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女之梦(编校完成版)】(8)


第八节:婉君日志
「小琬,你也累了,先收拾一下,洗个澡,晚上早点休息吧。」朱琳柔美的
声音在屋内响起。
「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洗。」随着这声回答,朱婉君有气无力地推开
了自己房间的门,结束了一天的钢管舞训练。
看起来,这时的朱婉君神态上好像有些疲惫。她那乌黑的秀发有些散乱地垂
于右肩,遮住了右侧部分脸颊,那对靓丽的凤目也不像平时那样有光泽,一对红
唇也显得有些苍白。关好门,朱婉君略显沉重的双腿拖动着那双依然乌光闪闪的
过膝高跟长筒靴,艰难地走到自己床前的椅子边。她坐在那里,整理了一下自己
的头发,打开抽屉,取出一只皮面的本子,摊开放在桌子上。本子第一面的正上
方写着四个大字——「婉君日志」,字体娟秀又富有动感,如同她本人那般的娴
美。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卡通熊样式闹钟,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她像往常
一样拿起钢笔,要在本子上记录下一天来值得回忆的时刻。
第一篇:特训
今天是星期天,这已经是我接受妈妈的钢管舞训练第二天了,回想这两天训
练时的感受,有苦有甜。训练很苦,这是我原本就预料到的,尤其是最开始的训
练,不但苦,而且很乏味,基本上都是腿部、腰部及臂力等方面的训练。
腿部的训练以抬腿劈叉为主,双腿分开180°对我这个有舞蹈根底的人来讲不
算很困难,但是妈妈却要求我立定身体高抬腿,这在钢管上难度就大多了。我的
一条腿高举180°,整条腿紧贴钢管,妈妈在我身后,双臂搂住我的腰,一条腿的
脚后跟用力撑着地板,另一条腿紧贴着我着地的腿。为了防止我乱动,妈妈穿着
的过膝高跟长筒靴的高跟,也紧靠着我靴子的高跟上,脚背内侧也踏在我的脚背
外侧,将我的腿粘牢、固定在钢管上。她强制性地紧紧挤压住我的身体,让我感
到自己的内裤都贴到冰凉的钢管上面了,大腿根有一种抽筋般的痛,仿佛两片臀
部都快要被撕开了。
腰部的训练更残酷,仰卧起坐100次,对我来讲不算是太困难的事,问题是腰
部后仰90°就太难为我了。妈妈见我很不情愿,就干脆把我压趴在地板上。她的背
对着我,双臂扎紧我的双侧手臂,扭向身后,并骑坐在我的臀部下方,双腿压在
我的两条腿上,勾住我的双腿。她那长靴的靴筒贴到我暴露在长靴之外裸露的大
腿上,感觉比地板还要冰凉。妈妈的双臂加力,强行将我上身自腰部后展90°,我
感到妈妈几乎是要把我的细腰撅折,痛得我「哎呦哎呦」地直叫,眼泪都快要掉
下来了。
臂力训练更是不留情面,倒立半小时。倒立没问题,半小时可就要我的命了。
二十分钟不到,我的双臂就颤抖起来,双腿也打弯了,整个身体不知道重了多少
倍,好像全身的血液都灌到了我的头顶,几乎快要将脸和脖子胀破了。妈妈脚上
的那双过膝高跟长筒靴,矗立在我的眼前,散射出来的光芒刺进我的眼睛里,由
线成团,让我的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妈妈没有说话,双手按住我一次次摇晃、
倒下的膝盖,用力将它们绷直。
残酷的训练让我搞不清楚,这个严酷的女人还是不是自己的妈妈。现在看来,
我就像是深受折磨的孤儿,妈妈就像孤儿院里严酷、冷血、凶狠的嬷嬷。
痛苦的训练持续了一天半,我昨天晚上睡觉时双腿又酸又胀,站在镜子前直
发抖,上床都困难。我心里当然很生妈妈的气,妈妈上来帮我,我赌气地一把推
开她:「别理我,我不是你女儿。」妈妈倒好,不再来安慰我,真的转身走了,
真是冷酷无情,气得我直想哭。我拿起一旁的玩具小熊投了过去,砸到门上。
今天上午,我又被妈妈从床上拖起来,强制性地给我套上那双过膝高跟长筒
靴。我的体力还未完全恢复,知道反抗也没有用,但我那股子倔劲上来了,决心
咬着牙也要坚持下来,用行动发泄心中对妈妈的那股怨气。
整个上午,妈妈的每一个指令我都不折不扣地去执行,许多动作都做得很完
美,甚至超出了妈妈的要求。我故意不去擦脸上的汗水,任凭它们流过脸颊,汇
集到下颌,最后砸到地板上。中午前的那一次倒立,超过了妈妈规定的时间,我
还是坚持着不肯下来,故意在妈妈面前折磨自己。
妈妈这回看不下去了:「小琬,行了,下来吧!」
我偷着瞥了妈妈一眼,看到了妈妈一脸心疼焦急的神色,心里一阵得意。
「妈妈最终还是拗不过我,这次是我赢了。」心里一得意,动作就走形了,右手
臂一软,没撑住,头直接砸向地面。妈妈吓得「啊呀」一声,幸亏离得近,抱住
了我的两条大腿,减缓了我身体的冲力。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还好,手肘撑住了
地面。
妈妈将我的身体放下来:「怎么样?让我看看,伤到没有?」
我看了一下唯一有点痛的手肘,只是红了一点儿,没有受伤,那颗吓得「砰
砰」跳的心脏也安定了下来。我仍然不理妈妈,用手臂拨开她,又来到钢管前要
做劈叉动作,妈妈再也不忍心了,跑过来把我拉到一只椅子上坐下:「好了好了,
够了,上午不用再做了,该休息了。一会儿妈妈叫两份披萨外卖,中午好好休息
一下。」
刚才是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才支撑下来的,现在我只觉得浑身酸痛,一点力
气也没了,只好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妈妈还想跟我说话,见我爱理不理的样子,
叹了口气,出去了。没一会儿,我就听到妈妈打电话叫外卖的声音。
我的心里一直在生妈妈的气。中午吃饭时,妈妈安慰我,给我讲一些训练时
的技巧和要求,我一直只是吃自己的,一句话也不说。妈妈见我总是耷拉着脸,
知道我还在跟她赌气,也就不再说了。我们母女俩就这样在沉闷的气氛中吃完了
午饭。吃完饭后,我靴子也不脱,直接头朝里躺倒在沙发上,没过一会儿,妈妈
拿来了一条被子,盖在我身上。我心里的那口怨气到这时还没有消下去,一把将
身上的被子掀到了地上。
妈妈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小琬,你这是干什么,跟谁赌气呐?噢,我利
用休息时间帮助你训练,一天下来累死累活的,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你这孩
子怎么一点都不体谅妈妈呢?」妈妈说着又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这时我也感到
身上用些冷,抓住被角紧紧裹在身上。妈妈松了口气,摸着我的肩部:「这才像
话,好好休息吧,这样下午训练才会有精神。」
一听这话我又来气了,妈妈好像除了训练,根本就不会体谅我的感受。我扭
过头去一把推开妈妈的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把头扭回来。
妈妈好像真的发怒了:「你……你怎么一点好话都听不进去呢?不理你了,
下午起来后接着给我训练,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我听到妈妈那「咯咯咯」的靴
子声渐渐远去,嘴里气呼呼地吐出一口闷气,火烧般地憋在被子里。
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后,我仍然感到大腿、手臂还有一些酸痛。
我先去了洗漱间洗了一把脸,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上还有些疲倦的神色,尽管
确实恢复了红润。我出来后,又看见妈妈正背着手,岔开她那两条蹬着黑亮的过
膝高跟长靴的长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个样子就像是看守监狱的女狱警。
我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就来了火,直接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妈妈娇喝一声:「你去哪里?给我回来!」
我根本就不理她。妈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就往她的房间里拽。毕竟我这
原本就是做给她看的,就是要气气她,只是挣扎了几下,就被她拖到了她的房间。
我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在房间里一边与妈妈推推搡搡地挣扭着,一边执拗地要开
门出去。妈妈情急之下,死死地抱住我的腰,竟然把我抱了起来。我自己那股倔
