,她的肩膀就被按到地
板上,腰肢后面的一个膝盖同时把她钉在冰冷的地面上。
「痛死了……放开我!」常桦凄厉地惊声尖叫,但空荡荡的房间除了那个黑
影没人能听到她的呼救。
不可能有人来救她,只能自己战斗!
常桦转过脑袋,拼尽全身力气死死攥着他的黑色手套使劲儿掰开。那人毫不
犹豫,松开的手随即放到她的脑袋上,猛得磕向地板。咚一声,突如其来的疼痛
像烟火一样在她眼睛后爆炸。常桦赶紧转回身体,一只手垫在脑袋下保护自己再
次受到撞击。巨大的耳鸣声让她有那么片刻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直到小腹和大
腿触到冰冷的地面,她才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儿。
天啊,他在脱她的裤子。
「不要!」常桦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那人立刻行动,膝盖又压在她的腰窝。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剧痛传来,肋骨咯
吱作响,他太重太强壮,力气之大仿佛身体要被他压碎。丝绵上衣被猛得掀开,
手套拂过光裸的腰肢和背部,他的动机清晰明了。常桦的指甲滑过光滑的瓷砖,
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她呜咽大叫,泪水模糊眼睛,五脏六腑全都搅
在一起,胃液倒流烫到喉咙,声音在灼烧的喉咙里越来越微弱。
这不可能发生,不可能发生。一场噩梦而已,醒醒……醒醒……快醒醒。
当他抓住她的脚踝时,常桦再也受不了了。虽然明知什么也踢不着,她还是
使出浑身力气从他手中挣扎开,扭搅着身体和双腿,那人的膝盖更用力地摁进她
的后背,疼痛从脊椎发散,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她不得不放弃了挣扎。
「你想反抗我吗?」那人终于张口说话,声音粗野而凶狠。他在她的屁股上
狠狠拍下去,接着又是一下、再一下。无情、燎烧、刺痛,他没有停止的意思,
森然道:「那就继续,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逃吧,小婊子。」
他猛地一拽,常桦的裤子离开身体。他也暂时放开她,常桦赶紧深深往肺里
吸入一口气,艰难地用肘部撑起自己。肋骨阵阵刺痛,但她惊喜地发现那男人没
有拦她。常桦立刻站起身体冲出去,她没命地向前门跑,哪怕出不了门,能按下
紧急按钮也是好的。爸爸把他们的安全视为第一重要的事,这个房子的警报系统
也是一流的。她知道只要触发警报系统,很快就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冲
进屋子来救她。
五分钟,只用五分钟,她可以撑五分钟。
等等,为什么没响?每个月专业人士都会到家里检查这套系统,确保报警功
能正常运行。常桦知道,因为她亲自实验过。只要摁下紧急按钮,立刻会发出刺
耳的啸叫声。
安全面板上的绿灯仍然亮着,向往常一样每隔两秒闪烁一下,好像在炫耀自
己的完美功能。常桦慌乱间又接连摁好几次,不仅没有反应,而且男人的身体也
重重砸到她身上。猛烈的撞击把他们俩都摔到地板上,她及时双手撑住上身,但
膝盖铁定淤青。那人的胳膊卡到她的喉咙上,星星在她的眼睛后怦怦跳跃闪烁。
他一把抓着她远离大门,远离可以助她逃生的紧急按钮。
「真可怜,」那男人对着她的耳朵嘶嘶说道:「你们这些有钱的婊子都一样。」
常桦无法呼吸,肺泡更是在胸口燃烧。她试图用指甲抠那人的皮肤,但他对
此显然有充足准备。浑身上下被黑色包裹,一点儿皮肤都没暴露。不仅长袖塞进
手套,而且还带着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反抗!该死,她必须反抗!常桦伸手
去抓他的眼睛,可她的手刚挥出去,他就把头向后一仰,躲过她的手时又紧紧抓
住她的喉咙。一种压抑的黑暗从眼底蔓延,常桦的视力逐渐衰退,就像漂浮在无
尽的宇宙中。
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不、不、不、不!
就在这时,蒙面人突然把她拽起来。常桦的视力稍稍恢复,就发现自己弯腰
伏在沙发靠背,头发被一只拳头紧紧缠住。有那么片刻她甚至不在乎现在的处境,
只是很高兴空气又流入气管。常桦大口大口呼吸着,尽快让肺泡充满缺失的氧气。
很快,蒙面人的膝盖分开她的大腿。常桦的尖叫声哽在嗓子,她伸手想把他推开。
「住手!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常桦嘶哑地乞求,一面徒劳地合上双
腿。
「闭嘴,不然我现在就给你见血!」刺耳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几乎同时腰
间一阵冰凉。
常桦立刻感觉到一片金属贴到她的皮肤上,她吓了一跳,努力保持静止,但
止不住颤抖。那片金属缓缓从她身上滑到面前,狭长的刀身、锋利的刀刃、光滑
的刀面映入眼帘。内心的极度恐惧使常桦像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他只轻轻一
推,就把常桦重新挂到沙发靠背上。
「我一一」
「我说闭嘴,现在我没心情和你说话。」蒙面人勾住她的内裤,手指扣在内
裤边缘。随后拉扯消失,刀刃将内裤割断。泪水灼伤常桦的眼睛,心口也在怦怦
直跳。一阵微微的凉气从大腿间穿过,她忽然发现那里有些许湿濡。
为什么?她为什么湿了?
「别这么做,你不必这么做。」常桦凄声哀求。
蒙面人使劲揪了下她的头发,警告她安静。然而当她听到恐怖的裤子拉链声,
常桦没办法保持镇定,小声呜咽着:「求你了,不要!」
他没有理会,反而把她的腿分得更开。手指在阴部划了几下,常桦吓得猛然
抓住沙发。最糟糕的不是他在她腿间的动作,而是他在她身后的低笑声。
「这就湿了,你真是货真价实的婊子,对吧?」
「不!」她大声反驳,想直起身体,但他轻轻一拍,常桦就又回到沙发靠背。
「告诉我……」蒙面人的肉棒磨蹭阴部,质感光滑的避孕套估计是常桦此刻
唯一的安慰。他俯身靠在她背上,在她耳边吼道:「如果你父亲看到你现在这个
样子,他会怎么想?」
热气涌到她的耳廓和脸颊,常桦慌不择路寻找一个受力点,但她的脚趾几乎
碰不到地板。她一面拼命抵抗阴道内的手指撩拨,一面积攒力气求饶,「请放我
走,别一一」
「别什么?」蒙面人的手指在阴道内更加肆虐,「你觉得现在还可以发号施
令么?你给我听好。我要夺走常兆云所有的东西,毁掉他在乎的一切。这个计划
从你开始,他唯一的女儿,最珍贵钟爱的公主!」
一个巨大的力量将常桦的脑袋拍回沙发,常桦来不及回想蒙面人的威胁,也
顾不得他的暴虐,但最后一句却让她脊柱直打寒颤。那是小时候爸爸对她的昵称,
这个人怎么知道。
蒙面人没有再将时间浪费在要挟说话上,手下又摸了摸她的阴部,龟头对准
穴口狠狠冲进阴道。常桦的身体顿时像被劈成两半,又像被拉伸两倍。背后的男
人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缓缓撤出后再照刚才的样子一个挺腰进入。常
桦哀嚎呜咽,身体跟着他的动作摇摆颤抖。
「不要!」常桦咬紧牙关祈求,换来的却是蒙面人更加猛烈的撞击和插入。
他无视她的哭声,只是一味地操弄身体。常桦的脑子仍然处在一种混沌的恐惧和
震惊中,不敢相信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入侵不可避免,因为无论如何挣扎,都
无法抵抗他的力量。
蒙面人的一只手紧紧缠在她的头发上,让她的身体保持弯折的姿势,另一只
手摁着她的后背,阻止她向前移动。常桦两手抓着沙发靠垫拼命撑着,呼吸才可
以稍稍畅通。撞击和摩擦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撕裂甬道,让她痛不欲生。常桦再努
力抵挡也没办法坚持,喃喃求饶:「不要……」
「你要我停下来吗?」蒙面人在她身后咕哝了句,又使劲撞进她的身体,将
她的双腿扯得更开,「说出来啊!」
「求你,我要你停下来!」常桦立刻回应,希望陡升。
蒙面人的笑声充满兽欲,把她的脖子向后拉得更紧。常桦的头皮像被撕裂一
样,痛得哭不出声音,只能抬起身体减轻疼痛,却没想这样却牵动背部肌肉,伤
痛沿着脊柱蔓延。她的喉咙发出一声绝望的哽咽,蒙面人不会停下来。这个想法
就像病毒一样在她体内扎根,然后随着每一条神经发散蠕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绝望,亦或者是对命运的投降,常桦的内心深处冒出一股
陌生的、难以想象的灼热,就好像她掉进地狱,身体变成叛徒。常桦抬起身体,
再次试图阻止猛力的冲击,阻止身体不断上升的热度,但他只是抓住她的手腕,
更方便地借力把她拉向他。
「受着吧,当爸爸的公主,当我的婊子。」
蒙面人的动作越来越凶猛残忍,常桦的小腹一次次撞在沙发靠背。她试图集
中精力,把注意力放在应付疼痛上。手腕痛、肩膀痛,脖子痛、头皮更是痛得无
以复加。然而无论她多用心避免这些伤痛,仍然阻止不了后面那个男人一次又一
次地猛击,下腹盘绕的热量也在一点点爬升。她挣扎着控制住身体反应,摇摇晃
晃摇摆在快乐和痛苦的钢丝绳上。常桦箍住甬道,期望能减慢他的速度和力道,
换来的却是身后的低吼。
「没人会来救你,你现在是我的。」
