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葬·改】(第三章)(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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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生命的连锁」#1
滑过大片青苔的手掌令她整条手臂起了讨厌的鸡皮疙瘩,潮湿的空气中亦带
着同样讨厌的感觉灌入体内。她打了个冷颤,恨透了这间尽管明亮,却充满各种
惹人厌之物的牢房。
咬紧牙关、拖着无法走动的身体来到半敞房门前,送饭的海盗将她的早餐递
过来,顺便给了她一条半边完全被压扁的药膏,然后面带浅笑地锁上门。从背后
洒上的阳光因此有了温暖的感觉。海蒂在心里向好心的海盗道谢,便将疲惫的身
体倚在冰冷铁门上。没有足够的力气爬回四公尺远的休息处是一个原因,最重要
的仍是在於──此处的青苔并无其它角落来得多。
光是看到就不舒服。加上嗅觉和触觉的刺激,更会令她宛如置身地狱般痛苦。
对海蒂而言,青苔就是这么令她厌恶的存在。若非可恨的下半身失去知觉,她绝
对不会任由麻痺的双腿摊在那种噁心的东西上。
劣质素盘上装的是冷掉不晓得多久的水煮麵. 比起手掌要小上一圈,没有调
过味,没有任何赏心悦目或美味可口的点缀,麵条也因为放久了显得乾硬。麵盘
旁边的小碟子上躺着一颗小小的鸡蛋,同样也没有鸡蛋以外的任何东西。
一盘麵、一颗蛋。这就是红海豚四号头等牢房的标准餐点。
海蒂将碟子搁到一旁,只吃下淡而无味的麵条。
几天下来,除了刚到此处的那一天之外,她都待在这种鬼地方,直到所谓的
交易日到来为止。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与其记录帕美拉那变态的性癖,被关
起来说不定还比较好。
负责「照顾」她的安特会在正午及凌晨踏入牢房,强暴麻痺几乎退去的她之
后再给予新的麻药。正午时候比较痛苦。宛如一种例行公事,安特以机械性的动
作重覆几种模式玩弄她到高潮,便不再对她感兴趣。凌晨,也就是安特自帕美拉
那儿归来不久后,或不满或发情的安特会虐待她、拥抱她。海蒂每晚都在她的体
臭下陷入恍惚,并且迷失於被虐者那股特别的满足欲。然而完事以后,她又得接
受新的注射,欢愉的下半身没多久便失去了知觉。
比起在上一个地方受到的待遇其实差不了多少。可是,她已不再对现况做出
微渺的反抗。
没有任何人在乎的自己,只是病态地期待着施虐者的到来。沉溺在名为绝望
的肉欲中,已经无可救药地堕落了。
除此之外,一整天都得被关在只有青苔和餐盘的牢房里。所幸这间牢房并不
像其它间一样位於楼下,海风取代了沉闷的空气,不至於空虚到令人发疯。石砖
砌成的墙壁只有薄薄一层,似乎由於某种因素而削薄。一边紧邻升降梯,每当海
盗或安特上到二楼时,升降梯运作的声音都会刺得她脑袋发疼。阴暗的天花板角
落垂着半截水管,细流沿着石壁无声地落至底下的小沟渠,再笔直从二楼牢房流
入大海。一天的饮用水就从这儿取得。排泄也得尽量靠在小小的排水孔上,否则
会将这间牢房搞的臭气薰天。虽然现在已经够臭了。而牢房的另一边则是类似休
息室,或会议室的地方。虽然没办法亲眼目睹,只要有人转开隔壁那扇门的门把,
细微的脚步声便接着传来。将耳朵贴上湿冷又滑润的石壁,就可以听见隔壁的对
话声了。即使耳朵必须接触到青苔也无可奈何。这毕竟是她在此的唯一消遣。
一天下来大约有三到六次的机会可以偷听。大部分的情况都只是无关紧要的
闲聊。独自抱怨着的海盗、一同互诉某个上司的海盗、趁休息时间抽烟打牌的海
盗,只差没在那儿吃饭或喝个大醉的海盗。根本没有长官或首领级的重要人物会
进去那里。但是,偶尔也会听见某个人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娇喘的声音。这
样的声音一共出现两次,都在接近正午的时候,不是同一人,叫声也不怎么好听。
海蒂仍然藉由那笨拙的呻吟幻想着,并抚摸起麻药退去的下体。
偷听行为迈入苦闷的第三次时,总算被发现了。
这天,安特罕见地替她带来午餐,正好撞见了脱个精光、靠在墙上自慰的海
蒂。并未因此产生了性欲,只是想要欺负她一番,安特将门紧闭以后放下了冷清
的餐盘,整个身体紧密地把海蒂压到墙壁上。她咬住她白透的耳朵,将并拢的食
指与中指插入她湿润的私密处,接着以令她发痛的力道开始抽插。由於安特的手
指本来就比海蒂要粗得多,刺入阴道的感觉也显得更加强烈与不适。
既然从这边可以听见隔壁的声音,那么反过来应该也通吧。海蒂压低音量喘
息着。当安特剧烈的动作令她难过地松开按摩阴蒂的手指,痛楚与快感不成比例
地迅速攀升,撒娇的喘息也变成痛苦的呻吟。
「哇啊啊、啊啊!停下……停下来啊!」
安特再次提升速度,闲着的另一只手则捏紧她的右乳。如此一来,即使痛到
脱力也不会从安特结实的身体前滑落了。安特对待她乳房的力道将其嗜虐的个性
毫无遗漏地展现出来。粗勇的手指深深陷入柔软的胸部下,平滑的指甲则因过度
施力抓破了肌肤,海蒂哭叫着。
「不要、不要、不要!好痛、好痛啊!不要用抓……的……呜……呜呃……!」
对这种反应不甚满意的安特加深双手的力道,以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着:
「你这只小母狗,这样舒服吗?」
「呜……呃呃……!呃呃……!」
比起方才那样哭喊,夹杂在痛苦与愉悦之中的海蒂几乎要窒息。安特的耳语
一再刺激着她。
「怎么啦?爽到说不出半句话了吗?喜欢被这么粗暴地虐待吗?」
「呃呃……呃……喜……喜、喜……!」
见到海蒂挣扎的脸庞不断逼迫自己说出那句话,安特转而咬住她的脖子,继
续给予更多的痛觉。海蒂的下体没有因为猛烈抽弄而乾黏,温热的爱液包围住安
特的手指,使得抽插动作能够更加顺畅。但是速度已经到极限了。以这个姿势施
力并不方便,况且力道几乎足以令一般人痛不欲生,海蒂却只是病态地呻吟。安
特露出浅浅的笑意。果然没错,这条小母狗是个天生的被虐狂,难怪浑身散发出
和帕美拉大人截然不同的气息。
「喜欢……喜欢……!呃呃……再用力……一点……」
「再用力可是会把你可爱的阴道插烂喔?」
「插烂……插烂我吧……!啊啊啊啊……求求你……!」
被虐本质沖昏了她的脑袋,判断力和身体一同错乱了。被安特压紧的肉体发
烫不已,卑微的淫欲左右了海蒂的思绪。
「不行啊。你可是重要的交易筹码,要是玩坏了我可赔不起。」
「不要啦……求求……呃呜!求求你……把我……」
「把你怎样?我说过不行插烂你啊。还是要把你的小胸部捏烂?嗯?」
「捏烂……捏烂吧……把我……!」
「喔,原来已经流血啦。这样的话就不行继续用力了,真可惜啊。」
「没关系……呼呼……用力捏吧……给我……」
「我不是说过了?把小母狗玩坏可是会挨骂啊。既然这样,就换另一个乳房
吧。」
「拜託……这边也要捏……啊啊……啊啊啊!好棒、好棒……呃!」
千篇一律。没多久便卸下抵抗、转而请求自己给予更多快乐的俘虏,总是说
着同样的话。最初发现她时还以为稍微有点看头,原来这条母狗也和其她人没两
样。这么一来,也就失去想要好好虐待一番的欲望了。安特抽出沾满淫水的手指,
冷空气迅速冷却悬在空中的手掌。
「咦……为什么拔出……」