劲上来自己都控制不住,抓住妈妈的手臂,用力想要挣脱妈妈的怀抱,自己都搞
不清是在对妈妈撒娇还是撒气。挣扎中,双脚乱踢,长靴上那坚硬的高跟不知道
在妈妈的小腿上蹬了多少下。
妈妈似乎知道我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法训练,就想先把我制服,等我情绪稳定
下来再说,于是咬着牙,硬是将我抱到床边,将我按在床头。她抓着我的双肩呵
斥道:「你怎么这么倔?到底想干什么?你……」我仍然不肯罢休,不等妈妈说
完,便扭动双肩,甩开妈妈的手,站起身子。妈妈见我这么矫情,俏脸都气得发
白,迎面抱住了我,把我向床边推。我奋力扭动身体,要挣脱妈妈,反倒与她揪
扯着扭成一团。
我虽然身上还有些酸痛,但是经过一个中午的休息,还是恢复了不少体力,
而且我的倔劲儿一上来,妈妈想要制服我也并不容易。但是我要想逃走也根本不
可能,我与妈妈搂在一起,扳肩,扭腰,套着黑亮过膝高跟长筒靴的长腿插在对
方双腿之间又是勾,又是绊,像是在床头前展开了摔跤决赛,房间了回荡着我们
母女俩「哼哼唔唔」的较劲声、喘息声、长靴高跟磕碰声以及杂乱的踏地声。
忽然,妈妈伸出脚来勾我的小腿,想把我摔倒在床上。我可不愿意这样被她
轻易制服,我把自己的小腿抽回来,挣脱了妈妈这只脚的纠缠,反过来去绊妈妈
的脚后跟,也被妈妈摆脱了。她再次把腿插到我的两腿中间,勾在我的另一条小
腿上,想将我这条小腿挑起来。我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妈妈,如果这条腿被妈妈
勾起,那么我肯定会被妈妈摔倒在床上。于是我的这只脚死死地抠在地面上,定
得牢牢的。我和妈妈穿的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靴筒表面都特别光滑,即便是妈
妈的腿劲比我大,也是有力使不上。我只感觉到妈妈这条被长长的靴筒包裹的小
腿硬邦邦的,在我的小腿肚上来回滑动着,那种感觉就像是闹着玩似的。我将自
己这只小腿后挺,我俩的小腿肚贴得更紧,长筒靴的皮革之间的摩擦力突然加大,
发出一声非常刺耳的「嘶啦」,使得我和妈妈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俩相互盘缠
的这两条小腿上。
妈妈的脚猛地落地,一下就踩到了我的脚背上,我的反应很快,立刻向外侧
抽出被踩住的这只脚,脚腕一翻,又将妈妈的脚尖踩住。妈妈也想抽回自己的脚,
却被我用全身力量踩得死死的,没能成功。妈妈也不甘心,又用另一只脚踩到了
我的另一只脚。我感到妈妈踩住我的这只脚加大了力量,即便是隔着脚背上的皮
革,也挺痛的。看来这次妈妈是带着防备。我这只脚抽了几次都没收回来,不由
得又拾起了小性子,用踩住妈妈的那只脚,在妈妈的脚尖上加大力气,狠狠拧了
几下。妈妈肯定是也感到痛了,踩住我的这只脚也在我的脚背上狠狠地拧搓了几
下。我俩不断地向着对方脚上加力,脚背都感到了来自对方脚掌上的巨大压力。
我一边往自己的脚下加大力气,一边偷看妈妈,想欣赏到妈妈比我更痛苦急
切的表情,妈妈也正好向我看来。我和妈妈身体紧贴在一起,两对眼睛相隔也就
是一个拳头的距离,差不多都能够从对方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表情,一样的恼怒
与倔强。我俩脚下僵持着,都紧咬着下唇,相互气鼓鼓地对视了一会儿。忽然,
我发现妈妈的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充满自信的笑。我猜到,
肯定是妈妈一时与我难分胜负,于是想在心理上给我增加压力。我当然也想笑一
下,以示决心,可是脚上的疼痛让我怎么也笑不出来。妈妈非常可恶,这时连她
的眼角都露出了笑意。我有点儿坚持不住了,又不愿意甘心落下风,急中生智,
身体矮下几分,圈起膝盖,往妈妈的膝盖上狠狠磕了一下。膝盖骨对顶,我也会
感到痛,但是我学过医,知道妈妈的膝盖一后缩,整条腿绷直,腘窝处的那根筋
就会受到牵动,肯定会感到一阵麻木,那就是我反击的机会。人体的结构是相同
的,纵使妈妈比我厉害,生理上也不会出乎我的意料。
果然,妈妈的腿一软,踩住我的脚也放松了。我趁机收回自己的脚,想扩大
战果,又返回去踩妈妈的这只脚,没想到妈妈的反应相当快,抬腿照着我的这只
脚踢过来。「嘭」的一声,很响,也很沉闷,我俩靴子的尖部磕到一起,又瞬间
彼此弹开。我见妈妈的脚被弹开后又踢过来,赶忙将对磕的那条腿向一边挪开,
没想到的是,这是妈妈声东击西的战术,她的脚实际上是照着我的另一条腿踢去
的。尽管妈妈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劲儿,但是我的这条腿还是被踢开了,妈妈被我
踩住的那只脚得到了解脱。我可不愿意白白挨踢,马上照着妈妈的腿或是脚上踢
回去,反正我和妈妈都穿着黑亮的过膝高跟长筒靴,便索性毫无顾忌地相互对踢
起来。
一时间,我和妈妈拧着性子,都是把一只手抓住对方肩头,一条手臂绕住对
方的脖子,并把眼睛盯着脚下,清楚地看到下面两双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靴子
尖部进击,明晃晃的犹如枪头,靴筒侧攻,光闪闪犹如钢刀:进退,躲闪,直顶,
斜撞,交错闪动,脚尖对磕,脚踝对碰,靴筒对杠……「咯咯」「噔噔」两双过
膝高跟长筒靴的高跟踏着大理石地板,交相进退着,「嘭嘭」「咚咚」地相互撞
击着。我和妈妈都咬着嘴唇,忍着痛,仔细地预判着对方进攻或者后退的方向,
好让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能够达到最佳效果,每一次后退,都尽量减轻对方的脚
或者腿给自己带来的疼痛。渐渐地,我有点儿拿不住性子,加大了腿脚上的力量,
专门寻找妈妈的脚踝、小腿的破绽来踢,妈妈见我这么不留情面,也拉下脸来加
大力气回击。两双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的磕碰声越来越大,撞击的频率也越来越
高,腿脚的疼痛感也越来越剧烈。
我感到妈妈两条裹着长靴的腿就像两根木棒般,硬生生地抽击我的双腿,两
只坚硬的脚尖如同枪头,直刺我的腿脚,我的两条腿无处不痛,痛得都有点麻木
了,出腿的攻势随之减缓了,力量也消退了。而此时妈妈脚上那两只狠硬的长靴
依然不停地向我的双腿冲击,我又痛又恼,再也不顾面子,撒起娇来,「吱咛」
一声钻入妈妈的怀中,双臂搂住妈妈的细腰,双腿缠住妈妈的两条腿,又是踩又
是绊的。
我的变化太快,妈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下子被我推到床边。这张床从床
沿到地面也就大约70厘米高,正好齐腘窝。这时我和妈妈缠在一起的四条小腿碰
到了床边,妈妈再也不能后退了,我抓住机会,双臂用力收紧妈妈的腰,身体用
力向前猛推,妈妈支撑不住,被我压到床上。我已经没心思和妈妈打闹,只想挣
脱妈妈的纠缠,双手撑住妈妈的身体站起身来,转身要逃,但是我的一条腿还被
妈妈的腿缠着,身体被一股强硬的蛮力带住了。
我伸过手去,按在妈妈露在靴筒与短裤间的那段滚圆白嫩的大腿上,想去推
开它。但当我的手触上去时,突然感到它是那样的光滑柔腻,滑滑的,凉凉的,
细如玉丝,滑若绸缎,那种奇妙感觉让我心里不明来由地一阵悸动,几乎忘记了
自己原本要想做什么,反而不禁用手掌在妈妈那令我心动的肌肤上抚摸了几把。
这时我感觉到妈妈的这条腿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快速扭动了起来,更加用
力地缠紧了我的腿,之后又有一条腿伸过来,两条腿一起死死地夹住了我的一条
腿,同时向上抬。妈妈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一条手臂,向她那边拽。我没来得及
防备,两条腿几乎同时离开了地面,自己的身体猛然直向前冲,向着妈妈的身上
压去,身子重重地砸在了妈妈身上,鼓囔囔的胸部正好压在妈妈的胸口上。
妈妈的胸部像两大团果冻,高高挺起的同时又软绵绵的,没有让我感到很痛,
但是那巨大的冲力加上腹部的挤压,还是让我和妈妈都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我们俩的脸贴得很近,看到妈妈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时妈妈忽然又搂紧我的腰,扭动着腰肢,向一侧用力翻,一抬腿,将我压
到身下。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抗拒已是徒劳的,
但我还是不甘心地拼命扭动着身体。妈妈抓住我的双手,十指扣在我的手指缝中,
