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贤惠的理发师小姐,能成为你梦想的炮机伴侣吗?】(完)

阿黛拉这个角色,我真的很喜欢。温柔,善良,连成为禁闭者都是为了他人。
根据个人审查任务,讲述了她和他母亲的关系,谁能想到一个自私的母亲能培养
出这么一个无私善良的女儿?她就像罗曼罗兰说的那样,见证了生活的苦难,却
仍然笑对生活。
活动剧情里,本意上,她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但其实,导致这个结局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是阿黛拉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能
力以正常的方式解决烦恼。她自小活在母亲的贬低里,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形成
了自我防卫的性格,表现出来就是对什么都很冷漠。
她一直以来也只是倾听烦恼,从不倾诉,甚至自我催眠自己没有烦恼。这让
她越发无法与他人产生共鸣,本质上越来越冷漠。
阿黛拉追求平静,某种程度上说就已经放弃了爱与被爱的权利。安生君想写
的,是局长的闯入,先让阿黛拉产生了兴趣,然后产生了“爱”的想法。
她其实一直在渴求“爱”,只不过从没接触过罢了。
她爱局长吗?可能吧,但更多只是在回馈局长的感情。
但又毫无疑问,局长在她心中非常重要。
,487 字
周围一片死寂,在黑暗的小巷中奔跑。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明明在大口
呼气,你却连自己的喘息声都听不到。
阴影如盐块一般化开拖住惊慌之人的脚步,刚想挣扎,梦境却陡然间撕裂——
「哈——」
你睁开双眼,伴随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你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
呼……没有伤口。
从松软的床上坐起身,原本盖住身体的蓬松薄毯滑落在地。
脑袋还正迷糊,室内干净淡雅的香气便钻入了你的鼻腔,缓解了苏醒的紧张——
这股香气让人想到了阳光下的鲜花、刚出炉的面包……还有微微的啫喱水味道。
一个相当温馨的房间,明显得到了主人的精心收拾。你环顾四周,却没有任
何印象。
甚至在照镜子的时候,你对映射出的面孔也没有任何记忆。
「……看来这里的主人品味还不错。」
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你没有沮丧,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刚一转身就发现了
床头柜上的通讯器。拿在手里尝试开机,碎裂的屏幕闪了闪,终于倔强地亮了起
来,最后停留在一个风格奇特的网络界面。
【聊天室】【疯狂剪刀手现身?!大雾蔓延,恐怖传说或许成真!!】
点击其他界面,也只在通话记录里发现了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一个备注为
「夜莺」的人打来的。时间是昨晚。
依然没有一点印象。
尝试回拨,才发现没有信号。
算了,先看看其他地方吧。
走出房间就是客厅,你踏入其中。沙发边的桌上放着一杯水,杯底压住一张
字条。拿起字条,上面写道:
「早安。
出门前我没有叫你,因为昨晚闹得太晚了,最好多睡一会儿。
虽然来不及做早餐,但餐桌上有面包和果酱,可以垫一垫肚子。
我去上班咯,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纸片上也沾有熟悉的气味,回忆似有似无,但等你真的去思索却又抓不住那
飘渺的感觉——还是先吃饱肚子收拾整齐再做打算吧。
*** *** ***
房间整洁雅致,散发着淡雅的香味。尊重同居者隐私的同时,你简单地将屋
子检查了一番,只得出了「对方是一位女性」的结论。除此之外,有一个贴满标
签的行李箱引起了你的注意——可能女主人热衷于旅行?
你走到屋外,在街上逛了逛,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里看起来像是
一个外国风格的街区,居民的口音也与迪斯本地不同。试着和他们对话,但他们
要不然冲你呆呆地傻笑,要不然惊恐的让你走开。无法形成有效的沟通。
——嗯?有钟声?
钟声飘荡在街道上空,你又走过了一个巷口,心里默数着数字。
一、二、三……十二、十三?
钟声在这个诡异的次数上戛然而止,你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度恐惧的
惨叫!
「啊——?」
「什、什么东西?」
一阵潮冷的空气擦肩而过。它来自你的身后,小巷的尾处。在那里,一片不
祥的灰雾逐渐蔓延,怪诞的雾气之中,缓慢蠕动着某些更为奇异的丝状物……
「见鬼!」
你立刻跑了起来,向怪物的反方向奔去。顷刻间,浓雾和惊恐便笼罩了整个
街道,人们像炸窝的蜜蜂般四散逃离。
「呀——」
有人跌倒了,怪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扑了过去!离得很近,你本能般伸手抓
住女孩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但怪物也缠上了猎物的双腿——
「救、救我!」
你尽全力施救,但怪物明显更加强大。双方的角力没有持续多久,下一秒,
女孩便被拖入了雾中!
你也在此时看清了怪物的本体——柔韧的深色长线,带着诡异的生命力……
那是人类发丝特有的光泽。
「该死!」
英勇的你成了头发怪物的下个目标,必须马上离开!
「呵哈——呵哈——」
在能见度不超过十米的雾气中,你发了狠劲地逃跑!试着钻进巷道,那些怪
物还是一直追在你身后!它们不停变换着姿态,仿佛一张蠕动的恶心大嘴!被它
挑动的雾气也变成了令人呕吐的吐息!
「哈、哈……库呜!」
胸腔仿佛被塞入了一只不断膨胀的气囊,随时可能炸裂。路过转角你突然脚
下一绊,跌入道边一条很是狭窄的暗巷,却也正好融入了暗巷的阴影。身后的怪
物直接掠过巷口,沿着街道跑过,与目标擦肩而过。
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发现巷中不远处也有几只相似的怪物!
「!」
但巷中的怪物并未直接对你发起进攻,反而颇为忌惮地与你拉开距离。你下
意思伸手想要隔开双方,怪物却像是吓到了一般,又向后跳了几步。
「嗯?」
他们仿佛拥有灵智,对你的嫌弃与憎恶毫不掩饰,抑或者……是本能地趋吉
避凶?总之,出于某种未知或是已遗忘的原因,他们在避着你。你暂时安全了。
街道短时间是不能回去的,还不如往小巷更深处探索。你缓慢往深处挪动,
冰冷的雾气将小巷衬得更加危险阴暗。
「?」
你突然觉得这条暗巷有些眼熟,自己在这里……
——嚓……
——咔嚓、咔嚓……
熟悉而冰冷的感觉顺着脊骨迅速蔓延到后脑,声音来自浓雾深处,也来自你
的记忆深处。
……你来过这里,你跟谁战斗过!
记忆碎片搅拌着头痛在大脑中翻滚,暗巷、浓雾、钟声、无法停止的……咔
嚓声?
「疯剪子?!不要、不要过来!!」又出现了一个倒霉的家伙。
咔嚓。
记忆与现实重叠,剪刀声渐近。
蜷缩在巷尾的怪物像是液体般融入了浓雾,而从其后走出的身影渐渐显露。
大部分身躯被雾气遮挡,隐约出现的四肢纤细柔弱——那只巨形剪刀正划过墙壁,
发出饥饿的咀嚼声。
「找到了……」「疯剪子」指向你,尖锐的声音仿佛是将钉子埋进了你的耳
膜!
「找到你了!!」
**!
你的腿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转身冲进了暗巷的另一个拐角。但背后剪刀开
合的声音也迅速跟上,冰冷的寒光瞄准你的脑袋!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人形怪物如附骨之疽般跟随,无论你怎么尝试,都无法在这团漆黑的迷雾中
找到出口。
它的声音越来越近,你似乎已经能看到那迷雾下的扭曲面容。
咔嚓,咔嚓。
在狭窄逼仄的暗巷里钻来钻去,你又跑进了一条直道,哦,老天,是死路!
而且这里实在是干净得有些过分了,没有任何能供你躲藏的空间。身后的刀锋逐
渐逼近。
好吧,能坚持到这个地步你已经很厉害了,坦然地接受……嗯?等等——
「快……过来……」
什么东西……在拍你的肩膀?
你慌忙转头查看,却只看到一团灯火在你的面前一闪而过。灯火毫无停滞地
穿过迷雾,转身晃了晃,似乎是想让你跟上它。灯火停驻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个极
其隐蔽的通道,刚才应该是被雾墙给遮挡了。
……罢了,赌一手!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敌是友,但它至少能在这层雾墙中
自由行动。跟上它,没准就能离开这里。
多个伴也好!
你快步跟上灯火,它不断闪烁,往前移动。每次将要触碰到,灯火就会消失,
并出现在更前方。「疯剪子」并没有被甩开,继续追了上来。
屏住呼吸,你一边警惕后方的剪刀声,一边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虽然这盏提
灯不禁让你想起怪谈中玩弄人心、戏弄他人的恶鬼,但至少它闪烁的方向一直是
远离雾墙的。
「天……要亮了……」
雾气逐渐稀薄,你终于冲出了雾墙。指引你的灯火闪烁了两下,随即跃入了
你看不见的盲区。
「这里……快……」
剪刀声仍环绕在雾中,对你穷追不舍。你沿着大路终于出现的路灯往前奔跑,
时不时回头躲开怪物可能探出的攻击。
忽然,你的余光扫过身后一盏三色拼成的异形街灯。也就在这个走神的瞬间,
你被怪物摁倒在地,寒光一闪,剪刀钉住了你的衣领!
「我的剪刀……我的剪刀!!!是你!你拿走了我的剪刀!!!」
它的动作扭曲,似乎陷入了一种难以挣扎的痛苦中,剪刀的刃口也随动作在
地面划出深深沟壑!
「我根本不记得!我没干过这种事!」
你生怕剪刀一拐抹了你的脖子!四肢拼命挣扎,嘴里也大声反驳着!
「……你不记得了?」疯魔的怪物一顿,「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一点都忘
不掉,为什么你可以?!」
「啊啊啊啊啊!!」
你的胳膊快被对方扯断了,它在你的身上到处摸索,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
西。
「剪刀在你手上!你偷了我的剪刀,你让自己解脱了,可我呢?!我还在被
纠缠,怎么都剪不断!都是你的错!!!」
「我没有什么剪刀!」面对满嘴的胡言乱语,你也彻底愤怒了,「看看你手
里拿的是什么?你好意思找我一个两手空空的人要东西吗?」
人形怪物又是一顿,你趁机翻身拧开,从它的身下钻了出去!