「太无聊了。像这种下贱的淫乱母狗就直接让你高潮吧。」
「不要……不要那边……啊呃!」
海蒂的悲鸣爆出,勃起的阴蒂已经接连挨了几下拍打。安特不客气地用相当
於刚才的力道拍打着她的阴蒂,数倍提升的痛觉与快感迅速充满她卑微的肉体。
「啊呜……啊呜!不要……呜……高潮……!」
「真可惜啊。谁叫小母狗这么快就投降,这可是惩罚啊。」
「呃呃……!呼……为什么不继续……插……呼……呃呜!」
才稍微加快拍打的速度,海蒂便浑身一颤。
「呃呃呃……」
安特稍微松开她的身子,海蒂旋即瘫软下来。安特扶住她的两腋、将她扔到
地上,迎接高潮的身体不断抽动。海蒂扭曲的神情仍无法让安特满足。虽然想早
点结束,但这样的收场并不完美。安特脱下了裤子,一阵臭气飘出。再解开紧密
包住下体的皮内裤,腐臭味更是充斥了这座牢房。尽管这是为了帕美拉大人准备
的,先让小母狗嚐嚐应该也不坏。安特将飘逸着臭味的下体贴到海蒂脸颊上,弯
身亲吻她的阴蒂。
「好臭……呜……走开……」
和安特的体臭不同,是格外恶臭的气味。海蒂直接联想到了馊水,但味道却
是各有胜负。无论如何都不是会挑起自己欲火的气味。海蒂的快感正缓缓下滑,
现在只能藉由安特的吸吮勉强维持住欲火。
「你不闻的话我就不继续弄了。来,大力嗅给我听。」
安特一边揉着她的阴蒂一边要胁。海蒂犹豫着,然后吸了一口,噁心感涌现
心头。
「不要,好臭……」
安特停下了手指的动作,对那颗仍微微发热的阴蒂吹着气。
「啊呜……呜……」
「快点。不听话照做的话我就要走了。」
十分有效的威胁。即使高潮刚过,海蒂还是不希望安特直接离去。即使只是
单方面被玩弄,有她在身边的话,自己也会感到安心。如果她要继续玩弄自己,
那也无所谓。
深知海蒂和其她曾被调教过的俘虏一样,安特的威胁总是有卓越的成效。海
蒂几乎豁出去了。嗅着安特下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狼狈的呕吐声。安特使劲
咬了海蒂的阴蒂一口,接着恢复拍打的节奏。此刻海蒂全然无法忍受如此剧烈的
动作,因此不断扭动身体,却仍无法避免遭到这般粗暴的对待。
在内心奋力抵抗的小女孩已经伤痕累累。
「噁……好痛……好痛啊……好痛好痛好痛……!不行了……我要死了……
咿呃!「
重重的一掌落在瑟缩的阴蒂上。弹开的瞬间,透澈的尿液随之喷出,洒向终
於感到些许满意的安特。安特用沾到呕吐物的下体磨蹭她的脸颊,一边揉起她的
屁股。不一会儿,羞耻的气味传出,安特伸出手指往她的屁眼插了几下,便抠出
一团黏臭的大便。海蒂的失禁仍在持续着,却不知安特已带着她的粪便来到面前。
「这样可不行啊。特地为你准备的房间竟然敢弄髒,可是要好好惩罚一下喔。」
「什么……那个……」
海蒂呆愣地望着安特握住某物的右手。
「拿、拿开……噁呜!」
明知怎么哭求也没有用,但她仍凭着本能发出喊叫。安特算准了她大叫的时
机,一口气将粪便塞入,接着双手紧密地掩住她的小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漂亮的绿色眼睛死命地睁大,一如她初次遭到侵犯的模样。
「哈哈!自己的屎味道怎么样啊?会不会兴奋啊?你这条母狗!给我大口吞
下去!」
「呜呜呜咕……咕……呜……!」
视线捕捉到的安特已经变得模糊,羞耻与恐惧的泪水不断渗出。尽管如此…
…她仍乖巧地听从安特的指令,在竭力抑制呕吐冲动的情况下,吞下了一口
又一口的大便。
「看你这条肮髒的母狗吃屎真是让人兴奋啊。来吧。等你把自己的大便吃完,
我就给你特别奖励。快吃!」
「呜咕……呜……呜嗯……!」
平常绝对办不到的事情。不管如何咬紧牙关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是当安特低
沉而嗜虐的声音徘徊於耳际,就有了病态的勇气。海蒂好不容易将半个手掌大的
大便吞进肚子里,接着主动吸起安特那被染成土黄色的手指。
「很好、很好。看起来是吃得不够饱。来!现在就给你奖励!」
安特转过身,将深色结实的屁股挤到海蒂面前,收缩着的屁眼吐出响亮闷臭
的屁味。
「小母狗,闻主人的屁味高不高兴啊?」
海蒂欣喜若狂地大力嗅着,陶醉於瀰漫在鼻头和主人屁股间的臭味。安特抓
住海蒂微微摆动的双腿,低吼一声,茶黄色的粪便旋即撑开屁眼、垂落在海蒂脸
上。安特低鸣了十秒之久,才将唯一一条粗大的粪便拉出。茶黄色的大便完全遮
蔽住海蒂的脸,宽度至少有她三个指头宽,一气呵成的长度则是无法想像。最重
要的是,它的味道要比自己的呕吐物和排泄物要臭许多,甚至超越了安特下体的
臭味。
只有这种味道绝对无法接受。即使是令自己如痴如醉的主人的命令也办不到。
海蒂紧闭着双唇,想将脸上的大便拨开,但安特却以手指撑启她的嘴唇,硬是将
其中一截大便塞了进去。本来就显得小的嘴巴不得不为了含住粪便而张开。海蒂
的眼泪在闷热的臭气中凝聚,没多久便被粗重的大便抹去。安特见她迟迟没有吞
下,於是抓着粪便不断抽插她的嘴,直到她再度呕吐。嘴巴好不容易获得短暂的
休息,想不到噁心感尚未结束,安特再度将大便塞回她的嘴里。
黏糊的触感沾满她的脸颊,主人的手正在替卑微的自己化上淫秽的妆。海蒂
吸吮起嘴腔内的粪便,但仍不可能将它吞下。她含着泪水舔着主人的屎,小小休
息过后的阴蒂再次丢脸地勃起。
「你这条母狗虽然跟其她母狗差不多,却特别让我兴奋哪。」
安特低声说道。可是一条粪便重重地垂在她的双眼上,因此她完全无法看见
主人的模样。
「要不是因为你是条特别的母狗,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吃下去!」
她抗拒着,吸起的一小块粪便却自然地滑入喉咙。安特掐着海蒂茶色的颈子,
继续喂她吃屎。
「可惜最后一次操你是在这种鬼地方。真是扫兴啊。」
彷彿打从心底的感叹,令海蒂莫名地心生不安。她吸着塞满半个鼻孔的粪臭
味,加快嘴里的速度。
「呜咕……嗯嗯……嗯……」
「喔?想做还是做的到嘛。好,只要你把大便全部吃完,我就再操你一次。
快点,小母狗!「
「呜嗯……!」
可是当她终於嚥下总长十五公分的一截粪便,安特已经开始拍打她的下体。
「主人……啊啊!」
安特轻轻地啐了声,满嘴臭味的海蒂於是乖顺地将垂在脸上的大便送入口中,
边吃边发出呻吟。
「很不错嘛,小母狗。看你吃屎的可爱模样,让主人我都兴奋了起来啊。」
「呜……呜嗯。」
「继续吃。这可是你主人自豪的大便,以后想吃也吃不到喔。」
以后是吗……不安的预感渐渐被下体的快感沖散,但海蒂仍然惧怕着这种想
法。
因为主人说的是真的。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主人……我……」
海蒂将快要吃完的粪便抽出,以撒娇的语气颤抖地说道:
「我不要主人走……呜咕!」
她的哀求忽地结束在突然塞入嘴腔内的粪便。安特一手拍着她的阴蒂、一手
紧紧盖住她的嘴。
「不要说蠢话。只要能趁现在好好操你这条小母狗就够啦。只可惜像你这种
变态又肮髒的贱货,竟然会是大人视如宝贝的谈判筹码……不然我可是会亲手接
收你啊。继续吃啊,小母狗。」
不知为何,主人的声音透露出些许悲哀。海蒂察觉到这点时,也悄悄地跟着
伤心了起来。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为了我这条小母狗积极一点呢?
既然这样,带我走不就好了吗?