「求你了,」常桦强忍痛苦,嗓子发出低微的声音,却很快淹没在他刺耳的
呼吸声中。
「闭嘴!我要毁了你,我要你那个混蛋父亲看着我毁了你。」
看?常桦更加努力地反抗他的束缚,他手上的劲儿加大,直到手腕上炙热的
痛传到肩头,她不得不停止挣扎。
好处是他终于松开她的头发,常桦松了口气,脑袋自由地低垂下去,但随后
蒙面人向前倾身抓住她一只胳膊。冰凉的金属触到常桦的皮肤,她先是一惊,以
为又是刚才那把锋利的尖刀,随后意识到蒙面人竟然拿出一支手铐。他将手铐拷
在她的手腕上,故意将锁扣卡在最细的位置。常桦肯定血液没办法自由流通,但
金属手铐的开合声给她一股重新战斗的力量。常桦设法把一只手从他手中挣脱出
来,蒙面人的低吼是一种警告,但她没有理会,只是固执地把那只自由的臂膀夹
在身子和沙发之间,尽可能完全遮住。
「手腕,拿过来!」蒙面人用胯部把她的臀钉在沙发背,肉棒埋得更深。
「放了我吧,求你了!」常桦护着胳膊,自欺欺人坚持着那点儿可悲的自由。
蒙面人没有多说,而是直起身体,狠狠朝她屁股抽了一巴掌,然后再是一下
又一次。
「不要!」刺痛的灼热应该是常桦在恳求时唯一的感觉,但不知怎的,那男
人的巴掌和她大腿间的悸动融合在一起,让一切变得更糟。
当他摇摆胯部撞向她时,一切变得更加激烈。随着一声吼叫,他向前伸手抓
住柔嫩的上臂扯出来,刚才的反抗和他的力量比起来毫无意义。手铐锁得很紧,
刺进她的皮肤。常桦不知道嗓子里发出的是尖叫还是抽泣,或者两个都是。她只
知道背后的男人凶狠无情,抓住手铐之间的链子,又开始下一轮的掠夺和入侵,
插入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在钻心的痛苦和炙热的膨胀之间越绷越紧。
「不,不,不……」常桦不确定自己在恳求谁,是求他停下来,还是抑制住
下腹的紧绷膨胀。这种感觉非常陌生,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但足够的常识和本能
的感知告诉她,即使再违背她的意愿,这是人生的第一个高潮。常桦闭上双眼,
一股排山倒海的浪潮在体内深处迅速滋生,瞬间向身体四周扩散,冲击着肉体内
每一处的快感神经,带给她一连串的痉挛抽搐。
「婊子就是婊子,」蒙面人也感觉到她的反应,哈哈大笑。在她的高潮过程
中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卖力的猛烈攻击。
高潮后的阴道加倍敏感,大量淫液自抽搐不断的阴道中涌出,继而又是第二
波、第三波,顺着大腿根部一点点流淌出来。他的肉棒更加深入,而高潮中的身
体也配合着他的节奏收缩扩张。痛苦、恐惧、羞耻和难以置信混杂在一起,每一
样都在尖叫着争夺常桦的意识,渐渐蜕变成白色噪音。蒙面人仍然埋在她的体内,
戴着手套的手拂过她的屁股,顺着她的腰部曲线上下。她的身体随着手到过的地
方,抽搐颤抖。
她累了。
常桦的面庞靠在垫子上,脸颊上的泪水在空气中冷却。性高潮逐渐褪去,身
体里的激烈感知也渐渐褪去。然而,常桦全身麻木,白色噪音在耳膜嗡嗡作响,
每一根神经好像掐了电源的灯泡。当那个男人终于从她身边退出去,她也只是呆
呆瘫在原地,不知羞耻地挂在沙发靠背上展示肮脏的自己。即使听到他的脚步声
在大理石地板上走远,她也仍然一动不动。
常桦有点不对劲。
她不该高潮。
她应该尖叫。
她应该逃跑。
她应该更努力地战斗。
她无法思考出一个合理的答案,脑子里只有破碎的、黑暗的,断断续续的记
忆碎片。蒙面人的脚步声又回来了,靴子重重踩在瓷砖上,她甚至连肌肉都没动
一下。当他把两根手指伸进她的身体里慢慢抽动时,她几乎没有抽搐。第三根手
指也插进去,阴部的酸痛在脑海里悄然闪过,接着一个锋利的针头使她跳起来。
「听话,公主,别动。」
「为什么?」常桦低声问,手腕在手铐上扭动。
蒙面人抚摸着她,手指又默默戏弄一分钟,这才意犹未竟撤出来,然后毫不
费力把她抱起来抛在肩上,带她穿过昏暗的公寓。
「因为。」
常桦的身体在他的肩膀上弹来跳去,当他把她放在前门时,常桦不由自主瘫
倒在墙边。她眉头紧锁,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这男人愉快轻松的语气上。
因为?
常桦想对他大喊大叫,怒气冲冲地指出自己什么都没做。但她的脑子肯定出
了什么问题,那里有一种模糊无力的感觉,好像里面塞满棉花。肌肉也在罢工,
无论脑子发出什么命令,沉重的四肢就是拒绝听命。那男人打开前门,一道亮光
从走廊的天花板射下来,明亮的暖黄色光线勾勒出一具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胸膛
和厚实的肩膀。常桦这次看了个清楚,他全身上下的确都是黑色的,包括脸上戴
着的面罩。
快跑,常桦的头脑催着她,她应该利用这个机会起身逃跑,但她的身体除了
僵硬的颤抖没有任何反应。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闭上眼睛,也没有意识到,
在努力移动的过程中,她的身体滑到一边。
你被下药了,常桦终于反应过来他对她做了什么。她的双唇上下颤抖,眼球
逐渐向上翻白,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在她昏昏沉沉的脑袋里,一个微弱而急迫的
声音朝她喊道:保持清醒,常桦,保持清醒,这很重要!
她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推车缓缓朝她走近。那东西看起来很熟
悉,一头有个垃圾袋,主体是个大柜子,上面一层一层的抽屉,用来放清洁用品。
那男人一言不发按下一个按钮,所有抽屉同时打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不
是抽屉而是门,恐惧再次袭击常桦的大脑,比第一次意识到黑色身影站在她身后
时更加强烈。
那门后是空的,为她准备的空地方。
「求你了,不要。」常桦的声音含糊不清,大脑和身体都昏昏欲睡。不会再
有逃跑、不会再有争斗,但内心深处仍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不断问她是否会死亡。
她没有得到答案。
蒙面人跪到她身边,把常桦举起来,好像她轻得没有重量。他把她的双腿折
在胸前,说道:「是时候离开囚牢了,公主。」
常桦抬起眼皮,终于看到面罩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
仇恨和狠戾,恨不得要将她碎尸万断。当他把她塞入柜子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
了,黑暗像一条窒息的茧子包围住她。常桦试着伸腿伸胳膊,她不指望挣脱,但
只要弄出足够大的声响,就一定会引起旁人的注意,这是她逃跑的最后机会。可
手推车开始移动时,她的肌肉一点反应都没有。手腕在手铐的束缚下疼痛难忍,
她咬着舌头,努力保持清醒,但眼前的黑暗像海洋里张开大嘴的蓝鲸,吞噬她的
身体。
常桦陷了进去,没有思想,没有痛苦,没有恐慌。
二、听到了吗,公主?你是他的一切。
意识一点点灌注到常桦的脑袋里,虽然那里像被塞了铅块一样沉重,她的神
经还是一节一节点燃身体。感觉渐渐恢复,疼痛在肌肉和关节呐喊,迫使她从昏
昏欲睡中醒来。是的,常桦知道她醒了,知道眼皮是睁开的,但周围一片漆黑,
所以无论是闭上眼帘还是睁开都没有区别。她试图移动双手,却听到金属的咔嚓
声,手铐扣入手腕,疼痛加剧。
「见鬼!」常桦在牙缝间嘶嘶吸气,赶紧放松双手缓解疼痛。
哦,天啊!
她还是被绑架了,这不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常桦的心跳加速,耳膜雷鸣般鼓
动。又一阵恐慌席卷而来,但她活生生硬是压抑下去。常桦心里默默数着数字,
把注意力放在一呼一吸上,审视周围环境和当下的处境。
「别慌,想一想,一定要活下来。」她喃喃为自己鼓气。
常桦身下是一把硬椅子,塑料?木头?金属?她的胳膊绕着椅背绑在身后,
所以站不起来。有什么东西把她双腿扯到椅子外侧,不是手铐,绳子么?不,那
东西感觉比绳子光滑,边缘更锋利。最糟糕的是她现在全身赤裸,身上没有一点
儿遮挡。室内温度有些偏热,她身上已经有了层薄汗,好在一阵微弱的空气吹过,
带进来一丝凉气,稍稍起到降温的效果。可能是通气口,可能是窗户或者门缝。
她现在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对此局面无能为力,只能大声呼喊。尽管她很确
定谁是始作俑者,谁会回应她的呼喊。关于那个蒙面黑衣男的记忆掀起一阵可怕
的寒意,常桦强忍恐惧,喉咙里的干涩让她很难发出声音。不过,她还是在黑暗
中提高声音,喊道:「嗨!」
忽然她的面前闪现一大片白色亮光,常桦的眼睛一阵刺痛,好一会儿才缓过
劲儿。对面三四米远的地方是一片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台巨大的电视机显示屏幕。
屏幕除了发出白色的亮光什么也没有,虽然不比灯光,但足以让她看清这是个空
无一物的巨大房间。
忽然,屏幕闪了下变成黑白图片,左上角显示日期和时间。没有声音、只有
画面,一看就是监控录像。镜头的角度非常高,常桦认出熟悉的公寓,熟悉的沙
发,而坐在沙发上的正是她。她的嘴唇在移动,接着放下酒杯,开始摆弄遥控器。
然后,那个男人的黑影从右边走进画面,站在她身后,而她正低头忙着调换新闻
报道。
不,不,不……他录下来了?