「你一定是藏起来了!!快给我!!!」
它咆哮着向你冲来,你本能地抬手向它,而看到你的动作,那个发狂的怪物
竟下意识刹住了车。
「这是……呜啊!?」
它突然作出惊恐的表现,这让你勇气倍增。高举手臂!
「我不会输的!」
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干抬着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而对方似乎也有些惊讶。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短暂的沉默后,你比对方先反应过来,立刻行动。
「剪刀在那儿!」
你大喊一声指向它身后,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跑。可还没迈出一步就
又被绊倒在地。漆黑中,一把诡异的头发早已缠住你的脚踝。
玩不起!
「你逃不了的,逃不了的!!」
「藏到哪里了?脑子里吗?肚子里吗?切开!全部切开!!」
拖延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要——
叮铃——
身后的灯突然亮了。
「呃、啊啊啊啊啊——」
你慢慢睁开眼。雾气在迅速褪去,那些诡异的发丝生物如同避光的昆虫般四
散逃离。那位疯剪子也不例外。它不甘地尖叫着,伴随雾霭消失在街角。
身后的店门被谁拉开,悦耳的铜铃声在你耳边作响。
「嗯……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家休息,等我下班吗?」好熟悉的声音,
随之而至的是淡淡的香气,安抚你还未平缓的呼吸。
「……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这么回去可不行……」女子缓步走到你面前,
伸手捋了捋你蓬乱的头发,声音带着些怜惜,「来,手给我。回家前,我先帮你
打理一下。」
……
女子牵着你走向身后挂着三色灯的店铺,推门,伴随着清脆的进门铃,从深
邃夜色踏入小屋里温暖的光中。
这是一家不大的理发店。门侧挂着员工铭牌的区域只有一块小小铁片,上面
刻印着一串花体签名:
「……阿黛拉?」
「嗯,我在。」
名叫阿黛拉的女子回头看你,你终于有机会认真端详这张脸了——非常漂亮,
蓝白的杂色短发。陌生,又熟悉,你确信她一定存在于你破碎记忆的某个角落。
「……我见过你。」
「呵呵,这话说得,好像把我忘了一样。你明明已经是第二次倒在我面前了。」
她突然靠近,伸手拨了拨你被怪物削得如狗啃般凌乱的头发,又理了理你凌乱的
衬衫。「昨晚把你捡回家,今天带你回店里。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
得加班帮你收拾整齐了。」
「不过至少这一次你没昏死过去,可以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这可是昨晚
最困难的事呢。」
她用最温和的语气使着坏。你脸一红,尽量不顺着话想象换衣的场面。
——说起来,现在自己穿的这套宽松衣物,款式和配色确实和阿黛拉有几分
相似。你们之间隔着半步距离,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香气却已切实拥你入怀。
原来是她的味道……
今早驱散了你一夜噩梦,现在又再次抚平你刚经历的一路仓皇。再想到床头
的温水,细致处理的伤口,仓促却充实的早餐,洗好的衣物,还有,这么单薄的
一个女孩独自扛着彻底昏迷的你从后巷一直走回家……
「是你救了我……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我擅长照顾人,能让你舒舒服服睡个好觉才是最重要的。」说着,
阿黛拉将你引到一张皮质躺椅上坐下,「现在你来到我的小店,便是我的『客人』
了。我可要好好修理一下你乱糟糟的发型。」
理发师双手轻轻搭在你的肩上,缓缓将你推向躺椅,力道很轻却意外地无法
拒绝。你就这样平躺下去,头悬在小水池上方。阿黛拉绕到水池另一头,柔软的
手轻托住你的后脑,她低头俯视正对着你的双眼。
「先冲洗一下,你的神经太紧绷了,需要放松。有什么话慢慢说,客人的需
要我都会满足。」
「好了,闭上眼,小心泡沫。」
温热的水流缓速淌过头顶,在你的发丝间轻柔游走,浸润所有头发,再凝成
一股向下流去。
「水温合适吗?」
「很舒服,谢谢。」
「那就好。」
水流顺着发顶流向后脑,那双柔软的手陷在你发间来回缓动,力度刚好,你
发麻紧绷的头皮渐渐松弛。
她的声音适时响起。很轻,很慢,像耳边泡沫般轻盈细密,让紧张的眸子都
温柔了起来。你听着,还得提醒自己别睡过去。
「我是在昨晚10点半左右见到你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钟塔这边起了雾,还看到了奇怪的红光。我就过去看看。
刚到巷口,就看到你跌倒在地,挣扎着往外爬,像要逃离身后的浓雾一样。」
「我记得,我看到有人来帮我。」你为数不多的记忆证明了她最后的一句话。
「是呢,你确实看到我了,还动了动嘴,像要对我说什么。」女性的语气没
有变化。「那时的你想对我说什么呢?」
「……我不记得了。」你坦白了自己的情况。
「不记得了?」
「嗯……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我没办法出去,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我连自己
是谁都忘了。」
短暂的沉默。「也许是位侦探?」
「什么?」你睁开眼看她,得到一个微笑。
「猜的。」她眨眨眼,「你换下来的制服很特别,米诺斯危机管理局,像是
什么秘密机关。而且听街坊们说过,最近街道出现的奇怪雾气还挺引人关注的,
管理者们派了专人调查,也只有调查员敢闯进那种雾里了。更何况……」
「等不到我下班回冢就急看一个人出去调查,追看迷雾不放……这不就是侦
探气质吗?」
你感觉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
「抱歉……又给你惹麻烦了。」
你听到了她浅浅的笑声。
「那倒不会。『抓捕神秘凶犯的大侦探』,多棒呀,很适合你。」
女子柔软的指尖拂过头皮,接着用清水冲洗掉所有的泡沫。
「洗好了,来,坐这边。我帮你稍微修剪一下。」
这次,你被引到镜子前,坐在理发椅上,吹干。镜中的阿黛拉仔细梳顺你的
头发,深蓝的瞳孔凝视着,细长的睫毛轻轻扑闪,像在构思你的新发型。温热的
指尖不时拂过你的耳廓、脖颈,触感酥酥麻麻,很舒服。
「继续问吧,侦探先生。你的眼里充满探究的热情。」
她怎么知道你在看她,直觉吗?
「关于封锁街道的迷雾……阿黛拉小姐知道多少?」
「叫我阿黛拉就好。」理发师小姐拿起梳子,「这条街上的迷雾很早就有了,
早到我搬来这里时。」
「一直以来,都只是偶尔出现。听说,雾中所有信号都会被中断,人也会迷
失方向。雾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一直是这样吗?出现这么久?」你开始在脑中建立自己的线索网络。
「不,以前大概持续一两个小时,甚至更短,雾就会散去,一切恢复如常——
像这样持续一天一夜还没有结束,而且包围了整个街道……从未出现过。」
「那雾中的怪物……」
「嗯?什么?」
「就是那种头发怪物,我刚出门就遇见了……」你想起自己没能救下的那个
女孩。「它们突然在浓雾中出现,由头发凝聚出不同的形状,袭击街道上的行人……

你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小女孩在我眼前被抓走了,我没救下她……」
「头发怪物我没听说过……以前确实听说浓雾的出现总伴随着『疯剪子』的
身影,但传闻中疯剪子是人的模样,不是头发变成的怪物……那就是最近、甚至
是今天才出现的东西。」
修剪的动作慢了下来,阿黛拉的声音像是一根手指,安抚着你内心的纠结。
「虽然存在怪谈,但也确实没听说有受害者出现……放宽心吧,那个女孩一
定没事的。」
「好吧……」也只有这么想了。
「那之前这里有流行过『神秘提灯』之类的怪谈吗?」打起精神,你继续询
问。
「这个倒是听街道的人说起过,似乎是最近才出现的『新传说』。我没亲眼
见过,但这附近有人碰上了,明天你可以问问看。」
「如果是它一路带你逃到我这儿……」看到你又专心于提问了,她也稍微放
松地微笑了起来,「那至少不是『疯剪子』,说不定是个善良又可爱的小家伙。」
她温和地回答你的疑问,手中的动作没停下。你的发梢被不断撩动,银光纷
飞间碎发簌簌飘落,竟从中看出一种美感。
纷乱的思绪也一点点被理得清爽,你清晰地看到那个线索汇聚到关键疑问上。
「我还有个问题。」
「请问?」
「连续两晚袭击我的人——」
你忽然盯住阿黛拉的双眼,对方宝石光泽的眼眸反射着室内柔和的光线。
「……是雾夜疯剪子吗?」
——咔嚓。
金属摩擦的声音突然尖锐,贴着耳后响起,一股冰冷又酥麻的触感直直从耳
背蹿上你的脖颈,接着通过你的锁骨蔓延至全身。你浑身一激灵,本能地看向镜
中——
那把小巧的理发剪仍在轻舞着,没有贴上你的肌肤,也没有突然变大刺向你
的喉咙。
阿黛拉眼睑低垂,左手指尖温柔轻抚你的发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有可能。侦探先生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
「第一晚,遇到你前的事我都忘了。刚才,我被那些头发干扰,看不清楚它
的样子——只记得那把剪刀。」
「很长,很冰冷,我记得它的声音,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很有怪谈的感觉呢,侦探先生也喜欢这些?」
她笑着,还是那个温和的阿黛拉小姐。理发剪悬在你脖子不到2厘米的位置轻
盈游走,是个暧昧的距离。刀口很小,动作很轻,不断撩动你的碎发,拉扯你紧
绷的神经。
你目光已经完全凝固在镜中的剪刀上。
「侦探先生,你知道在这个疯剪子出没的街道,居民们是怎么说的吗?他们
说,疯剪子并不会伤害猎物的身体……」
银白的剪刀像是一条狡猾的毒蛇,每个角度都仿佛在瞄准你的喉管。你突然
视线上抬看向阿黛拉,她的表情依然毫无破绽,只能看到张阖的嘴唇中粉色舌片
忽闪忽闪。
「它,只收割人的灵魂。」
阿黛拉看着你。忽然对视。
「哐——!」
一瞬间你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反身抓住了她握着理发剪的手,等你反应过
来时,两人已经对峙着僵持在镜前。
「……抱歉。」
阿黛拉只是瞳孔微微张开,没有挣扎,眼神越来越柔和。你松开了她的手腕。
「……昨晚你也是这样的表情。」
与你不同,她的记忆没有残缺。
「该道歉的是我,没想到剪刀给你留下这种阴影——我总是这么迟钝。」
「忘记过去让你很不安吧?放心,你并不是弱者。」
她用空着的左手轻轻安抚你的脸。
「你有跟它战斗的力量,所以才搞出一身伤。不管昨晚雾里发生了什么,那
个疯剪子都没敢追出来,没敢再对昏迷的你动手。」
说完,阿黛拉又稍作停顿,轻轻摇头重新表述。
「不,在我来之前它就逃走了,我确定。昨晚是你的胜利。」
「你很强,只是你忘了——但这不影响你是什么样的人。」
她轻轻摆正你的肩,引导你看向镜中人。
发型已经做好了,阿黛拉并没有做什么大刀阔斧的改动,只是稍作修剪,那
个被「疯剪子」弄出的凶残豁口就被完美地隐藏在层次之中。看起来还清爽精神
了很多。
耳边「咔嚓咔嚓」的可怕幻听消退了,镜中还是那个自己,尽管你不记得过
去的很多事。
不管怎么怀疑,就在刚才,这个理发师就当着「疯剪子」的面把你救了下来。
这是事实,她跟那个怪人的的确确是不同的人。