──我的主人啊……
喉咙瀰漫着黏稠感与臭气,嘴腔被粪便染成了红黄色。尽管如此,海蒂仍旧
渴望着主人给予的褒美。
◇◇◇◇◇◇
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两名戴着口罩的海盗叮叮噹噹地(她们似乎喜爱那些
琐碎又孩子气的装饰)抓起她,在她咒骂着的同时将她上半身压进不知何时搬到
牢房里的玻璃水槽中,清澈的水被染成了发出臭味的土色。
冰冷的触感刺入肌肤,让突然惊醒的海蒂头痛欲裂。一名海盗抓着刷子刷起
她一半浸泡在水里的头发,另一名则是拿着湿毛巾──或是湿抹布擦她的双腿。
数秒钟后,宛如早已透析她的憋气记录般,海盗在她即将大吵大闹地挣扎的
前一秒将她抓出水面,把刷子弄湿后继续刷她的头顶。同时,残留在两只大腿上
的湿冷感很快就消退,二度沾湿的破抹布带着髒水蛮横地来回擦拭她的下体。
「干嘛这么用力……想让我兴奋吗?」
海蒂故意对那名用丝带紮了条红色马尾的海盗抛媚眼,但对方向同伴使了个
眼色,海蒂的头再度被压入水槽中。
「贱货。」
尖锐的骂声透入水中,让心情不快的海蒂稍稍舒服了些,可惜效果不大。
海盗们粗略地替她清理一番,接着带她到排水孔所在的角落,一人固定住,
一人负责舀水沖去她身上的臭味。
冰水令她频频发抖,红发海盗的讪笑却使她颤抖的内心微微发热。直到最后
的髒水用尽,她的身体仍然散发着臭味。海蒂嗅着手臂上的味道。不是自己的,
而是主人留在她身上的。她陷入了恍惚,但一下子就被红发海盗破坏掉。红发海
盗将表层粗糙的水瓢把手插入海蒂紧密的肛门,锐利的四角与剥落的表面刺到她
爆出惨叫。抽插几次之后,另一名海盗制止了越来越起劲的同伴。
「别玩过头,当心被队长发现啊。」
「去你的队长。你没听到这个贱货的叫声吗?简直就是在叫人操她嘛!」
红发海盗再次摆动握住水瓢的那只手,方才转弱的惨叫声紧接着扬起。深红
色的血水渗出,顺着方形把手不断流下。海盗同伴这次直接抓住她的手,厉声说
道:
「适可而止啊,萝莎。」
严厉的吓阻声伴随着叮噹作响的声音响起。名唤萝莎的红发海盗不满地挣扎,
可是她的力气全然不及同伴。
「我知道啦、我知道了啦!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放开我啦!」
萝莎按住被捏痛的手、对同伴投以忿恨的目光,骂了一声便迳自走出牢房。
她的同伴见她甩门又念个不停,只是摇摇头叹息。
「忍耐。」
简洁的指令还没让海蒂意会过来,肛门接着一阵刺痛,海盗将沾了血水与些
许粪便的水瓢把手抽出、扔进空荡荡的水槽。海蒂在对方搀扶下坐了下来,以衔
着泪水的双眼望向正在身上翻找的海盗。叮铃铃的声响发出,海盗从挂着生鏽铁
片及金色铃铛的腰际口袋拿出一个小圆盒子。她将淡黄色的圆盒子转开,乳白色
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海蒂闭上双眼,让这位好心的海盗替自己抹上药膏。
从被抓伤的乳房、脖子到破皮的耳垂,无论多小的伤她都要照料到,令海蒂
不禁想正眼瞧瞧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虚伪的面具可以拆卸。
黑色短发整齐地弯至耳垂下方,柔柔地夹住玻璃耳饰。微黑的肌肤称不上健
康,反倒有种晒过头的感觉。侧面看过去的五官显得有点小,只有粗黑的眉毛比
较引人注目。虽然这个感想很抱歉,但海蒂实在不觉得她是个美人。
「怎样啊?」
一瞬间彷彿以为是在对自己的私自评断做出抗议……所幸海盗并未和自己怒
目相向。
「没什么……」
海蒂虚弱地应道,疲倦感涌上心头。海盗回望一眼,就继续抹药。身体擦得
差不多了,只剩下微烫的肛门。海盗要她趴着,稍微检视一番,便将冰凉的药膏
抹在撕裂处及稍微深入的部位。简单处理完以后,感到一阵凉意的海蒂想穿上衣
服,但是怎么也找不着。看着海盗起身的背影,她才想起自己似乎是赤裸着身体
昏睡过去。但是小小的牢房里却找不着自己的衣物。
「请问……」
「冷不死啦。」
彷彿早已猜知自己想法的海盗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起身推开门、一口气抱
起玻璃水槽。海蒂抱着双臂,以哀求的目光看着即将离去的海盗,这招显然对她
没有半点用处。海盗将房门锁上之后便直接搭升降梯离去。
海蒂撑着眼皮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替她带来衣物或毯子,只好在角落瑟
缩起四肢。精神放松下来,睡意旋即涌现。
过没几分钟,海蒂再度进入梦乡。
◇◇◇◇◇◇
明明没有特别的感觉,夜晚却令她辗转难眠。直到昏暗的云层挟着朝阳升起,
海蒂疲惫的双眼依然无法安分地长时间阖上。就这样平躺在冰冷的牢房内直到早
饭时间,她推测送饭的差不多要到了。好一会儿后,升降梯才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人打开了房门。映入海蒂眼底的不是送饭的海盗、不是安特,而是一丝不挂、
香汗淋漓且微微喘着气的帕美拉。仔细一瞧,她的肛门似乎塞着一块东西,阴道
口也有某种道具微微探出头。
这女人竟然以这种不知羞耻的姿态从某处来到这里?海蒂靠着墙壁撑起上半
身,想起安特经常在耳边挑逗她的话语。这条母狗该不会又发情了吧。正当海蒂
对关上门、朝自己走近的帕美拉露出鄙夷目光,下一瞬间却挨了记清脆的耳光。
即使处於发情状态,帕美拉的动作仍旧灵敏得很。
左颊发出微热的刺痛感,紧接着是右颊。两边各重覆三次以后,她感到鼻腔
一阵闷热,鼻血缓缓冒出。虽然对方不是安特,海蒂仍感觉到些许兴奋,但其程
度绝不会燃起仍处於半身麻醉状态的性欲。帕美拉双脚紧邻她的腰,却迟迟没有
採取下一个步骤,只是挑起一边眉毛、抬起海蒂的下巴。
「要忍耐呀……要忍耐……呼……」
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光芒,令海蒂不禁为之着迷。她很清楚,虽然她们从未像
这样单独相处过,彼此的性契合度肯定很不错。帕美拉迷濛的目光垂落在海蒂的
鼻血上,反覆发出颤抖的低语。就像小孩子强迫自己记住某件事一般重覆着同样
的短句。海蒂将目光移向帕美拉坚挺的美乳,傲然挺立的美丽乳头让她一阵反感。
这是继高挑的美腿之后,第二令她看不顺眼的部位。
伴着彷彿随时会失控的呢喃愈加激烈,帕美拉将抖动不止的右手移向私处,
三个指头滑过浅褐色的阴唇、陷入插着某样东西的阴道中。海蒂的目光被她的私
处牢牢吸引住。即使是这种有着变态癖好的女人,却拥有如此美丽的性器。海蒂
不由得想,真想瞧瞧这个女人的子宫是否也真的这么漂亮。那些被她凌虐至死的
女子肯定也这么想。
帕美拉将几乎塞满阴道的浅紫色按摩棒抽出,震动的声音慢慢变大,更是引
起了海蒂的兴趣。按摩棒的尖端带着热气滑出,不一会儿又在帕美拉的推动下钻
入阴道内。激烈地抽插几次后,帕美拉发出尖锐的叫声,接着把仍在剧烈震动的
按摩棒扔到一旁,金黄色的尿液喷向海蒂的脸颊。
待帕美拉洒完尿,海蒂坐了起来,被尿液打亮的双乳微微摆动。她抱住帕美
拉发烫的大腿,正欲服侍她的时候──
叮叮噹噹的声音忽然冒出。帕美拉的胴体接着变得模糊。
牢房的门被粗鲁地推开,刺耳的声响夹杂在不规律的叮噹声中,硬是将酣梦
正甜的海蒂给挖了起来。
「什么……」
迷迷糊糊地寻找着帕美拉身影的海蒂环顾四周。除了面前那被微黄灯光映照
的入口,仅呈现一片漆黑。一名海盗拎着布袋走了进来,却没关上门。尽管昏暗
的光线使她难以辨认其长相,海蒂仍透过粗黑的眉毛与空气中的草药味猜测对方
应该是下午来过的黑发海盗。蹲在她面前的海盗从布袋中取出毯子与几块黑麵包,
闻到淡淡香味的海蒂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肚子也很忠实地反映出饥饿的程度。
留下这些东西后,海盗注视着她的脸,接着摇摇头起身。
「等一下……」
虽然情急之下喊出口,海蒂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叫住对方。海盗停下动作,
用她听不懂的语音咕哝着,听起来像是在抱怨。
「呃,那个……要不要一起吃呢?」
以俘虏的身分对海盗说出这种话,就连海蒂本身都觉得可笑。然而那名海盗
竟然蹲下身子,沉默地抓起一块麵包。海盗操着有点奇怪的口音说道:
「你是想贿赂吗?」
海蒂正欲反驳,海盗手中的麵包便塞入她嘴里。
「呜呜?」
「吃下去啊。你不是要咱陪你吃吗?那咱们就快点草草了事。」
草草了事?海蒂一边思考着用字有点奇特的这句话一边大口咬着麵包。微酸
的口感比起无味的麵条要好多了。海蒂三两口便吃掉了半个拳头大的黑麵包。海
盗见状,继续拿起下一块就要往她嘴里塞。
「等一下……呜。」
「所以说要吃快一点。加油啊。忍耐着把它吃下去。」
忍耐?根本不需要忍耐啊。比起又硬又乾的冷麵条,这东西简直豪华到不行。
可是海盗似乎不这么想。在海蒂狼吞虎嚥的同时,海盗抓起一块稍大的麵包,以
厌恶的神情看着那块令海蒂食欲大振的黑麵包。她好像真的恨透了这种食物,因
此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令人害怕:
「咱加入海盗以后,每天都是吃这啥玩意儿啊。哪像以前,天天都有好吃的
汤麵下肚啊。」
……前言收回。本来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可是奇怪的腔调与不时扬起於句末
的语助词却令海蒂噗哧地笑出声。海盗见她咬着麵包发笑的模样,表情也跟着软
化下来。
「咱的腔调很好笑吗?」
咕嘟一声将还没嚼烂的麵包吞下喉咙,由於太过仓促,海蒂不禁抚着胸口咳
嗽。海盗见状,露出参杂着些许厌恶的无奈表情。
「连你这外人也觉得好笑,咱姊妹会发笑也是无可奈何啊。喂。别自个儿傻
笑啊。」
与其说是抱怨,听起来反倒像是在搞笑,即使本人毫无这种心情。被逗笑的
海蒂不等海盗将麵包送入她的口中,连忙将毛毯上最后一块和海盗手中的麵包抢
过,不一会儿工夫就将它们通通扔入嘴里。这么一来就不会在正要说话时被麵包
塞住嘴巴了。海盗见她一脸认真地咬着麵包,忽然笑了出来。