屏幕里的常桦浑然不觉危险,手指在遥控器上飞快操弄。他一动不动站在身
后盯着她,等待她的发现。常桦刚一扭头,他便迅速出手抓住她,把她拉到沙发
后面摔在地上。常桦一阵反胃,垂下头紧闭眼睛。长长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散在脸
颊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关闭大脑里可怕的记忆。然而,即使拒绝看到视频里受辱
的样子,常桦的大脑也在自动填补空白,追踪身上每一处疼痛和屈辱。
「停下来、停下来,我不想看这个!」常桦摇晃着脑袋大声叫喊,试图忘记
他的手碰触皮肤的感觉,忘记他对她做过的那些可怕的事情。这时,父亲的声音
从扩音器里响起,她一下子睁开眼睛,又抬头看向电视屏幕。
爸爸?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庆合的一个技术开发新闻发布会,常桦盯着播放出的每
一处细节,脑袋飞速运转,看出这个视频片段应该是八年前。常兆云面带微笑,
右边的面颊露出一个酒窝,显得谦和慈祥。接着是爸爸获得优秀企业家奖的媒体
采访,下一个公司宣布进军虚拟电话市场,再下一个是股东庆贺大会……屏幕回
放着爸爸近八年每一次公众露面、公开讲话,就在视频加速到令人目眩的速度时,
镜头忽然定格在她身上。
那是庆合的一场辞旧迎新庆功宴,她站在父亲旁边甜美的微笑,激烈的鼓掌,
爸爸亲切的讲话声在房间里清晰回荡。常桦本该觉得慰藉,但因为每一帧画面都
被修改编辑过,所以里面全是她的特写,使得播放效果显得古怪万分,尤其是播
放速度在这个时候又放慢了半拍,一遍又一遍显示着她精致的容妆,名贵的套装
和优雅的高跟鞋,还有齐腰的长发瀑布一样垂落在身后。最后画面定格,常桦双
手合在一起,不像是鼓掌,倒像是在祈祷。
「这算什么?」常桦越来越紧张。
大屏幕转黑,然后又以正常速度播放了另外一幕,那是爸爸的一个生日聚餐。
五十整寿是大事,身边每个人都说要隆重些,热闹一番还能为庆合做宣传。不过
父亲否决了这个提议,他虽然算公众人物,但为人行事更偏向低调,所以只是小
范围的邀请身边最亲近的公司伙伴和员工,一桌子人数不超过二十个。这个视频
只在公司内部流传并保存下来,他是怎么得到的?
「我努力经营庆合的动力?」画面里父亲先是发出爽朗的笑声,眼神流转,
充满魅力和智慧,「好吧,我想给女儿一个美好的将来,她是我的一切。没有她,
我什么都没有。」
屏幕就在这时咔嗒一声关闭,同时天花板上明亮的射灯被打开。
常桦的眼睛又是一阵刺痛,「该死!」
她不由自主紧闭眼睛,没多久听到左手边的不远处有门打开。那声音沉重而
响亮,是一扇结实的金属门。常桦立刻睁开眼睛,但已经晚了,大门闭合的声音
让她一无所获。沉重的脚步穿过地板,那个蒙面人还穿着绑架时的靴子。
「你听到了吗,公主?你是他的一切。」熟悉的低沉声音慢慢在她身后移动,
虽然看不到蒙面人,常桦仍然能感受到冷漠眸子里射出的危险光芒。那眼神正注
视着她裸露的身体、大张的双腿。羞耻感让她面颊绯红,常桦咬着嘴唇低下头,
不愿和蒙面人有任何机会视线相遇。
一只大手捂住常桦的喉咙紧紧捏住,讥讽道:「告诉我,你觉得常兆云拿到
第一段视频后会有什么感觉?」
「操!滚蛋!」常桦的心跳加速,却忍不住大声咒骂,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骂过脏字,但她这辈子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
蒙面人攥着她的喉咙向后拉扯,迫使她的下巴抬向天花板。常桦不得不仰面,
再次看到他的面罩,还有面罩下凌厉凶狠的眼神。他悬在她上方,发出一阵刺耳
的笑声,那笑声兴奋得几乎扭曲。
「我已经操过你了,而且你竟然还能高潮,哪里像公主,倒像是婊子。」
常桦左右摇摆脖子,想甩掉他的手,但这个动作牵扯到肩部,而手铐又深深
嵌入她的皮肤。她顾不得疼痛,嘶嘶质问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要什么?一切所有、所有一切。你父亲毁了那么多人,现在该轮到他了。」
那男人紧紧抓着她的喉咙,更加用力把她的头往上提起,直到常桦的背脊完全离
开椅背,胸部几乎呈水平。
「而你,则是帮我毁了他的第一步,公主。」他厉声道。
「我叫常桦,」她固执地纠正,比起浑身疼痛,她再也不能忍受他的称呼。
「哦,但是最亲爱的爸爸总是叫你公主,不是吗?」蒙面人饶有兴趣地讥笑
道。
他怎么会知道?这都是她小时候的事情,常桦不寒而栗。这个男人监视他们
多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骗我,我什么都知道,公主,记住这一点!现在,你有一个任务要完成。」
蒙面人放开她。
常桦的身体摔落到椅子里,她立刻放松身体,减轻身上的疼痛。这时正前方
的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一个小红点,还有两个在角落,她侧身看了一圈,实际上那
小红点绕了一圈,涵盖房间所有角度。
这不可能。
那男人又走到她身后,俯身对着她的耳朵道:「继续,跟爸爸说话。告诉他
你有多想回家。」
常桦紧闭双唇,咬紧牙关。
蒙面人叹口气,一只手又抓住她的后颈,命令道:「现在。」
「不。」常桦从牙缝里把这个字挤出来。她不会陪他玩这个绑架游戏,不会
求他。
蒙面人捏住她的脖子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推开她。大门吱一声打开,又砰一
声关上。常桦艰难的吞咽一下,视线在强烈的灯光下模糊。她尽力扭动身子,看
看房间的其余部分。天花板、墙壁、地板,到处都是坚硬的混凝土,座位周围投
下黑暗的阴影。她深吸一口气,抓住一个手铐,试图从中间穿过去,但碰到骨头
时太疼了,她不得不在疼痛中停止。
操,操,操。
蒙面人几乎立刻就回来了,即使保持沉默,愤怒却随着他的走近扑面而来。
他仍然穿着黑色衣服,也仍然戴着面罩。一声不吭走到常桦跟前,他还没说话,
一缕气息先拂过常桦的头发,接着光滑的皮革抚过赤裸的肩膀向前滑动,直到常
桦看到他手里拿的是一副马鞭。她屏住呼吸,盯着他慢慢将马鞭蹭在胸前,再慢
慢顺着乳沟向南移动,常桦不由自主开始颤抖。
她强迫自己不要动,不能让他看到任何害怕屈服的反应。马鞭伸到她的大腿
间,轻轻一推,分开她的阴唇,他用柔韧的鞭刷摩擦阴蒂。常桦意识到自己又开
始湿润时,不得不将下巴垂到胸前,指甲伸进手掌,竭力遏制身体的颤抖。
「最后一次机会,公主。告诉他啊!」蒙面人的声音很轻,显然只想让她听
见。
常桦只是简单摇摇头,他好像一点儿不意外,顺手把鞭刷狠狠抽在大腿内侧。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大腿外侧就又来了一鞭。常桦没办法再保持沉默,痛苦的尖
叫出声。
「说吧!」他对着她的耳朵沉声道。
「去死。」灼热的鞭打使她喘不过气,但她必须坚强,绝不屈服。
巨大的身影走到她身侧,马鞭再次抽到她的大腿,一次、两次,三次……鲜
红的鞭痕很快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当她忍住第二轮尖叫时,鞭子爬到胸部,接
二连三甩向她的乳房。常桦的大脑努力地应付一波波疼痛,呜咽声同时从嗓子里
发出。她来来回回扯动手铐,徒劳的想从疼痛中逃离。她这会儿必须坚强,但鞭
子落在皮肤上感觉像刀割般疼痛。
「我说,我说!」常桦她没办法坚持下去,只能在呜咽中屈辱地投降。
蒙面人终于收手往后退了步,常桦抽泣着,绝望地留下两行泪水,剧烈的疼
痛在皮肤上蔓延。他的拳头又拉扯住常桦的一把头发,猛得将她的脑袋抬起,让
她对着镜头,「说吧。」
「求你,放我走吧。」常桦哀嚎着,鞭刷狠狠击在大腿中间,闪电般的刺痛
使她不由自主抬起臀部,「天啊,别打了,求你了!」
「说话。」蒙面人的命令更加粗暴。常桦眼睛低垂,努力表现出勇敢的样子,
但随着又一声空鞭划过空气,她的恳求倾泻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住手,我不想让爸爸看到我这样,」常桦抽泣着,
痛恨自己屈服于他的虐打,痛恨自己如此脆弱,「求你了,我想回家。让我回家
吧,不要再让我一一」
常桦的面颊滚烫,现在一定和鞭子抽过的地方一样红。她没有做错什么,也
根本不用道歉。但是,如果这能让绑架她的人停下来,她可以做他要求的任何事。
常桦对此无能为力,现实是他绑架了她,囚禁了她。常桦打不过这个人,他很强
壮,随时可以把她劈成两半。如果逃不掉又要活下去怎么办?赢得他的同情可能
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蒙面人走到她身边,狠狠扇她一巴掌。这耳光抽得很重,声音不是那种击打
皮肤的脆响,而是伤到骨头和肉的沉闷声。常桦的脑袋歪到旁边,疼得喘不过气。
他俯下身,言语中透着愤怒,「你以为我在乎你想要什么吗?」
「求你了,放我走。你可以放我走,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会保持安静,不会
说一一」又一记巴掌狠狠抽到她的脸上,常桦嚎啕大哭。
蒙面人走到她身后,低吼道:「好姑娘,为他哭吧,大声哭,叫爸爸做任何
事把你带回家。」
鞭子划过她的身体,常桦哭得更凶了。被绑缚的双手不断挣扎,以抵御来自
鞭子的强大力量。
「说出来。」
虚弱、疲惫、痛苦、恐惧,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常桦都没办法再继续支撑,
所以她屈从了。常桦哽咽着说道:「爸爸,我很抱歉,对不起,无论什么要求,
请照他说的做。我只想回家,求你了,爸爸,帮帮我。我只一一」
她想说只能坚持到此,但那个可怕男人显然不想她透露其他信息。一只戴着
手套的手忽然捂住她的鼻子和嘴,掐住她的呼吸。常桦惊慌失措,猛地撞在椅子
上。
「太好了,」当她挣扎时,蒙面人对着她的耳朵咕哝道:「现在我们来看看,
常兆云是否真的爱你,公主。」
常桦等着他放开她,无论再如何折磨她,这个蒙面男人最后总是会放过她。
然而这一次他只是放下马鞭,手中又多出一个针管。恐惧占据上风,常桦挣扎着
与手铐搏斗,手腕上的皮肤被撕裂,嗓子里发出凄惨、低沉的声音。
「嘘……」他的声音在她的脸颊上飘过,然后黑暗逼近,内心最恐惧的事情
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她在绝望中试图保持清醒,战斗、抗争、生存。
但她毫无机会。
三、你不过是个方便趁手的工具。
很久很久以前,一条大河从两座高高的大山间穿过。这里有美丽的风景,肥
沃的土地,郁郁葱葱的森林。在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上,坐落着一个古老的王国,
国王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儿,叫百灵公主……
常桦在沉睡中飘忽游荡,有那么一会儿她以为自己醒了,回忆起小时候父亲
抱着她,和她一起看书讲故事。可那回忆好像夜空的流星,闪亮地划破天空,随
即消失无踪。她从空白的回忆又进入飘忽的梦境中,常桦一页一页翻着图画书,
晶晶有味看着漂亮的插画和故事。忽然一个女人的叫喊声从门外传来,书页划了
一下手指,指尖钻心的痛。她大声哭起来,爸爸一定是听到她的哭声,走进来轻
轻安慰,和蔼慈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公主渐渐长大……」
随着一声呻吟,常桦从纠结的梦中挣脱出来,好一会才回过神,记起自己在
什么地方。常桦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向周围。还是第一次醒
来时呆着的房间,不过天花板上的射灯不再照射出耀眼的白光,取而代之的是微
弱昏暗的暖光。她仍然赤裸,好在没有继续被捆绑。椅子也不见了,房间还是空
的,只在角落里安置着一个马桶和水槽。
她的眼睛在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徘徊。四五个红点发出亮光,妈的,他在看她!