你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看着她一脸平静的表情,你竟有点佩服这个女人了。
「……你也挺厉害的。街道被封锁后,大家都吓坏了,你还是这么冷静。」
「明知疯剪子的存在,还敢一个人夜归,一个人走进雾里把我带出来。要知道,
你也可能受伤。」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阿黛拉又笑了起来,银色的耳坠晃动,幅度非
常小。「其实我也在雾里弄丢了东西。」
「要去找回来吗?」
「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只是思索了一下,就释然地放松了唇角。
「我的生活依旧平静安宁,这样就好,一直这样持续就好。」
阿黛拉拿出毛巾,为你擦了擦脖子上的碎发。
「明天我还要上班,没法帮你忙了。但天亮后你可以在附近逛逛。邻居们都
是热心肠,说不定有人见过你,提供些线索。」
她扫了扫地上的碎发,很快收拾妥当。
「好了,回家吧,你要好好休息。在想起什么之前,你都可以留在我那里。」
她很自然地走到你面前,微微仰头,是鼻息能够互相融合的距离。
「放宽心吧。雾总会散的,你不用为此烦恼。」
*** *** ***
「早上好,阿黛拉小姐。」
「早上好,侦探先生。」
你想不起自己的身份,阿黛拉索性就这么称呼你了。
「早餐马上就好,请稍等一会儿。」
「谢谢。」
阿黛拉为你准备了全套的洗漱工具。简单收拾完自己,没过多久,香气扑鼻
的早餐便端上桌了。
「味道如何?」
「非常美味。」
「呵呵,难道侦探先生只会这么回答吗?」
昨天的晚餐你也是如此评价。阿黛拉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普通的食材就能做
出极致的美味。
「我明明是实话实说。」
你将煎蛋切开,叉进嘴里。软糯的口感实在是太棒了,咀嚼的动作又加快了
几分。
「今天晚上我做菜,到时候阿黛拉小姐也要认真品尝评价哦。」
虽然失忆了,但一些常识还是没有忘掉。你记得自己会下厨,所以在昨晚就
提出了第二天自己试试。
「真的?那我就好好期待一番吧。」
……
吃过早饭,你主动清洗了餐具。将阿黛拉送出门,接下来的时间就由你自己
支配了。
和屋主人熟络了些,检查屋子也就少了许多心理负担——你依然没什么特别
的发现。
也许阿黛拉的房间会有额外的线索,但出于尊重,你还是没有推开房门。
你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看到了一件制服,它被阿黛拉仔细熨好晾挂。上面有
着「米诺斯危机管理局」的标记——你被阿黛拉捡到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但你
什么也想不起来。
……
出门,仍旧是雾气弥漫。甚至还会在街道的角落里发现和昨天相似的发丝怪
物——但没了昨天那种攻击性。只要不主动靠近接触,它们就始终在同一个地方
徘徊。
和昨天比起来,与居民们的交流也顺利了许多。听来听去,你忽然发现有一
个词出现的频率过高了。
「……其实吧,工作上的死线逼得太紧,确实有些烦人。就像那个理发师说
的,我应该放下这些烦恼,好好轻松一下。」
「除了那个理发师姐姐,我的烦恼也只能向陌生人倾诉了吧……如果她能像
剪头发一样,剪掉我的烦恼就好了……」
「我知道女朋友办聚会是为了我,但我真的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幸福的烦
恼?也许是吧……理发师小姐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呢……」
——这是线索吗?
「叮咛咛~~」
在小镇里走了一天,你最后来到了阿黛拉的理发店。推开门,清脆的铃铛声
让美丽的理发师小姐循声望来。
「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然后你就到了。」阿黛拉整理着工具。
「有什么收获吗?」
「还算不错吧。」「我也累透了。能借沙发躺躺吗?客人来了我马上走。」
「没关系,雾天没多少人敢出门,我这儿很清闲。」
你摇晃着歪倒在等待区的沙发上,一头闷了下去。
「不过这么累了,为什么不回家睡个饱呢?忘带钥匙了?」
你伸手掏出备用钥匙晃了晃。
「只是想见你了。」
「有你在的地方最好,和你聊聊天都会放松很多。」
你听到她轻笑一声。
「那我该感谢你对本店服务的肯定了?来,红茶,小心烫。」
说着,她给你递来一杯新鲜的红茶。你坐起身。
温润四溢的茶香溶进店内,独属于它的柔软香气,让你纷乱的思绪渐渐平缓,
你重新整理调查得到的信息,寻找怪物与镇民的联系……
「我感觉我似乎找到怪物的由来了。」
「嗯?是什么呢?」
「从怪物身上掉落的物品,正是人们烦恼的代表。镇民们的烦恼在雾气中变
成了一个个头发缠绕的怪物,纠缠原本的主人——这就是真相。」
「你是说,本来只存在于人们脑海里的东西变成了现实?」
「是这样。」
「嗯……像小说写的那样?」
听着你的解释,阿黛拉的语气抱有疑问。她在沙发的对面坐下,问的问题刚
好让你能继续说下去。
「也算是有『科学』解释啦。」你又喝下一口,暖融融的茶液让你彻底放松。
「阿黛拉听说过狂厄吗?」
理发师小姐摇摇头。
「哈——这在西区蔓延已久,新城的情况也严重起来。本质是人类精神能量
的具像化,以及它引发的各种扭曲现象。」
狂厄是危险的,既然阿黛拉不了解,那你就必须给她好好科普了。
「封锁街道的大雾和雾里的头发怪物毫无疑问都是由它引起——反正任何不
符合科学规律的东西都可以丢给狂厄。毕竟现实被扭曲了嘛。如果以后遇到疑似
狂厄的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大侦探懂得真多,虽然失忆,头脑依旧灵活。」
「其实我在街上也被那些奇怪的东西缠住了,怎么说呢……好像跟我有些特
别的感应,看到它们就会想起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你在街道上确实碰到了两个和你有关的和黑色身影——一个见到你便兴奋地
攥着水管到处敲打搞破坏,一个则远远跟随绘制着你的肖像。
不记得她们的名字,却能感觉很熟悉。这些专业知识也像是原本印在脑海里
的文件,与他们一接触便全部回想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浓雾和疯剪子出现已久,而这种头发怪是最近才开始出现,
甚至是你来之后。如果你没猜错的话,这里的狂厄异变正在升级。
那这一系列事件的元凶——那个疯剪子,它是突然变强了吗?还是受什么影
响失控了?你无法确定。
说到底,整个雾夜异象的谜团都集中在疯剪子身上,而你失去记忆的那晚肯
定有关键线索。
那晚钟塔后巷,浓雾紧锁的深处,你跟疯剪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才带来了
一系列的剧变。它对你做了什么,它又发生了什么——这些答案只能从现场找回。
……只是,凭你现在的状态,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这时听到一声陶瓷轻碰,你抬头看到阿黛拉又将一杯新沏的红茶放在你面前,
这才发现自己陷入思考中,已经沉默了很久。
这次温度也是刚刚好,你喝下一口,又放松了些。阿黛拉一直微笑地看着你。
真是个神奇的女性,她身形偏弱,想来半夜一个人出门应该十分危险,你却
从未见她乱过阵脚。短短两天时间,她身上的安定感也已经成为你无比依赖的东
西。
「阿黛拉有什么烦恼吗?」你突然有些好奇。
「为什么这么问?」
「疯剪子……那个家伙似乎一直在追逐人们的烦恼,不管这些烦恼是它制造
的,还是它试图夺取这些能量,人们的烦恼都是她的猎物。」
「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直白的话语脱口而出。
阿黛拉略微一顿,然后恢复原状,自然地为你添了些茶水。
「……谢谢。放心吧,我想我没有烦恼。」
「?」
「因为这份工作的关系,很多人都愿意向我倾诉烦恼……邻居,还有客人们……
大家总会遇到很多纠缠郁结的苦闷,很多解决不了的麻烦,难以承受又无法摆脱。」
「我很清楚烦恼是什么感觉,但我没有那种感受。」
缓慢摩挲精致的茶杯,顺着被黑色皮料包裹的指尖往上,能看到阿黛拉曲线
分明的腕节。
「我搬过几次家,终于找到这里——有可以安睡的小屋,能够胜任的工作,
收获信任,也给予付出,遇到问题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生活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给我安宁,没有什么让我无法忍受或是想要切
割。我珍惜这平静的时光,希望它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那我岂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笑着提问,心里其实有些紧张,「突然闯
入你的日常,还要麻烦你照顾。」
她被逗笑了。
「我一直喜欢照顾人。如果我的『服务』能卸下你们的烦恼,换回一副安心
的笑容,那多值得。」
「而且」,她放下茶杯,柔软的眸子微微眯起,「你很不一样。」
「我哪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甜腻,但……并不讨
厌。「一样麻烦了你这么多。」
「单是这杯红茶,就足够让我高兴,消除许多烦闷了。」
你笑着向阿黛拉举杯致谢。她沉默地看着你,好一会儿,开口。
「我很喜欢你。」
你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阿黛拉的表情却又没什么异样。
「我要感谢疯剪子让我们相遇,它拿走了你的烦恼,而你给了我非常美好
的时光。」
「……我可谢不起来呢。我还挺想知道自己忘掉的『烦恼』究竟是什么。」
「再说了,疯剪子只是夺走我记忆的强盗,真正卸下我烦恼的人是温柔的
理发师。我该感谢的人是你,阿黛拉。」
「……那我很荣幸。」
和阿黛拉愉快地度过了红茶时间。你决定呆在理发店等她一起回家——线索
什么的,明天再去找也不迟。
……好吧,就是你想偷懒了。你似乎越发依赖这个理发师小姐,沉浸在她带
来的安心感中。
中途来了一位客人,你发现自己帮不了什么,便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但
在阿黛拉走到一旁拿东西的时候,这位慈祥的妇女却向你搭话了。
「之前我没见过你呀,你是阿黛拉的……」
「啊,我是她朋友。在这儿等她下班……」
「哦~~」客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一切。「阿黛拉可是个好姑娘,你运气不
错哦~~」
「聪明又能干,把她骗到手,你可捡到便宜咯~~」
你颇为尴尬的摆摆手,想要解释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此时阿黛拉恰好结束准
备,来到了客人面前。
「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解释的话语因为尴尬堵在你的喉咙,见客人开始专注于发型的选择,你也不
好意思再开口。
……
回到家,你也该履行昨晚的诺言了。
「虽然肯定比不上阿黛拉的手艺,但我还是会努力的。」
「呵呵,不一定哦,万一你也是个大厨呢?」
阿黛拉笑着打趣,从橱柜里拿出一件围裙。
「来,我替你穿上。」
你下意识低头,等到女子小手的温暖环上了脖颈才反应过来,自己与她竟然
隔得这么近。
对方专注地拴着绳扣,漂亮的唇瓣微微嘟起像只淡蓝的蝴蝶。睫毛似乎沾上
了银粉,衬得眸子也亮亮的。
这样的情形,是她故意造成的吗?