「你真是怪人。难怪安特队长叫咱们特别照顾你啊。」
海盗的笑容在黑暗中十分模糊,可是笑声爽朗得渗入了她的心中。
「主……」
听见某个人的名字之后,海蒂的表情变了。
「……安特队长这么说吗?」
那是不曾在这张脸上展现出来的温柔微笑。海盗吃了一惊,很快地点头。长
水滴状玻璃耳饰与缠在颈子上的铁片叮叮噹噹地打响。
「本来是萝莎妹妹负责你的衣服啊。可是妹妹整天赌气。咱刚干完活才发现
东西都在原地,就带过来啦。」
「那么安特队长人呢?」
海蒂急切地问道。
「队长出任务啦。要给打劫咱们的山贼一点颜色瞧瞧。怎么啊,你好像很喜
欢咱们队长?」
「……是呀。」
海蒂面露笑意,但是语气中透露出点到为止的态度。海盗盯着那张略显害羞
的脸颊,以彷彿拼字般的口吻缓慢地说出海蒂的名字。讲出一个人的名字真有这
么困难吗?海蒂歪着头思考。这时,海盗换了一个语调,同样慢慢地说道:
「甄……尹。」
海盗拍了两下胸口,声音接在叮噹声之后再一次传出:
「咱的名字。甄尹。咱从南边上来的,安特队长很照顾咱跟姊妹啊。就像说
到海蒂这个名字时,队长的表情也是一样的啊。」
不,应该不一样吧。海蒂苦笑着。看来这位名字奇怪无比的海盗小姐也是属
於话匣子一开就合不起来的类型。海蒂觉得自己似乎满喜欢她的。练习说了几次
对方的名字后,即使是没听过的奇特名字也能朗朗上口。
「甄尹小姐,谢谢你。」
海蒂摸了摸毯子。甄尹似乎无法理解她为何要道谢。海蒂见了她的表情,笑
着补充道:
「谢谢你陪我这种俘虏聊天。」
这下子更是无法理解了。甄尹皱着一张脸,不解地反问:
「俘虏都关在下面啊,你哪里像俘虏?喔。队长跟首领好像有说过,你是什
么……代官?代替者?算啦,管它代什么东西啊。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人啦……应
该。」
「你们会把重要的人关在这种地方吗?」
「这里很好啊,吃的还是麵条,只是没啥自由啊。咱姊妹都是直接睡工厂哩。」
听到甄尹简单地解说,海蒂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等着被帕美拉首领蹂躏的
俘虏之一。至少自己面临的命运并不是如此。而且听起来,海盗们似乎也没好过
到哪去。就在海蒂正要抱怨这座与牢房无异的「接待室」的时候,升降梯在宁静
的夜晚中发出异常嘈杂的声响。一名海盗站在房门口,甄尹见状便上前。两人以
海蒂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话,甄尹接过同伴递来的东西,接着回到海蒂面前。
升降梯再度爆出怒吼,另一名海盗带着惹人厌恶的巨响离去。甄尹手上的是小瓶
药物与针筒。
对了,她说主人出任务了啊。
海蒂面露怯色。甄尹准备好针筒后,问也不问(海蒂因此有种遭受背叛的感
觉)就来到海蒂身后。
好不容易恢复知觉的下半身又得再一次地被夺走。
海蒂凝视着甄尹的黑眼睛,两次深呼吸之后鼓起了勇气。
「……再聊聊你的事情吧。」
强烈麻药开始注入体内的时候,她不断回想着每一次接受安特给予的注射时,
沉淀於内心的感受。
即使是这种事情,也是一种幸福啊。
海蒂暗自为病态的自我叹了一口气。这时,收起了针筒的甄尹再度扬起奇特
的口音:
「你想听也可以啊。反正咱还是睡不着。那咱就从汤麵开始说啦……」
◇◇◇◇◇◇
海蒂在毯子上翻了几次身以后缓缓睁开眼,明亮的牢房理所当然呈现与昨日
相同的景色。睡得很舒服,没有做梦的印象,几乎是一觉到天亮。房门前放了令
人提不起食欲的餐盘,乾冷麵条和一粒蛋。回想起来,昨晚似乎和甄尹闲聊到非
常晚才入睡,很难得能像这样睡得精神饱满。在心中向未刻意吵醒自己的海盗道
谢后,海蒂动了动腿,确定已经是接近正午、麻药消退的状态后,便起身将餐盘
拿回毛毯上享用。麵条啊……即使甄尹形容的乌龙汤麵让刚吃完麵包的海蒂口水
直流,但是眼前的冷麵条实在很没吸引力。海蒂将淡而无味的麵条吃光后,照样
留下那颗不讨喜的鸡蛋。
升降梯的声音传来,有两个人在外头交谈着。刻意压低的音量致使海蒂完全
听不出她们究竟在谈什么。交谈声告一段落,升降梯再度吐出断续的低鸣,而另
一道脚步声越过了牢房……或该说是接待室,往旁边的房间走去。尽管升降梯的
噪音遮蔽住了开门声,那人走进房间、拉开椅子的声音仍然传进了海蒂紧贴墙壁
的耳朵里。
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偷听的乐趣绝对比盯着青苔发呆要大上几百倍。为
了方便偷听,海蒂稍微移动毛毯的位置,然后以跪坐的方式靠在墙壁上。
几度扬起的杂音引来了小小的抱怨声,接着又沉入静谧之中。大约过了三、
四分钟后,隔壁才传来吊足她胃口的声音。
说话者的声音十分普通,听不出什么特色。严肃的语气让她觉得有些战战兢
兢。
「……关於昨日的报告,用我的命令派遣五十名队员给安娜贝儿,让她尽快
平息首都的动荡。」
沉寂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响起另一人的声音。看样子是透过通讯设备对外连
系吧。严肃的声音发出咳嗽声,彷彿要引起她这个偷听者的注意似地,接着说了:
「……我知道,我不会逮捕她。不过也得看谁胜谁负才行。」
听起来似乎是个大官,或是海盗队长之类的人。趁对方回话的空档,海蒂将
刚才的两句话重新默背一遍,继续注意另一头的声音。并非对隔壁的谈话内容产
生兴趣,也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记下,纯粹只是打发时间。没办法,待在这种只
有青苔和空餐盘……以及一颗生鸡蛋作伴的牢房,除了偷听还能干嘛?
「……果真如此的话再好不过。毕竟她们俩都是我的爱徒,以现在的情况来
判断实在互有胜负啊。」
打斗的事情啊,真是无聊。可是再怎么无趣也比发呆要好得多。这一次只是
简略地记下──某人获胜最好、两人都是爱徒且实力相当。
「……没问题。倒是那个金头发的上校……叫什么来着?喔,对。听说她最
近动作频繁,务必多加留意她的举动。当然,最好能够和她划清界线。我明白你
背负着很大的压力,但我只能拜託你了。哦……好,没问题。替她接过来。」
这次的发话间隔比较久。趁声音再度传来以前,海蒂在脑海中描绘起说话者
的轮廓。也许她总是一副神情肃穆的模样,说话时眉毛挑也不挑,双眼更彷彿要
洞悉对方般带着强烈的穿透力笔直射出。过往的长官里也有相似的类型,却不像
这位陌生人一样,光只是说话声就足以让海蒂想像出她的模样。微带惊愕的声音
迸出,重新引起她的注意。
「……能不能别劈头就吵吵闹闹的?算了,几个月没见都快忘了你的个性。
好啦、好啦。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别忘了,如果你能收集到相关证据,事情
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要一味只想到武力……哎呀!我没有在帮那傢伙说话啦!

看来另一头换人接了。即使某些部分就像是和同辈闲聊般的内容,仍带有刻
意保持距离的语气。此外,严肃感依旧半分未减。海蒂忽然很想一探究竟。倒也
不是因为闲得发慌,或是终於被那破碎的内容引发兴趣。而是因为那声音蕴藏的
特殊隔阂感,勾起了海蒂的好奇心。无论如何,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海蒂轻轻叹
着息的同时,墙壁另一边也传来了叹息的声音:
「……真拿你没办法。我明白了。总而言之,等我回去后再商量。你可别迳
自动手,贝儿萝。」
这个名字还满好听的。海蒂想像着。急躁的个性令她遭遇困难时变得焦躁不
安、需要找个人好好倾诉并获得认同、激动的情绪会左右她的理性……应该会是
个可爱却令人头痛的女孩子。
「……了解。大陆军万岁!」
通话到此结束。那人激昂地喊完口号之后就将某种仪器关上。升降梯三度破
坏此处的宁静,而那人也踩起咚咚地脚步声往门口移动,夹杂在噪音里头的开门
声随后响起。
大陆军是什么玩意儿?某个地方的新兴组织吗?海蒂记住口号并在心里默念
几次之后,便对它失去了兴趣。
两道脚步声在像极了牢房的接待室前相会,熟悉的声音高调地传来,紧接着
房门被由外推开。
 黑得发亮的仿军帽下流出美丽的淡金色长发、紧密包裹住手肘及小腿的黑皮
套装肆无忌惮地彰显穿戴者的品味,玛瑙项炼则是沉稳躺在她坚挺的双乳间,
抑制着穿戴者散发出来的恶劣气息。除了那握在手里的皮鞭之外,帕美拉几乎以
海蒂印象中的相同姿态走了进来。海蒂彷彿想起什么似地瞄向她的下体,结果并
未发现异状。帕美拉盛气凌人地看了海蒂一眼,便转过头去对正走进门的那人点
头示意。就连点头这个动作都美得令人窒息。
随后进来的那人比帕美拉矮上半颗头,浑身却散发出另一种令海蒂为之震慑
的气势。
「幸会了,海蒂?伯恩。」
深蓝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规律地摆动,和身旁的金发呈现迥然不同的美感。十
分讲究的某个组织的军服更是与一旁淫秽的装扮呈现强烈反差。神色严厉、说话
时眉毛动也不动、有着强烈穿透力的目光直直射入海蒂眼底。蓝发女子微微弯下
身,带着令人高兴不起来的制式微笑朝她伸出了手:
「本人,赛尔菲尔谨代表地球联合军,竭诚欢迎你的加入。」
第三章「生命的连锁」#2
袅袅升起的白烟带着呛鼻的气味将小小的单人岗哨室染成一片雾白,浓烟滞
留於低矮的天花板前,忠实地反映出她愁云惨雾的心情与容貌。
 两把军用小刀、一把上了膛的自动手枪、两包未拆封的温莎淡烟、六个空荡
荡的金雀花烟盒与三个塞满烟蒂的茱莉安娜烟盒,这就是她在前线中的前线,
也就是紧邻海盗岗哨的此处拥有的全部配备。若非因应狂妄地宣告将於今夜发动
袭击的海盗,实在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撇开用来宰杀海盗的武器不谈,剩下的
烟品说是她的身家亦不为过。光是要从小气长官那儿买下一包茱莉安娜就得交出
五颗通缉令上的海盗人头,条件实在过於苛刻。就算是这样,她也没能从其它地
方寻到茱莉安娜艳丽的身影。回想起那总数仅二十张的通缉令,她不禁在心底抱
怨:哪来这么多海盗可以杀?