常桦艰难地坐起来,起身那一刻浑身都在尖叫着疼痛。她颤巍巍爬到墙角,
把膝盖拉到胸前,遮住自己的赤裸。这一切其实没多大意义,蒙面人早已看过她
的每一寸肌肤,摄像头也是。
她小心摸了摸手腕上青肿的皮肤,好几处地方皮肉裂开,已经结了痂。除此
之外,她的脚踝有些发红,被绳子绑过的地方还有淤青,但其他方面都还好,不
过大腿和乳房上的鞭痕却不容忽视。常桦愤怒极了,小脸涨得通红,想尖叫、想
诅咒、想大喊,但这些都没有用,唯一会回答的人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常桦抱膝紧紧蜷缩在屋角,轻轻摇晃身体,努力让自己的思维活跃起来。她
很聪明,至少知道遇险后该想尽办法自救。男人总是低估她,尤其男人如果是混
蛋的话。他们想当然认为除了漂亮的外表、背后的父亲,常桦一无是处也并不重
要。这种事儿在攻读双学位那几年层出不穷,无论是在学校念书,还是在父亲的
公司兼职,他们从来不认为她知道什么有意义的事,更做不好一件有价值的工作。
她总是被忽略,没人愿意看到她的努力,但这次不同,被低估可能会挽救她的命。
想想吧,使劲儿想想啊,常桦,你需要什么信息?
太多的问题在脑子里盘旋,首先她得把这些问题分成几类,然后把它们排好
优先次序。首先,他是谁?常桦绞尽脑汁回忆,高大的轮廓、低沉的嗓音、雄性
的气息,蒙面人身上没有一处她觉得熟悉的特征。常桦这辈子从未和他打过交道,
但他显然对她非常了解。
这不是个好的开始。
好吧,他为什么这么做?这至少是个可以探究的问题。绑架最常见的就是索
取赎金,这个蒙面人是为了求财么?不,钱太简单。他刚刚把她打个半死,只提
到让她说服父亲做他要求的事,而不是付多大一笔钱。更何况这个蒙面人曾经恶
狠狠地说要父亲的所有一切,所以至少不是只为钱。
常桦努力回想,大概理出一些信息。他说过她父亲毁了很多人,这是什么意
思?据她所知,庆合上市前,员工流动性确实很大,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人离开、
有人加入,据她所知都是员工的自由选择。后来庆合上市也从未裁过员,事实上
庆合的扩张速度非常快,他们总是在积极招聘。他父亲做软件开发,怎么也不会
到毁人的地步吧?这个人可能只是疯了,毕竟,理智的人不会绑架别人。
继续,常桦。
她用指头开始梳理头发,经过天知道多长时间的折腾,头发已经打了无数的
结。常桦花了些时间理顺,然后把头发分股编成辫子。这是常桦用来对付紧张的
老习惯,让她在追踪房间细节上能够集中注意力。她首先观察到原先播放视频的
屏幕这会儿悄无声息,被一层厚厚的玻璃墙保护着。地板、墙壁、天花板上镶嵌
了些大小不一的金属环。考虑到蒙面人已经对她做了什么,这些金属环可能的用
途已经无关紧要,或者说她宁愿不去想背后的威胁。
一阵微风吹到她身上,胳膊上掀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屋子没有窗户,肯定
在某个地方有通风口。没错,就在屏幕左上角的地方,那通风口小得只有巴掌大。
常桦继续思考,同时把身子蜷得更紧,以保持身体的温暖。忽略通风口,找到逃
生出口才是当下最关键的。屏幕旁边是一扇大铁门,看上去很沉重,像工业厂房
里那种闲人勿近的铁门。门柱上一个小小的盒子吸引住她的目光,那是开门关门
的控制按钮么?门已经被锁住,想打开肯定是浪费时间。
一定有办法摆脱,常桦的思绪白转千折,一会儿猜测蒙面人的要求,一会儿
又想到父亲的反应,摇摆间眼睛又回到铁门上。
「你知道门是锁着的,」常桦自言自语道。
可她觉得最好还是亲自确定,又考虑一番,成与不成都不会有损失。她站起
来,一手横在胸前盖着双乳、另一只手遮着下身,虽然这个姿势阻挡不了什么,
但她仍然希望保持一点点体面。常桦小心翼翼试着推了推、又拉了拉,门丝毫未
动,然后她加大力气,仍然一动未动。她叹口气,这门不仅是锁着,而且根本无
法通行。
常桦低头研究门柱上的小盒子,却发现地板上有一个托盘,里面有一个塑料
杯,还有一个馒头。她想忽视,想一脚踢开表示反抗,像那些绝食的人,为某个
坚定的信念不再吃东西。可这会儿喉咙很干,不管是因为他下药的后遗症还是持
续不断的尖叫,更不用说胃里早已饥肠辘辘,遭受绑架后她就水米未进。
现在不要想绑架。
她贴墙滑到盘子旁边的地板上,盯着食物看了一会儿,好像那个馒头可能会
突然说话,而不是她一个人在心里挣扎着是否应该冒险。水和食物都可能已经下
药或下毒,可尽管那个蒙面人非常恐怖可怕,他似乎还是希望她活下去。她决定
试一试,所以只掐下来一小口放到嘴巴里,牙齿刚碰到馒头,她就忍不住三两口
吃个精光。肚子跟着咕咕咕噜叫起来,她把水杯拿起来,跑到马桶旁边的水槽,
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她舀出半杯仰头灌了几大口。
你太弱了,做不到绝食。
虽然只是补充了一点儿简单的食物和水分,常桦的头脑似乎更清晰,伴随着
恐慌也一起袭来。蒙面人拍了那些可怕的视频,真的寄给父亲了吗?或者他把这
些视频发给其他人?或者直接公布到网上?当他把她从沙发上揪到地上后,他真
的强暴了她?
两腿间的酸痛和熟悉的羞耻感证实最后这个部分,前面那些只有时间才能回
答。常桦的肠胃扭搅,差点把胃里的馒头吐出来。她无法想象父亲在看到其中任
何一个视频后会是什么反应。最糟糕的是那个蒙面男人还没完蛋,只有等爸爸找
到她,她才能离开这该死的牢房,否则就是她玩完。
那不是她想要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常桦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一个小红点。既然蒙面人
刚才拽着她的头发让她对着小红点说话,那么这个摄像头的后面还装着类似窃听
器之类的麦克风,那红点看上去很近,却又遥远的伸手不可及。没有任何回应,
常桦愤怒地质问:「嘿,王八蛋,告诉我,你他妈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还是没有其他声音。常桦更加愤怒,她对人总是
保持彬彬有礼,说话时从来没有漏掉 请 或 谢谢.她记住为父亲工作的员工
名字,即使他们看她时总是戴着有色眼镜。她叫父亲的司机赵叔、收垃圾的清洁
员孙姨、大楼门卫钱哥……她从来不像那些自命不凡的朋友,因为父母的财富和
名望而鼻子翘上天。讽刺的是,现在却是她沦落此处,赤身裸体、遍体鳞伤、孤
身一人。
愤怒刺激着她,让她对发生在身上的不公平深感委屈。常桦直起腰,对着红
点尖叫:「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他妈的没对你做过任何事,你心里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有钱让你很生气?我父亲成功让你嫉妒?我父亲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常桦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一定是前几次蒙面人卡着她的脖子太过用力伤了喉
咙。可她顾不得这会儿保护嗓子,更无法控制情绪。她的手指插进头发里,扯紧
发根,好像这样才能阻止脑袋爆炸。常桦越来越激动,所有的遭遇一幕幕在眼前
闪现,被陌生人袭击、强奸、绑架、虐待,当父亲的替罪羊、出气筒,现在又被
囚禁在这个冰冷空荡的房间。
「回答我,你这个狗娘养的!」常桦从地上捡起塑料托盘,朝小红点使劲儿
扔过去。忽然,摄像头的红点消失,与此同时墙上的大屏幕出现一个大大的数字
五。
「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常桦走到屏幕前,攥起拳头猛烈击打屏幕前的厚
玻璃。数字滴答一声降到四,然后继续下降,直到显示 一 后变成红色。
「这算警告吗?只有当你把我绑起来时,你才有胆子跟我说话?你和你的混
账逻辑一一」
常桦没有停止叫喊,没多久沉重的金属门砰得弹开打断她。常桦转过身,强
迫自己站稳脚跟。蒙面人站在门框边,再次看到那黑色轮廓使她肠胃翻搅。
常桦吞下恶心呕吐的感觉,静静说道:「我要知道原因。」
「不,公主,你不会想知道。」蒙面人的声音清晰而威胁十足。
这种陈词滥调已经没办法吓住常桦,「你究竟觉得我父亲对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觉得,我知道,而我已经厌倦听你大喊大叫。」