「转身。」
阿黛拉引着你转身,终于在腰后系好了围裙。
「好了,那侦探先生就开始动工吧。」
「或者,现在该叫你厨师先生了?」
「哼哼。那本大厨就献丑了~~」
你借驴下坡,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阿黛拉捂嘴轻笑,走出厨
房,扒着门沿对你眨了眨眼。
「那我就坐享其成咯——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我就在客厅。」
「好。」
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搞了好一阵,你成功做出了几道简单的菜品。刚刚盛出锅,
阿黛拉便适时地出现。
「看来侦探先生在厨艺方面确实很有经验呢。」
「我没骗人吧?」你得意地单手叉腰。
「我本来就相信你。」
「侦探先生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阿黛拉向你贴近了些,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无意之间,你又嗅到了对方身
上那股诱人的体香。
调笑之后,阿黛拉打开上方的橱柜准备餐具。洁白玉手短暂地倚靠柜体,将
纤细的后背伸展开,展露出匀称婀娜的细腰与饱满的臀部。
你悄悄移开了目光。
*** *** ***
欸?已经过去多少天了?
你在厨房准备早饭,恍惚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和阿黛拉同居一周多了。
在极短的时间里,你们便互相熟悉并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甚至定下了轮流做
早饭的约定。
你好像,挺适应这样的生活的……
「呼,先不想这么多。」
「……做完早饭还要送阿黛拉小姐出门呢。」
……
「再见,我去上班了。」
「好的,晚点儿我去接你。」
你简单收拾了屋子,和往常一样走上街道寻找有用的信息。完全适应地穿行
在雾气中,你越来越像一个本地人。
这几天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在不断证明已经得出的结论。钟楼的
周围你也去过,但那里的雾墙更浓,踏入后根本分不清方向。
昨天倒是捡到了一个录音机,似乎是某位探险博主故意放置的,她在录音里
表示自己会坚持探索「疯剪子」的怪谈,并希望听到的人能够加入她,留下了临
时基地的地址。
你的确去看了,但只是留下了一张勉励的字条。
今天再去钟楼附近的街坊看看吗?
或者,你可以在中午就回家?再打扫一下屋子、准备阿黛拉小姐喜欢的食物?
「啊呀,阿黛拉的男朋友。又是刚刚从阿黛拉的理发店回来?」
到家时遇到了邻居太太,也是一个非常热情的人。但很喜欢八卦。
「太太,都说了,我和阿黛拉只是朋友,暂时被她收留罢了。」
「哼哼,『暂时』是朋友~~」
邻居太太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年轻人,可要主动一点哦,阿黛拉这样优秀的女孩可不多见。犹豫的话,
机会可是会溜走哦~~」
「太太您真的想多了……」
「难道你要等人家阿黛拉主动提出来?当初我丈夫就和你一样磨磨唧唧的,
现在想起来就丢人……要不是我对他也有感觉,他根本就娶不到我——」
「太太……」
「哎呀,你先听我说完。当时啊……」
……
「所以,你就被拉着听了利兹太太她整个爱情故事?」
你和阿黛拉一起准备晚餐,讲起了中午的事。饶是阿黛拉听到后面也笑出了
声。
「我还以为侦探先生能聪明地回避这种事呢。」
「好啦,别笑我了,我就是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啊。」
你将裹好面粉的肉条放进炸锅,哭笑不得。
「等等,先把脸转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柔软的小手便覆上了你的脸颊,阿黛拉将你的脑袋转过去,
用湿巾擦掉鼻梁上的粉末。
「不要随便用手擦汗——把脸弄得脏兮兮的不说,面粉弄进眼睛里就不好了。」
她就这么捧着你的脸,纤长的睫毛几下扇动,忽然又失声笑了出来。
「噗……这样看,侦探先生呆呆的……还挺可爱的。」
「也难怪邻居们这么喜欢你。」
你再次近距离看到了这双漂亮的唇瓣,湿润中微微带着光泽,仿佛轻盈的蝴
蝶衔着一颗饱满的珍珠。
现在,阿黛拉的眼睛里只有你,你镶嵌在她闪亮的瞳眸中,宛如沐着点点银
光。
「那你呢?」
「?」
脱口的话无法收回,在场的两个人都怔住了。
你想得到,怎样的回答?
直到油锅里的猪肉「滋滋」地发起了抗议,你们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别
开目光,继续进行食材的处理。
「麻烦帮我拿一个盘子。」
竭尽全力回归正常,你向阿黛拉伸出手。盘子落入掌心,你往回拉,对方却
没有松开。
「当然是喜欢的。」
她松开了手指。
「我去布置餐桌了。」
「……嗯。」
等阿黛拉离开,你立刻用空着的左手捂住了半边脸颊。
好烫……
……
这顿饭吃得比往常安静了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同,之后也是。
你暴露了自己的情感,阿黛拉也接受了,然后就像是一滴水掉进海洋,只有
最开始那一点涟漪。
互道晚安后回到各自的房间,刚躺上床铺,柔软的布料和熟悉的香味就裹住
了全身。
心思像是一颗玻璃珠,缠在了乱糟糟的毛线球里。「记忆」这只猫儿玩闹地
把毛线球推到阿黛拉面前,又毫不讲理地消失。
阿黛拉不嫌弃地捡起,温柔地清洗干净。
玻璃球也在这个过程中滑进了她的手心。
你失眠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熬到大半夜,还是一点睡意也无。
或许,不该说出来的……
一直在床上纠结也无济于事,你感觉有些口渴,决定去厨房喝点水。刚走进
客厅,却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阿黛拉?」
你看见阿黛拉静静地站在橱柜前,手里握着水杯。
「……啊,侦探先生。」
「我下来喝点水。」你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你也是?」
「嗯,我已经睡过一觉了,因为口渴才下楼的。」
喝完水,你没有立刻离开。
「我没睡着……」
阿黛拉看出了你的黑眼圈。
「因为想着之前的话?」
「嗯……」
甚至回到了发生的地点。
阿黛拉轻声笑了起来。
「这么一看,侦探先生更像是小孩子了呢。」
「我……」你哽住了。
「好吧,我确实有点小孩子气……」
「莫名其妙地闯进你的生活,现在还自作主张地喜欢上了你……很像不负责
的小孩子吧。」
「侦探先生是这么想的吗?」
「……嗯。但我还是喜欢你。」
短暂沉默。
「……我也喜欢你。」
「但我不知道你的『喜欢』是哪种喜欢……」你的语气有些委屈。
「你之前也说过喜欢我,但那也只是朋友的喜欢啊……」
似乎想了好一会儿,阿黛拉轻声开口。
「这是……想要我证明一下吗?」
「啊、不,我……」你下意识地辩解,但纠结片刻后,还是没办法地垂下了
头。
「……我想……」
「我想成为你独一无二的。」
「和邻居的、客人的不同,我又贪心,又患得患失……想要霸占你的温柔。」
阿黛拉放下水杯,走到你身边将脑袋靠在你肩上。
「我也喜欢你。」
「……就是你想的那种。」
她抱住你的胳膊,你能感觉到单薄睡衣下女子滚烫丰满的乳房。
「……好吧,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没有任何和男性相处的经验,对『喜欢』
这种感觉也很模糊。」
「但和侦探先生在一起,真的很舒服。如果突然分开,可能还会不适应吧。」
「这样,能说是『独一无二』吗?」
她看着你,眸光倒映着你的映像。卸去妆容后脸上没了白天那种干练,更多
的是一种纯良的柔软。
「或许吧。」她倒是自己抢答了。
「我应该……确实喜欢你。」
这应该就是答案吧?你却发现自己的内心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热情激荡……更
像是掉在温水中的一块冰粒,渐渐化开,浑身陷入了暖流。
「……谢谢。」
谢谢你也喜欢我。
「嗯。」
阿黛拉笑起来唇形很漂亮,像是小小的月牙。
轻轻扒住你的胸口踮起脚尖,她将月牙印在了你的唇上。
……没有想象中的香甜,但很软。
「怎么样?」
「……请再来一次。」
这次月亮伸出了舌头。你缠着搅拌了好一会儿,才放过对方。
「这样?」
粉红已经变成通红了。
「……很棒。」
你抱住阿黛拉,对方纤细的腰肢被你死死箍在怀里。发型师小姐不舒服地在
你怀里蹭了蹭,体温升得很快。