虽然自从前几天起,薄薄的通缉令又多了好几张。但是仔细衡量过后,即使
是茱莉安娜也无法引诱自己自寻死路。
凯尔特啊……最近这种怪物数量似乎又增加了。看样子,南方军也搞得很不
错啊,除了人才不断外流这点例外。挣脱韁绳的怪物越来越多,那些教官们大概
也很头痛吧。真是的,自作孽。
她仰着头轻闭上眼。回想起数年前由西方军主办的西南区域联合演习,野百
合引以为傲的精锐小队「槿」正是她首次遇上的怪物。战技精湛得令人傻眼,尤
以白刃战表现最为突出。虽不至於夸张到高层之间颇具炫耀意味的宣传,槿小队
仍然不负所託地缔造亮眼无比的佳绩。
身体已经无法再忆起当初的惨痛记忆,理性却将绝望的战力差深深烙在脑海
里。中队规模。两百八十五名精心挑选的战斗员和槿小队的六人交手不过十分钟,
就遭到了无情的败北。虽然槿小队只剩下一人还具有战斗力,五人和两百八十五
人的差距却让南方军嚐尽了屈辱。
那时西方军的怪物只有六个人而已。尽管如此,不止是自己,整个颓靡不振
的南方军也因此大受影响。在南方军中拥有相当发言权的芭格兰上校返回支部后,
旋即以野百合大队的模式训练士兵,才打下日后葵百合精锐部队──凯尔特的根
基。好在自己顺势搭上了改革的顺风车,否则就连是不是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没错,正因为南方军无论战力抑或内部问题皆多如繁星,她才深深感到要活
下来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有幸通过一连串足以将人逼疯的战技锻练后,她对於
自己那勉强可以保护自己的身手尚算满意,战力问题解决了。退出军队、另寻明
主则是为了远离自己毫无兴致的内部斗争游戏。芭格兰上校是个强人,可惜她的
毛病太多,南方军的诸位将领也对她颇为不满,继续追随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她给
害死。可是连自由联盟都是这样,各个小型组织更不用说。权力斗争的烂游戏哪
儿都在上演。经过一段时间的辗转,最后她成了以打劫为生的山贼。予取予求的
日子并不坏,却意外地没有令自己感觉更好过些。
这样的日子直到某个无所事事的雨天,才因为拎了只被雨水打湿的流浪猫回
来而有了改变。
珍妮摊坐在地上,静静地凝视着头顶上的烟雾。金雀花的味道残留在口中,
然而数量上屈居劣势的茱莉安娜仍执拗盘踞室内。她品嚐着金雀花的烟味,身体
却忘不了茱莉安娜辛辣又美味的口感。将烟雾吐向空中、捻熄最后一根金雀花之
后,珍妮闭上了眼,放松身体倚着龟裂的墙壁。
两条手臂微微发痒,惹得她有点不快。比起当时被划伤的痛楚,伤口恢复差
不多的时候反而更令人难受。珍妮稍微调整姿势,顺便搔了搔手臂。或许是没换
上平时装备之故,光穿着汗衫也感觉有点紧。她低头看了眼在小号汗衫下显得十
分突冗的胸部,再看看仅被遮住四分之三的腹部,才发觉自己早该换个尺寸了。
不过想起连换件大一点的衣服也要以海盗或敌对组织的人头做为交换时,珍
妮登时放弃了这个想法。既然已经因为迷彩裤上过一次当,还是多累积点战功交
换茱莉安娜来得实在。毕竟,死人身上有的是衣服嘛。
再也没有烟雾自那对乾燥的嘴唇吐出的现在,烟雾多半已透过扁平状的通风
口散去了。空气渐渐变得清淡,让习惯了烟味的珍妮开始感到不满。
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先返回山上吧。沉吟了一会儿,她做出了怠忽职守
的决定。
珍妮将自动手枪及两包温莎分别放入迷彩裤口袋,双手各抓了把军用小刀就
撞开了门、投身於黑暗中。手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根本派不上用场,每次都
是这样。可是小刀呢?说实在的,要说有谁敢大费周章地在半夜进攻山寨,不准
备一个廉价的夜视镜怎么也说不过去。有鑑於此,不管什么武器都只是带心安的。
唉,对大部分的山贼来说啦。
凭着直感与经验漫步於黑暗二十分钟后,总算看见了以废弃基地改建而成的
大型山寨的入口。一路上除了三道圆状防线的其中两处单人岗哨外,也只遇上两
支怠慢的巡逻队。与其说是精简化的防禦网,在过去担任正规军的珍妮看来,山
寨周遭的防线就连侦察作用都不见得能够及时发挥,遑论禦敌。当然啦,用来对
付实力相去不远的海盗也算是绰绰有余。
两名昏昏欲睡的卫兵直到她不悦地喊出声才惊醒过来。
「给、给我停下,报上暗、暗号!咦?原来是珍妮队长啊……吓死我了。」
珍妮望着松了一口气、彷彿认识自己而打算省去暗号动作的某个矮小山贼,
厌烦地说道:
「C组,蓝莓。」
「……咦?队长的话不必报暗号啦。」
珍妮微微侧着头,斜眼瞪了那名以憔悴面容挤出嘻皮笑脸的山贼一眼。
「再说一次。E组,温莎。」
「所以说队长……」
愤怒的火光迅速燃起。并非憎恨着某个人,而是因为总算可以随着鲜红的血
水一同飞舞而血脉贲张。微微抬起的右腿大动作地朝右侧旋转半圈,顺势挥出的
右臂扫过急忙辩解的山贼面前,锐利的刀锋则精确地划烂了目标的双眼;顺着动
作旋转的身体伴随一记紮实的脚步稳住,珍妮的身体略微向前弯,打直的右臂则
是在传来疼痛反应的同时,在另一名山贼瘦弱的腹部留下了鲜明的印记。
淒厉惨叫刺痛了她的耳朵,胆怯的呻吟则是渐渐远去。
「该死。」
珍妮压低身子朝按住腹部后退着的假山贼狂奔而去,没几步就赶上对方。负
伤者眼见即将被追上,连忙横起步枪,但珍妮却在触手可及之处蹬地一跃,将她
整个人扑倒在地。不等假山贼抽出腰际的武器,珍妮迅速割开目标的颈子完事。
血的味道在黑暗中迅速传开,令珍妮的身体兴奋发颤。
「该死。」
将成对的小刀染上暗红色之后,珍妮走近倒在大门边发狂尖叫着的另一名假
山贼。黑眼圈已经消失无踪,因不断碰触而沾满整张脸的鲜血犹如花掉的妆,看
起来既可笑又悲哀。珍妮在距离假山贼仅仅一步之处停下脚步。被夺走了视线的
猎物着魔般嘶声吼叫,直到军用小刀摔落地面的清脆声响传来,才稍稍缓和她的
恐惧。尽管如此,受伤的窟窿仍然淌着鲜血,痛苦的惨叫声依旧不绝於耳。珍妮
做了一次深呼吸,将紧握於双手间的刀柄奋力一压,第二把小刀笔直刺穿猎物头
顶,才让这个麻烦的夜晚回归宁静。
「该死,」
珍妮将刀子自屍体的头颅中抽出,接着对眼前的大门叹了一口气。
「真的来袭了啊。」
然而她的神情连一丝无奈也瞧不见。除了担忧着的某只猫以外,那群不怕死
的海盗要来多少都没关系。珍妮踹了几脚由内上锁的铁门,它只有在这种时候坚
硬无比。回头搜索两具屍体的装备,却连一颗手榴弹都没发现。情急之下,她将
刀子咬在唇间,试图攀上墙壁。尽管表面坑坑洞洞的,却没有足够的支撑点能让
她攀升,结果自然徒劳无功。
「杂种猫……!」
一向冷静的珍妮不禁显露出焦虑。既然正门没办法,她再度潜回黑暗中,改
绕到山寨右侧。这座山寨承袭了要塞的条件,特别是三面环山这一点。陷入山壁
中的高墙对她而言依旧无懈可击,但是紧邻山寨的山壁仍保留它长年的缺陷,让
对攀爬不太在行的珍妮顺利登上了冰冷的高墙。夜风的凉意倏然加深。
这是她头一次得像个入侵者般偷偷摸摸地潜入山寨。话虽如此,这条路也不
是第一次使用。珍妮摸黑沿着高墙前进,在模糊印象中选择了第二条岔路转进离
中央有点距离的分支,到了尽头便一跃而下,滑过三公尺的高度后精准地在宽度
仅有十多公分的内墙上着地。如法炮制了两次之后,她便落在没有点燃灯火、被
当做半间仓库用的厨房后门前。除了身后那条直通往做为垃圾集中处的小山洞,
仅剩下唯一的通道。
珍妮单手握着小刀,悄悄地转开门把后潜入其中。
头一次觉得这儿静得可怕。烂掉的蔬菜与油污味充斥着厨房,她恨不得早一
步离开这里。走出空无一人的厨房,漆黑走道呈现出与平时相左的氛围。
虽然从外头看不见半点灯光的样子看来,内部应该已经处於战斗状态,这条
直直通往中央控管室、理应化为战场的干道却异常地静谧。空气中只有淡到令人
兴奋不起来的血腥味,也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珍妮思付,决定避开静得出奇