蒙面人仍然是相同的打扮,从头到脚用黑色裹住自己,仍然戴着手套、面罩。
常桦的脑袋飞速运转,是因为他身上有标识容易被认出么?刺青?伤疤?或者一
颗痣?他的一只手拉着门把,常桦越过他的肩头向门外看,一条很普通的水泥走
廊,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别逼我,公主。」
「为什么不呢?……你要杀了我吗?」常桦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从哪里来,但
确实埋在她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无论世界变得多混乱,她第一次看到背后的黑
影时就萌生此念。
蒙面人笑起来,可声音却低沉而阴险。他歪了歪脑袋,说道:「不,至少目
前还不会。所以,你可得表现乖点儿。在我叫你说话之前,你他妈的得把嘴巴闭
紧了。」
「去你妈的!」常桦受够这个男人的威胁,但当他突然向他走来时,常桦飞
快后退,尽量躲避他的碰触。蒙面人加大脚步,一把抓住常桦的长发,转身将她
推倒在地。常桦侧身着地想爬出他的掌控,但蒙面人的一只手已经掐住她的喉咙,
迫使她的大腿张开,然后蹲下身体。
「想再来一遍吗?……嗯?」随着这个问题他手上的劲儿加大,威胁卡断她
的呼吸。
「不一一」常桦恨自己求饶,但随着大拇指更用力地戳进柔软的脖子,她的
声音被掐断了。
「我想你还不太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在我的计划里,你不过是个方便趁手
的工具。当我教训你那该死的混蛋父亲时,操你不过是额外的赠品。不过,如果
你继续激怒我,我将开始真正伤害。你明白吗?」
面罩后面传来阴毒的话语,一双黑眸无情嘲笑着她的无能和无助。毫无疑问,
蒙面人非常享受他带给她的痛苦,「听明白了就点头,小婊子。」
常桦点点头,他紧握的手终于松开。在一连串猛烈的咳嗽中,蒙面人用戴着
手套的手指摸摸她的脸颊,问道:「现在,你他妈的闭上嘴,别再惹我了。对吗?」
常桦抓着他的手腕,痛苦地点点头,生怕他的手再卡住脖子。蒙面人的眼睛
顺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游移,她吓得浑身颤抖。不管他是不是有意威胁,她在他
的力量下没有反抗能力。如果他想伤害她,他会的。如果他想再操她,他会的。
如果他想杀了她一一「乖乖的,公主,只一会儿,我们就知道常兆云对你的表演
看法如何。」蒙面人抚摸着她的脖子,又摁到她的乳房,借力站起身。他一只脚
插在她的双腿间,高高地站在她的正上方,俯视道:「你应该祈祷你的表演有足
够说服力。」
常桦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蒙面人跨过她朝门口走去,顺便从地板上捞起托盘,
然后猛地把沉重的大门打开。直到门合起来上了锁,常桦才慢慢坐起来。她又挪
到房间一角,双臂把双腿紧紧搂在胸前,喉咙痛得她喘不过气,头发横七竖八黏
在脸上和脖子上。泪水不断涌出,滑过脸颊,常桦粗暴地擦拭,试图止住哭泣、
止住颤抖,但两样都没有成功。
在她头顶,摄像头的小红点又闪起亮光。
「我很抱歉,爸爸……对不起……」她低声自言自语。
四、你喜欢我追你跑的游戏,对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蒙面人又来了两次。每次来之前,他都会先将摄像头关
闭,然后拳头猛得砸门,警告她离门远些。他仍然一袭黑色,戴着面罩和手套。
开门时间非常短,他不再用托盘,只在地上扔下一个馒头。常桦也不愿意与他发
生任何冲突,两次她都跑到房间最远的角落,惊恐地双膝发软,就差跪在他面前。
好在蒙面人只会瞥一眼她,然后离开。
无事可做,常桦开始观察天花板上的红点,统共八个红点,这是她和世界的
唯一联系。她划出红点探照的范围,虽然整个房间没有死角,但门边是重叠最小
的地方,那里离马桶和水槽不远。换句话说,她在如厕和梳洗时能稍稍感觉隐蔽
些。虽然小,却可以使无休止的沉默变得容易忍受。
忽然,原本就微弱昏暗的射灯彻底熄灭了。
常桦吓了一跳,尖叫声刚冲出喉咙,又硬生生让她忍回去。虽然还是有一小
段逃逸出来,但不至于把那个蒙面人招惹而来。她回到一片漆黑中,什么都看不
见,只有八只红光闪闪的眼睛从天花板上俯视着她。常桦闭上眼睛,拆开头发又
开始梳理。她需要忙碌,任何可以让她在黑暗中忙碌起来的事儿。
头发很快梳理好,然后呢?她应该睡觉吗?这是某种变态的方式告诉她该入
寝了吗?
常桦的眼睛在天花板上徘徊,可眼前一片漆黑,比她以为的还要黑。不,她
好像看见了一些影子?这些奇形怪状的影子比黑暗还黑暗。是真实存在的?还是
她脑子虚构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她凝视着那些在眼前跳动飘荡的影子,
默默哀求、浑身发抖。这时,摄像头的红点也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她惊慌失
措,向前走了几步,呼吸越来越快。
还剩五个。
「嗨,等等!」常桦跑到一个红点跟前,再也顾不得蒙面人让她保持安静的
警告,挥舞双臂喊叫着,但那红点只是闪了两下,然后灭掉。
她转过身,发现天花板上只剩四个红点,然后三个、两个,最后只剩一个。
「不要,别……请别关!」尖叫变成一种纯粹的恐怖,她的眼睛紧盯着屋里
唯一的光亮,祈祷蒙面人能发发善心,好歹留一个给她。
不,最后一个也熄灭了。
一阵头晕目眩,完全的黑暗使她失去重要的视觉感知,脑子跟着陷入混乱和
扭曲。地面开始倾斜,还是她摔倒了?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爬过去吗?慌乱中,
她拍打着胳膊和双腿,发辫咬在嘴里,跌跌撞撞朝墙边走去。她分不清方向,也
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的什么地方,但她坚持向前移动,终于碰到一面墙,再沿着
墙连爬带走,来到一个角落坐下,身体更可能多的接触墙面和地面,心里总算踏
实了些。
「求你……求你了……请把灯打开!」常桦在黑暗中乞求,再也不管闭嘴的
规矩,嘶声力竭哭起来,「求你了……」
没有回应,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黑暗持续了好几个小时,至少感觉起来是这样,她对时间早已没了概念。思
绪中的黑暗折磨着她,每次头发拂过皮肤,她都会一惊一乍,对着空旷的房间哀
鸣。眼前飘过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可怕,身体也被吓得不停发抖。内心深处,她知
道不可能看到任何东西,一切都是脑子再作怪。然而,越是努力说服自己,她就
越是没办法相信。
终于,常桦开始大声恳求,嘶哑地央求蒙面人给她一丝光亮,哪怕就是一个
摄像机的小红点,任何可以让她视线聚焦的真实光亮都可以。她为她过去说过的
话道歉,为他父亲对他做过的事道歉,为所有他经历的伤害道歉,但没有回应,
蒙面人不再有任何回应。
没有,什么都没,只有无尽的黑暗。
又不知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常桦确信自己已经失去
理智,那一切不过脑子里的幻听。然而,当门外美丽温暖的一丝光线涌入房间时,
常桦猛得抬头站起来,跌跌撞撞朝那光线跑过去。即使蒙面人就站在门口,也挡
不住她沐浴在光明中的渴望。然而,常桦只跨了几步就嘎然而止,蒙面人这次没
有戴手套,但手里拿着一条链子摇来晃去。链环扣着链环,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常桦冻在原地,然后又不由自主退到安全小角落。蒙面人背光而站,仍然戴
着那该死的黑色面罩,调整手中的铁链。他的身形硕大强壮,像一尊雕像矗立在
门口。常桦虽然看不清他那凌厉冷峻的眼神,但他周身发出的气息也一样危险逼
人。
常桦颤抖地哀求道:「请你把灯打开!」
蒙面人桀桀笑道:「如果我打开灯,你会为我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常桦想起上次冲突时,他提到正在等
父亲的回复。
他等到了么?