「好了,该回房间了。我再喝点水。」
你识趣地松开双臂,没有问多余的话。跟在阿黛拉身后走上楼梯,一直跟到
了她的房间门口。
「……」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看你。打开房门,你在她身后钻了进去。
「侦探先生比我想的要更无赖一些呢。」
你恬不知耻地占领了床的一边。
「……好吧。那么,晚安。」
「晚安。」
「……」
「……」
「……」
「侦探先生睡不着吗?」
「嗯。」
你由平躺翻身面向阿黛拉。
「感觉轻飘飘的……像在做梦。」
「做梦?但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我们确定了关系,躺在一张床上。」
阿黛拉靠过来,你不老实地把她拉入怀中。
「美好的像梦一样。」
沉默中,你又开始亲吻阿黛拉的脸颊。她没有拒绝,回应了起来。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开灯吧。」
打开台灯,室内终于有了光源。昏黄的光线下,阿黛拉默许着你的行动。
「好看吗?」
「嗯。」
「摸摸看?」
你听话地把手放上去。
「……哼。」
「我太用力了吗?」
「不会,是我太敏感了……嗯!」
「这里也是?」
「对……呜!慢点……」
「不要这么捏……乳头……感觉更明显……」
你的视线往下移。
「阿黛拉起反应了?」
「这很明显吧……侦探先生故意这么问,真是坏心眼……」
阿黛拉埋怨地瞪了你一眼。
「……」掀开。
「……很漂亮。」
「……」
「粉粉的,有点像小蛋糕。」
阿黛拉闭眼不打算看你了。
没关系——
「呜噫!」
……
因为阿黛拉第二天还要上班,那时候也确实很晚了,所以第一天夜里两人只
是简单地尝试了两次。
经验不足,但结果不错。
第二天夜晚两人就从容了许多。
「味道怎样?有什么不同吗?」
一场黏黏糊糊的亲吻结束,阿黛拉的嘴角还挂着银丝。她将你压在床头,居
高临下地俯视着。
昨晚你提出想试试阿黛拉的蓝色口红,今天开始前她便特意将妆容重新画了
一遍。
「感觉……更甜了些。」
「口红哪有什么味道?」阿黛拉一指头戳在你的胸膛上,好笑地说。
「全都是你的心理作用罢了。」
「大概是吧,」你撩起阿黛拉的睡裙,搂住对方的腰肢往自己的大腿上又靠
了些,「让我最先起心思的,就是这副嘴唇……」
「就像蝴蝶一样。」
「有这么喜欢吗……那就多给侦探先生留几个印记吧。」
阿黛拉俏皮地拉开你的上衣,低头在你的胸膛上像是盖章一样连续啄下了几
个淡蓝的唇印。
「尤其是这里……」
你浑身一激灵,低头一看,发现对方竟叼住了你的乳头!
「……阿黛拉!」
「噗啾……哼……」
蓝色唇片裹住整个一只使力吸吮,小舌头在其中绕着乳珠打转。坏心眼的理
发师小姐双眼上翻想看清你的表情,却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么色气——
「咿——」
你双手一撑就将对方轻松掀翻,攻守异形。抓住睡裙的下摆往上一拉,阿黛
拉皎白的胴体便暴露在外,臣服于你的掌下!
「真是坏心眼的理发师小姐!」
「……但,就是这种反差很可爱。」
睡裙下只有一条蕾丝边的内裤,丰满的乳房柔软地向两边摊开,宛若两团蒸
过头的年糕。
「那、侦探先生……想怎么做……哈……」
连兴奋后的哈气都是勾引人的模样。你揉了两把阿黛拉的大腿,让她喘得越
发厉害。
「还能怎么做?」
你的指尖顺着腰际勾人的曲线绕过肚脐,往上牵引至磅礴的乳沟。还未被汗
液打湿的肌肤细腻诱人,甚至带着一股旖旎的馨甜。
「把前戏做完,然后将阴茎插入你的小穴。」
「噗嗤!」
「侦探先生,你到底是绅士……还是流氓呢?」
「谁知道?」
你忽然改变行动,捞起阿黛拉的大腿为她褪掉最后的遮羞布——却只拉到了
膝盖。
将脱未脱,反而成了一种束缚。阿黛拉现在便是被内裤缠住了双腿,你只需
一只握住平衡,空出的大手便摸向了粉色的穴鲍。
「嘤……」
两指探入,肥厚的肉瓣下却是极窄的穴口——
「它真的好美……」
层层叠叠的褶皱在指尖的刺激下缓缓蠕动,晶莹的汁液往外泗流。
「还是一直流口水……很可爱。」
「侦探先生才是真正的坏心眼……」
「这么羞人的话都说得出来……咿!」
用指头夹住穴瓣轻轻摁捏,肥嫩的鲍肉立刻就淌出水来,将床单浸出了一片
湿迹!
「……再来这样?」
「……怎么又……呜嗯……」
阿黛拉的小肉丁也很是敏感。你只是用指腹轻轻碰了几下,整个淫穴便颤抖
地蠕动起来,贡献出了更多的爱液!
你趁势将两根手指探入狭窄的穴阴,指头立刻便被四面八方绵软的嫩肉紧紧
吸住!
「……哼……这下是侦探先生在敷衍人家了……」
「我才没有……前戏要做足嘛~~」
手指在紧致的阴道中缓缓扣动,你终于舍得将怀里那双迷人的大腿放下。将
身子靠上阿黛拉侧躺的迷人裸背,你吻住恋人的后颈,停顿了么片刻才继续开口。
「……阿黛拉的那里那么可爱,还那么玲珑,我怎么舍得直接插进去……把
你弄痛了怎么办?」
「哼……嗯……坏家伙……」
阿黛拉还是没打算改口,身体却诚实地又绷紧了些。
「……侦探先生可要快点……呵……不然、我可要忍不住了……」
「可以啊……」你挑逗地手指一曲,稍微使力顶了一下嫩滑的穴壁。果然,
引起了肉体剧烈的颤抖!
「到时候,就由阿黛拉小姐来吃掉我吧……」
嘴上这么说,但你根本没有给对方机会——你将下巴埋进阿黛拉温热的颈窝,
伸出舌头缓慢舔过这只纤细的脖颈。
「!?」
阿黛拉的背脊再次伸展,却越发与你紧贴。香甜的玉颈被你吻出浅淡的痕迹,
如何处理则是之后再考虑的事……
「哈……轻一点……呜……呵……」
两方接应,双管齐下。手掌成了接引的工具,大量的淫浆喷涌而出。你一点
点将这些美汁涂上嫩满的鲍鱼,只有最后品尝时才知道会有多么的鲜美……
当阿黛拉无处安放的小手终于要摸进你的裤带,你停下了对她的戏弄——彻
底的抽离让美人寂寞,但马上她就会被兴奋所填满!
「哈……哈……」
「侦探先生……」
阿黛拉的双腿终于被你彻底分开,粉嫩的穴口在长时间的逗弄下显得越发水
灵。
「……」
你没在说更多的话,只是从腰间掏出武器——和阿黛拉小姐一样憋了良久的
肉棒一柱擎天,兴奋的龟头近乎发紫!
握住阴茎,用爱液沾湿前端,你突然侵入!
「哦唔!」
「侦探先生……又进来了……」
手指和肉棒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阿黛拉的里面……好热,吸得好紧……」
「感觉马上就要射了——」
本来还想循序渐进地逐步提速,结果一上来就不可收拾。肉棒几乎一棍就撞
到了花心,彻底撑开小穴的同时还有小半截留在外面!
「哈……多亏了刚才的准备……很顺利的就插到最里面了呢……」
「呵嗯嗯……一上来就这样……嗯……也太舒服过头了吧?」
短暂停顿,你在阿黛拉的腰下塞了一个枕头。阴茎再次由浅入深,从狭窄的
蜜穴中刨出大量淫水。
阴道里仿佛涂满了融化的芝士,热情地吸住你的鸡巴。丰满的乳球也不甘示
弱,在你强健的攻势中剧烈晃动,用优美的弧线吸引你的目光。
「夹得好紧……」
「这么舒服……腰根本停不下来……」
单手抓住阿黛拉的腿根,你一边享受,一边又摸向了她丰腴的小腹,诱人的
腰肢细得近乎一只手就能握住。分开五指,你从肚脐眼两侧往中间揉捏,对软肉
轻轻的按压,让身下美人的呻吟越发妩媚!
「哈呜……我也好舒服啊……侦探先生好厉害……咕呼……♥……」
「唔……太奇妙了……这才是轻飘飘的感觉……」
「哈……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香汗淋漓,荷尔蒙喷薄。阴茎猛然抵住紧缩的花心,随即从马眼处喷洒出大
量滚烫的精液!你使力扣住阿黛拉雪白的臀瓣,用肉棒堵死了整个紧绷的小穴!
「哦呜♥~~」
「这么多的量……整张小穴都被侦探先生的精子给填满了♥ ♥……」
绵软的穴肉让阿黛拉整个阴道和你的鸡巴完全契合!除了有些许的倒霉蛋儿
顺着缝隙淌出肉阴,大多数精子都活力四射地灌入了女性的生殖器!
「一声不吭的,把全部射在了里面……咕姆♥……」
「……侦探先生、坏蛋♥~~」
阿黛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没忍住就全部射出来了……实在是阿黛尔的身体太诱人了……」
「……而且,刚尝到味道就又让我拼命忍了一天……不好好释放一下怎么行
呢?」
拔出分身,你的铁棒还是那么滚烫坚挺。白色的酱汁沾满肉茎,凝成一颗颗
小珍珠藕断丝连地往下滴落。
「那,让我给侦探先生清理吧。」
「给憋坏了的坏蛋大人一点鼓励♥~~」
阿黛拉起身趴在你的胯间,被大肉棒干到暂时无法闭合的小穴在这一过程中
流出了大坨的精块。
漂亮的脑袋贴上腥臭的睾丸,她吻住你小鸡蛋大小的龟首。先是舌尖绕着马
眼来回打转,然后才是幽深的香喉逐渐发力、吮吸鸡巴上浓厚的精汁。蓝色的嘴
唇在吞吐中,给你的鸡巴添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口红印儿!