用力向床上压。假若我的双手再被妈妈按住,那我可能就彻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我的臂力原本就比妈妈差一些,加上目前体位上又处于劣势,正面对抗的话,
我肯定不是妈妈的对手,于是我挥动着双臂,拼命地往上顶。当妈妈手臂上的力
量加大时,我的双臂再甩向外侧,以便分散妈妈手臂传过来的压力。我抓紧妈妈
的双手一会儿向外推,一会儿向里带,一会儿又向下压,始终不给她持续发力的
机会。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手两两抓牢,在我俩的身体中间碾展舞动,扭动中
我和妈妈的手臂上的黑色紧身袖口渐渐地滑落到了肘弯以上的部位,露出了白嫩
的前臂,挥擢纤纤之素手,映雪皓腕而露形,有些晃人眼目。
妈妈显然耐不住这样与我纠缠不清,拉回我的手臂,攥紧我的手指,用力将
我的手腕向后压。我没有防备妈妈这一招,手腕立刻被掰得向后弯曲,手臂一软,
就被妈妈按在了我头部的两侧,正好压在我的头发上。我的头当时还在左右摆动
着,正当我的头要偏向一侧时,头发却被扯住了,痛得我「哎呀」地叫了一声,
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这时我看见妈妈压住我手的一只手臂差不多贴着我的脸,恼
怒之下,就顾不得多考虑,侧过头一口咬了上去,妈妈也「呀」地惊叫了一声。
妈妈收回手去,看了一眼,白嫩的前臂上面印了两排清晰整齐的牙印。其实
我在牙齿粘到妈妈的手臂上时,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点,感觉这样做很是不妥,但
还是不甘心地咬了一下,借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尽管并没有使太大的劲。妈妈此
时未必是感到痛,更像是被惊呆了,她根本想不到我竟然会去咬她。我看见妈妈
的俏脸一下子气得刷白,甚至有些扭曲,话都没说,对着我的脸上就甩了一掌。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记,声音不算是很响,却是很脆。我
感到左颊有一种火辣辣的痛,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被打的部位,难以置信地看着妈
妈。
自小到大,我一直都是陪伴在妈妈身边,同吃同住同榻而眠,无时无刻不感
受到妈妈的关爱呵护,有时候,我们母女俩的感情甚至超越了普通亲子间的亲昵。
以前,妈妈别说打我了,就连大声的呵斥都很少见。如果说有,在我的记忆中,
也就是最近这两天的魔鬼训练中发生的。在这一刻之前,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妈
妈竟然会打我。
此时,我脸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理上的震撼来得更强烈,我的眼眶中蕴含
了泪花,朦胧中看着眼前这个骑在我身上的高挑女人,回想起这两天的超越一般
女孩体能的严酷训练。这期间,她是那样的严肃、刻薄、冷酷,严肃得面若寒霜,
刻薄得蛋中剔骨,冷酷得不近人情……我如同美梦被惊醒,敬仰被消磨,期待被
击碎,依赖被背叛,仿佛眼前的根本就不是我原来的妈妈。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分明已经变了样:她就如同集中营的女看守,而我就是被她治理的囚徒。
我只觉得春雨转寒霜,露珠凝冰雹,微波汇洪流,羞辱替代了情感,怒火烧
昏了头脑,愤怒卷走了理智,两天来积累的怨恨在这一时刻爆发了。
我不顾一切地挥动双手,没头没脸地照着妈妈打去,手掌扇,拳头捶,指尖
挠,指缝掐……一连串的攻击,令妈妈也慌了神,她挡住了我手掌的攻击,却防
不住我其他的击打,一时间弄得手忙脚乱。妈妈或许是被我这近乎无赖的打法所
刺激,也或许是被我以下犯上的行为所激怒,防守中也开始不计后果地对着我的
身上乱打、乱拧。「噼噼啪啪」的击打声乱而无序,满屋爆鸣,夹杂着我俩声音
失控、言语混乱的对骂。
妈妈嘶喊着:「住手,你想干吗?找死呀你……还打?好吧,平时把你宠坏
了,今天我要好好地教训你这没上没下的死丫头!」
我哭喊着:「我就要打你,打死你,不要以……以为我好欺负,你这个……
坏女人,你根本就不像是我妈妈!」
厮打中,我发现体位上的弱势使我的攻击效率很低。妈妈对我又是扭又是掐
又是拍,虽然没有让我感觉太痛,但得手的频率明显更高。于是我抬高臀部,小
腹奋力上顶,使得妈妈的身体向我胸前压了上来,再借机一把抓住了妈妈刚才与
我摔跤时散乱的头发,用力向一侧揪。妈妈痛得连忙腾出手来抓我的手腕,我猛
然扭动腰肢,一翻身,便将妈妈从我的身体上掀了下来,然后翻过身子,一抬腿
想压到妈妈的身上。这时妈妈两只手还抓着我揪住她头发的那只手的手腕,一下
子腾不出手来。我的手揪扯的力气不是很大,但是抓得很牢,这也算是我的一条
小策略。
妈妈当然不甘心被我压住,抬起一条腿,顶住了我压上去的这条腿,我们俩
相对的两条腿就这样顶过来、挤过去地僵持了起来。突然,妈妈错开了我俩顶在
一起的膝盖,将她的大腿压在我的大腿上,小腿伸进来勾住我的腘窝,再弯回去
勾我的脚踝,明显是想缠住我的整条腿。我知道,这个时候比腿力,我绝不会是
妈妈的对手,何况我的另一条腿还被妈妈的另一条腿压着,连脚后跟都被妈妈的
脚后跟绊住,根本帮不上忙。于是我努力地扭动脚踝,用脚尖顶住妈妈的脚尖,
整条腿来回伸缩着。好在我和妈妈脚上都穿着黑色的过膝高跟长筒靴,光滑的靴
筒几乎包裹了我俩自大腿中段以下的整条腿,因此并没有费太大的劲儿,我就挣
开了妈妈这条腿的纠缠。然而由于我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了脚上,抓着妈妈头发
的那只手不知不觉中加大了劲,妈妈用手指尖用力抠我手指末端的指节缝隙,我
才意识到把妈妈扯痛了。
在这一番混乱的厮打中,妈妈其实给我留了些面子,她完全有机会抓住我的
头发,开始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几次抓住了我的几缕发丝,但很快就松开了,没有
造成我们两人间更加死命的揪扯。妈妈留了一些余地,我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于是我也松开了妈妈的头发,改为抓她的手腕。经过一番扭打的消磨,再加上妈
妈对我的部分忍让,我的火气消了不少,但我仍然不甘心就此作罢。我俩的手臂
还在争拗中,但主要的注意力都已经转移到了脚上。我见到妈妈的那条腿又缠上
来,情急之下,奋力一脚踹了过去,正好踹在了妈妈长靴的靴筒上,将她的腿满
满地蹬了回去。妈妈也不甘示弱地向我的腿上踢过来,我的腿一闪,她的靴子却
蹬到了我的臀部的侧面,踹得我身体向后移,使得我俩的身体分开了些。我和妈
妈趁机松开了彼此抓在一起的手,干脆用脚来与对方斗。
我又一脚踹回去,方向也是妈妈大腿侧面的臀部,却被妈妈伸过来的一条腿
挡住。我的另一条腿跟着踹过去,蹬到了妈妈伸来的这只脚踝上,随后妈妈的另
一只脚也踹过来,踢到了我的脚跟上。我和妈妈看着四只亮闪闪的黑色过膝高跟
长筒靴纠缠在一起,相互蹬过来踢过去的,不由得都来了兴致,索性用双肘撑住
床面,半坐起身子,都把目光盯着脚上,看着四只修长的皮靴你来我往,互相推
送。有时候我俩的长腿难免会纠缠到一起,但是我不愿意这时候与妈妈的腿作过
多纠缠,否则吃亏的只能是我。但令我想不到的是,妈妈也同样不与我的双腿作
过多纠缠。我俩修长而光滑的靴筒虽然带点黏性,但还是很容易彼此挣脱,然而
纠缠中皮革由于剧烈摩擦,还是发出了「吱吱喇喇」的声响,散发出浓烈的皮脂
香气,不过这也刺激了我俩继续比拼长靴的兴趣,有时我们还会心领神会地,故
意让彼此的腿脚在一起纠缠一会儿。
这时妈妈的脚又蹬了过来,我也伸出一只脚顶过去,两只脚的靴底瞬间便贴
在了一起。这时候我意外地发现,我和妈妈腿脚的肥瘦是那么相似,两只靴子大
小一样,从靴尖到脚跟都是那样的丝丝入扣,没有丝毫膨出或长过对方的地方,
连靴子上的高跟也顶在一起,相互吻合。我俩都在对顶的脚上加了劲儿,妈妈一
面与我的这只脚僵持着,一面将另一只脚也抬起伸过来,在我的眼前晃动脚腕,
展示着她那橙黄色的靴子底部。她的眼睛紧盯着我,红唇的一角泛起一丝笑意,
她的神色这时显得很俏皮,仿佛根本就是在招惹我。我禁不住妈妈的挑逗,也伸
出另一条腿,顶过去,我俩的靴底再一次来了个互吻,仍然是丝丝入扣,几乎分
不出彼此。
我俩都是侧身靠在床上彼此对峙,妈妈的脚上突然加力,将我的双腿顶了回
来,我赶忙运力顶住,这才恢复平衡的局面。我们后背都抵到了墙角相互垂直的
两面墙上,谁也不占便宜。我感觉妈妈的脚掌传来的力气越来越大,渐渐地有点