的干道,小心翼翼地往反方向前进。
连紧急照明都没有,真不晓得该不该感谢这儿的破烂设备。凭着在黑暗中极
其模糊的视线避开数条岔路后,珍妮总算置身有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就在
刺鼻的气味猛然加重的转角处,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E组,温莎。」
总算松了口气。珍妮停下脚步,故作沉思般停顿数秒之后,才用对方也熟悉
到不行的语调回道:
「『我的爱』。」
◇◇◇◇◇◇
「让你编暗号真是错误的决定。听得我都快晕过去了。」
从转角算起的第三间医护室里,杂种猫──温莎摸黑点起油灯,便将它放到
床头旁,坐到那张中央被染成一片暗红色的床铺上。珍妮关上门,这间连窗户也
没有的医护室旋即成了弱光映照的密室。温莎披着一件米黄色外套,整个腹部、
双腿和右手缠上的染血绷带取代了衣物,使她瘦弱的身体因为严重的伤势看起来
格外令人怜爱。虽然胸部也缠着白黄色的绷带,却看不出来有何必要。珍妮稍微
挑起眉头看着温莎的身体。明明是受伤的身体,却比平常要诱人。即使老早就知
道自己多少有点虐待狂嗜好,恶化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可怕。温莎轻轻地拍了拍床,
示意彷彿在思索要说什么的「长官」坐到一旁。
虽然说是长官,其实山贼并没有相关的组织系统。至少在她们俩所处的任务
组中,也只是由一个老大指派的领队来管理数十人不等的队员,如此而已。为了
方便称呼,各队都有独树一格的称谓,也因此成为凝聚各队向心力的要素。向来
不喜欢与人交际、只是因为老大的命令而被迫担任领队的珍妮,则是对此敬谢不
敏。「既然您以前参加过军队,就叫您长官吧!」不晓得是哪一位对军队抱持美
好幻想的队员这么说过,从此珍妮就被队员们称为长官了。
由於这个称谓清楚地衬托出与她个性十分相符的严肃感,领队与队员之间的
界线因此变得更加深刻。这对於团体或许不是好现象,可是对珍妮而言反倒令她
轻松不少。
因为,一旦投入了感情,就会让好不容易坚强起来的自己露出破绽啊。
「你对我的命名方式感到不满吗?」
杂种猫的耳朵动了一下。数秒后,她才发觉长官说的是暗号。
「是很让人难为情没错啊。」
「那以后就叫杂种猫吧。E组,温莎与杂种猫。K组,杂种猫与温莎。」
「……呜。不要。不要不要。」
这次则是活泼地甩着头。
珍妮将小刀搁在地上,搂住温莎的肩膀。温莎靠近她闻了闻,皱起眉毛说:
「讨厌。血的味道,还有金雀花。」
对温莎的嗅觉感到不可思议的珍妮伸手摸她的脸颊,说道:
「你偷看我的置物柜?」
在扬起晚风的山路中走上将近半小时,即使是茱莉安娜诱人的浓厚气味也会
荡然无存。如果身上同时带了包含茱莉安娜在内的各种烟品,毫无疑问地,茱莉
安娜黑色或酒红色的精緻烟盒绝对会先被拆开。至於水蓝色包装和草绿色包装的
两种温莎,纯粹只是带在身上罢了。合理的推断,嗜烟如命的长官最后叼着的,
只会是原味的金雀花。
「哪有。人家鼻子好啊。」
温莎做了吸鼻子的可爱动作。珍妮靠近那张被灯火染成橘黄色的半张脸颊,
吻上毫无防备的温莎。她轻触被绷带缠住的小胸部,柔软的触感传来没多久即被
对方推拒。温莎横着手臂挡住胸口,对与自己额头相触的长官悄声道:
「你想对身受重伤的小猫咪落井下石吗?」
天空般清澈的蓝眼珠映入眼底,加深了珍妮的情绪。珍妮亲吻温莎的脸颊,
接着小心地让她躺下。虽然已经尽可能用温柔的动作搀扶,对不适合做出剧烈动
作的温莎来说仍旧是粗鲁了点。几天下来,温莎还是无法习惯这种力道。
「身体怎么样?」
「咦,你应该先问发生什么事才对吧。」
不管摆出一张嫌麻烦表情的珍妮,温莎紧紧抓住她的手,提醒她现况并不适
合两人悠闲地话家常。
「好吧。所以老大死了没?」
并不是真的关心老大或其它事情,纯粹是在不得已情况下所做的妥协。事实
上,珍妮会返回此处本来就只是为了确认杂种猫的安全。温莎察觉到这点,但是
她不想把气氛弄僵,於是用开玩笑的口吻回道:
「我想还没有。那句话要是被老大听到,你的脑袋就可以换四根茱莉安娜啰。」
「想要的话就给你啊。」
珍妮亲了淘气的温莎额头一下,边用头发搔着咯咯发笑的温莎边听她宛如说
故事般叙述起事件的经过。当然啦,对珍妮而言战况怎样都无所谓。温莎的声音
在闷热的空气中构成一道优美的旋律,十分动听,除了那左耳进右耳出、偶尔留
下几个关键字的难听歌词以外。
这是一场规模不明,但是情况很快便陷入僵局的内部叛变。
入夜过后不久,山寨的联络网突然失效,对外连系完全中断。由於自由联盟
的军队演习往往会干扰到她们的通讯设备,这种状况已是履见不鲜,只要没超过
一个小时的话。
今天留守的成员较往常多出将近一半,约有八十名。叛变的中心──也就是
首先沉默的通讯室包含了七名成员。无论这群人是否参与其中,阻隔寨内联系、
并且试图矇骗艾波老大的行为已经足以构成叛变的理由。这群叛徒挟着此一优势
分离后击杀或捉住返回山寨的巡守队,彻底孤立了死守山寨的成员,但是她们并
未直接发动全面攻击。唯一的正面冲突发生在中央控管室,也就是艾波老大所在
的区域。潜入山寨的海盗和内应会合,这群入侵者在热心的叛徒引导下避开重重
阻碍,十分顺利地抵达中央控管室。入侵者试图一举夺下山寨控制权,艾波老大
的存在却粉碎了这项鲁莽的计划。
海盗方由四名前凯尔特战斗员率领,山贼方则是以艾波老大为首的虾兵蟹将
(说好听点就是非战斗员)。激烈的攻防展开不久,旗鼓相当的双方都察觉到不
可能速战速决,因此决定暂退一步、保留实力。撤出中央控管室的海盗佔据了山
寨出入口与通讯室,山贼则是切断支撑整座山寨的电缆并化整为零分散到各小型
据点,接着便进入了持续至今的拉锯战。
「结论就是,等老大找出并杀了凯尔特的傢伙们,事情就告一段落啦。」
对於珍妮那副兴趣缺缺的模样,温莎也有点丧气地补充道:
「反过来说,也有可能是老大不幸惨死喔。因为最后一次连系至今已经过了
十分钟,爱葛都没有捎来信息……」
「喔。那句话要是被老大听到,你的脑袋就可以换四根茱莉安娜了。」
唉,真是失策。坐起身子的温莎撒娇地磨蹭着珍妮的手臂,噘起嘴说:
「想要的话就给你啊。」
「我又不是笨蛋。」
只是,温莎那副撒娇的模样却让自己像个笨蛋似地。珍妮用力拧一下温莎的
脸颊,她就像小猫般灵巧地躲开珍妮,朝这边射出有点哀怨又有点开心的目光。
「老大很强,没问题啦。」
根本不在乎医护室外头情况的珍妮这么说道,旋即想起自己和老大交手的情
况。可耻的回忆仅仅拨放八秒钟便黯然落幕。
「你的情况呢?」
等到被捉弄的小猫咪放下戒心再度亲近过来时,珍妮轻抚起那只缠着绷带的
手这么问道。温莎见状,故作叹息后说:
「跟第一天比起来好很多。不过暂时没办法出任务。」
温莎牵着她的手来到又痒又疼的腹部上。虽然早先才离去的爱葛说绝对不可
以触碰,温莎还是希望能被她温柔地抚摸。察觉到珍妮面露苦色时,温莎本想澄
清这么做的动机,但是又觉得偶尔像这样让她为难也不坏。暗自在心中向珍妮道
歉后,话锋一转,温莎轻声说道:
「明明连名字都还记不太熟,那些人就这么死了。」
这句话不像是在对谁说,因此珍妮静待她说下去。
「生命真的很脆弱,不是吗?只要命中要害,一发子弹就能夺走一条,甚至
好几条人命。从认知以来辛苦累积的经验,转眼间便无意义地消散。爱葛替我做
完紧急治疗后的那一晚,我躺在病床上不断思考这件事。她对我说,大难不死的
人们就会有我这种想法。可是,我觉得她说的不对。我并不是感谢上天或命运让
我逃过一劫,只是因此对生命意外的脆弱感到很不可思议。如果死掉以后还可以
跟别人讨论这件事,那么我就算死掉也会这么想。」
珍妮本想对她那句「死掉」好好谴责一番,或许狠狠地捏痛她的脸。你以为
是谁拼了命把你救回来的啊──可是这句话才涌到喉咙,就缩了回去。珍妮看着
她的侧脸好一会儿,才用压抑的声音笨拙地说道:
「嗯。可是,也有很坚强的生命喔。」
这一点儿也不像珍妮会说的话。按照她往常的回应,大概会是「死掉的人才
没资格说大话!」这种尖酸又惹温莎喜爱的话语。温莎知道这点,因此她打破了