「噗啾……好浓的味道……完全被吸引了♥……哈……咕、吸溜♥……」
「呃嗯……」
你浑身一颤,阿黛拉竟又加上了灵巧的小手。调皮的手指圈出你的睾丸来回
揉动,已经为你之后的发射装填了弹药。
「噗啾……哈……噗啾……吸……」
「吸溜……侦探先生的这里……还有这么多呀♥~~噗啾咕啾……满满的好
厉害♥……」
「是之后全部都要射给我的吗……哈……那要先好好按摩一下呢♥ ♥~~」
柔软的嘴穴箍住伞菇,「噗啾噗啾」的吸吮声完全是要榨干你所有的精力!
你的鸡巴开始忍不住地剧烈弹跳,但就在将要发射的时候,阿黛拉吐出肉茎,转
身一屁股坐了下来!
——*
!爽死了!
「呜哦哦哦——」
茎棒准确无误地贯穿肉穴!你只是稍一挺腰,再加上阿德拉越发熟练的配合,
龟头就挤入了颈腔,领略了子宫的神秘!
「这次我就不再收力了!」
「好的……嘤咿♥~~」
阿黛拉变成了四足的雌兽,撅起丰满的屁股被你狂轰滥炸!你早就对这两只
蜜瓜形的臀瓣抱有企图,此时抓住机会,可不得狠狠发泄一番!?
——啪、啪、啪啪!
「嘤♥~~」
「一边用大肉棒干人家……一边又拍人家的屁股……」
「侦探先生是坏人♥ ♥~~」
这么一会儿,原本的雪臀真变成蜜桃色了。
「……谁叫阿黛拉你这么性感啊?」
你变本加厉地拍击,力度始终控制在痛与酥麻之间。
「如此完美的身材不好好享受一番……那就是对欲望的不尊重……」
「歪理~~咕噫哦哦♥ ♥~~」
阿黛拉的蓝发彻底散乱,小嘴爽得竟不知合上。你俯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嘴唇,
正好也避免了涎水的滴洒。
「咕啾……接吻……哈♥……」
「侦探先生……每一样都让我特别舒服呢……哈……咕啾♥……」
继承刚才口交的积蓄,肉棒再次射出了超量的阳精!
「齁噫♥!!!」
「肚子……全部都是……」
「啊啊啊……里面全都烫烫的,又是活泼的精子呢♥ ♥……」
——太色了!
这一发成功突破了宫颈,极具活性的精浆准确地灌入了子宫。甜美的女性性
器终于彻底染上了男人肮脏的雄性激素,阿黛拉被你由内到外都烙上了印记!
你没有恋恋不舍地驻足,而是直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抽插!
「哦呜呜~~侦探先生~~坏蛋大人♥~~」
「啊啊啊……又要被大鸡巴新一轮射爆了……嗯噫♥~~」
糜烂的性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做到了整张床都没半点能够睡的地方的
地步。
——嗯,还是很亢奋。
「再做一次、最后一次,咱们就休息吧。」
这句话已经不知被说了多少遍,每次到了尾声,要么是你反悔,要么是阿黛
拉意犹未尽。一直拉扯到现在。
「好啊……齁唔♥……」
「……最后一发,侦探先生可要再努力一点哦。」
你甚至在途中让阿黛拉穿上了白天的衣服,她哥特式的常服被你们用成了情
趣的道具。
蓝色的皮裤包住被你拍得越发紧嫩的美臀,刚一穿上裤裆就湿了一大片。你
干脆利落地将皮料撕开露出底下粉嫩的骚穴,这种强迫式的性爱让你有了更爽的
体验!
「唔……这种强迫侵犯的形式会让侦探先生更舒服吗?」
阿黛拉始终是那么善解人意。
「齁噫……那么,强奸我吧,坏坏的侦探先生♥~~」
「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侵犯我♥ ♥~~」
——爆射啦!!!
*** *** ***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能和心爱的人安稳地生活在一起,没有任何烦
恼。
早上,你将阿黛拉送去理发店,然后回来就做家务收拾屋子。中午阿黛拉也
会回来,午餐后一起小睡一会儿,再送她过去。
晚上,接她下班,简单吃过后便是一日结束时的放纵了……
啊,雾气与怪物的线索?
你还是在寻找,但没了最开始的那股热情——毕竟,你解决不了不是还有管
理局吗?
但,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千方百计去探究的时候,眼前空无一物;
快要放下的时候,线索却主动送到了面前。
你再次见到了那盏提灯,甚至看清了它的真身。你为了自己过去可能背负的
东西,向她询问雾里的人形怪物。
「那个拿剪子的大姐姐?嗯……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出来呢……」
「但更可能的是她在积蓄力量哦。」
「等她出来的时候,可能就很难阻止了吧。」
形势很严峻。
「说起来,一直和你待在一起的姐姐也很有意思呢。」
「哼哼……说不定,剪子姐姐一出来就会去找她呢。」
果然,阿黛拉不是一般人。她可能也有一些特殊能力。因为某些原因,被人
形怪物所敌视着。
那时候……却义无反顾地救了你。
……你真是个幸运的人啊。
「那我该怎么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提灯少女打了个哈哈,灯光一闪就消失不见。
「你也很有趣,我以后会找你玩的哦。」
……
某天,你正在阿黛拉的店子里,街道上忽然传来了惨叫。
「啊啊啊!!!」
你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到窗边向广场看去。
什么都看不到,浓雾已经笼罩整个街巷,到处流窜着怪异的阴影,也许是惊
恐的居民,也许是怪物……
……事态果然恶化了。
「……阿黛拉,我要走了。」
「你去干嘛?」阿黛拉担心地拉住你的手。
「去后巷,找到真相,阻止疯剪子。你就留在这,等一切结束后我会来接你。」
「它很可能会再袭击你。」她的声音中满是关切。
「没事的。你不是说过,我曾经战胜过那个家伙,我很强。」
「而且,就像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希望回报你。我会解开谜团,让小镇
恢复平静。」
——为了你,我必须去。
「我走了,等我回来,说不定早点解决还能接你下班。」
阿黛拉沉默地看着你,许久才说道。
「……好。你要注意安全。」
……
出乎意料的顺利,你在一个巷子里迎面撞上了「疯剪子」。
「你……是你!!偷走剪刀的小偷!!」
「对!是我!」
「你不是很想要找回剪刀吗?没错,剪刀就在我身上!」
「来啊!打败我,把剪刀拿回去!!」
这次,你没有任何理由后退。你有必须要守护的人!
为了她,你可以尝试去接触那些头发怪物、去找回过去的记忆……即使已经
决定和她一起生活,但还是接受了过去的东西。
你手中的红光开始闪亮,你还想不起它的名字,但它确实是你强力的武器!
「来啊!!」
疯剪子怒吼着果然向你扑来!你躲开了疯剪子的闪电一击,但它剪刀上蔓延
出的发丝却困住了你的退路!
但——
「哼!」
你手中的闪光一挥,竟直直地将发丝劈开!疯剪子见到此景,再次疯狂地挥
舞起剪刀,但毫无章法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你!
「呵!就这个程度吗?完全不够看啊!」
你手上的闪光和剪刀对撞,直接把疯剪子震开!虽然防守得也很吃力,但嘴
上不能输,先干扰它的意识!
「怎么了?你心心念念的剪刀看不上你了?」
「不如把它给我?有人说过,我比你强。它想要的,本来也是我。」
那个人就是你战斗的动力。
「你?比我强?!啊啊啊啊闭嘴!!」
这句话惹怒了对方,疯剪子头上开始猛长头发,继续向你袭来!
「消失啊,消失啊!你们都给我消失!」
好机会!你抓住对方彻底失去理智的瞬间,发起了猛攻!
——枷锁!
你突然想起了自己能力的名字。
你要用「枷锁」,为自己和她,解放未来!
手中的红光愈发明亮,照向疯剪子惊恐的脸。它抱着手中缠满发丝的剪刀连
连后退!
「不、不要!别过来!别碰我的剪刀!」
「我要……解决这一切!」
抓住了!
赤色枷锁撕裂剪刀外表的污染,缠在上面的发团瞬间溶解消散。露出其下真
实的模样,你大吃一惊——
那是一把冰冷华丽的巨大剪刀,然而只有半边留在你手上。
——另一半呢?
你看向「疯剪子」,失去剪刀的它像失了魂般跌坐在地,覆盖全身的狂厄污
染消退了,露出一张虚弱畏缩的脸。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在这里……你是谁,你手里的剪刀是……」
「对了,我是来找你的……雾夜的疯剪子先生……」
「……我不是疯剪子。」
你困惑地否认,可就在这个瞬间,握着剪刀的手灼热发烫。你头猛地一疼,
无数头发盘绕着钻进你的视野。
「……这是什么……」
【……是头发……让人烦恼的沉重的头发……凭自己无法摆脱的头发……】
「?!」
头发突然从街道四面八方蠕动而来,从每一个镇民身上蠕动而来。它们仿佛
钻入你的脑海,汇聚出无数混沌的声音。
……我尽力了,我怎么知道女人生什么气……再说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约
会,人好多,要窒息了……她又被搭讪了,那些男的居然用那种表情看我……
——是啊,她迟早会厌烦我的……我就不适合恋爱,受不了了,好难受……
与其这么折腾下去,不如……分手吧,分手还更自在……
——什么狗屎公司,全是*的一帮傻!!天天催催催,催出来的东西能是什
么狗屎?!我是为了做狗屎才来这儿的吗?!我这么拼是为了做狗屎
——病了多久……存款见底了,工作也没了,到头来妈也还是疼得活受罪……
特效药,哈哈,猴年马月的特效药,连医生都放弃了,我还在坚持什么……
——受够了……她死了会好些吗?那不如死了吧,她死了大家都轻松了……
「够了,别说了!」
你想捂住耳朵,身体却不听使唤。满地的头发已经逼近,它们缠住了你。有
人向你走来,是那个原本被叫做「疯剪子」的女人。她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头
发肉眼可见地变长,丧着脸向你走近,带着祈求的表情。
「我很烦恼,一直很烦恼……那么努力,想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视频博主,
却还是追不上……」
「……我谁都追不上……我不想再想这种事情了……可我摆脱不掉……」
「帮帮我,靠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我摆脱不了……帮我斩断,帮我……」
她的头发不断变长,从身体各处长出,拖到地上,像活过来一样蠕动着向你
爬来。
「?!快停下!」
半边剪刀开始发烫,你握着它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帮帮我!斩断这些头发啊啊啊!!」
她向你扑来,你下意识挥动剪刀斩去,刀刃劈向她厚实的发丝。触感迟钝笨
重,你根本斩不断任何东西,却从中拖出来一个泥泞的怪物——正是你在雾中见
过的头发怪物!