蒙面人随手关上门,黑暗再次笼罩她,只是现在她不光要应付黑暗带来的恐
惧,还有屋里的绑架者。眼前的黑影可以归结为想象力作祟,但现在不同,蒙面
人是真实的,恐惧是真实的,危险是真实的。
「我要你到我这儿来。」蒙面人向她走去,手里的链子叮当作响。
「你过来,」常桦再害怕也不会自投罗网。
「你不会喜欢我过去,」他的回答声音冰冷。
「过来,」他重复道。
常桦惊慌失措,踉踉跄跄向和声音相反的方向移动。沉重的靴子声跟着快速
移动,但她从他身边飞奔而过。蒙面人没能抓住她,怒声道:「来吧,公主。你
不想让我开灯了吗?」
「是的,」她低声回答,然后再次跑到另一个方向。
他的脚步声移到她刚才回答时呆着的地方,他没有找到她,却发出低沉的笑
声。蒙面人开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但常桦总能先一步离开他一臂远的位置。
「你自己嚷嚷着找我,现在又躲到一边。我不会伤害你……尽量……但是,
如果让我抓住你……」蒙面人缓缓说道。
常桦捂住嘴巴尽可能安静地呼吸,她沿着墙慢慢移动,小心翼翼挪步子。蒙
面人又高又壮,还穿着大头靴子。每一次靴子落地、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旷的黑暗
中显得清晰响亮。更何况他手上拿着链条,移动时也会跟着发出声响。常桦要定
位他很容易。
「最后一次机会。」
蒙面人的声音比她以为的要近,常桦不得不紧咬嘴唇,不然非尖叫不可。恐
惧像冰冷黏滑的毒蛇缠绕她的脊椎,内心深处有种强烈欲望要屈服,走到他身边,
跪在他脚下,求他不要伤害她。不,那欲望不光是懦弱,更愚蠢至极。常桦绝不
能听从,即使再强烈也不行。蒙面人离她越来越近,她必须加快速度转移位置。
刚挪开两步,一只脚忽然撞到地面上的一个铁环,她绊了下,双膝一软跌倒到地
上。她不敢耽误时间,赶紧爬起来快速离开。
可太迟了,蒙面人已经听到,巨大的身躯猛地撞到常桦身上。
「不!」常桦尖叫着,使劲儿推开他,却被他抓住胳膊。
可怜、软弱、愚蠢。
常桦拼命挣扎,利用黑暗左躲右闪,然而反抗并没有持续多久。最终她被压
在坚硬的身体和墙壁间。她又开始尖叫,拼命想挣脱,但他却毫不在意。
「你喜欢我追你跑的游戏,对吧,公主?」蒙面人轻轻把她的头发推到一边,
嘴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你喜欢从我身边逃跑,再被我抓住。这就是你早些
时候对我大喊大叫的原因,对吧?」
「不,」常桦坚决否认,试图挣脱他的掌控,但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手腕上
的骨头咯咯作响,直到被蒙面人举过头顶。他调整了下身体,放下铁链掉到地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哦,我想你喜欢,非常喜欢。」蒙面人一只手控制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
她身上游走。从脖子到双乳再到腰肢,就像一根带电的金属丝缠在她的皮肤,所
到之处肌肉都会抽搐跳跃。
「你知道我现在可以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吗?」
「不!」常桦冲他吼了声。
「真的吗,公主?让我摸摸!」蒙面人的一个膝盖伸进她大腿间,将两条腿
大大分开。一只手覆盖在阴部,手指划过阴唇和阴蒂,两根手指粗暴地探入阴道。
常桦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隐藏住湿气涟涟的私密地带。可还没等蒙面人发
声,常桦就知道没用。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他放肆地笑道:「失望吧,小婊子,
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你确实是个婊子,你应该害怕,而不是兴奋。
这是怎么回事儿?常桦内心绝望的呐喊。一定有合理的解释,也许这是一种
求生方式。照绑架者的话去做,照他的期望行事,他会留你一条生路。她不停宽
慰自己,即使内心再不情愿,求生本能也会忽视情感和理智,湿润就是保护身体
将伤害降至最低的一种生理反应。常桦咬住下唇,身体里移动的手指带来持续而
尖锐的刺痛,但越来越湿的事实却让仍然让她难堪不已。
蒙面人终于把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抓住她的下巴,将湿润的手指在她嘴
唇上随心勾画,「张开。」
常桦使劲扭动身体极力挣脱,但他的指尖戳进皮肤,臀部把她按在墙上,毫
不掩饰地将胯部紧紧贴在她的小腹。常桦没办法不去注意拉链背后挺翘的肉棒,
并且利用她的每一次挣扎摩擦揉弄。她恨他,更恨身体的背叛。
蒙面人没了耐心,举手狠狠甩她一巴掌。常桦的面颊一阵剧痛,脑袋也猛得
偏向一边。蒙面人抓住她的下巴,但常桦还是紧紧闭住双唇。
「我说张开,小婊子,尝尝你有多湿,好好舔舔我的手指,这是你当前所有
的用处。」常桦摇头,他手上的劲儿加大,常桦痛得下巴都要碎掉了。
蒙面人撬开她的嘴,还不忘威胁道:「听话,公主,如果你咬了我,我就会
让你知道没有麻醉剂的时候拔牙有多疼。」
常桦忍不住发抖,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常桦
希望她能勇敢一点,咬断他的手指,在他脸上吐口水,对着他破口大骂。但蒙面
人根本不管她是恨还是怕,慢慢把手指伸进她的嘴中试探。当他把手指伸到舌根
处时,常桦一下子噎住了。
「吸!」
常桦试图在手指入侵的同时祈求,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但蒙面人毫不
在乎。他要做他想做的事,如果她听话服从,也许他不会伤害她。常桦闭上嘴唇,
舌头勾勒他的手指,品尝自己的味道,轻轻吮吸。
「当我的鸡巴放在你喉咙时,你要做得更好,所以就把现在当练习。」他的
手指伸得更深,堵住她的气管。常桦摇头想要摆脱,但没有成功。
「嘘,嘘。别反抗我,安心接受吧。」
常桦挣扎着不让自己窒息,嗓子发出柔柔哭声,一次次吞下聚集在嘴里的唾
液。当他把手指再往深处推时,她感到湿漉漉口水从下巴流出来。她的样子一定
丑陋极了,常桦突然对两人处在完全的黑暗中心存感激。
蒙面人把手指从她嘴里扯出来,慢慢在她脸颊上擦擦,拇指划过她的嘴唇,
命令道:「很好,跪下。」
「不要,求你别这样做。」常桦咬紧牙齿嘶嘶地说。
蒙面人叹口气,松开她的手,抓住她的头发走了几步,粗鲁地把她摁到地板
上,力量之狠膝盖一定会留下瘀伤。常桦的眼前一片黑暗,但不知怎么的,她仍
然能感觉到蒙面人居高停下站立在面前,也能感觉到他的眼睛盯在她身上。
「这不是我的计划,但既然你亲爱的爸爸没有回应,我需要给他一些额外鼓
励。譬如跪在我面前操你的嘴,让好爸爸看看他的女儿给我口爆的诱人模样。」
常桦听到他拉开裤子拉链的声音,膝盖一点点退缩,拼命地深深吸气,竭力
避免将要发生的事。
「等等!这里没有光,摄像头甚至没开一一」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房间里摄
像头的红灯闪烁,她刚好跪在八只眼睛的中间,「但是,房间这么黑,根本毫无
意义,不能一一」
「夜视……现在像个好姑娘一样张开你的嘴,讨我开心,也许我可以让你睡
在地板以外的地方。」蒙面人的手盖在她的脑袋上,让她向前靠近,肉棒摩擦她
的脸颊。
「但是别忘了我告诉过你,如果敢用牙会发生什么事。」
「那灯光呢?」常桦焦急地询问,同时抓住他的大腿。
「你还想我开灯?我叫你自己走过来时,你听话了么?我记得刚才可是费了
点时间才逮到你。真那么想要开灯的话,你可最好非常认真、非常卖力得讨我欢
心。」蒙面人猛地把她的头向前一推,用一种不言而喻的命令在她嘴唇拍打。
常桦的胃部又开始翻腾,她想对蒙面人大喊大叫,提醒他那个控制灯光的人
是他。妈的,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把灯打开,根本用不着和她玩我逃你追的把
戏。蒙面人才是那个喜欢先追再抓住她的人,不是她,从来不是她,不管她那该
死的身体怎么反应。
然而,就算常桦再愤怒,她也没胆子表示不满。在当前已经疯狂失控的情况
下,她的行为很正常,太正常了。光亮对她非常重要,她绝对不想再经历黑暗。
常桦乖乖张开嘴唇,舔舔涩涩的巨大龟头,再吃力地含住蒙面人可怕而粗壮的棒
身,舌头沿着肉棒移动,嘴巴裹不住的部分则用一双手尽力抚摸。
常桦紧闭眼睛,这样做很荒谬。睁不睁眼她都看不见他,但可以让想象容易
些。常桦没有在空荡荡的牢笼,她也没有被囚禁。不,此时此刻,她在温馨舒适
的卧室,面前是另一个男人。那个人善良温柔、体贴入微,常桦和他深深相爱,
倾心尽力给予对方最好的自己。熟悉的冰冷、空洞、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男人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牢牢笼罩着她,有那么几分钟,蒙面人让她自由控
制,当她摇晃着脑袋将肉棒送入口中时,他稳稳站着动都没动,唯一的反应是头
顶上方低沉的呼吸。常桦不能确信她做得是否令蒙面人满意,毕竟她从来没有给
人口爆过。现在的这点儿本事,也是从限制级的电影电视里学的。常桦对于如何
取悦男人无从知晓,只知道吞吐肉棒时小心包裹住牙齿,舌头不断变换位置,肉
棒在她口腔里越来越膨胀。是不是表示就要结束了?