支撑不住了,臀部开始向回收,以背、腰、臀撑住墙壁,获得了更大支撑,然后
将圈回来的双腿又猛蹬了回去,一下子将妈妈的身体顶到对面墙壁上。妈妈看了
我一眼,很快就发现了我发力的秘密。她笑了一下,将自己的身体向我这一侧墙
壁移了一点儿,使得我俩的距离缩短,再次向脚上加了力。她的脚底顶住我的脚
底,脚掌向我的脚掌缓缓地挤压过来,动作不大,但是传来的力道一波接一波,
一次比一次来得强大,我有些承受不住了,双腿又差不多要收起来了。
我知道,这次妈妈是绝不会再给我机会的,一定会乘胜追击,将我的腿脚蹬
到彻底前屈、无法发力,从而逼我认输,这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我之前与
妈妈有过类似的脚战,只不过那次是赤足,这次是穿着靴子。情急之下,我扭转
脚踝,与妈妈的脚扭成十字,搓动脚踝,以使自己的腿脚获得短暂的歇息,这样
又与妈妈僵持了一会儿。显然,妈妈的体力被我如此折腾,消耗得也很大,毕竟
我年轻,长时僵持下去对她不利,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于是妈妈改变了策略,
她也扭动脚踝,将我的脚掌向下蹭,使我的脚掌滑到了她的脚跟处。这样一来,
我俩两双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的四寸高的鞋跟,就如同两把交错的峨眉刺般,死
死地卡在一起,我再想投机取巧就很难了。
这时,妈妈又加大了脚上的劲力,想一举将我击败,我这下可真的承受不住
了,双腿又酸又胀,膝盖也开始向回弯,这彻底激发了我的小性子,我拼命扭动
脚跟,将两人长靴的高跟狠狠地拧在一起,相互死别。妈妈见此状况惊叫起来:
「你这死丫头,拼命了?再这样我们两人的鞋跟会弄断的,你怎么这样狠心,这
两双靴子可是我们自己的!」
我心里暗笑:「这是你自找的,现在心疼了吧?」我不心疼靴子,脚上还在
用力,可是妈妈不忍心了,只好放松了脚上的力气退了回去。
这下我得意了,即便不算我赢,最起码结果也是个平局。我正暗暗庆幸时,
一样东西向我砸过来,我来不及多想,赶忙用手臂一拨,感到一个软软的东西砸
到我的手臂上,顺眼一瞧,原来是一只床上的靠垫。这个亏我哪能吃?我抓起这
个靠垫,正要砸回去,却见又一只砸了过来,我把手中的向妈妈砸过去,顺手接
住了妈妈扔过来的靠垫,妈妈也接住了我掷去的靠垫。我坐起身子,拿着靠垫对
着妈妈打过去,妈妈也拿着靠垫向我打来,我和妈妈都转过头去,用靠垫对着对
方乱打一气。这一番较量又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我和妈妈都打热了,跪坐在
床上,死死瞪着对方,不住地喘息着。
我和妈妈经过多番的较量,心里那口气不知不觉间平息了。这时我看到妈妈
跪坐在那里,散乱的秀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有几缕发丝还黏在她红彤彤的脸颊
上,那副神态,秀眸惺明,半怒半嗔,明艳端丽,可谓百媚丛生,楚楚动人。即
便那是我的母亲,也让我心荡神迷,禁不住产生一种亲近的欲望。我顾不上体力
是否恢复,又一次拿起靠垫向妈妈的脸上蒙去。
妈妈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再次来袭,慌乱间,被靠垫蒙到了脸上。她挥
手来抢,我顺势扑过去搂住妈妈,将她压在身下。妈妈将靠垫甩到一边,回头双
臂绕在我的腰间,扭腰抬腿,又将我翻到身下。不知道妈妈是也在享受与我的搂
抱翻滚,还是为了看透了我的心思,想讨我开心,缓解之前我们母女间之前的紧
张气氛,她在我翻动身体时并不如何抵抗,又被我轻易地翻下身去。我当然也不
好意思牢牢把住这轻易得来的优势,也就没有认真地与妈妈缠斗,在这段时间我
们两个只是紧紧地搂在一起,在床上翻滚着。
每一次妈妈翻到我的身上时,她那饱满而坚挺的胸部总是压在我的胸部上,
虽然软绵绵的,感觉不到痛,但是加上她身体的重量,每次都压得我不由自主地
「哼」一声,不过那种感觉很奇妙,让我感觉不到丝毫不适。我也不知道是出于
性格上的顽皮和好奇,还是陶醉于我们两人胸峰挤压时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每
次将妈妈压在身下时,也故意用自己的胸部在她同样柔软又挺拔的胸峰上用力挤
压一下,也有好几次压得她娇哼连连。我自己既有了报复性的宣泄,又享受着触
碰时那种麻软的快感。随着紧贴的躯体翻上滚下,我们的胸部相互挤压,光滑的
小腹也开始来回挤蹭。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不由自主地搂紧妈妈,恨不得
将自己挤到她的身体里去,我也同样感觉到妈妈将我搂抱得更紧,挤压得我都快
喘不上气来。她那修长的双腿将我的两腿死死箍住,而且越缠越紧,脚踝也别住
我的脚踝,使得我的双腿、双脚都感到麻木了,起初我俩脚踝骨相互顶压,我还
感到挺痛的,到后来连这种疼痛都不再明显,彻底被周身的绵软和麻木所淹没。
兴奋至极,伴随而来的是身体的极度疲劳。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
着的。当我从朦胧中醒过来时,才发现我的身体上还压着个人,这时天已经全黑,
屋子里黑洞洞的,吓了我一跳,差点儿惊叫起来。幸好我听到妈妈那慵懒娇嫩的
呻吟,紧绷的身体这才轻松下来。
妈妈伸出手去打开了电灯,看看室内的挂钟,有点吃惊地叫了一声:「真糟
糕,都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只是想睡一会儿,谁想到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她
低头看见自己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又似娇似嗔地拍了我的臀部一下:「都是你
这死丫头弄的,真该好好地收拾你一顿。」
我看着妈妈,她朦胧惺忪,醉颜微酡,腮晕潮红,那副慵懒迷醉的神态显得
是那样的妩媚动人,不由得心里一荡。见到妈妈翻身下床,她的两只脚都站到了
地上,我却仿佛没有经过自己的大脑思考,一把拽住妈妈的一条手臂,两条腿同
时夹住她的一条腿,手臂向回一拉,双脚往上一抬。妈妈根本就没想到我回来这
一手,「呀」地惊叫一声,被我掀起,扑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没想到的是,妈妈这一扑,小腹下的耻骨正好顶在了我小腹下那柔软的部
位,压得我眉头一拧,紧接着一股奇特的热流自小腹生成,迅速地流遍全身。我
的身体一阵发颤,那是一种从未遇到过的快感,即便是那天晚上与妈妈折腾到那
种程度,都没有现在的感觉强烈。我不由自主地搂紧了妈妈,叉开双腿,盘住她
的腘窝,小腹用力地上顶。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只是还想体会一下那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
觉只是在那一天的梦里发生过,总不如这次实实在在的感觉。妈妈是过来人,当
然能明白此时我的冲动,可是她似乎总觉得这样做不妥。她想制止我的这种行为,
可是被我紧紧抱住,双腿也被我缠住,一时间哪里挣得开?越是挣扎,相同的感
觉就越是让她难以自制,以至于她也微微地开始顺应着我,在我的小腹底下用力
地挤压搓蹭。
这时我的全身充满兴奋,仿佛一种奇异的魔力正支配着我的行为。一声难以
抑制的娇吟撕开我的小嘴,从我的齿缝间窜出,惊得整个屋子鸦雀无声。我感到
妈妈的身体忽然一颤,瞬间停止了动作,仿佛慌了一下,随即拼命地要挣脱我的
怀抱,一只手用力地褪着我紧紧夹在她下半身的双腿。我意识朦胧,行为几乎已
经不受自己的意志所支配,四肢拼命地收回,只是想着搂紧妈妈,不让她和这奇
异的触碰脱离自己的身体……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耳光。这一下比与妈妈扭打时挨的那
下还要重,声音也更加清脆。我睁大眼睛捂着脸,神志变得清醒了,随即明白了
妈妈给我这记耳光的用意,不禁被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羞得满面通红,脸颊发烫,
蜷缩在床上不敢再动。
妈妈可能是感到我受了委屈,原本已经趁势脱离的身体又移了过来,想安慰
我,但刚碰到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便如遇蛇蝎般地骤然一抖。妈妈没再说话,叹
了口气,转身打电话叫卖去了。我的意识已经恢复,可是脑子里还是空空荡荡的,