它转身就扑向了那个女人,她满面惊恐,发出凄厉的尖叫。
【只有一半,只能引出来……不够……不够……】
【另一半……需要另一半……另一半才能剪断……】
「……闭嘴……」
他者的头发缠上了你,你的身上也长出了怪异的头发,头痛到几乎要裂开。
某种疯狂正在侵入你的意识,你必须拼尽全力跟它对抗,雾夜疯剪子的真相就在
眼前,你必须拼尽全力……
「是你在控制她……你用这种幻觉控制握住你的任何人,任何被你斩过的人,
烦恼……不,精神的能量……都会被抽出来,变成……那种头发缠成的怪物……」
「你才是雾夜疯剪子的本体啊啊啊!!!」
「别想控制我!」
头发全部缠过来了,所有人的头发,包括你的。
他们裹住你,像是裹成了一只蚕茧。你即将被它们当做核心哺育。
——「别想用这种雾困住我,雾夜疯剪子的怪谈到此为止,你的身份迟早会
曝光,你逃不掉的!」
雾夜、钟响、暗巷之中。
——「唔……太大意了……明明都是些小案子,没想到干这些的竟然是……
狂厄级,早知道就该……咳咳!!」
你的枷锁与剪刀的刃片剧烈碰撞。然后枷锁断裂,剪刀也被撞成两半。
——「呵呵……没关系,剪刀也断了,打个平手嘛……你也很吃惊,你忌惮
枷锁……」
——「……还没结束,我……一定……」
回过神来时,你已经被蚕茧拖到了钟楼上。而钟楼的表盘上,另一片剪刀正
作为指针缓慢地转动着。
最后一点记忆拼凑着灌入你的大脑——你努力往外爬着,挣扎着,巷口就在
前方,你听到有人向你走来,只能伸出手……
现实与回忆在此刻重合,你的手伸向钟盘上的那边剪刀——
「够了……」
你闻到熟悉的淡香,平和、柔软的气息。
「阿黛拉……」
或者只是幻觉?
「别勉强自己。这不是你能承受的东西。」
她双手覆上你颤抖的手,试图接过你的剪刀,但你紧紧握住。
「不要……别碰它……」
「这把剪刀才是疯狂的根源……别碰它,你会卷进幻觉,被剪刀控制……变
成疯剪子……」
「没关系……」
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它原本就是我弄丢的东西,这是我的剪刀。这本就是……我的工作……」
她在说什么?
你的大脑撕裂般地疼痛,外界的挣扎声声入耳,迷雾让你窒息,你看不清阿
黛拉的身形。
「你看到的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让人烦恼不已的沉重的头发。」
「头发越来越多……剪断它们本来是我的工作,但我却弄坏了剪刀,没有及
时找回来。」
你竭尽全力想要看清她的表情,但视线里全是数不清的头发。
「半边剪刀只能拉扯头发,却斩不断烦恼。捡到它的人受了苦,大家都受了
好多苦……连你,也看到了这么可怕的东西。」
「对不起啊……遇见你,我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等等,不要!
「谢谢你帮我找回来,接下来交给我。」
她是阿黛拉。是你最重要的人!
「……不要……」
阿黛拉顿了顿,最终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地取回那两半边的剪刀,轻轻一
碰。
咔——
剪刀拼合的那瞬间,强大的力量冲破了整个钟楼。你身后传来一种熟悉的令
人畏惧的可怕力量。
「住手,阿黛拉,不要……」
*** *** ***
你冲到广场中央,浓雾依旧,那些曾在这里跟你交谈过的人却再无踪影。
——「嗯?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别哭啊……什么人多?什么聚会啊?
我不明白……」
——「啊?死线是在今天……做不完就要辞退我?那个工作没有两三天是肯
定完不成的啊……喂、喂!」
想到那个正剪除烦恼的身影、想到那一张张空洞迷茫的脸,焦躁和恐惧令你
混身颤抖。
「阿黛拉!你在哪里?!」
「别被剪刀控制了,住手!回来!!」
「这是你珍惜的街道啊!他们不都是你喜欢的人吗?不要伤害他们,不要这
么做!!」
你突然感觉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一大段经历灌入脑海——记忆里,你是带领
众多禁闭者反抗狂厄的局长。黑环、爆炸、帮派混战……全都是惊心动魄的经历,
遭遇危局,化险为夷。
哪个是你?
「阿黛拉!」
浓雾连回声都尽数吞没,你得不到任何回应,想要奔跑,却找不到任何可以
奔向的地方。
还有谁?她还会去袭击谁?斯洛恩街还有谁,还有谁的烦恼——
「!」
……对啊,还用问吗……
「我,就是最后一个……」
明白到这一点,你几乎脱力一般跌坐在地。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没有诡异的头发,没有癫狂的剪刀手,也没有痛苦的呼
救声。
对啊,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阿黛拉「剪断」了。
不善交际的丢掉了麻烦的恋人,理想主义的摆脱了自己的工作。他们都不用
再被往日的烦恼纠缠,没有了烦恼。
钟声穿过浓雾,响了十下。阿黛拉说过,自己每天10点多下班。虽然后来你
来了,调整为7点。但现在的她……
难怪现在还不来对付你……应该回店里收拾了吧,除了你,她做什么都很规
律。
你之前还说要去接她。现在,她很快就要来找你了,带着那把发狂的剪刀。
这次要怎么应对?
凭手上残缺的力量?
凭混乱不清的记忆?
凭……
你一个人?
阿黛拉被剪刀控制了吗?还是那也只是个谎言?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那又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她给了你唯一能安心的港湾,如今也是你唯一背负的烦恼。除此之外,你竟
一无所有。
「XX!」
身后传来动静,你回头看去,却发现是那两个一直跟着你的黑影。
啊,其实听得清楚。它们在叫你「局长」。
「我以前的烦恼,就是你们这些禁闭者吗?」
你逐渐回想起了他们的身份。在过往的记忆里,禁闭者们给你惹了很多事,
很多麻烦的、纠结的、让人头疼、无法称心如意的……
烦恼。
……但在这些烦恼中,总有一些再怎么麻烦也想紧紧抓住的东西。
——不是无法摆脱,而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割舍的、最在乎的宝物。
和你与阿黛拉的记忆一样,是无法放弃的东西。
「谢谢,一直陪着我。」
「回来吧,我的『烦恼』……」
你走上前,抱出了两个幻影,也抱住了他们身后存在的更多人。两个幻影一
边碎碎念,一边化作点点红光,回到你掌心,空洞混乱的记忆被彻底填补理清,
迷茫的心脏也被逐渐填满。
你该去找她了……
*** *** ***
幽静的店里,只有理发师一个人,她在洗手,似乎刚结束了漫长的忙碌。
这双手刚刚剪断了多少人的「烦恼」,或者说,斩断了多少人在乎的羁绊?