常桦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忽然重心转移,握住她的头发猛得把她的身体向后
推。蒙面人稍稍退后半步,接着又向前移动,喉咙塞住气管,空气被完全掐掉。
常桦身体下沉,双手放在他的大腿拉扯,想让他给喉咙一点儿空间。
蒙面人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拍了她一巴掌,吼道:「跪好,两个手放在背后,
现在。」
好像为了明确自己的命令,他把肉棒又往喉咙深处挤了挤。常桦完全不能呼
吸,只能直起腰,双手从他腿上拽开叠在背后。肺部像着火似的燃烧,再多一秒
就要爆炸。蒙面人终于从喉咙里稍稍退出,虽然仍然满嘴的肉棒,但她总算可以
从鼻子里吸入氧气。
蒙面人只让她喘息了几秒,就开始摇摆胯部在喉咙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撞击
都会弄痛她的喉咙。肺里的氧气也远远不够,可她不敢做出格的事情,生怕激怒
他。而他双脚又向外撇开了些,好让身体向下沉些,肉棒能够进入喉咙更深的地
方,时不时让卡在里面蠕动研磨,直到她窒息得再也受不,发出哀求的呜咽和哽
泣。也许这正是蒙面人希望达到的效果,使她一直处于恐慌的边缘,不断地恳求、
心甘情愿地顺从。
「你知道,这么哼哼呜呜只会让我的鸡巴更硬,公主。」蒙面人的声音低沉,
像在吼叫又像在打趣。
常桦恨死面前这个男人,但她无法阻止他,更无法与他抗争。她挫败得放松
下来,不再挣扎、不再抵抗,小心用双唇和舌头伺候着,任由蒙面人一次又一次
把肉棒往喉咙深处插入。承受变得容易些,他在头顶浅浅地嗯了声,说道:「吞
下去,一滴不剩吞下去。」
又一次猛击,他钉住身形,肉棒深深插到喉咙里,精液一股股喷涌而出。常
桦的鼻子贴在他的腹部,以最快的速度吞咽。肺部尖叫着需要氧气,可她只能将
指甲刺进胳膊里,阻止自己想要推开他的冲动。终于,蒙面人从她口中退出来,
唾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和胸部。常桦大口大口喘气,剧烈的咳嗽,由衷希望他能
满意。
「好姑娘!」那男人低声夸道。
常桦松了口气,手背抹了下嘴巴。室内灯光亮起,虽然还非常昏暗,但和伸
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相比,简直是地狱和天堂的区别。
常桦畏缩着抬头看向他,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面罩被稍稍拉起,露出嘴唇和
下巴。那双嘴唇稍稍上翘,对着她说道:「你很漂亮。」
他的意思是看她丑态百出的样子很漂亮吧,暖流冲过她的胸膛,烫伤她的脸
颊,常桦把视线从那双深邃危险的黑眸移开,哑着嗓子嗫喏问道:「嗯……能把
灯一直开着么?」
蒙面人穿好裤子,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另一只手把面罩拽下来遮好
归位,「你想我留着灯光吗?」
常桦壮着胆子看向他的方向,和那双狂暴的眼睛四目相对,在他的手掌下点
头。
「好。因为你这次表现得很好!」蒙面人从她身边抓起链子,站起来朝门口
走去。当他把门打开时,转身面对她说道:「我在追你的时候,以为你会去开门。
我一直没有锁,但是……」他耸耸肩,笑道:「我想你确实喜欢做我的小婊子吧,
公主。」
常桦站起来,正欲朝他喊叫咒骂,但蒙面人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她立刻愣住
了。不要黑暗,再也不要了。
「没错,我也这么以为。」蒙面人呵呵低笑,「睡个好觉,公主。我有一段
视频要寄给你最亲爱的爸爸。」
五、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所有。
女孩儿醒了。常桦,那个混蛋的女儿,常兆云的女儿。
常兆云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下地狱。不是死,是煎熬,生不如死的煎熬。
这就是方焕然把注意力转移到常桦身上的原因。他花了好几年时间收集常兆
云的资料,但这个男人的心却在隔壁房间那个漂亮的长发女孩儿身上。他的眼睛
转向不远处的一个屏幕,每隔二十秒显示器会换一次摄像机的角度。常桦蜷缩在
角落,梳理着长长的头发。方焕然又想操她,想让她尖叫,想用伤害她的方式伤
害那个混蛋。
还不是时候。
回到电脑屏幕前,方焕然强迫自己不要看常桦,不要去想他手中仍能感觉到
的柔软曲线,也不要理会裤子拉链后不断膨大的肉棒,然而刚才在常桦嘴中口爆
的销魂滋味还是钻入了脑海。黑暗中常桦湿漉漉、呛呢呢的声音比他以为的还要
动听,内心扭曲的快感飙升,刺激着他用力向前猛推,直到龟头碰触喉咙后的那
块柔软肌肉。
当她的鼻子压进他的腹部时,嘴唇围绕着底部伸展。方焕然看不见,但可以
想像常桦美丽的面孔被他坚硬的肉棒折磨得变了形,可以感觉到她的喉咙肌肉在
龟头周围不停抽搐。随着腹下压力的增加,他的睾丸收紧,再一次用力滑过双唇
入侵喉咙深处。当精液喷到她嘴里时,方焕然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的残酷。
他一点儿不介意这样的残酷再多来几次。现在,他不得不等待。距离他制作
的最后一段视频不到五个小时,但他知道常兆云已经收到。文件只要一播放,他
就会收到信号。
方焕然发出的第一组视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那混蛋还没傻到报警。常兆
云只把他的亲信石忠泽召唤到跟前,他们经验老道、能力卓绝,但两人都没聪明
到能将他定位。方焕然不会让常兆云找到他,将来某一天他会让常兆云找到公主,
不是现在。把常桦交出去之前,方焕然要打垮她、吸干她的精神和希望,只剩一
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让我们看看,等我把公主还给你时,你还想不想让她回来。」沸腾的愤怒
就像血液中的毒素,慢慢吞噬方焕然,唯一可以安慰他的是那些甜美的尖叫和哀
求。常桦可以一次又一次与他抗争搏斗,但结果都一样,只会一次又一次屈从于
他的意志。
完美!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有点刺耳,听在方焕然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他首
先快速确认编写的输出发送程序正常工作,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应答按钮,等
待。
「喂?」常兆云的声音和他在电视上听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会儿有点……
激动。
「你在吗,王八蛋?」
方焕然很放松,一点儿不介意常兆云的粗鲁。他确实是个王八蛋,也衷心希
望对方可以牢记在心。
「哦,我在。」声音在通过话筒传递出去时已经失真。常兆云那头听见时,
频率一定高得可以刺穿耳膜,他最好离话筒远一些。
「我女儿在哪里?」那边停顿片刻,然后叫嚷质问。
「你是说你可爱的小公主?」方焕然慢慢笑起来。
常兆云又是一连串咒骂,旁边有人急促低语,应该是石忠泽在提醒他保持镇
定,同时给他毫无用处的指引。
「我想要她还活着的证据。」
「你要另一个视频吗?」当常兆云又开始嗷嗷喊叫时,方焕然哈哈大笑。
「你不准再碰她!你必须立刻放了她!」
「事情不是这样进行的,常兆云。你要为我做些事,如果你听话,她就不会
受太多痛苦。但如果你一一」方焕然慢条斯理道。
「我什么都不会为你做,混蛋。我要找到你,我要你付出代价!」常兆云打
断他,说得斩钉截铁。
「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你亲爱的女儿,不管你的手段多么高明,对自己又
多么有自信。除非你听从我的每一个请求!」方焕然扬起眉毛嘲弄道。
「该死!你想要什么?钱?多少?说出来啊!」常兆云气急败坏的情绪渐渐
从他的声音中浮现出来,这种满足几乎等同于他在混蛋的公寓里,把常桦从沙发
上拖到地上时的感觉。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所有。首先,你拥有香港、汉城和孟买的三家子
公司,你要把它们都卖掉。」
「你疯了吗?」那混蛋又喊起来。
「也许吧,」方焕然大方承认,继续道:「所以你可得小心,因为一个特别
美丽可爱的公主正被我囚禁在牢笼里。」
「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把公司卖给你!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你要把桦儿毫
发无伤还给我,然后一一」
方焕然笑了,打断那白痴的长篇大论,干脆说道:「你好像搞错了,我不是
在跟你谈判,你手上没有任何筹码和我谈判。你有八个小时的时间出售,并按指
示将文件发送给我。你将在一小时内通过快递收到一个报价包,五百块钱就当是
我对公主所做的赔偿吧。」
「你在痴人做梦,我不会如你所愿。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么,我会找到你,一
定会,然后一一」
「现在你有七个小时。」方焕然不想再听他的废话。
「董事会不可能让我这么做,你的要求不切实际!」
「六个小时,如果你还没有回复,我会再发一段小公主的视频。」
「你不明白,我不能按你的要求去做!听着一一」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不等人,常兆云。」方焕然按下挂断按钮,电话
结束。
他再次检查程序,确保从这间房子发送出去的所有数据在全世界无数角落的
数字网关上通过游走后再被接收,常兆云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信号源。他拿起计
时器,启动时间。
六个小时后他就可以再次拥有她,时间提前也可以。
方焕然瞥了眼屏幕,知道他该给常桦送些食物。被囚禁是体力活,必须不时
补充能量,但他不确定走进房间后会不会忍得住再操她。先前他关灯时,常桦的
恐惧已经显现。透过发绿的屏幕,他一个个关掉摄像头,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惊
慌失措。
常桦的尖叫如此大声,乞求如此美丽,可他却迟迟不肯行动。方焕然太清楚,
常桦的尖叫是愤怒,乞求是手段,而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黑暗笼罩住常桦,她
的意志在黑暗中一点点崩塌,理智渐渐消失,绝望慢慢溢出。麦克风里传出常桦
屈服的哀嚎,嗓子里发出任他为所欲为的乞怜,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美妙旋律。
一一效果太棒了!
谁让常兆云的第一个时间期限截止了呢,这个混蛋一直忙着和亲信商量对策,
而不是拨打他提供的电话号码。
当然,方焕然也不会介意常兆云错过下一个最后期限。
紧紧掐住常桦纤细的喉咙是件非常兴奋的事。方焕然的手掌不由一张一合,
仿佛在回味指尖向脖颈两边的软筋施压时,脉搏在手掌激烈跳动的感觉。他本想
把她用铁链拴起来操她。当然,他现在仍然可以这么做。方焕然可以对这个长发
公主做的事不胜枚举,粉碎她更是易如反掌。但那不是绑架公主的目的,而是摧
毁的常兆云的手段。
如果常兆云这次再逾期而不行动,方焕然会很高兴选择下一步对这个女人做
点儿什么。
六、我比你了解他。
常桦双手合并,从水槽里捧出些水擦擦脸和脖子,又简单清理了身体。每天
水槽里只会流出很少量的水,她的头发已经没救,现在也只能顾得上这些。常桦
又用塑料杯接了些水,刚喝了两口。门上的锁突然打开,常桦没有准备,手一松
杯子掉到地上,溅了她一脚。
然后那个男人又一次把门口填满,巨大而恐怖。
蒙面人仍然穿着同样的黑裤和靴子,但赤裸的上身让她目瞪口呆。毫无疑问,
这个男人的力量来自哪里。如果他不做绑架这个职业,在美院给艺术生当人形模
特一定特别赚钱。但是,那该死的面罩仍然带在头上,让他还是一堵毫无表情、
阴沉危险的水泥墙。
「靠在墙边,」他命令道。
常桦乖乖走到墙边贴好,但他不耐烦地打了两个响指,说道:「面对墙,手
放在背后,双脚与肩齐平,不要转身。」
常桦打了个寒噤,立刻服从他的命令。她转过身抓住一个手腕,胳膊和手都
埋在腰部头发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然后掉到地板上。听声音又软又重,接着
是铁链的嘎嘎声。她的心里越发恐慌,克制住转身查看的冲动。当门砰地关上时,
她跳起来,要不是立刻听到蒙面人的脚步,差点儿就要转身。
「看来你父亲不把我当回事。我们的最后期限快到了,我却什么也没收到。」
伴随着沉重的链环在混凝土上刮擦的金属声,他的脚步越来越近。
蒙面人停在常桦身后,她忍不住浑身打颤,赶忙说道:「再给他点时间,他
只需要一一」
没等常桦说完,蒙面人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让她扭头,熟悉的疼痛在头皮蔓延。
不,不,不,面前不远处的地方是一张薄薄的、光秃秃的床垫。
「我不是说给你点儿东西睡上面吗?」蒙面人使劲摇她的脑袋,「说谢谢!」
「我不一一」
他一抖腕,常桦直接被甩到地板上。她还没来及稳住自己,蒙面人的靴子站
到她脸旁边,「说谢谢,小婊子!」
常桦还是没有立即回应,蒙面人弯腰作势来抓,常桦吓得连连向后爬。
「谢谢你!谢谢,可以了吧?」她面对着他,试图再往后退点儿,「看,我
说了,说谢谢了,请不要一一」
常桦伸出一只手阻止他向前逼近,可蒙面人只是抓住一个手腕,把她拖到床
垫。「听起来不太心甘情愿。」
「对不起!拜托了一一」常桦沉着身体减缓他的前进速度,但蒙面人还是轻
而易举把她扔到床垫上,她的挣扎毫无用处。
「我不想听,躺下。」
常桦扭动腰肢,看见床垫一边的铁链,第一反应就是跑。她从薄薄的垫子上
滚到一边,但蒙面人却再次抓住她,用身体的重量对付她在反抗中的每一次踢腿
蹬脚,忽视每一次她撕扯着嗓子喊出的求饶。
没用。
蒙面人很容易就制服她,把她的肩膀死死压在垫子上,大拇指在锁骨的位置
深深摁下一个坑,「我跟你说过要听话吧?」
「让我起来!停下来!」常桦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威胁,但她拒绝安静、拒绝
服从。蒙面人绑架了她,让她卷入这个恐怖的游戏,而常桦不能再这样做了。她
无法面对更多耻辱,她的精神差那么一点儿就要崩溃,「别这样!拜托!」
「你可以感谢你爸爸,公主。显然,他爱你的程度不如他的宝贵公司。」蒙
面人跨在她的腰部,强迫她的手腕垂到脑袋顶端。
这句话像一拳打在常桦的肚子,她抽泣着挣扎,拼命想把他从她身上赶下来,
但一切都毫无意义,只是浪费宝贵的体力。
为什么父亲不救她?他在哪里?