无法思考,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心里一阵阵地发紧。我茫然若失,这时真的
非常渴望妈妈回到我的身旁,以身体的接触来弥补我内心的空荡,可是……可是……
那是我的妈妈呀!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心里一片怅惘,我睁大了双眼,却仿佛什
么也看不见。
朱婉君轻轻地合上了桌子上的日志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布满星
辰的夜空。她似乎想要找出哪一颗是属于自己的,或许可以当作自己精神上的依
托。忽然她愣了,随即拿起笔来,在一张纸上轻轻地扫出了两个字,还加了个问
号:「姜怡?」
这时如果你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一双原本困惑迷茫的眼睛,突
然闪射出一道晶莹的光,瞬间变得清澈、锐利了起来。
第二篇:查房
今天是星期一,依照惯例,医院领导上午要依次到各科室查房,或者检查各
科室的工作情况。然而本周领导却没有去内科、外科等主要科室,主要的检查内
容反而是辅助科室的医疗设备及工作情况。
每次查房我都要跟随,记录汇总,然后写出报告,再呈给领导审阅,我在这
方面一直都做得很好。很多时候,报告需要手写,我的字也漂亮,深得领导的赏
识。这天我陪着院长、主管副院长、医务处长等领导,依次检查了病理科、检验
科、放射科、制剂室等,我心里很明白,领导这次主要检查的是医疗设备,因此
每一项都作了认真记录。最后到了理疗科。理疗科的医疗设备不算很多,大部分
也符合标准,只有一台烤电设备的零件需要更换。事情不多,检查后还有点儿时
间,院长便问起了病人的治疗情况及治疗后的效果,多数是主管医生及主任来回
答,顺便抽空聊了聊工作中遇到的问题。
前来检查的众人里,包括医院领导及陪同人员在内,只有我一位女性。由于
我身材高挑,连白大褂都是经过改制的,腰部收得恰到好处。这天我还特意穿着
高跟长筒靴,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六了,也就是一位长得比较高壮的主管副院长
略高于我。再加上我相貌漂亮,站在众人当中,便如鹤立鸡群般,很是扎眼。理
疗科的医护人员大多数都是男性,除了姜怡之外,只有两名实习的女员工,年龄
都将近四十岁了,此时大概是不想被院长提问,都躲得远远的。
按照习惯,我陪同在院长右侧,此时正站在病床边,院长的对面,位置很醒
目,理疗科的男同事大多数时间都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我感觉得到,投射到
我身上的目光大都包含着欣赏、赞美与羡慕,我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这时还是不
由自主地在嘴角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意,尤其让我得意的是,这里是姜怡所在的科
室。想到这,我不由得用目光去搜寻姜怡,想看看她的反应。
姜怡来得晚,只能站在以沈主任为首的队列后面,很不显眼。显然,她发现
了我在看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接着好像是不愿意看到我这副自以为是的傲慢样
子,又给了我个白眼,将目光高高地投向房顶,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我
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嫉妒与不甘心。
这时院长指着病床上的一位病人问道:「这是谁负责治疗的病人?」沈主任
朝后面点了一下头:「姜技师,你过来,回答院长要问的问题。」姜怡应了一声,
走了过来。
她不从沈主任那边走,非要从我的面前过去,更可气的是,明明能够通过,
她竟然用手拨拢我的身体,让我向后退,真是放肆。我挺着上半身不动,脚下却
没站稳,一只脚向后退了半步。还没有等我的另一只脚跟着退过去,她的脚就踩
了上来,足弓处正踩到我的脚面上,还用斜眼扫了我一下。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便轻轻移开脚,贴着我身边站定。我用余光狠狠地瞪着她,
她却只当不觉。
院长问她病人情况、治疗方式、病人恢复情况以及下一步的治疗措施等,没
想到姜怡竟然滔滔不绝,条理清晰,措辞严谨,翔实明确,再加上她天生的富有
磁性又脆生生的声音,硬是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只听她清喉娇啭,莺惭燕
妒,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她的声音很好听,院长更是不由得频频点头:「把病人
的病历,还有你自己的最近的治疗记录,都拿来给我看看。」
姜怡好像是早有准备,将手上的一份记录双手捧给院长。后面也有人拿来了
病历,交给姜怡,姜怡侧过身子去接,她的一条腿向我这边抬起,谁知道她是有
意还是无意的,正好踢到我的小腿上,我那原本光亮的靴筒被她的靴子底面蹭了
一个清晰的白脚印。她站稳身子,却又把脚踩到我一只脚的侧面,我也有所准备,
不等她踩实,便将脚背侧收,毫不客气地反脚踩她的脚背上。不得不承认,她的
反应真快,我俩靠在一起两只脚悄悄地用侧边互相磕碰了几下,最后她再次将我
的脚踩到下面,我抽了几下都没抽出来。大庭广众之下,我又不敢明着和她争,
只好先忍着。
院长看了一会儿,摘下眼镜,向我俩的方向看来,这下我更不敢动了。姜怡
明白院长的意思,又将病历双手递上去,这时她将身体前移,连脚后跟也抬了起
来,我想趁机收回自己的脚,没想到,那一刻她身体的重量全部集中到脚尖上,
虽然时间很短,却痛得我暗暗咧嘴。
院长接过去,对比着看了一会儿,这期间,我用力抽着自己的脚,却仍然被
她死死地踩住,气得我真想直接给她一拳头。我侧眼看见,她长长的睫眉下一双
眼睛不停地闪动着,就知道她也在偷偷用余光观察我的表情,嘴角还隐约露出了
一丝讥笑。
院长把病历放在病床上,又看了一眼姜怡的记录,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你
是叫,姜怡是吧?嗯,不错,写得很好,很全面!看来你对工作还是很认真负责
的,字也写得很漂亮,记录整洁,字体工整,治疗措施制定得也很好,年纪轻轻
就能做得这样周全,很不简单呀!」
院长合上资料,竟然把它递给了我,我愣愣地接过来,一时间没能理解院长
把姜怡写的东西拿给我看是什么意思。院长拿出一只手帕,擦了一下眼镜,然后
用拿着眼镜的那只手给我指了一下:「你看一下吧,小朱,我一直很欣赏你写的
工作汇总报告,你的字写得也很好,不过我刚刚看了小姜写的东西,觉得你还应
该有提高的空间。我给你看的意思,是让你学习一下别人的优点,更进一步地提
高自己。」
其实我一直真的很感激院长对我的关心和鼓励,中肯的批评更是对我的爱护,
要是拿我与别人对比,我一定能够虚心地接受。问题是,这是姜怡写的东西,而
且院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明白白指出我不如姜怡,甚至好像在说我有许多方
面都比不上她,这让我一下子难以接受。尴尬、愤懑与失落同时袭来,我低下头,
翻开姜怡写过的资料,随意地看了一下,根本就没心思看内容。不过的确,姜怡
的字写得很娟秀,而且横成行,竖成排,非常工整,的确有比我强的地方。
院长等了两秒,追问了一句:「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院长的问题不能不回答。我的脸估计僵得就像一张扑克牌,很不情愿地回了
一句:「还可以。」
院长哈哈乐了:「还可以?你的口气不小啊,是不是有比你强的地方?」
我知道院长在给我个台阶下,可我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想说出来,那忸怩
的样子反倒逗得很多人暗暗憋笑,甚至连房间里原本比较严肃的气氛也显得轻松
了许多。
这时,我的后腰被人杵了一下,我还没发应过来,就听到姜怡的声音在耳边
追问:「喂!说话呀,为什么不回答?院长问你话呢!」
「哄」的一下,几乎全场的人都笑了。大家大概是都没有想到,姜怡是被院
长表扬的人,本该谦虚一点,谁知她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撺掇我主动承认院长对
她的赞扬。在他人看来,她似乎还是一个天真可爱、没有心机的小女孩,但我知
道,那是她急不可待地想趁机看我的笑话。我更加扭扭捏捏了,偷偷瞟了院长一
眼,又狠狠地瞪向姜怡。姜怡睁着两只亮亮的大眼睛,还在看着我,眼皮都不眨,