谁知道呢,她的表情仍旧是那么平静,平淡,看向你。
「……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还是这么狼狈呢。」
「我现在的模样很糟糕吗?」
「对呢,你身上满是烦恼,头发变得好长——需要我帮你修剪一下吗?」
完全回到了初见的状态。
「在那之前,我想点个普通服务。」你拨了拨自己的刘海。「我又把自己的
发型弄坏了,能请理发师阿黛拉帮我修整一下吗?」
「……」
「……当然。只要你需要。」
阿黛拉微笑着拉开了理发椅,你缓步上前,安静地坐下。
像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你们亲密又戒备地回到这个位置。如同最常见的服
务者与客人。
「聊点什么吧,阿黛拉,像你一直做的那样。」
「你想聊什么呢?」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想说的,我都会听。就像你曾经对我做的那样。」
她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给你一个微笑,但最终没能成功。沉吟片刻,阿
黛拉再次开口。
「……我没有特别想倾诉的,还是说些你想听的吧——关于『疯剪子』的故
事。」
她的手指从耳后划过,轻轻为你归拢发型。剪刀又回到那个暧昧的距离,一
下,又一下,碎发飘动,但这次你没有颤抖。
「很久以前,有一个幸运的没有烦恼的小女孩儿。她过着平静的生活,喜欢
这样的生活,她以为大家都跟她一样。」
「但好像并非如此。生活对大家很不好,慢慢的,她爱的人身上长出了很长
很长的头发。怎么也剪不断的头发,让人苦闷至极的头发。」
「大家每天活在痛苦中,只能用怨言宣泄心中的不满。」
「女孩想要帮忙,她去倾听,去照顾,尽己所能。有时候一顿红茶能减轻一
点点症状,有时候眼泪可以。但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随着故事的深入,发型也有了大概的模样。
「终于,女孩发现,她做不了什么。那是别人的烦恼,只要人还记得,就无
法放下。」
「女孩就祈祷得到能帮人忘记的力量。于是,她得到了一把神奇的剪刀。」
「一刀下去,烦恼的头发全部凝聚,再一刀下去斩断,彻底消失。」
「她爱的人终于不再被怨恨纠缠,永远忘记让自己烦恼的事情,他们又找回
了清爽的笑容。」
「女孩的愿望实现了,她感谢神奇的剪刀,并约定一起守护大家,直到永远。」
「——这就是疯剪子的故事。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结局。」
剪刀声停下,阿黛拉轻轻拂去你的碎发。与镜中的你对视着。
「发型做好了,怎么样?」
「谢谢,我很喜欢。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
「想起来了?那你还记得第一晚,自己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记得。」
那一晚,雾巷深处,你看着她走近,记忆彻底破碎前最后一句话,你说的是——
「我会抓到你。」
阿黛拉的笑容依然温和。
「答对了。」
*** *** ***
晚风冰冷。昏暗的路灯照亮了那个压在你身上的理发师。
终究是狂厄级的战斗力,你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体撞碎理发店店铺,落在了
街道上。然后被对方压制。
「真努力,这叫枷锁是吗?果然很厉害……被我斩断的都会被彻底遗忘,而
你是第一个将它取回的人。」
「为什么要取回它呢?孤独的力量、沉重的责任、无解的困局、未知的命运,
还有不得不面对的战斗……」
你尝试挣扎了一下,阿黛拉纹丝不动,你便放弃了,躺平想着如何接她的话。
「真是我见过的最凄惨的模样……」
「我看到了,你身上又长出很长很长的头发。」
「我帮你剪断吧?你是那么好的人,值得清爽又幸福的生活……」
「是吗?我觉得留着这些怪头发也挺好……」
「留着烦恼丝还能露出爽朗笑容的我,难道不帅吗?」
一起回家的时候,你会自恋地吹嘘自己。
「现在很帅哦,可是以后呢?」
「你触碰我的剪子,见过那种场面,它并不是欺骗人的幻觉……」
「这些发丝会一直疯长,摆脱不掉,也停不下来,终有一天你会寸步难行。」
「没关系。」
你是无比相信。
「我会找我的阿黛拉」
「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理发师,会听我倾诉,理解我,帮我想办法,或者为
我泡一杯舒心解忧的温润红茶。」
「跟她在一起,再烦恼的事都能变得轻松。」
「我想,和她生活下去。」
剪刀钉住你的衣领,蓝白色的杂发挡住了你的视线。你看不见阿黛拉的眼睛。
「并不是所有烦恼都可以被化解。更多的时间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但疯剪
子可以做到。」
「让她剪断一切吧,只要忘记,就不会烦恼了。」
「忘记一切,留在这里。这是一个美好的地方,我也会永远守护你平静的生
活。」
「……把你也忘掉?」
「……」
……
「我为抓捕你而来,被你击碎,在最脆弱的时候又是你向我伸出援手,那么
温柔地照顾我。」
——甚至让我爱上了你。
「即使回到起点,一切也都不一样。」
「如果真有烦恼的头发,那它联系的不只是我的烦恼,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
东西。因为在乎,所以烦恼。我舍不得他们,也舍不得你。」
「只要你一天还是疯剪子,只要你还是阿黛拉,我就不可能放得下。」
「……让人在乎的烦恼……」
她咀嚼着这句话。
「我从未听过这种说法。那么多人向我倾诉,他们都说,想求个解脱……你
又跟大家不一样了呢。」
「也许大家跟我一样舍不得,他们只是说丧气话发泄发泄,当局者迷嘛。毕
竟人也会看不清自己的心,一刀切总不太合适,对吧?」
「……也许吧,那就不是我能理解的了。」
她眼睑微垂。
「你知道的……」
「……我能看到的,
只有疯长的乱发。」
低沉的轰鸣声渐渐震动地面,浓雾开始翻滚,风变得狂暴凌厉,从身后扬起
她的短发。
「这些头发沉重又纠缠。无数次,我眼睁睁看它让人窒息,彻底吞噬。我看
得太多,听得太多。」
阿黛拉压制了你所有的挣扎,泪光凝固在你眼中。她缓缓抬手,锋利冰冷的
剪子高悬,寒光沿锋刃流动,滴落进你的瞳孔。你浑身冰冷。
「……唯独你,我不想看到同样的结局。」
「阿黛拉——」
她再不被你动摇,反转手腕,剪刀劈落向你袭来,就在这时——
——汀!
一颗子弹打偏了剪刀。
探照灯突然照亮,刺眼的灯光将天台照得如同白昼!突破浓雾前来的是几架
Fac-mbcc作战直升机,以及直升机上久别的人们。
「找到了!果然在这里,局长!!」
「怎么又被人骑头上?!起来啦——」
两个急匆匆要下来的禁闭者被穿着制服的女副官拦住,副官夜莺举枪对准阿
黛拉,冷静指挥着。
「坐标准确,反狂厄装置最大限度启动,阻止迷雾,准备夺回局长!」
「疯剪子……不,禁闭者!离开局长,退后!这是最后通牒!!」
一切都已曝光,阿黛拉平静的表情产生变化。
和你身后庞大的Mbcc搜救队不同,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们是怎么穿过雾墙的?」
你确实早有感觉,因为枷锁的感应?还是说……你看着在直升机上悠悠晃动
的小提灯,想了想,决定换个侧重点。
「因为我的烦恼回来了。我们之间有特别的感应,虽然要花点时间,但只要
枷锁还在,她们一定会找到我。」
「这就是珍贵的『烦恼』。」
「……原来是这样……说这么多话,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好聪明的侦探先生……」
桎梏你的力量松开了,她像突然失了力气。
「不只是拖延时间……那是我的真心话。」
「我不知道」疯剪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让你对」
烦恼「这么执着……」
「但我愿意相信那个温柔的阿黛拉。」
——也是你爱的阿黛拉。
「放下剪刀吧。我们能拥有平静安宁的生活。我们可以一起寻找解决办法。」
阿黛拉缓缓直起身,剪刀垂下,强光之下,你看不清她的表情。
「平静安宁的生活……对,我真的很珍惜这样的生活。」
「喜欢这里的居民,喜欢在这里度过的,没有烦恼的每一天。」
「辗转了很多次,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这么安宁的地方。」
「也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出现,变得稀薄的雾中,传来镇民们的声音。
「Fac!是Fac!我们得救了,雾要破了!!」
「那不是阿黛拉的地方吗?阿黛拉小姐怎么样了?那些人为什么要用枪指着
阿黛拉小姐?!」
「……不,不是真的,阿黛拉怎么可能是疯剪子……阿黛拉她……」
雾气缓缓涌动着,越来越多碎语穿过浓雾到达你们耳边,强光下,新城臭名
昭著的疯剪子无处遁形。她看起来有点恍惚。
「头发……好多头发……大家又生出烦恼了……这次是因为我……」
「呵呵……这一刻总归会来的……」
「阿黛拉?」
惶恐突然抓住你的心脏。必须抓住她!本能催促着,你不顾危险挣扎起身,
想抓住她。
「别做傻事!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是,局长。
「你只是被卷入,被狂厄控制,你是受害者,大家会理解的!我会……尝试
保释,我会争取……」
——你向她伸手,却抓住了她的剪刀。那瞬间,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视野
一震,纷乱的长发再次遮蔽你的视野。
是阿黛拉的长发,纠缠的,沉重的,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疯长的头发。
「好久没遇到这种情况了,久到我都差点忘记……原来烦恼是这种感觉……」
「我搬过几次家,终于找到这里——有可以安睡的小屋,能够胜任的工作,
收获信任,也给予付出,遇到问题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阿黛拉!停下——」
你想把她拉近自己身边,但剪刀带来强烈的错乱却让你没有这种力气。
「没关系的,别为我烦恼,侦探先生,没人会受到伤害……」
她用着轻松的语气。
「我是剪断烦恼的理发师,我擅长处理这种事。」
在新城各地流转,活动如此频繁,却至今无人知道真面目的疯剪子,没有烦
恼的阿黛拉——
怎么可能?她不是从未被发现,也不是没有烦恼,她只是——有办法解决。
「再见,侦探先生。」
被无数枪口对准着,阿黛拉轻轻松开你的手。
「阿黛拉也好,疯剪子也好……以后,你都不用再为我烦恼了。」
你没能抓住她,满地的头发缠住了你。阿黛拉退后一步,握紧手中的剪刀,
你听到不远处警铃大作。
「M值上升,这是……目标的能力在急速上涨,大家小心,这是狂厄级禁闭者!!
!」
「什么?!狙击手,开枪!!阻止她!!」
子弹射穿阿黛拉的残影,打进地面,随即浓雾喷涌而出,再次覆盖整片空间。
「停下,阿黛拉!停Xi——」
寒光闪过,第一刀,落在你身上,有什么直直划过你的双眼。你活着,可意
识里有什么碎裂。
「局长——唔——」
残影一闪,直升机上传来剧烈的震动,有几架晃动了一下,开始下坠,撞向
地面。
你挣扎着爬过去,撑着进入机舱。作战人员、夜莺、甚至禁闭者们……他们
没事,只是全部失去了意识。
「阿黛拉?你在哪里?阿黛——」
你张开嘴,却忘记自己要喊什么。记忆再次变得破碎,更远处似乎传来镇民
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没多久,一切再次陷入沉默,只剩浓雾翻滚。
但你勉强还记得一些东西,手伸回口袋,你摸到一串钥匙。
要找到那个人,你必须到那个地方……还有机会。
她不是没有烦恼,那些苦闷,那些眷恋……她明白的,她也舍不得……
你是,爱她的人。
你停在了浓雾最中心——一个熟悉的家门前。
这里是一片虚无的异空间。浓雾弥漫,那些曾经规矩摆放的零碎物品都漂浮
在空中,你依稀记得它原本的模样。
松软的床褥,洁净的衬衫,记忆中喷香的早餐——你对一切有印象,但记忆
在随着印象中那些令人安心的香气迅速褪去。
在彻底忘记之前,你要尽快找到XXX……
行李箱不见了,或许是被主人带走了。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装不了多少东西,
主人走得很匆忙。
——又或者,毫无留恋。
你听到一些响动。怀抱最后一丝希望,你找到了声响发出的房间。
门没有锁,门板在你的动作下微微敞开。你看到了那熟悉的长发。
【我是剪断烦恼的理发师,我擅长处理这种事。】
一一团乱发聚成的阴影盘踞在中央,低声呢喃着,声音空洞,带着些许悲伤。
「非走不可吗……非走不可吗……」
「可我……
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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