珍妮笨拙的两句话之间的空隙。
「我一点都不坚强呢。」
温莎微笑时会出现酒窝,珍妮总是喜欢触摸她左颊上的小凹陷,她自己也很
喜欢。
「老实说,我怕死了。尤其是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从刚才谈起那场令小队遭遇重创的行动,珍妮就显得有点不自在,尽管是她
先开口的。话虽如此,倔强的珍妮仍试图扳回一城。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地上扬:
「这都得怪那种趁人之危的傢伙!」
才刚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实在太过狼狈。因为无论温莎在不在场,其实都不
会影响她和那群凯尔特退役军官交手的结果。可是,如果她们其中之一没有对无
力反抗的温莎出手,或许自己真的会逞强到战死为止,到了那时候温莎的小命也
会不保。如此一来,她也就不会抱着肚破肠流的温莎拔腿就跑,也就不会害无辜
的巡守队被追赶上来的敌人杀死,也就不会被恰好路过的艾波老大救了下来。
「看来这铁板可是踢大了喔。」
温莎一边检视珍妮手臂上的伤一边说道。虽然大部分的伤口已经癒合,丑陋
的疤痕却会留上好一段时间。爱葛常常说,她宁可战死也不要带疤度日,实在是
任性到讨人厌的医生啊。
「废话。跟那种怪物一打四完全没胜算啊。」
这句话从前凯尔特成员的珍妮「少校」口中说出可是具有压倒性的说服力。
然而,珍妮回想起与四头怪物交手的时候,不止令烙上恐惧的身体颤抖不已,
更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一般而言,面对强敌所产生的斗志往往在於击倒对手
以达成自我肯定。但是对珍妮来说,既然已经从凯尔特的恶训中洗炼出这卓越的
战技,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她才不在乎强敌是否能让自己同样变得更强悍,而是
为了又多一次可以残杀强敌的机会感到兴奋,如此而已。
杀戮与被害的快感透过战斗浮现出来,从此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股力量至今仍在和温莎的存在相抗衡,不过很明显是可爱的杂种猫佔了上风。
「都怪你在旁边碍手碍脚。」
珍妮叹了气,好大的一口气。
「是啦,可是你不觉得猫咪就是这样的存在吗?在旁边碍手碍脚,很可爱喔。」
看着温莎这般说道的脸庞,让她想起了小猫咪痛苦惨叫的神情。
直到鲜血溅起,她才惊觉万事休矣。在那之前,凭本能战斗的她根本感受不
到什么不好的预感。温莎遭到攻击后所激起的惨叫声刺入她的心头,紧紧揪住她
的心,珍妮才从杀戮快感中恢复过来。那个时候的她才发觉到,流淌在彼此之间
的心情是多么真实且脆弱。
她看着温莎的神情,和温莎看着她的神情是一样的。
两张表情,一种痛苦。
「再摆出那种脸,我就吃掉你。」
珍妮作势要扑倒温莎,然而温莎在她碰触到自己以前就乖乖躺回床上。珍妮
爬到她身上,看到那张有点期待,却十分不情愿的脸颊,犹豫着是否该吻下去。
「我不舒服。」
温莎凝视着珍妮徬徨不定的眼神,犹如警告般做出了如此宣言。不说还好,
一旦明言禁止,珍妮反而更想得到她。温莎察觉自己说错话时,珍妮的吻蛮横又
温柔地降下,准确无误地贴到她的唇上,丝毫不差。她随着两人的呼吸让珍妮慢
慢进入,可是珍妮的舌头嚐起来有苦味,她的身体也因为珍妮施加的力道发出痛
感,一点也不浪漫。珍妮的口水又乾又黏,将她乾燥的鼻子变得更难受。「呜─
─」珍妮吸她的鼻子时,她就发出这种连自己也不晓得是开心还是难受的呻吟。
每当珍妮动作变得鲁莽,她就会不知所措。或许是顾虑到温莎的伤势,鲁莽
只持续一下下,然而没多久又会卷土重来。珍妮按住她的左胸,轻轻地压了两下,
彷彿在确认这儿是否有受伤,但其实彼此都知道她的胸部好得很,只是小了点。
温莎的伤集中於腹部,胸口只是因为不想在休养期间坦胸露乳才缠紧,因此要是
真有血迹才神奇。虽然不是不能戴胸罩,免费配给的粗布胸罩(仅此一件)早在
执行首次任务时就给饥渴的长官扯成好几片。珍妮告诉温莎,一件胸罩相当於一
包金雀花,疯子才会选择碍事的胸罩。后来她们每次出任务时都会做爱,应验了
胸罩是碍事的这一点,她也渐渐地不再穿胸罩。不过,除了爱葛以外,还有个喜
欢她的医师天天都会藉故前来,美其名要照顾她,实际上会趁四下无人时伸出魔
爪。珍妮捏着绷带两处略微隆起的小点点,她的乳头又痛又舒服。珍妮开始舔,
连髒绷带也不拆就直接舔她的小乳头,温莎情不自禁地抱住珍妮的头,可脑海却
浮现另一头噁心又油油的褐发。芙儿什么都好,只有三点让她非常感冒。第一,
她的医术出奇地烂。第二,她的头发出奇地噁心。第三,她看温莎的眼神病态到
不行。
美人总是有怪癖,温莎想。想事情可以让她保持理性,她知道现在身体无法
负荷珍妮的爱意,可光知道是无法阻止事情发生的,她还需要一点事情转移注意
力。怪癖,是啊,美女好像都很怪。好比说,珍妮在其她人眼中是个杀人魔,甚
至有人造谣说她会杀了人再啃人们的内脏,真是变态。可是呢,那只是因为珍妮
完美地达成任务,那些嫉妒她的人才会这样形容她。若真要说珍妮有什么怪癖,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温莎最清楚不过了。「杂种猫,爬过来!」任务差不多告一段
落时,珍妮常这么喊。她们趁收队的空档做爱,在树林间或道路旁,通常是当着
队员们面前做,好像在宣示这只猫的主人是她,你们这群新来的不准打歪主意。
在外头做爱的时候,多半都由珍妮动手、温莎享受,而且多数时候都不会有
个圆满的高潮。后来温莎慢慢发觉珍妮喜欢看她被手指插到失禁,在一些比较不
危险的任务中,她就会多喝几瓶水,那么效果就会棒到让珍妮满意到一直拍她的
屁股。所以说,珍妮的怪癖不过就是如此,说不定根本算不上怪癖呢。
然而,芙儿就不是这样。她很美,还带着邪魅的性感,大概全山寨除了艾波
老大、珍妮和温莎以外的人都被她迷倒过。芙儿和爱葛一样是医师,是山寨里拥
有医疗技术的五个人之一,但是她连绷带都绑不好。她最擅长的事情不是急救或
治疗,而是袭击伤患。对芙儿极为不满的爱葛(有传言她其实是因为被甩了才想
报复她,即使如此温莎还是相信她)说芙儿至少跟全山寨九成的人睡过,是个淫
荡的贱货。这句话对当时才成为山贼没多久的温莎来说很可笑,对其她人而言更
是乏味到连反驳都提不起劲。拜託,你当自己在玩联谊游戏吗?爱葛意外地单纯,
她甚至没想到这群无赖早就滥交成性,睡一个女人很奇怪,睡二十个女人才勉强
算得上正常。当然,总是有些例外,那些例外的存在都是小无赖惹不起的狠角色,
后来爱葛也成为这种狠角色。没办法,她医术精湛,又学会威吓鬼门关前的无赖,
这让她在寨内地位一下子飙高,甚至有些本来瞧不起她的人开始倒追她。
不过,被爱葛极为厌恶的芙儿才是重点。跟八九十人睡过的芙儿,擅於袭击
病患而非拯救病患的芙儿,将油油的头发贴在温莎胸口不停磨蹭的芙儿,真的是
个变态的女人。温莎接受急救完的那晚,芙儿代替爱葛照顾她,温莎被她给的药
弄得昏昏沉沉,既睡不着又累得出奇,意识还清楚到能知道芙儿在做什么。那个
美人向温莎示爱,可是她早就属於珍妮,不可能答应她。芙儿见勾引她没有成功,
於是让步,说那么至少她要跟她睡。跟一个重伤患者做爱会不会太扯了?不,对
芙儿来说才不会。但是若温莎拒绝,芙儿说她可能会不小心「失手」,温莎也妥
协了。这个病态的女人趴在她身上,芙儿真的很美,她的身上也很香,就是那头
油到噁心的褐发让温莎想吐。这女人多少还懂得分寸,也很守约定,温莎替她口
交了半小时,不晓得结果如何,总之她很满意地离开了。然而,第二天她又出现,
又是同样的威胁。她整晚给温莎灌水,整晚拿着尿壶守在病床旁,然后在温莎面
前一次又一次地喝下她的尿。这次不像前一晚,竟然持续到天亮,温莎终於忍不
住向爱葛抱怨。爱葛喜欢找芙儿的碴,可惜温莎拜託错对象了。芙儿为了玩弄她,