见我还不肯说话,就又拿手指头来杵我。我手里拿着东西,只好扭动身体避开她
的手,活像一个被人强迫上台表演,却因为羞涩腼腆而张不开嘴的小女孩,不知
不觉又逗得大家欢笑了一阵,这次就连院长和其他医院领导都禁不住笑了。
姜怡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咄咄逼人,反倒像是在陪着我扮丑,又瞬间转作
俏脸通红,顾盼含羞,深深地低下头去,容貌更显秀丽,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
盈光。我感觉到,众人欢笑之余,视线不住地在我和姜怡的脸上扫来扫去,不禁
更觉两颊发红。不过我的心里的恼怒倒是减轻了一些,毕竟我们俩是全院最漂亮
的女孩子,无论做什么都容易引起大家的瞩目。姜怡似乎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我
们俩低着头,不约而同地偷偷向对方瞥了一眼,眼光意外地对扫,这次却只是轻
轻碰了一下就立刻分开。她踩着我的那只脚也不知不觉移开了。
院长首先止住笑:「其实,你们两个都不错,以后要经常交流,相互学习。
一同进步吧!」说完便转向其他领导,一边闲聊,一边带着大家出去了,今天的
查房就此结束。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姜怡,还有那位瘫在床上、被
当作业务标杆展示了一通的可怜病人。
我瞪了姜怡一眼,以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给了她一句:「没有见过你这样厚
脸皮的。」说罢转身向门口走去。
姜怡追到我身后,拉住我的白大褂:「喂,你是不是因为院长表扬了我,心
里不服气呀!」
我扭过头来,扯回自己的白大褂:「别臭美了你,院长哪次下来不表扬几个
人?你算什么!给根葱就想装象,院长这样做,只是为了给予你们这些基层人员
一点儿精神鼓励而已,得意什么!」
姜怡盯着我的眼睛笑了:「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这是嫉妒,嘻嘻!」说
罢,她挤开我,臭美地笑着,扭着腰走向门口,白大褂下面一对乌光闪闪的高跟
长筒靴「咯咯咯」地敲打着地面,像是一连串刻薄的讥笑。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光亮的脚面上还留有她刚才踩过的印迹。
我叫了她一声:「你站住!」
姜怡回过头来,看向我:「干嘛?你还想……」没等她说完,我就猛地朝她
的后背挨过去,勾起被踩过的那只脚来,脚面贴在她那雪白的大褂上,一直蹭到
她的臀部,用力一抹,将脚上被她踩脏地方的污垢毫厘不爽地还给了她。
她可能由于没有感到痛,一时没意识到我在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出了
房间,然后才扭转身子掀起自己的白大褂。等到她看到上面被蹭脏了一片,甚至
还挂上了我靴子新擦的鞋油,我已经在走廊里快步走了挺远。
我听见她在我背后气愤地叫了一声:「你给我站住!」感到自己占了好大的
便宜,又想象到她恼怒的样子,很是开心,于是想到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
空荡的走廊里,我拔腿就跑,姜怡就跟在后面追。我怕被人撞见失态,没敢
跑太快,结果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姜怡拽住了白大褂的后衣襟。我感到我的一条小
腿被尖锐地撞了一下,应该是她的脚尖踢到了我的小腿上,没想到她用的力道不
小,痛得我一下子蹲到了地上,「嘶嘶」地捂着被踢痛的小腿。姜怡松开了我的
衣服,蹬着白大褂下面的那对黑亮的高跟长筒靴,得意地踱到我的眼前。
「哼!得了便宜就想跑,哪有这么美的事!就得给你这种人点儿颜色看看。」
我抬起头来,她叉着腰,正眯缝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见她得意的
样子,我还是来了气。我的小腿有靴筒阻隔,揉了几下就没那么痛了。我并没有
马上站起身来,而是趁她没注意,伸出一条腿对着她的双腿猛扫过去,谁料想她
早有防备,向后一小跳,「踢踏」两声闪开了。我见没成功,便直起身子,准备
再向她进攻,没想到她竟然扭头就向走廊的深处跑去。
我一愣,按照姜怡的性格,她不应该退却呀。很明显,她是在欲擒故纵,想
把我引过去。我对我俩能产生的最激烈的冲突心中有数,有自信能将她的伎俩全
都回敬给她,自然不怕她。况且理疗科是我跟着领导检查的最后一个科室,刚刚
检查完,我上午就没什么事了,因此当时也没有多想什么,抬腿就追。姜怡跑到
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进去了,我跑过去抬头看见了「女卫生间」的牌子,也没
有犹豫,推门就跟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里面空空的,没看见人,有几个蹲位的门是开着的。我刚想过
去查看,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用手臂锁住我的双肩,抓起我的一只手臂,
别到身后,前胸高高的两峰紧紧贴住我的后背,柔软的小腹和绷紧的大腿托着我
的臀部。她好像还将一条腿伸到了我的前面,绊住我同侧的腿,感觉硬邦邦的。
还有一条腿配合着贴住我的另一条腿,将我的身体紧紧地缠住。摩擦的触感告诉
我,她跟我一样身穿白大褂,脚上穿的是黑色高跟长筒皮靴。
这当然就是姜怡。我丝毫没有惊慌,瘦小的后背顶在她丰沃的胸口,握住她
的手指,奋力地扭动肩膀,摆动双臂,甩动自己的腿,很快摆脱了她小腿的勾绊,
又把我这条腿插到她的双腿之间,去勾她的脚踝,绊她的小腿。
我们俩在厕所里磕磕绊绊地挣扭着,我的力气消耗了不少,可仍然摆脱不了
她纠缠。姜怡采用的方式很实际,除了双臂抱紧我,牢牢贴在我的背后,根本就
没有采取其他行动,她的身体贴紧我,亦步亦趋地随着我的身体摆动,似乎丝毫
没有反击的念头。我忽然明白了,她是想尽量地消耗我的体力,等我的体力消耗
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进行反击,一举将我制伏。这时才想到这一点,好像晚了一些,
我已经根本没有了优势。虽然姜怡根本想不到我正在接受训练,体力及缠斗技巧
在妈妈的指导下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可是现在我肩背、双腿还没有完全从训练
的酸痛中解脱,耐力和爆发力无法全部发挥,况且即便是全部发挥,我也没有信
心将她彻底制服。我原本预想的是,等到训练完毕再与她交锋,现在只好一边继
续与她缠斗,努力把她从背后甩下来,一边想着对策。
我开始不客气地骂她:「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只是会从背后偷袭,放
开我,有本事我们俩面对面地较量一下!」
姜怡这个死丫头鬼精鬼精的,一点儿也不吃我的激将法,她嗤嗤笑着:「谁
让你那么弱智呢!明明知道我在里面,还是傻兮兮地往里面闯,还没见过你这样
愚笨的人呢……喔哦,你就挣吧,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我的手臂、躯干仍然被她搂得紧紧的,她死赖地不肯放松,我只好一次次地
将腿向后伸去,绊她,每次都被她的腿轻易地挣脱。最后我有点儿急了,便用脚
上的靴子后跟向后照着她的小腿上使劲地磕,时不时还瞅准时机在她的脚背上踩
一下。姜怡被我又是踢又是踩的,肯定是痛得受不了了,我感觉到在我大腿下面,
她浑圆的大腿像一双筷子一样开开合合,想必是要把我的双腿都夹住。然而我俩
脚上都穿的都是及膝的高跟长筒皮靴,靴子的表面太过光滑,我缠不住她的腿,
她也不可能夹住我的双腿,我滚圆的大腿、光滑的小腿被她用同样的下半身夹来
夹去,却一直滑到外面,好似筷子夹煮鸡蛋一样空费力气。两个身体就这样勾勾
绊绊着,纠缠不休,我跟她心里都越来越急,挣扭的节奏都越来越重复。
忽然,楼道里传来一声咳嗽,音量虽然不大,但还是把我俩吓了一跳。我们
瞬间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小心地听着,前胸后背传来彼此剧烈的心跳。还好,
片刻后传来关门声,显然,那人进了另一个房间。
我和姜怡都怕万一有人推门进来,我俩这副样子不好解释,然而即便如此,
她还是没有松开我,只是抱着我往洗漱间的深处推,我挣扭着她的双手,脚下却
配合着往里走。她一直把我推到最里的一个蹲位门口,才将我的身子松开,同时