头顶上的那堆铁链移动,他松开她的一只手,把另一只手扣在一种皮革袖口
上然后和铁链相连。常桦先把自由的那只手放在胸前,又赶紧往身下藏,但蒙面
人只是气呼呼地又一次抓住那只手死死捏着,好像在默默惩罚她的反抗。不一会
儿,两个手腕被绑在手铐里,尽管她拼命想把手腕扯开,但他还是顺利上好锁。
蒙面人低头看着她,眼神危险而冷酷,「你父亲是个自私的混蛋,你知道吗?」
「你根本不认识他!」
「我比你了解他。」那个男人语气确凿,说话间又把两条绷紧的链条穿过地
板上的铁环。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嘎吱作响,身体在她上方持续片刻才换了
位置。当他放手时,常桦才发现蒙面人用一个挂锁把两根链条锁在一起,自己的
双手根本抬不起来,就像他的手还摁着她一样。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要什么?」当他检查链条的长度确保不紧不松时,
常桦气馁地第一千次问他这个问题。
「我要你的尖叫和乞求。但是别担心,公主,我很快就会得到。」
常桦弯起膝盖朝他身上撞去,蒙面人只是抓住她的脚,透过面罩瞪着她。她
又哭了,以前受到的折磨还没痊愈,喉咙仍然疼痛。她不可能战胜他,但她仍然
恨自己。既不够勇敢又不够强壮,眼睁睁让蒙面人把铐子缠在脚踝锁到链子上,
又穿过地板上的另一个环,把链子固定,然后在另一只脚踝重复相同的过程。常
桦一动不动,不再挣扎。像是一种自我牺牲,尽最大努力忽略蒙面人把她的腿大
大张开。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使他粗壮的手臂显得格外明亮,常桦耳膜嗡嗡作响,不明
白他为什么打赤膊。这个房间谈不上炎热,当她没有蜷缩在一起时,寒冷甚至让
她颤抖。蒙面人却半裸着,藏在面罩后面,用另一个挂锁锁在最后一个铁链上。
常桦紧闭眼睛,挡住他看她时的感觉,压抑住身体扭曲的期待。软弱、孤独、无
助、恐惧。是的,即使常桦受尽这个人的侮辱虐待,渴望陪伴的她已经到了饮鸩
止渴的地步。
「你为什么这么做?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有权利知道么?」常桦
睁开眼,发现蒙面人正盯着她。那凝视少了些掠食者的光芒和锋利,也许是因为
猎物已完全控制在他的爪牙之下。
蒙面人的手指轻飘飘拂过她的腿,坐在身旁的薄床垫上,身体一动不动。
「因为你是常兆云唯一的弱点,公主。」
「别这么叫我!」她反驳道,但换回的却是蒙面人捏住大腿内侧,常桦疼得
大叫。
「你真是个小屁孩,一个被宠坏的小屁孩。」蒙面人摇摇头,回头看看大门,
然后又转向她,叹口气道:「如果我们不是在等你父亲错过另一个最后期限,我
会教训你的。」
「不,不,不……」常桦眼里含着泪水,再次唤起体内仅存的力量,「你得
给他更多的时间,你必须一一」
「你知道,你的乳名很适合你。温柔的性子,娇嫩的肌肤,长长的头发,你
的头发……这么长,乌黑发亮,再也没人有这样的头发了。」蒙面人声音低沉缓
慢,根本不管常桦说什么,自己拿起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头上把玩,「你留了很
久吧?为了让爸爸高兴吗?」
常桦紧闭眼睛,拒绝回答。为什么蒙面人开始交谈?他把常桦从来没当成一
个人交谈过,这是第一次。蒙面人一开始就清楚地表明他对她的看法:常桦只不
过是个趁手方便的工具。
尽管常桦一声不吭,蒙面人还是继续那奇怪的平静语调说道:「很长时间,
一定花了很长时间才留到腰窝。」
「你他妈的为什么在乎?」常桦厉声问。
蒙面人顺手就往她大腿内侧抽了一巴掌,剧烈的击打使她的臀部不由自主抬
起,「说话要学会恭敬,否则嘴巴会被堵住,明白吗?」
常桦只能继续保持沉默,蒙面人又捏起一块娇嫩的皮肤,缓慢扭动。疼痛加
剧,她不得不紧咬牙齿,说道:「好吧!对!」
「乖。」蒙面人揉揉伤口,又轻轻抚摸周围皮肤,好像她是一只宠物。这种
充满抚慰的动作让常桦渴望又厌恶。
「那么,你剪过吗?」
「当然有。」常桦咬着下牙承认。
蒙面人歪着头,手指滑过小腹,穿过腰肢,然后越过臀部回到大腿。
「只是末梢,还是一一」
「我每个月都要修理发梢,做头发护理。我的头发长得很快,行了不?」常
桦猛地一抽手铐,又低声咒骂粗心。阵阵作痛的手腕提醒她还没有痊愈,这种暂
时的平静不过眨下眼睛就会消失殆尽。
「就像公主,」他沉思着。
「是的。」
「你天生毛发旺盛。」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来回滑动,来到大腿根部,原本光
滑的阴部已经冒出整齐的发茬儿。她使劲拽着绑在脚踝上的铐子,徒劳地想要合
上双腿。
「是的,」常桦嘶嘶说着,指甲嵌入手掌。
「像公主。」蒙面人的声音变得魔幻,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掩盖住她早已熟
悉的愤怒。
「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叫我?」当蒙面人抬起眼睛望着常桦时,她紧张地用力
吞咽。这个男人自始至终将五官隐藏在面罩下,只让她看到他的眼睛,危险阴沉
的眼睛。
「因为他这么叫你。」
「我父亲?」
「是的,那个混蛋。」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恨我们?」
低沉的笑声从他嗓子里发出,蒙面人收回手从她身上移开,转过身留给常桦
他的背部,「你一无所知。」
「那你告诉我啊,告诉我那些一无所知的事。」常桦把手铐和脚上的铁链弄
得嘎嘎作响,低声下气和蒙面人讲道理,「现在也不是说我能改变什么,不是么?
那你在决定下次折磨我之前,干嘛不告诉我,我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值得你这样
对我?」
「哦,公主,公主,我的小公主……」有一阵子常桦分不清蒙面人是在跟她
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当他转过身来再次看着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让常
桦愣住了,可蒙面人只是说道:「你不会想知道。」
「别告诉我我想要什么或不想要什么,相信我,你不知道。」他们的目光锁
定,常桦没有动,也没有后退。
蒙面人不屑地撇撇嘴,伸手从她的腿上滑过,手掌贴到她的阴部。「我知道
你想要的比你愿意承认的要多的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公主。」
「而我不承认!」
蒙面人慢慢摇头,一个手指蘸着她的阴唇,逗弄着似乎永远伴随着的湿热,
「常兆云有没有碰过你,公主?这就是他把你从小到大关在那个公寓的原因么?」
「不!」常桦开始挣扎。几乎在同时,蒙面人的手指推入阴道内,用折磨人
的温柔抚摸挑逗。
「你确定吗?一次都没有碰过你?他从来没有偷偷溜进你的房间尝尝你的味
道?」蒙面人俯身看着她,手指仍然埋在阴道里弯曲扭搅,常桦不由自主发抖。
「你有病!你这个变态!」常桦冲着他尖叫,但他只是转了转眼珠,从身体
抽出手指,小腹的热浪顿时没了源头。
「你是个瞎子,公主,但这也是为什么你被锁在地板上,而他却还在外面逍
遥自在,不是吗?」蒙面人的语气仿佛带着毒液,常桦想反驳却僵住了舌头。在
他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东西、某种认知。那一瞬间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她?
蒙面人挪开目光,对着一块地板陷入沉思。这个男人曾经把她摁在地上做了
那么多可怕羞辱的事,记忆像苦涩的火焰,在常桦身上蜿蜒曲折,催促她反抗,
要求他回答问题。可蒙面人只是一声不吭站起来走向门口,她想叫住他又没有那
个胆量。门当啷一声关上时,常桦发出一声沮丧的尖叫,使劲儿拉扯着铁链,好
像那些铁链会突然决定放开她似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和爸爸无关,和我无关!这只是你在玩的一个恶心变态
的游戏,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根本不认识我,你对我一无所知。」
他是个骗子,是个怪物。
常桦喊得嗓子火辣辣疼痛,她再次瘫倒在那张薄薄的床垫,讨厌床垫带给她
的温暖,讨厌身体催促她好好睡一觉,这是她被囚禁后第一次不用蜷缩在冰冷坚
硬的地板上。灯光变暗了些,她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才确信灯光不会彻底熄灭。
常桦松口气,尽管对他空穴来潮的指控怒气冲冲,她还是很感激蒙面人把一丝柔
和的光芒留在屋里。常桦平静下来,仇恨和愤怒渐渐减灭,精疲力尽席卷而来。
只有八只发亮的眼睛在天花板眨着红色光芒,睡眠吞噬她的意识。常桦合上
眼睛,不再理会肩膀上的刺痛,大腿间的脉动,还有他说的那些可怕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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