第三天果然还是出现在她所待的医护室里。所幸提前完成侦察任务的珍妮早归,
才抓到这名现行犯。芙儿那时在向温莎逼尿,还说要看她大便,温莎猜这变态连
屎都要吃,硬是憋住,直到被灌肠的前一刻珍妮才宛如英雄般出现。不用说,毫
无战斗力的芙儿一下子就被杀气腾腾的珍妮给吓到四肢发软,只差没尿湿裤子,
最后连滚带爬地逃跑了。自从那天起,珍妮就拒绝了所有侦察任务,逼不得已得
离开山寨的话,也会让爱葛或其她人陪在温莎身边。芙儿几度想靠近都宣告失败,
最后就只是病态地远远望着温莎了。
想起那两次「艳遇」,真是让温莎倒足了胃口。不过,发热的身体非但没有
降温,竟然还在持续燃烧着。珍妮没有发现她的思绪飘到远方,因为她下意识配
合发出的叫声悦耳得很。不是可爱的猫叫声,而是赤裸裸的渴望。只不过五天没
和珍妮做爱,身体就想要到受不了。温莎觉得这是种挫败,让她十分懊恼,也挺
享受的。但是当珍妮的手带着温柔的力气来到她的腰际时,她得到短暂的休息,
被性欲模糊的理智也慢慢复苏了。珍妮开始脱下她的内裤,她勃起的阴蒂和小巧
的乳头不一样,既大又肥。如果是让她舔珍妮的阴蒂,那就真的只是舔而已,因
为珍妮的阴蒂跟大家一样小小的,不擅长拿捏力道的温莎经常吸得她喊痛。可是
呢,温莎的就不一样。大家都是小姆指尖端的大小,她的则比食指尖端大一点点,
珍妮吸她的阴蒂可以很粗鲁,就像吸她的乳头那样。
还记得有一次,珍妮突然语出惊人,想把温莎的阴蒂插入鼻孔内,结果她真
的照做。温莎勃起的阴蒂退去包皮后差不多和食指指甲一样大,一下子就塞满珍
妮的一边鼻孔。那很噁心,她还故意不清那边鼻孔,抽出来的时候上头还有鼻屎,
温莎都快晕倒了。珍妮把温莎的阴蒂舔乾净,然后才说这真是个烂主意,一点也
不淫荡。温莎那次觉得好噁心,可是过几天又没来由地想这么做,结果反而挨了
骂:「你真变态!」
当珍妮轻轻地下探到她的秘毛,接着再朝更下方滑去,温莎出声抗议。当然,
就算她这么做仍阻止不了那只被双腿夹紧的手。几次小动作地扭动后,温莎气急
败坏地对迳自爱抚起来的珍妮厉声说道:
「我可以帮你弄,但是不要再刺激我了。」
「为什么?」
「我真的很不舒服啊。」
她没有对珍妮挑逗的目光做出一如往常撒娇的回应,让珍妮有点火。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那乾脆别做啦。」
珍妮抽出了手,带着明显不悦的表情坐起来,转身背对温莎。就这么乾脆?
这也未免太惹人厌了吧,比继续做下去还让温莎讨厌。见到珍妮这个样子,
温莎心里也不是滋味,所以也乾脆静静躺着不要说话。她的私处湿润得很,珍妮
每次都让她很有感觉,可是有感觉不代表她一定想做。唉,只要身体健康,不管
她想不想都会陪珍妮做爱的。冷战了好一会儿,至少三分钟吧,尽管当下判断绝
无任何不妥,温莎却觉得这样断然拒绝珍妮很不应该。也许应该让她再弄一下?
不行,不管怎样健康第一,光是被弄到有感觉就很危险了,天晓得她们做爱会不
会不小心撞到她的肚子、把她的肠子给挤出来。想到最后,情感的作祟还是征服
了她。温莎悄悄地将右手移到珍妮大腿上,以撒娇的声音轻声唤道:
「喵呜。」
没有反应,可是呼吸有了变化。温莎咬着牙撑起疼痛的身体,靠到珍妮身边,
再度对着那张生气的侧脸轻叫:
「喵呜喵呜。」
「……怎样啦?」
没有回过头,但总算有了回音。珍妮那只垂在大腿旁的右手在半推半就下给
温莎抱住,指头传来柔柔的触感,伴随着温暖的湿气。珍妮转头一看,温莎就像
只温驯的小猫般舔着她的手指。心中的闷气开始做最后挣扎。温莎并未因为她的
凝视而退缩,小小的猫叫声持续回荡昏暗的房间。等到珍妮的烦燥一扫而空,杂
种猫才得到搔搔下巴的奖励。
「傻瓜。」
看到她极力讨好自己的模样,就会不由得想起捡到她的那一天。雨下得很大,
天空低得很,倒在路边的流浪猫理所当然可怜得不忍卒睹。虽然只是一时兴起将
她捡回来,如今却成了她最亲密的人──或是最亲密的宠物。
已经陷下去了。
这样的存在,绝对不能被毁灭。无论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都得誓死保护这
只杂种猫才行。
她知道,一旦投入了感情,就会让好不容易坚强起来的自己露出破绽。可是,
当自己再度察觉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时,她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杂种猫。
◇◇◇◇◇◇
这天晚上时间流动得实在太慢了,慢到简直要令艾波窒息。
 明明早已掌握海盗进攻的情报、也按照计划让叛徒以为她们的策略能够成功
,却没想到战况一直停滞不前。是的,这场战争本来就在她这个山贼首领的
掌握中,至少她是这么认为。艾波早就想藉海盗发挥,要想一扫内忧,适当的外
敌是必要的。这几个月来她不断挑衅那些有海风臭味的海盗,终於盼到了这一刻。
为了不让不知情的高阶干部误事,她还刻意先调开她们。结果,有了内应的帮助,
海盗果然巧妙地绕过圆状防线、直取山寨,并且为她们的战果得意不已。不管是
安还是珍妮的回报,海盗僱请的凯尔特佣兵似乎挺棘手的。然而一对四的艾波轻
而易举就斩下一个野蛮人的头颅,让满腔热血的她顿时被浇了盆冷水。唉,说到
底这群贱货也只是这种程度啊。这样的话,就算让海盗入侵者和叛徒全副武装,
她的胜算少说也有百分之九十六。如果不能使用「那玩意」的话,应该也有百分
之五十二。最大让步的情况,也就是连刀子都不用,那还是有百分之四十的胜率。
这次的对手就是这种货色,烂到令人咋舌。
海盗的攻势受阻,接着换山贼发动反攻──原本是这样没错。可是那两名派
去传令的菜鸟不晓得在搞什么,竟然一去不回,连最糟的惨叫声也没响起。接着
派出的两个传令也是如此。最糟的状况下,可能已经有敌人渗透到她后方的部队,
并且加以劫杀了。无论如何,中央控管室激战过后的十分钟,后方山贼也没有按
照最后命令发动攻势,如今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人都到哪儿去了?艾波的苦恼持续在闷热的控管室回响着,最后总算是在窒
息前得到了答案。若将顺利发动反攻的时间算在内,她现在就有充足的时间休息,
然后再悠闲地与突击队会合、来个漂亮又残忍的反偷袭。然而,这计划却在此刻
被宣判胎死腹中。
「好久不见啦,艾波大姊。」
不请自来的客人踏过死去佣兵的遗体,出现在通讯室方向的入口。那张脸她
再熟悉不过,没有人要比她更清楚亲妹妹的脸庞,更何况还是反偷袭行动的优先
斩首对象。但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态度即使是打招呼也让她打从心底厌恶至极。
艾波有种直接冲上前去砍了她的冲动,然而事实上她只能懊恼地搥打墙壁。
早该发现的。为什么没有发现呢?如果这女人也亲上前线,那么自己拥有的优势
根本派不上用场了啊。
「甄尹、荷茹、白琴,立功的时候到啰。」
被唱名的三名海盗伴随着叮叮噹噹的刺耳声响现身,接着很有默契地一同亮
出结实的手腕与涂了毒的匕首。
「萝莎、玛莉、裘娜,别放过任何人哦。」
接着被唱名的海盗一样很吵地现身,不过声音来自中央控管室另外两道侧门。
喔,原来传令兵就是死在她们手上啊。看起来就像是会干这种事的女人,尤其是
那个红发的贱人。
唱名游戏结束,六名海盗精英分成比较漂亮的一队和比较不漂亮的一队(艾
波总是以貌取人),但其实她们一次全上也撂不倒艾波。只不过,若有谁能让艾
波受点小伤,也算是间接立了大功。艾波很清楚,她绝对不可能在负伤状态下打
赢可恨的妹妹。至少现在是不可能。
「你真是个变态啊,小妹。」
毕竟「劳伦佐的教诲」……还没有冷却完毕啊。
「大姊,我爱你哦。」
犹如曝露狂般打扮的妹妹几近病态地这么唤道,海盗们旋即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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