用力把我往里面一推。我被她推得一下子按到里面的墙壁上,赶忙用手撑起,翻
转过身体。
从进门以来,我一直窝窝囊囊地受制于她,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对等,怎肯
罢休?我怕她趁机溜走,正想扑过去缠住她,可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姜怡根本
没有要逃的意思,反而迎着我贴了进来,还顺手拉上了这个蹲位的门。
我终于又一次面对着姜怡的脸,她背过手去,插上了门闩,然后便一动不动
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漆黑的眼瞳散发出媚艳的光,弯弯的秀眉下,杏目含怨,原
本明艳端丽的脸蛋这时却给我一种阴阴的感觉。她嘴角形成一道婉转的弧,勾勒
出一抹森然的笑,我一时间被她这反常的神态惊呆了。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在某
些特定的场合,男人看我时才会露出这种神色。
或许出于女性本能的警惕,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蹲位的空间很小,我的
后背直接贴到了一侧挡板上,已经退无可退了。很难相信,我的声音一下子变得
那样怯懦:「你……你想干什么?」
姜怡并没有吭声,她的小嘴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身体缓缓地向我移
动,她似乎在有意地对我显示一种肆无忌惮、带有侵略性的气势,好对我形成强
力的震慑。
然而姜怡毕竟还嫩,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冷哼,她以为这样就能够进一步在气
势上压倒我,或许同时也借以掩饰她自己内心的心虚,但她毕竟是女人,实际上
她无论如何模仿,根本还是没有男性先天的粗横蛮暴。她的声色太过娇柔,她身
躯的移动太过迟疑,她看似阴冷的眼瞳中暗含疑虑和动摇,这样反而使我原本有
些犹豫惊恐的心平静了下来。我意识到,我眼前的这个人,也不过是与我体力相
当的漂亮女孩子,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也
由衷佩服她这番勇敢的做作,的确让我吓了一跳。我冷静下来,并没有进行相应
的反制,而是认真地观察她进一步要采取怎样的行动,这倒让我越来越感兴趣。
我用眼神表现出惊恐,同时端起两只手臂,交叉于胸前,手掌笨拙地护住胸
部两侧,抿紧双腿,并拢脚尖,身体微缩,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姜怡并没有察觉出我的做作,她的美目中散发着讥讽的光,她的嘴角露出得
意的笑。她挨到我的身上,突然抓住了我的双手,向两侧高抬,用掌心把它们抵
在隔间的挡板上,鼻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子,黑栗色的瞳孔死死地锁着我的双眼,
目光如水剑般逼近,像要刺进我的双瞳。她的身体柔软而又坚定地紧贴住我的前
身,一对滚圆的膝盖挤进我的双腿间,用力将我的腿向两边分,脚尖也先后插进
我的小腿中间,如此这般将我的双腿分开。她丰腴温暖的大腿越来越深地挤在我
被撬开的大腿内侧,看起来倒像是我在锁固着她,绷紧的小腿肚则紧紧地挤到我
的腿肚后面。我们的下肢就这样像晾衣夹子一样别在一起,我俩挨蹭在一起胸峰、
小腹也随之贴得密不透风。
可能是为了更进一步袭扰我的心神,她接下来的动作带着更强的侵略性。她
开始貌似无意用鼻尖蹭磨我的鼻尖,目光也开始变得扑朔迷离,我感觉到她的嘴
唇间缓缓溜出一道微缝,对着我的嘴唇缓缓吐出温软而又迷醉的空气,我紧抿的
嘴唇内仿佛火山爆发,我的牙齿隔着嘴唇被她的吐气瘙痒得酸麻,唾液如决堤般
在舌齿间汹涌。我用逐渐失控的理智轻咽了口水,嘴唇还是颤抖地张了开,贪婪
而又小心地呼吸着她灼热的吐息。她的鼻尖在摩擦中逐渐向我贴紧,最终深深地
抵在我的鼻翼内侧,将彼此的一个鼻孔压倒,她柔软的双唇颤抖着包住我的上唇,
随即用身体剧烈地冲上我的双乳和小腹。我迫不及待,也将早已湿润滚烫的双唇
贴了上去,与她同样躁动的双唇厮缠蠕动,身体也暗中配合着,加剧她愈加放肆
的摩擦和冲击。
我在让人心迷神乱的刺激中,清晰地意识到她在摸索着控制我的方法。她大
概认为这样暧昧的侵略远比与我厮打或者扭斗来得轻松,心理效果也会更好,这
倒是与我的策略不谋而合。我和姜怡都知道,自己想彻底压制住对方,光靠体力
上的优势并不能够达到最佳效果,取得搏斗中的胜利后,还要在精神上彻底战胜
对方。现在这种局势,在她看来是从精神层面取得上风的最佳时机。
假如她在一周前采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我恐怕会真的会被她镇住,弄得不
知所措,进而丧失抵抗能力。然则,她不可能想到的是,这一阵子妈妈对我进行
了各项能力训练,不光是体能方面的,还包括了身体的引诱和刺激。我和妈妈有
过几次打斗、扭缠,其间敏感部位的厮磨、肢体缠绕翻滚时的相互蛊动,其刺激
远比此时姜怡所采取的方式要强烈得多。因此姜怡的这番举动,虽然让我的体内
产生了一些驿动,但仍远远达不到令我意乱神迷的程度。何况现在我俩不但穿着
密实的毛衣,外面还套着肥大粗糙的白大褂,她倾尽所能的刺激好似隔靴搔痒,
这番努力着实有点事倍功半了。
姜怡此时虽然攻势强劲,但其实还是点到为止,丝毫没有放下戒备和犹豫,
突破两人衣服下的防线的意思。这副若即若离的姿态,让我心里不禁暗暗感到好
笑,她这样无疑暴露了对自己缺乏信心。我们俩曾经在几乎裸露的状态下发生激
烈的扭缠打斗,各自柔韧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对对方都有相当的诱惑和震慑,这种
真切的体验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各自的心里,每当身体再次接触时,总会唤醒一份
赤裸的羞涩,其中又含着一丝不期然的欢愉。姜怡这种想吃热豆腐又怕烫嘴的表
现,想必是唯恐自己在侵略的过程中也情陷其中,不能自拔,这样畏畏缩缩的举
动,在我看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想到这,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恶作剧的想法。不可否认,姜怡是个美丽、聪
慧、诱惑力极强的女孩,每次与她相互接触,都能让我萌发某种亲近的欲望。我
装腔作势地顺应了她一番,便开始主动施展一些手段。我悄悄伸长脖颈,让自己
的嘴唇处于相对的高位,逐渐低下头压住姜怡吸吮蠕动的双唇,直到彻底反噬了
她滚烫的唇舌,强势地包络在自己的嘴唇中间,吞含咀嚼。同时胸部前挺,磨蹭
着压在她坚挺的乳房上方,两个腿肚别在她的两腿后侧,用力反圈回来,缠住她
的两条腿,以一种微微高于她的优势体位,将我俩的身体更进一步地贴紧,直到
胸骨都能隔着衣服感受到姜怡丰乳下方的苗条骨骼,微微内凹的肚脐都对在一起
互相温暖。彼此的大腿根随着互缠而愈发松软无力,我的小腹猛然向前顶,瞬间
让两人肚脐下的燥热连成一片,同时扭动身躯,让摊成四片圆饼的胸峰相互搓揉
蹭擦,贴在一起的小腹互相碾磨挤压。
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一时让姜怡有些措手不及。我用全身感觉到她的
动作滞涩了半拍,好像开始犹豫退缩。我现在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既然是她首
先挑起的事端,那么后果就应当自负,作茧自缚也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我继续缠紧她的身体,加大了动作幅度,虽然我自己的身体受这种畅快舒适
的感觉所影响的程度,未必下于她,但我还是比较自信的,相信能够掌控自己,
此时必须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她。姜怡大概还没有想到我是早有准备,以为我只是
受到她挑逗而产生了过度的生理反应,随着我的反馈,她也加剧了与我的摩挲,
但她的呼吸却在我之前,变得急促混乱了起来,身体也出现了微微的颤抖,看起
来她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带来的快感。她像是无法继续控制与我激烈缠绵在一
起的嘴唇,只是用贴在我脸颊上的鼻子如打喷嚏般娇哼出一腔热气,随即松开了
按着我那双手,用力推我的双肩,身体也急忙向后退,试图与我拉开一些距离,
想必是身体的冲动即将失控。我感觉到她坚挺的胸脯随着那口湿湿的热气,骤然
变得柔软驯顺了不少,但我的身体仍如附骨之蛆般追随、厮缠着她,后来索性紧
紧搂住她的后背,调动起上半身正面的每一寸肌肤,贴紧了她退缩的身体,继续
侵入她柔软的怀抱。
姜怡慌乱地推了我几次,都没能奏效,情急之下,忽然囫囵地咬了一口我的
口唇。突如其来的疼痛惊得我松开了她的身子。我根本没想到她这时候会突然开
咬,我捂着被咬得最疼的下唇,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姜怡则杏眼圆睁,凝睇含羞,
双颊绯红,朱唇微张,柔舌半含,也是一脸的惊诧与疑惑,仿佛刚才只是下意识
地咬了我一下,自己也处于震惊之中难以恢复。我们的下身仍然深深地交叉在一
起,手臂自然地互相抓着,撑开彼此的上半身,在错愕中茫然对视,恍惚了不知
多久。
忽然,我想起自己才是被咬的一方,眼神中率先有了一分恼怒,紧随其后的
是一阵难以表述的羞臊。我的手自作主张一般,快速地探到她纤细的腰间,狠狠
地拧了一把,痛得她「哎呀」叫了一声,那对迷离的双眼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哪里肯吃这个亏,也迅速在我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痛得我吸了一口凉气,
回手又在她红彤彤的脸蛋上拧了一下。姜怡几乎同时伸过手来拧我的脸,我扭头
躲开,她便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连头上的白帽子都扯了下来。我原本盘在白帽子
里的一头乌发一半飘洒下来,一半被她握在手里,痛得我不得不将脸扭回去,也
被她在脸颊上拧了一下。我这下彻底发火了,不顾疼痛,也一把揪住她的白帽子,
丢在地上,她裹在里面的一头长发也纷飞披散了开来。
一时间,我们俩一会儿抓着对方的头发,互相撕扯几下,扯痛了就不约而同
地松手,揪住对方的衣领,照着对方乱糟的头面胡乱地拍打,不知何时分开的脚
尖也不时向着对方的腿脚踢上几下。我和姜怡都是披头散发的,视线几乎完全被
彼此散乱的长发遮住,在这只有很小空间的隔间里,毫无章法地乱踢乱打着,扭
成一团的身体像一阵小龙卷风,在三面木板、一面墙中间滚来撞去。
混乱中,我的一条腿被姜怡绊住,她趁机用力一推,我手忙脚乱地失去重心,
一屁股向后坐了下去,误打误撞,正坐到了合着盖子的马桶上,姜怡的身体也被
我拉扯着,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松开双手想推开她,却被她用双手紧紧抓住了,
我用臀部挪动着后退了一点,想让出站起来的空间,不想被她身体前顶,我俩就
像对面对面玩跷跷板一样,一起坐在了马桶上。
不大的马桶自然不够我们两人同时坐稳,她倒好,将两条小腿轻盈地从我的
小腿外侧掠过,抬过我的膝盖,臀部向前一蹭,两条大腿稳稳地跨坐到了我的大
腿上。我用小腹奋力向前顶,想把她从马桶上顶下去,却将她的两条滚圆的大腿
越挤越高,我的大腿内侧几乎感觉到了她丰实的臀部,她的膝盖也快要夹到我的
腰间。她像是要复刻刚才的优势,再次将我的双手举起,向后推去,身体凭借重
心优势向前压,又将她那鼓囔囔的胸脯堆在我的前胸上。我的后背靠在马桶瓷质
的水槽上,在两个人的体重下硌得生疼,我脚下发力,抬高身体,胸脯奋力地挺
到与她的胸脯相平的高度,我俩的胸部瞬间又正对着挤压成了一滩。
我们俩都有点喘不过气来,姜怡的呼吸都变得很重。我感觉到她的大腿正沿
着我的大腿缓慢地向下滑,她的后背没有支撑,臀部吃力地向前一努一努的,维
持着与我在体位上的均势。这股力道经由她纤长的腰肢,传达到我们挤压着的胸
脯上,形成一上一下的轻微揉搓,让我稍稍也有些泄气,脚底再也使不上更多力
气,不然也许可以趁机把她掀下去。
她好像意识到这样维持平衡,彼此都不轻松,索性将小腿向内绕过我的腿肚,
穿过我的腘窝,紧紧缠住我的两条小腿,然后奋力向后抬,将我的两只脚都抬离
了地面,这样我们两人的四条腿全都悬了空,但她的上半身却趁机全部压在了我
的身上。我的后背瞬间被硌得比刚才更疼。我死命地将姜怡的双手向后推,摆动
着双臂,扭动着身体,好不容易再次挺直了身板。
挣扎撕扯中,我们俩两两紧握的手在共同的用力下越举越高,四只手臂全都
向对方头顶伸直,最终将两对滚圆的胸脯毫无防备地抬了起来,暴露给对方,随
着重心相靠,正对着紧贴在一起,在不可开交的挣扎中剧烈地蹭擦。粗糙的白大
褂下,两对酥胸的乳尖被手臂牵引得高高抬起,隔着贴身的毛衣和薄薄的两层白
布,正对着相互挤蹭,我俩感觉到彼此的胸部在以最敏感的角度反复摩擦。
那么一种麻痒快慰的感觉,让我俩的意识一时间被这种兴奋所占有,放弃了
防卫,丢掉了羞涩,忘记了敌意,不知何时放开了抓在一起的手,不自觉地扶在
对方的小臂上,脑门隔着披散的头发无力地抵在一起,任由四只失控的乳房越来
越用力地互相搓动。由于体位无法相互接触的小腹则像着了火,只能一耸一耸地,
像骑马一样将上半身送到对方的怀里。
我们将身体交给这莫名的共振,只是尽情享受这美妙诱人的时刻。也不知是
谁的嘴唇率先走漏了灼热的欲火,不久,浓重的娇喘声、荡人的娇吟声、粗糙布
料摩挲的细腻「沙沙」声,以及我俩勾缠在一起的高跟长筒皮靴相互摩擦的皮革
声,像膨胀的气球一样越来越高,逐渐充斥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我和姜怡都已沉
浸在忘我的亢奋之中,任由共鸣的激情持续攀高,顾不得这失控的对抗如何收场。
「姜技师,姜技师在吗?」突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呼唤,我和姜
怡一下子停止了一切动作,将呻吟吸回喉咙深处,紧贴着僵在那里。接着又是几
声呼喊,仿佛确信她就在里面。
姜怡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瞬时抬起了脑门。这时我们发现,我们的双手已
经不知不觉从小臂爬上了对方的后背。她推开我就想向外跑,却忘了我俩的双腿
还一节节地缠在一起,我被她带得向前一冲,又本能地抱住她一起跌倒在地上。
姜怡甚至顾不上推开我,慌乱地挣扎着自己的双脚,最终在我俩的共同努力下,
才手忙脚乱地松脱了。她从地上随便抓起一只白帽子,开门跑了出去。我们可都
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与对方一起在厕所里激烈地纠缠过,毕竟没法解释。我庆
幸不会有熟人来理疗科厕所找我,但还是担心被人撞见,只好缩在蹲位里不敢吭
气。
厕所门外传来姜怡的声音:「什么事呀,小萌?」原来是她们科的进修医生
韩小萌。
韩小萌的回应有点迟疑,但很快就用平常的口气说:「还好你真的在这,找
你半天了,主任找你有事,快去吧!嗯……你这衣服怎么这样乱糟糟的?头发也
是这么乱?」
姜怡在用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支吾:「我……我是在……」
韩小萌的声音无意逼迫:「好吧,好吧,你快点儿整理一下,去主任办公室
吧,我先过去了。」
听到这话,我知道不会有人进来了,赶紧出去,对着镜子开始整理,我可不
想像姜怡那样被人看笑话。镜中的我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鸟,几缕头发乱糟糟地
飞起来,脸色发白,却并不是憔悴的惨白,倒像是亢奋状态下猛地被凉水一激。
右侧脸颊上,一道粉红的飞霞格外瞩目,想必是粘到了姜怡的口红。我的心用力
跳了一下,甚至有点疼,镜中发白的小脸随之涨红了。我赶忙拧开水龙头,把脸
打湿擦净,三下五除二把头发藏进帽子里,只想着离开这个地方。刚走到门口,
姜怡却推开门又回来了。我当然知道是她,但呼吸还是停了半拍。
她美目圆睁,双颊红晕未褪,狠狠地盯着我:「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你给
我等着,有时间再和你算账。」
我看着她这副发狠的样子,心里竟然放松了不少,转而又开始不由克制地笑,
笑到扶着腰,倚着盥洗池,弯了腰杆。姜怡的左腮处也留着我的口红,她这么久
竟然毫无察觉。
姜怡瞪着我:「笑什么?想让我现在就教训你一顿吗?」
我笑够了才缓缓直起身子,自顾自地绕过她,打开门,回头朝她点了一下自
己的左腮,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便用力关上门快步离去。没走几步,就听到姜
怡在厕所里压着声音怒骂:「朱婉君!你这个坏蛋,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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